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拆臺大隊長閃亮登場

關燈
第11章 拆臺大隊長閃亮登場

“紀何初在樓上嗎?”

一進黑珍珠,韓馳便找到於廷打聽起紀何初的蹤跡。

“在啊,不過……”於廷突然猶豫了一下。

韓馳的心猛然懸起:“不過什麽!”

難道向偉澤已經見過紀何初了?

“不過老板估計還在睡覺,韓攝影你知道的嘛,他就是個甩手掌櫃,不管事兒的,沒下來招呼你們別介意,他沒課的時候都會睡個懶覺來著。”

於廷看著韓馳著急的樣子,轉念想了想兩人之前的烏龍,忍不住問道:“韓攝影,你是有什麽要緊事找他嗎?”

“哦,沒有,”韓馳的心落下來,朝樓梯那邊看了一眼,繼續問於廷,“剛剛有人來過店裏嗎?”

“沒有啊,我們白天不營業接客的。”

“行,那我先過去了。”徹底放下心來,韓馳往布景那邊走了過去。

“好嘞,有事兒就叫我哈!”於廷也去了後面的儲物室為今晚的營業做準備。

上午的任務並不繁重,主要是準備工作,按照原先的構想將布景搭出來,確定模特的站位,相機的角度,以及現場的打光和其他特殊道具的使用。

戚雲銜換上了拍攝需要的衣服,是一套簡約而精致的白襯衫加西褲,襯衫是絲綢的材質,垂感很好,加上領口的金屬飾品點綴,顯得整個人十分高級。西褲是較為修身的款式,勾勒出模特的挺拔,造型師還在戚雲銜左耳的位置單帶了一枚細小的耳墜,金屬折射的光澤與他的一頭金發適配度極高,整體造型看起來既不花哨也不單調,有中世紀的優雅古典,也有現代風的簡約利落。

決賽的主題是“繭”,韓馳和戚雲銜在拿到這個主題之後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白色的圓滾滾的蠶繭,韓馳又由此聯想到一塊巨大的把人包裹住的白色幕布,最後工作室的所有小夥伴們集體頭腦風暴,韓馳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中世紀的宗教與現當代文明的沖撞。

純白色的巨大幕布如同天主教裏聖母所戴的頭巾,象征著宗教,人們為了減輕現世的痛苦而將精神寄托給宗教,卻有大批大批的信徒在中世紀被過分神化的宗教剝削壓迫。如果將宗教比作將人們包裹進繭裏的絲線,那麽現當代文明追求平等獨立,就是劃開這層厚繭的刀鋒,摘掉蒙住人們雙眼的布條。

“不破不立!”戚雲銜恍然大悟地說道。

“這不就和主題搭上了嗎!有內涵,有延伸!”

“對對對,還結合了時代熱點,正能量!”

工作室的小夥伴們一致叫好,但韓馳卻總覺得還差了點兒什麽。雖然中世紀的宗教與現代文明的沖撞的內涵聽起來是像那麽回事兒,但要想贏得比賽,或許還要從更多的視角出發。

破繭,不破不立,都是時代熱點沒錯,但也就意味著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會想到。

繭。

韓馳默念著,思維不斷發散,好像有什麽東西出現在腦海卻又抓不住。

“這樣,既然大家都讚成中世紀宗教與現代文明這組圖,我們就先把這組圖拍出來。”韓馳調出決賽規則,繼續說道,“決賽的賽制是每位攝影師最多可以提交三組作品,最終以最高得分的那一組作為最終成績進行排名。一般來說這種情況下,大部分隊伍都會提交三組作品,多個機會,也能在大眾評審那裏博得更多的好感。”

“韓哥的意思是,我們後面可以再考慮拍兩組其他以‘繭’為主題的作品?”

“對,就是可能要辛苦大家了。”韓馳環視了一圈工作室裏的所有人。

“這有什麽!拿下比賽韓哥和雲銜哥給我們發獎金就行!”

“就是啊!工作室的榮譽就是大家的榮譽,幹就完事兒!”

“沖沖沖!”

梵風的成員們都明確表示一條心,韓馳也熱血沸騰起來。

“好,那就拍!”

有了想法,拍攝起來就不算困難,耗時間的是團隊對作品精益求精的苛刻打磨,加上隨著不斷要整理模特造型,不同的動作要用到不同的道具,搭配不同細節的妝面,團隊成員們忙忙碌碌一天,總算趕在黑珍珠日落營業前結束了今天的拍攝。

“辛苦了。”戚雲銜找於廷要了蜂蜜水,挨個兒端給工作室的小夥伴們。

“雲銜,你先卸妝,”韓馳接過戚雲銜手裏的托盤,接替他送起水來,“今天累了吧,晚上回去早點休息,明後天可還有的累。”

韓馳將這組作品分成了三個階段——矛盾、沖撞、融合。每個階段拍攝一天的足量素材,再挑出最好的圖片進行後期處理,有需要再進行補拍,按理來說,一個星期的時間綽綽有餘。

但梵風後續還想拍攝其他兩組作品提交比賽,時間就有些緊迫了。

距離參賽作品提交的截止時間只剩下不到兩周,他們只能加班加點,為後面的兩組作品的拍攝多爭取一點時間。

“我不累,倒是你,上上下下操心一天。”戚雲銜抽出化妝包裏造型師準備好的卸妝巾,對著鏡子開始卸妝。

於廷留梵風工作室在黑珍珠吃晚飯,大家辛苦了一天,韓馳也不忍心再讓大家餓著肚子去找飯館,便答應了下來。

梵風工作室滿滿當當坐了幾大桌,加上陸陸續續進店的客人,黑珍珠逐漸熱鬧起來。

店裏的氛圍燈與音響同時開始工作,預示著黑夜已至,黑珍珠駛入加勒比海,開始營業。

“今天沒看到紀老板誒。”

“聽於廷說紀老板就在樓上,可能在忙吧。”

“啊……我還想著咱們來黑珍珠拍攝,就能多看紀老板調幾次酒了呢……”

結束工作,工作室的小姑娘們便恢覆到松弛狀態,韓馳聽見她們的小聲討論,忍不住朝樓梯的方向看了看。

紀何初真的一天都沒出現,就連午飯都是於廷送上去,過了一會兒再將碗筷帶下來的。

明明對方一如他所期待的的那樣安分,可韓馳卻總覺得心裏某一處怪怪的。

“韓攝影,送你們的酒。”於廷提了一打啤酒和一個可樂桶過來。

“於廷,你太客氣了。”戚雲銜總是團隊裏最先道謝的那一個。

“誒,哪裏話,大家以後常來黑珍珠就好啦。”於廷沖梵風的所有成員招呼道。

“一定。”韓馳看了看讓桌面驟然擁擠起來的可樂桶,驚訝道,“這麽大一桶?”

“哈哈哈哈,這是可樂桶,韓攝影喝酒喝得少吧,這個……”

“滋啦——”

燈光突然暗了暗,於廷的說話聲隨著頭頂上燈泡傳來的電流聲戛然而止。

“這什麽情……”

“滋啦——砰!”

話還未說完,黑珍珠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電了?”於廷嘟囔了一聲,店裏的客人安靜了一瞬,紛紛打開手機電筒站起來四處環顧,店內又嘈雜起來。

由於黑珍珠的窗簾遮光性極好,失去光源的內部空間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韓馳也打開了手機電筒,戚雲銜坐在靠窗的位置,撩起窗簾朝外看了看,疑惑道:“誒?不是停電啊,周圍的店鋪都還亮著燈,只有這兒黑了……”

黑了……

韓馳突然“噌”地站了起來。

紀何初還在樓上!他不能在黑暗的環境裏呆著!

對方渾身冷汗縮在他懷裏的樣子在腦中閃過,韓馳顧不上什麽別的,拿著手機照明便拔腿往樓上跑去。

又急又重的動作讓木質樓梯發出“噔噔噔”的沈悶聲音。

“紀何初!”韓馳敲了敲門,沒有聽到回應。

“紀何初!你在裏面嗎!開門!”叩門的力度大了些,韓馳擰動門把手,呼喊紀何初的名字。

門是鎖的,裏面依舊沒人回應,韓馳想了想,後退幾步,準備破門而入。

正蓄著力,卻聽見“吱嘎”一聲,一縷光從門縫裏鉆了出來。

“幹什麽。”

紀何初穿著家居服戴著眼鏡,表情冷冷淡淡,嘴唇上還有未掉的痂。

“你……”韓馳往紀何初身後看了看,發現房間裏那盞擺在床頭的臺燈亮著。

原來有燈。

“你剛剛在做什麽,怎麽這麽久才開門?”韓馳隨便找了句話接,給自己搭個了臺階下。

拆臺大隊長紀何初:“沒做什麽,不開門因為你說不想再看到我。”

“……”韓馳將默默地手機電筒朝下,用黑暗來掩飾自己不自然的神色。

“店裏突然斷電了,你下來看看吧。”

“我換件衣服。”紀何初關上了門。

韓馳在原地站了兩分鐘,轉身回到一樓。

從衣櫃拎了件衣服出來,紀何初看了一眼緊閉的門,轉過身開始解扣子。

剛剛斷電他是知道的,天花板上的吊燈一閃一閃時紀何初便擰開了床頭的臺燈,自上次應激發作進醫院後,紀何初便對可能存在的黑暗環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床頭的那盞臺燈是蓄電式的,平時可以插電使用,斷電時便是電池工作。

這次突如其來的黑暗沒有讓他怎麽樣,倒是韓馳的拍門聲把紀何初給嚇了一大跳。

這人不是說讓他遵守合同條件,不準再出現在他面前嗎?

怎麽自己跑上來了,還質問他開門慢,十萬火急的樣子。

想到了什麽,紀何初換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繼續動作起來。

冰冷的布料貼上皮膚,讓人體會到深秋時節的降溫,紀何初卻覺得自己身體裏好像被塞進一顆火星子,胸腔是等待燃起的竈膛,呼吸成了拉風箱。

這顆小火星在他的心口明明滅滅,帶來一種不曾體驗過的感覺,莫名讓他覺得躁動。

他快速系好扣子,拿著手機打開電筒下了樓。

【作者有話說】

紀氏拆臺大隊,包您無臺階可下,沒面子可講,用過的都說好。

(客官喜歡的話就點點收藏投投海星叭~這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