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93章 情趣床就該情侶睡

關燈
◇ 第93章 情趣床就該情侶睡

重新回到包廂,桌上似乎已經換了一出戲唱,戚雲銜神色微妙,齊岳之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只有佟知遠一個人怡然自得地喝著茶,像自己給自己設了個結界。

“回來了,”佟知遠點點桌面,朝紀何初招呼道,“叫了一例姜茶給你,趁熱喝。”

“謝謝佟老師。”紀何初點點頭,禮貌接過。

“韓馳應該不用吧,”佟知遠上下打量道,“雲銜也太護著你了,你酒量明明可以嘛,喝了四杯臉色一點都沒變。”

韓馳悻悻地笑,說還好不用,佟知遠轉向齊岳之道:“岳之啊,你還是要多練練,以後談生意的日子還長著呢,你看你,就抿了幾口,臉色難看成這個樣子。”

“有空讓韓馳多帶你練練,酒量都是練出來的嘛。”

“好啊,”齊岳之這次竟沒推脫,幹脆應下,擡頭對韓馳笑道,“有勞?”

紀何初捧著姜茶一楞,剛想出聲說酒量其實都是天生的,便聽見韓馳回了句“當然沒問題”。



紀何初摸出手機。

【J.】:瘋了?

【J.】:你今天晚上喝的是水吧。

【J.】:你知道你今天晚上喝的是水吧。

韓馳過了好半天才回——

【梵風-韓馳】:佟老師剛剛給我使了個眼色。

【梵風-韓馳】:飯桌上的人都是齊總牽的線,我直接拒絕太下人面子。

【梵風-韓馳】:走一步看一步吧,起碼現在沒露餡。

紀何初看著彈出來的對話框,滿頭黑線。

現在是沒露餡,等下真上了酒那還叫露餡嗎。

那叫完蛋。

紀何初正盤算著再上酒該如何換水,佟知遠卻輕輕扣了扣桌面道:“要喝你們等會兒自己約去啊,今晚這桌不上酒了。”

“知遠哥舟車勞頓,早點回去休息就行,”齊岳之皮笑肉不笑,看向韓馳,“以前談合作,酒都是雲銜陪我喝的,今天你可不能推脫了啊。”

“一定。”韓馳信誓旦旦。

佟知遠在韓馳與齊岳之之間來回看了一眼,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小時後,燈光昏暗的酒吧裏,紀何初面對桌上一杯杯形狀各異的雞尾酒感到頭疼。

基於不想再進搶救室,紀何初今晚是沒辦法再替韓馳喝酒了。雞尾酒顏色各異、形態各異,換水策略也成為天方夜譚,稍有不慎被發現甚至還會影響上一局誠意牌的使用,大局為重,紀何初只好傾盡全力推薦一些酒精度數較低的雞尾酒,然而齊岳之並不買賬,進酒吧似乎就是奔著“明天見”來的,專挑度數高的點,一點就是一打。

“來,韓馳,”齊岳之豪邁地將剛端上來的深水炸彈“炸好”,推到韓馳面前,“一直藏著掖著,今天我非要試出你酒量不可。”

“幹!”

“咕咚——咕咚——”

紀何初幾度欲言又止,卻實在找不到插嘴的機會。喝到後來齊岳之灌酒的意圖越來越明顯,幹脆裝也不裝了,酒一上來就往韓馳手裏塞。韓馳則始終謹記欠齊岳之一份人情,從頭到尾老好人願打願挨,即使紀何初偷偷給侍應生塞了小費讓他多往酒裏加點冰,但韓馳的臉上還是很快就浮現起紅暈。

“韓馳,你怎麽喝白的那麽厲害,”齊岳之也有些微醺,笑道,“喝雞尾酒反而不行了啊。”

“混的比較容易醉……”韓馳強撐著回應。

“好像確實是,”齊岳之理解地點點頭,掃碼下單道,“那我給你搞點純的。”



紀何初當即看向戚雲銜,用眼神傳遞信息——你管不管。

戚雲銜皺著眉,神色也有些擔憂,被紀何初一看,面上又多了些尷尬,開口道:

“齊總,小酌怡情,大醉傷身,明天你還要去公司,今天就到這兒吧,酒量以後還可以慢慢練。”

齊岳之聞言一笑,轉頭問:“你是在關心我,還是在幫韓馳說話?”

戚雲銜楞住,一時沒有反應,齊岳之揮揮手道:“雲銜,韓馳都答應要陪我喝了,你今晚再護著他可就沒意思了。”

“齊——”

“好了,”齊岳之語氣透露出不耐,提高音量轉而問韓馳,“龍舌蘭shot怎麽樣?”

見狀,戚雲銜只好默默噤了聲,不好意思地朝紀何初笑了一下。

紀何初嘴角抽了抽,總算明白佟知遠為什麽非要和這團稀泥。

“韓馳,要不喝點啤的?”

啤你媽。

紀何初幅度很輕地動了動嘴皮子,隨即起身。

你不管我管,既然佟知遠想用韓馳跟酒精來刺激那一對兒,那他也跟著隨一份禮好了。

走向吧臺,紀何初抽出自己的銀行卡,對侍應生微笑:

“你好,我想借用一下你們的調酒工具,我可以開酒。”

“對,麻煩你們幫我準備一支紀凡、一壺茉莉花茶,三瓶椰子水和冰塊,酒開威士忌存著,你們挑就行。”

許久沒搖調酒壺,紀何初覺得有些手生,手腕也沒法兒很好地使力,好在還有肌肉記憶,不耽誤事兒。

“帥哥,以前沒見過你,”吧臺一位獨酌的火辣美女朝紀何初拋了個媚眼,“新來的?”

紀何初專心往量酒器裏倒酒,這類搭訕他在黑珍珠見多了,既定處理方案是一律無視。

“哎呦,這麽冷漠幹嘛,”美女往這邊挪了挪道,笑得十分動人,“陪我喝點兒,姐姐給你送業績。”

“不用,謝謝。”

所有材料混合完畢,紀何初挑起吧勺,嫻熟地在指尖轉了個圈,放入杯中開始攪拌。

美女姐姐瞇起眼睛,托腮靜靜欣賞。

“小姐您好,”一位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來道,“愛爾蘭咖啡,請慢用。”

“我沒點咖啡啊。”美女姐姐疑惑。

“是坐在靠窗處那位先生送您的,他說為您的今夜的美麗買單。”

混合完成,紀何初在手背上試過味,將酒液濾出。

“是嗎,”美女姐姐回頭看了一眼,沖服務生微笑,“我收下了,你幫我謝謝他。”

無論如何,受到誇獎都是令人開心的事,美女姐姐端起咖啡看了看:“我還是第一次在酒吧喝咖啡。”

“愛爾蘭咖啡,會用到愛爾蘭威士忌、咖啡液、鮮奶油、可可粉和方糖,口感醇厚,酒精度一般在30往上。”

“長島冰茶40度。”

紀何初一邊清洗工具一邊說:“你很漂亮,酒吧裏不要喝陌生人給的東西。”

美女姐姐楞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的杯子,坐得離紀何初更近了一點:“小帥哥,那你給我推薦一下?”

“我也是陌生人。”

紀何初拎起一壺透明液體回了酒桌。

“齊總,”陌生人紀何初遞上杯子道,“休息一下,喝點水清清口吧。”

“好……”齊岳之揉了揉太陽穴,接過喝了一口道,“真是水啊。”

“嗯。”紀何初拍開韓馳朝他伸過來討水的手。

“怎麽還有股茉莉味兒。”齊岳之進一步品味。

“兌了點東方樹葉,”紀何初毫不心虛,張口就來,“醒神。”

“給我、也醒醒……”韓馳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說。

“你不用。”紀何初盯著齊岳之,在內心計時。

也不知道他酒量如何,反正剛剛都按照最高的比例調了,應該……

“嘭!”

五分鐘後,齊岳之一頭栽在了桌子上。

酒量不錯。計時結束,紀何初得出結論。

“岳之?”戚雲銜大驚失色,看向紀何初。

“醉了,”紀何初言簡意賅,在齊岳之趴下時便已經將韓馳拉起來,“單我已經買了,我送他,齊總就交給你了。”

說完,紀何初架著醉鬼走出了酒吧。

兩人一身酒味兒,醫院是不方便回了,紀何初想了想,最後決定找附近的酒店開間房睡一晚上。

奈何齊岳之選了個好地方,酒吧一條街附近,好一點的酒店全都爆滿,紀何初連跑四家,到第五家時已經完全沒有要求了,雙人間單人間都能住,因此當前臺結巴地說出“先生,我們只剩下一間晚間特供的情侶主題大床房了”,紀何初迎著對方探究的目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有什麽問題,情侶房就該給情侶住。

“您好,您的……”前臺工作人員停頓了一下,說出房間全稱,“紅色吻痕套間。”

“謝謝。”

沒精力計較有的沒的,紀何初面無表情地接過房卡,咬著牙將韓馳拖進電梯再拖出去,一路無視因為動靜太大而傳至走廊的暧昧聲音,拉著韓馳走到房間門口。

“滴——”

刷開房門插上卡,紀何初剛要轉身關門,燈光倏地一下亮了起來。

紀何初不敢動了。

為什麽……房間裏……

是紅色的啊!

倚著門,紀何初擡手“哢哢”摁了五次開關,先後調試出紅色粉色紫色藍色紅色的燈光。

沒有一個正常的顏色。

“韓馳,”紀何初架著人問,“今晚我們睡大街吧。”

“睡……”醉鬼昏昏沈沈地吐字道,“和、你睡……”

睡個屁!

“吱扭——”

隔壁房門突然傳來幾聲響動,接著傳出幾句女生的笑聲,門把手被按下。

“嘭!”

紀何初一腳把門踹上,認命地將醉鬼拖進房間。

他可不想站在一言難盡、亮著詭異紅光的情侶套間門口再迎接一遍探究的目光。

視野內一片紅色,房間內的圓床非常符合紀何初對情侶房的刻板印象,只是他搞不明白,為什麽圓床要放在角落,正中間的位置讓給了不知道是什麽的龐大的“建築物”。

半摟著韓馳走向床鋪,紀何初伸手去摸床沿,摸到一片冰涼。

這觸感……

這是浴缸?!

紀何初再次僵住。

所以房間裏的床是……

紀何初緩緩轉頭看向那個巨大的“建築物”。

刑偵片一般的視角,一片血色裏,紀何初擡手,指尖傳來一陣絲絨的觸感,是布料,紀何初捏著輕輕一扯——

這是一張巨大的鳥籠圓床。

“……”紀何初真的想逃了。

“何、喝……”

身邊的醉鬼又說起夢話,並且還開始亂動,紀何初本來撐著人就費力,這下更是差點摔倒,不得已,只好硬著頭皮摟著人一起鉆進鳥籠的縫隙。

“韓馳,”紀何初艱難轉身,“你側一點——啊!”

腳下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紀何初整個人往前撲,被韓馳壓著趴到了床上。

“叮——”

頭暈眼花之際,耳畔竟還傳來一聲電子音,紀何初納悶都還來不及,腰腹處先莫名奇妙被什麽東西給頂了起來,屁股就這樣貼上去跟韓馳的小兄弟打起了招呼。

“?”

疑惑間,那東西又縮了回去,紀何初塌下腰,卻馬上又被頂起來,循環往覆。

腦中“嗡”的一聲,紀何初在驚恐中明白過來,這是一張電動情趣床。

“韓、韓馳!”

腰被身下的東西弄得無法發力,紀何初趴著,拿壓在他身上韓馳毫無辦法。更要命的的是,那該死的玩意兒頻率還越來越快,托著紀何初一上一下一起一落,這姿勢簡直就像是在……

感受到那裏的觸碰,韓馳無意識曲起腿,他扭了扭腰,窸窸窣窣去摸:“別招我……”

“誰他媽招……韓馳!你別摸……”

簡直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紀何初身上逐漸出了汗,好在情趣床的設計師還算有人性,給使用者預留出了賢者時間,紀何初瞅準時機,擡腿發力,一把將韓馳從身上掀了下去。

韓馳悶哼一聲,大喇喇地癱在了床上。

“呼——”

紀何初也攤開四肢,躺倒在了床上。

好熱。

紀何初蜷起腿想平息自己的悸動,正閉著眼睛深呼吸呢,韓馳卻突然翻了個身,不知碰到了哪裏,又是“叮”的一聲——

整張床搖了起來。

???

紀何初倏地睜開雙眼,一骨碌爬起來,想找到開關或者拔掉這張床的電源,眼前卻只能看到一片紅色。

媽的。

紀何初咬牙切齒。

這種房間到底是誰在覺得情趣啊!

圓床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紀何初幹脆跳下床,順著床邊一陣摸索,摸索出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

“哢噠——”

好消息是鳥籠裏有一盞勉強能算是正常的床頭燈。

壞消息是,開燈後的紀何初欣喜回頭,發現床上的人已經被搖到床沿,半邊身子懸空。

“韓——”

紀何初大步上前想將人推回去,但從未念完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他失敗了。

算了,毀滅吧。

再一次被醉鬼壓住,紀何初破罐子破摔地閉上眼睛,房間裏只有電動情趣床不覺得累,吱嘎吱嘎地搖得十分歡快。

在地上躺了片刻,紀何初扒開身上的人起身走向門口,拔掉了房卡。

房間內斷電陷入漆黑,情趣大床果然停了下來。

再將卡插回去,紅光再次出現,這次沒有人在床上觸發機關,情趣床不再吱嘎吱嘎。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紀何初打了個哈欠。

該睡覺了。

鳥籠子挺大,紀何初不介意跟韓馳睡一張床,但十分介意和臭烘烘的韓馳睡一張床。

他側頭看向躺倒在地上的人,明白讓對方清醒過來把自己洗幹凈這件事難度堪比摘星,於是只得發揮主觀能動性,休息片刻後將韓馳的衣服一件一件脫掉,架進了浴缸。

喝醉的韓馳毫不設防地任紀何初擺弄,浴缸裏還沒放水,冰冷的瓷壁冷得他一激靈,下意識地就往溫暖的地方靠,抱住了紀何初。

“……”

剛要起身的紀何初想到一部懸疑片的開頭——丈夫在睡夢中被妻子淹死在浴缸裏。

深呼吸,紀何初用力去掰韓馳的胳膊,對方卻跟個八爪魚似的鍥而不舍,循環幾次後,紀何初一屁股坐進了浴缸,打開水龍頭。

熱水總算泡開八爪魚,解除桎梏,紀何初把身上濕噠噠的衣服全脫了,扔到一邊。

“賠衣服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出。”他惡狠狠地說。

情侶房的浴缸比平常的要大,只是再大,兩個男人在裏頭也難免碰手碰腳,更何況紀何初還得幫另一個完全沒有自理能力的人洗澡。

起初,紀何初心無旁騖該幹嘛幹嘛,可隨著掌心處不斷傳來對方的溫度,慢慢地,紀何初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澡越洗越熱是怎麽回事……

他瞟了韓馳一眼。

醉鬼的頭發被打濕,微微歪頭靠在浴缸邊緣,水珠順著他的喉結一路滾到胸前,最後劃入浴缸,化為一絲漣漪。

目光順著水珠定格在韓馳胸口,水面一晃一晃地沒過飽滿的弧度,像撫摸,紀何初忍不住擡起了手。

好軟。

好好捏。

“嗯……”

醉鬼哼唧一聲,喉結滾動。紀何初瞇起眼睛,突然想起還有個仇沒報。

【作者有話說】

紀老板溫馨提示:不論是漂亮寶貝還是可愛寶貝,女寶貝還是男寶貝,在酒吧一定不要隨意喝陌生人給的東西哦~離開過視線的杯子也不要再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