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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昨天忘記給他獎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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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昨天忘記給他獎勵了

“人呢?在後面嗎?”

“好像沒看到, 難道這次一個人都沒有救出來?”

“不,不可能!我兒子呢?你們把他藏到哪裏去了?快點將他還給我!”

“你先別著急,這些人不是還在陸陸續續地走出隧道, 你的兒子應該只是……”

腳步聲、摩擦聲、討論聲……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就仿佛把很多菜一下子丟進了沸騰的熱湯裏, 想要煮出一鍋大雜燴。直至, 那名找不到兒子的安全監察人員不知看見了什麽, 猛地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怎麽突然炸開了鍋?發生了什麽?方亓巖的眼皮動了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失蹤的人都找到了嗎?”雖然意識尚且沒有完全回歸, 但由於睡前一直想著那名安全監察人員的兒子還沒有找到,醒來的方亓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詢問此事。

“好像找到了。”哪料,目睹了全過程的白澤嶼卻給出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什麽叫做好像找到了?”一個幾歲的孩子, 找到就說找到,沒找到就說沒找到, 好像找到了是什麽意思?等等, 白澤嶼的聲音為什麽是從上方傳過來的?察覺到有哪裏不太對勁的方亓巖一臉震驚地擡起頭,這才發現, 原來他枕的不是枕頭,而是對方的肩膀!

現在回想起來,困意來襲之前, 白澤嶼確實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可讓自己躺在地上或者叫醒自己不就可以了。非要搞什麽靠在肩膀上睡覺, 兩個男人這樣子做, 也太那個什麽, 額,奇怪了吧?

然而,白澤嶼像是沒有看見方亓巖臉上的震驚一樣, 聲音凜冽地解釋道,“因為這些人用衣服包裹住找到的骨頭,帶了出來。”

“什麽?骨頭!那個小孩——”,接下來的話實在太殘酷,令坐著休息了一會兒的方亓巖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不顧有些酸澀的脖頸,撐起身子,急急忙忙地向人群跑去。

“不,這不是我兒子,這絕對不是我兒子,我兒子不、不可能……”,跪倒在地的安全監察人員面色蒼白,顫顫巍巍地朝前面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像往常一樣,溫柔地摸一摸兒子的腦袋。

但才伸到一半,這只手就失去了所有勇氣般地縮了回去。

只見顏色不一的各件外套裏,擺放著的森森白骨毫無例外都異常得驚悚駭人,而唯一的差別就是,其中一部分骨頭看上去有些時日了,另一部分骨頭則很新鮮,上面還掛著零星的猩紅碎肉。

與此同時,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攜帶著的無形壓抑感順著眾人的脊椎不斷往上攀爬,使得普通的心跳聲在寂靜中都顯得格外得沈重。

“我知道了,你們是在騙我,實際上,我兒子並沒有在這裏,他早就跑出去玩了。”話還沒有說完,這名安全監察人員就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看著即將再次摔倒,幸好旁邊有人反應過來,及時地扶住了她。

“行了,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家休息去。”在看到如此多人骨的那一刻,方亓巖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忘記了下一步要做什麽。等從巨大的沖擊中回過神來,他立馬走上前,擋住了米萱和黃泰浩等人的視線。

“我們只找到了這些,其餘的應該都被黑色蜘蛛蟻吃進了肚子裏。”望著地上這些觸目驚心的骨頭,周以昂神情覆雜地敘述道。

因為,擺在眾人眼前的,不僅是這些人骨,更是一個殘忍的真相。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待會大概會有很多警察和記者來這裏,大家準備一下,千萬別耽誤了變電站的正常運轉。”趙驊環顧了一周,發現除了這句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變異動植物傷人或者是殺人的事件,他肯定不是第一次遇到,甚至曾經還碰見過更加惡劣的。但是,無論是作為白騎士,還是像周以昂這樣的凈化師,他們永遠都不會感到麻木,而是將之銘記在心,並且努力地讓這種事件從不是第一次發生變為最後一次發生。

“走吧,該送這些人回家了。”除了先前被送到醫院的那兩名隊員之外,白澤嶼清點了一遍其餘隊員的人數,在確保這些人都坐上回家的車子後,他和方亓巖同樣也離開了變電站。

“嘀嗚!嘀嗚!嘀嗚!”

高亢且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聲音越來越大……

車窗外,是幾輛呼嘯而過的警車。坐在後座上白澤嶼看向身旁魂不守舍的方亓巖,開口說道,“不要多想,今天這件事情,大家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要是我早點發現變電站底下有隧道,或者出來的時候註意些,沒有被變異動物咬到,那位單親媽媽的兒子說不定還有救。”方亓巖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直到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內心五味雜陳地回道。

單親媽媽本來就很不容易,眼下還出了這種意外,令旁人光是想一想都覺得揪心,更別提那位親身經歷過的安全監察人員本人了。

“那個時候,誰都想不到會有一只身長僅有十幾厘米的黑色蜘蛛蟻突然冒出來。”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白澤嶼的眼底泛起一層冷色。

響徹雲霄的槍聲和接二連三倒下的黑色蜘蛛蟻屍體,成功地震懾住了黑色蜘蛛蟻群,令這些變異動物如潮水般褪去,但一只幼年黑色蜘蛛蟻卻躲過了子彈與眾人的視線,悄無聲息地爬到方亓巖的背上,並在其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咬了我一口的黑色蜘蛛蟻可能是壓在萬梓豪身上那只的幼崽。”方亓巖把頭往後仰,微閉著眼睛,靠在了座椅上。只不過,他將壓在萬梓豪身上那只黑色蜘蛛蟻的屍體搬走時,真的沒有察覺到有一只幼年黑色蜘蛛蟻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必自責,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白澤嶼的話音剛落,兩人所乘坐的車子就停了下來。

隨後,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更強的光線瞬間便照了進來。

見此情景,白澤嶼闔了闔眼,純粹的黑眸裏似有細碎流光閃過。

“晚上好好地睡一覺,等把身體養好了,再繼續去幹你想幹的事情。”

[再次睜開眼,頭頂是宛如白天那樣慘白刺眼的燈光,不過卻隱約透著一絲陰森]

[又失敗了]

[這麽一點根本不夠用,看來下回要讓他們多進一些貨了]

[不遠處,一個戴著口罩的人一邊說話,一邊放下手中的東西]

[畫面一轉]

[小推車所經之處,不斷地有暗紅色的液體滴在地板上]

[而小推車上,赫然堆滿了各種各樣看不出原貌的殘肢斷臂]

[比白天在變電站裏看到的那些人骨恐怖百倍、千倍]

[!!!]

被冷汗浸濕的睡衣緊緊貼在身上,方亓巖的腦袋以及身體頻繁地左右扭動著,似乎是想要掙脫什麽。

“不——”,伴隨一聲混著粗重喘息的夢話從由於汗水的濡濕而顯得有些黏膩盈潤的嘴唇裏吐出,方亓巖猛然驚醒了過來。

而此刻,才半夜三點多。

“嘖,果然。”方亓巖放下手機,擡手抹了一把臉。

一天之內,他不僅去了一趟最討厭的醫院,還目睹了最不希望看見的一幕,所以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出所料地做了噩夢,並且還半夜驚醒了過來。

窗外,月過中天,夜色濃稠。

腦袋放空了一會兒後,方亓巖沒有開燈,而是借著寒薄黯淡的月光,想要摸黑從床頭櫃裏翻出藥瓶,但把抽屜拉到一半,他才突然記起,最後一瓶藥早就被自己吃完了

算了,一個噩夢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真正令人不寒而栗的應該是現實中那些……

猶如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遠比鬼更加可怕……

貪婪與欲望……

……

“回去幾天?”

正準備獨自一人出門的白澤嶼看著朝自己這個方向追過來的方亓巖,停下了腳步,“你現在就要離開?是回去有什麽急事嗎?你昨天剛因為中毒而去醫院註射了抗毒血清,應該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的。”

“沒什麽急事,單純只是我前些日子本來就打算回家一趟。再說了,萬一我的身體真有哪裏不舒服,回家休息幾天不是剛好?”很顯然,方亓巖的這一決定並不是臨時起意的,而是眼下的時機很合適。

所以在今天一大早就醒來了之後,方亓巖便隨便收拾了幾樣東西,準備去和白澤嶼說一聲。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對方計劃出門的時間竟然比他還要早一點。

“還有,我昨天升為二階白騎士了,你別忘了那個,咳咳。”說出這句話之前,方亓巖用餘光掃了掃周圍,見沒什麽人,這才放心地提醒了面前的白澤嶼一句。

“獎勵嗎?昨天經歷的事情有些多,我忘記給你了。”下一秒,白澤嶼便拿出手機,非常信守承諾地將獎勵打給了方亓巖。

接收到一條短信的方亓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錢已經到賬的提示,滿意地將手機放回到了口袋裏。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總感覺白澤嶼剛才的話有點怪怪的。

可一時之間,他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裏奇怪。

“到了,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就在兩人恰巧同路地來到了車庫之際,認為方亓巖需要好好休息的白澤嶼再自然不過地開口說道。

“什麽?你要送我回去?”聞言,方亓巖不由一楞,按理說,白澤嶼這麽早出門,才是真正有什麽急事要去做的吧?

“算了算了,不用了,我自己騎車回去就好,而且我準備中途去一趟商場,要買的東西估計還不少。你如果送我回去的話,百分百會被我耽誤了正事的。”眼下自己從白澤嶼那裏一口氣賺了這麽多錢,回家之前,要是不多給妹妹們買些玩具和零食,或者是小公主穿的那種衣服以及亮晶晶的鞋子,豈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一想到妹妹們收到禮物時開心的畫面,方亓巖的嘴角就止不住地往上揚。

而方亓巖這樣笑的時候,會連帶著他的眼尾一起往上勾,看上去痞帥又健氣。

“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我可去可不去,並沒有太大的影響。”看著方亓巖的笑容,白澤嶼放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然後朝對方打開了車門。

“哈哈,你就這麽想和我一起去逛商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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