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軍將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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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軍將士1
臨近夜晚。
黃大夫和中年婦女又過來。
“沈娘子，身體好些沒？”中年婦女說話很親切，手裏提著食盒，看樣子還挺沈。
黃大夫背著藥箱跟在身後。
“周娘子。”
沈綰月從床上撐起身子，身上披著的毯子順著肩膀滑落一半兒，頭發沒有整理的隨意搭在肩上，額頭上還有碎發。
膚白如雪，看上去好不憔悴。
中年婦女心生憐憫，上前幫她蓋好被子：“這小臉蛋白的喲。”
“哪有您說的那麽誇張？”沈綰月淡笑。
黃大夫拉過凳子坐下，為沈綰月覆診：“和今早一樣。”
“嗯。”沈綰月纖細的手收回去放入被子上，眼含笑意，“黃大夫，今早聽您提及女生兒，想想年紀輕輕能出去闖蕩，血氣方剛啊。我若是有她膽識，怕也不會病弱纏身。”
黃大夫嘆氣，苦笑著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她從小膽子便大。記得還在軍營的時，她原是來找老夫，誰想被一旁摔跤的士卒吸引去，害老夫擔心。”
“是嗎。”沈綰月附和。
說到女兒，黃大夫一邊整理藥箱，一邊笑著和她說話：“有次失蹤，老夫請了幾個年輕士兵一起去找，結果在一堆蛇屍體那找到她。哈哈，身上全是血，瞧見我來好笑出聲，說‘爹爹，這些蛇正好給你入藥’，嘿呀，老夫把她好一頓揍。”說完搖搖頭，深沈的眼神裏滿是回憶。
“黃大夫的女兒一身是膽。”沈綰月不由想起周婉的父親，同樣是父親，怎麽差別這麽大？
“不過年紀小不懂事，啥都敢碰。咳，這一年老夫怪想她，也不曉得回來瞧瞧。”雖然是埋怨的話，但眼中柔情一點兒不少。
“哈哈，說不準她聽見您的心聲，正在回來的路上。”
黃大夫擺擺手：“她哪還記得老頭子。”
沈綰月見他手上收拾差不多了，眼皮掀起，長長睫毛在眼下留下陰影：“黃大夫若是不嫌棄，我可以為您繡那殘缺的手帕。”
黃大夫微微驚訝，手上的動作頓住，與她對視：“沈娘子願意？”畢竟今早還在百般推脫。
她莞爾：“呵，或許是才醒來的原因，早晨手上覺無力，到了此時，手上的不適消失。”
“那太好了。”黃大夫欣悅，“只是沈娘子您的身體.....”
“不妨礙，黃大夫要是害怕我手藝不好.....”
“沒有。”黃大夫插話，“老夫現在便拿出來。”
沈綰月親眼看著他從懷裏小心翼翼的拿出，手帕外面還疊著幾層布。
“.....”
“給您。”黃大夫放到她手上。
“黃大夫女兒手藝真好。”沈綰月看了會兒開口說，“缺口不算大，明日下午應當能繡好。”
“那太好了。”黃大夫松了口氣，嘴上還樂呵呵，“呵呵，若是讓丫頭知曉精心繡的手帕被毀了，怕是又要折騰老夫了。”
沈綰月說客氣話：“黃大夫女兒心疼自己父親還來不及呢。”
中年婦女也說上幾句。
叮囑幾句後，兩人離開。
沈綰月再也不強撐，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氣：“呼呼——”
“咳咳咳！”
身子隨著一聲聲咳嗽抖動，長睫如蝶翼輕顫，眼下的青影不顯憔悴，倒是更楚楚可人。
天黑了。
他們臨走之前為屋子裏點上了她屋中點上燭火。
“一年...”沈綰月雙手撫摸上面的圖案，自言自語。
她沒抱什麽希望，不知黃大夫的女兒是否活著，若已經死亡，那便沒用了。
但要是還活著，自己便有活下去的可能。
從黃大夫口中了解的她，本事不小，說不定可以幫到自己。
所以....
“請你找我....”沈婉月將手中的針刺向手帕。
隨即用針刺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慢慢深入細線之中。
這還是自己這麽迫切的想使用這個方法，就算是在皇帝面前也沒有這麽急切。
她喃喃自語：“來吧...來吧.....”
“呼呼”兩聲風吹進屋裏，被緊關著的窗戶被風吹開。
沈綰月手上的動作沒停，緩緩的進行刺繡，絲毫沒被周圍環境打擾。
但身體遭受不了：“咳咳....咳咳！”
肩膀一顫一顫。
這次的場景和李娘子，周婉找自己時很像。
難道黃大夫的女兒已經.....
“手帕怎會在你手裏！”一個急惑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風愈大，沈綰月未挽起的頭發隨著夜風飄起，額前發絲時不時紮自己的眼睛。
“你是黃大夫的女兒？”她眼睛閉著。
那個女聲：“是，你認識我父親？”
“這是他交與我，讓我繡好。”
女聲沒再響起，停頓片刻：“他還好嗎？”
“....挺精神。”沈綰月又說，“他很想你。”
“我....對不起父親。”女生的聲音低落。
沈綰月睫毛輕輕顫抖，說：“我能輕松招你過來，那....”
“是，我死了。”女生平靜的說，“死前我好想好想爹爹。”
她又開口說：“你怎麽能讓我魂過來？和你說話，可以傳遞給爹爹嗎？”
沈綰月沒先回答，而是再問：“你死亡多久了？”
女生的聲音有些急切：“午後才死....誰記這個。你快回答我問題。”
“按道理說是可以。”沈綰月眼睛一轉，想到一個方法。
她能去別的人身體裏，是不是代表別人能進自己的身體？
有這個想法後，沈綰月嘴角勾起，試探的說：“或許....你能借助我的身體和你父親見面。”
“可以嗎！”女子很激動，“你有條件隨便提！”
“且等我試一試。”沈綰月等待自己魂魄出體，沒想一試便成功了。
只是脫離時候身體好難受。
但魂魄必須碰著黃大夫女兒才能維持。
“太好了，終於可以再和爹爹見面了。”女生哽咽著說。
沈綰月說：“我招你來，是因為自己的身體病入膏肓，不得已想找你，希望需求你的幫助。”
“這樣....”女生說，“我的身體死了，你怕是不能用了。”
“怎會？”沈綰月第一次在一個外人面前說出對自己能力的所有猜測，“我能招來之人，都是冤死的亡魂，能進入死去的身體。能招你來，便是由於你有心結。”
女生聲音轉為怨恨，說：“是，我有悔，有冤。”
她後悔沒有留在父親身邊盡孝....也怨恨那個人！
“我可以幫你。”沈綰月說，“只要你指明讓我幫你平冤，便能讓我進你的身軀。”
“真的？！”
“自然。”
按照前兩次，需要來人親自說明，還有條件....
“我幫你平冤，還能讓你再次和父親說話。而我只需要你的身體。”
“當然可以，反正我都死了，再死一起又有何妨？”
相當於，沈綰月需要完成這位女子兩個委托，現在正是完成第一個。
“你試試可以進入我的身體嗎？”
“好。”
下一刻，冷風呼呼吹起來，屋內的裝飾品砰砰作響。
再次睜開雙眼時，她來到了沈綰月的身體裏。
進來後她也發現沈綰月口中的“病入膏肓”是有多嚴重了。
“咳咳...可以，真的可以！我終於能再和父親說話了。”
沈綰月差不多了解自己的能力，提醒道：“我完成你的‘願望’之後，會回到自己這具身體，你不要洩露你的身份。”
“好，我答應你。”女生看著這雙纖細漂亮的手，感嘆，“好看。說起來我還沒問過你的名字。哦，我叫陸知遙。”
“沈綰月，幸好。”
陸知遙細細回味方才的對話，秀氣的眉毛上挑：“不對，你回到自己身體，那不就代表還是會死嗎？”
沈綰月說：“我身體太弱，不適合出去太遠，借用你的身體好找方法解救自己。”
陸知遙摸摸自己鼻子，說：“怕是要你失望了，我的眼睛被人挖去。”
“.....無事。”
“你的冤是什麽？”
陸知遙眼眉一沈，說：“離開家，我混入軍隊。”
“！”沈綰月眼皮一跳，不會被發現嗎？
“我與那裏的大夫相識，有些關系。”她繼續說，“自幼時，我便知自己身體異於常人，在與父親生活在軍隊，我看見戰爭的殘忍，看見失去家人痛心的人們，所以我想做點兒什麽。
我知道自己能力微弱，但只要能改變一點，那也是進步。在熟人的幫助下我混入軍隊，也在一場場戰鬥中證明自己的價值。在不久前面對外族的侵入時，取得達希當將領首級！”
沈綰月能看見陸知遙眼中光亮。
“可是我跟著的校尉，眼饞我的軍功，想讓對外說是他取的。靠著這顆人頭，我可以得到嘉獎，可以不再是一個小卒，可以為國家做出更大貢獻。可戰場混亂，周圍又是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的人，只要他們咬死，我也無能為力。”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有些嘶啞：“甚至他想殺了我，在反抗中，我的眼睛被刺瞎。好在當時有人趕來，我才留下一條命。只是在當晚，他不甘心，趁夜刺穿我的心臟。”
“我想他死，想拿回屬於我的功勞。”
沈綰月深吸一口氣。
就算她不知軍隊規矩，但憑借取得敵方將領的首級，也能在軍隊裏的地位提升吧。
事實上遠遠不止，甚至可能在安定之後進京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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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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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娘子，身體好些沒？”中年婦女說話很親切，手裏提著食盒，看樣子還挺沈。
黃大夫背著藥箱跟在身後。
“周娘子。”
沈綰月從床上撐起身子，身上披著的毯子順著肩膀滑落一半兒，頭發沒有整理的隨意搭在肩上，額頭上還有碎發。
膚白如雪，看上去好不憔悴。
中年婦女心生憐憫，上前幫她蓋好被子：“這小臉蛋白的喲。”
“哪有您說的那麽誇張？”沈綰月淡笑。
黃大夫拉過凳子坐下，為沈綰月覆診：“和今早一樣。”
“嗯。”沈綰月纖細的手收回去放入被子上，眼含笑意，“黃大夫，今早聽您提及女生兒，想想年紀輕輕能出去闖蕩，血氣方剛啊。我若是有她膽識，怕也不會病弱纏身。”
黃大夫嘆氣，苦笑著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她從小膽子便大。記得還在軍營的時，她原是來找老夫，誰想被一旁摔跤的士卒吸引去，害老夫擔心。”
“是嗎。”沈綰月附和。
說到女兒，黃大夫一邊整理藥箱，一邊笑著和她說話：“有次失蹤，老夫請了幾個年輕士兵一起去找，結果在一堆蛇屍體那找到她。哈哈，身上全是血，瞧見我來好笑出聲，說‘爹爹，這些蛇正好給你入藥’，嘿呀，老夫把她好一頓揍。”說完搖搖頭，深沈的眼神裏滿是回憶。
“黃大夫的女兒一身是膽。”沈綰月不由想起周婉的父親，同樣是父親，怎麽差別這麽大？
“不過年紀小不懂事，啥都敢碰。咳，這一年老夫怪想她，也不曉得回來瞧瞧。”雖然是埋怨的話，但眼中柔情一點兒不少。
“哈哈，說不準她聽見您的心聲，正在回來的路上。”
黃大夫擺擺手：“她哪還記得老頭子。”
沈綰月見他手上收拾差不多了，眼皮掀起，長長睫毛在眼下留下陰影：“黃大夫若是不嫌棄，我可以為您繡那殘缺的手帕。”
黃大夫微微驚訝，手上的動作頓住，與她對視：“沈娘子願意？”畢竟今早還在百般推脫。
她莞爾：“呵，或許是才醒來的原因，早晨手上覺無力，到了此時，手上的不適消失。”
“那太好了。”黃大夫欣悅，“只是沈娘子您的身體.....”
“不妨礙，黃大夫要是害怕我手藝不好.....”
“沒有。”黃大夫插話，“老夫現在便拿出來。”
沈綰月親眼看著他從懷裏小心翼翼的拿出，手帕外面還疊著幾層布。
“.....”
“給您。”黃大夫放到她手上。
“黃大夫女兒手藝真好。”沈綰月看了會兒開口說，“缺口不算大，明日下午應當能繡好。”
“那太好了。”黃大夫松了口氣，嘴上還樂呵呵，“呵呵，若是讓丫頭知曉精心繡的手帕被毀了，怕是又要折騰老夫了。”
沈綰月說客氣話：“黃大夫女兒心疼自己父親還來不及呢。”
中年婦女也說上幾句。
叮囑幾句後，兩人離開。
沈綰月再也不強撐，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氣：“呼呼——”
“咳咳咳！”
身子隨著一聲聲咳嗽抖動，長睫如蝶翼輕顫，眼下的青影不顯憔悴，倒是更楚楚可人。
天黑了。
他們臨走之前為屋子裏點上了她屋中點上燭火。
“一年...”沈綰月雙手撫摸上面的圖案，自言自語。
她沒抱什麽希望，不知黃大夫的女兒是否活著，若已經死亡，那便沒用了。
但要是還活著，自己便有活下去的可能。
從黃大夫口中了解的她，本事不小，說不定可以幫到自己。
所以....
“請你找我....”沈婉月將手中的針刺向手帕。
隨即用針刺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慢慢深入細線之中。
這還是自己這麽迫切的想使用這個方法，就算是在皇帝面前也沒有這麽急切。
她喃喃自語：“來吧...來吧.....”
“呼呼”兩聲風吹進屋裏，被緊關著的窗戶被風吹開。
沈綰月手上的動作沒停，緩緩的進行刺繡，絲毫沒被周圍環境打擾。
但身體遭受不了：“咳咳....咳咳！”
肩膀一顫一顫。
這次的場景和李娘子，周婉找自己時很像。
難道黃大夫的女兒已經.....
“手帕怎會在你手裏！”一個急惑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風愈大，沈綰月未挽起的頭發隨著夜風飄起，額前發絲時不時紮自己的眼睛。
“你是黃大夫的女兒？”她眼睛閉著。
那個女聲：“是，你認識我父親？”
“這是他交與我，讓我繡好。”
女聲沒再響起，停頓片刻：“他還好嗎？”
“....挺精神。”沈綰月又說，“他很想你。”
“我....對不起父親。”女生的聲音低落。
沈綰月睫毛輕輕顫抖，說：“我能輕松招你過來，那....”
“是，我死了。”女生平靜的說，“死前我好想好想爹爹。”
她又開口說：“你怎麽能讓我魂過來？和你說話，可以傳遞給爹爹嗎？”
沈綰月沒先回答，而是再問：“你死亡多久了？”
女生的聲音有些急切：“午後才死....誰記這個。你快回答我問題。”
“按道理說是可以。”沈綰月眼睛一轉，想到一個方法。
她能去別的人身體裏，是不是代表別人能進自己的身體？
有這個想法後，沈綰月嘴角勾起，試探的說：“或許....你能借助我的身體和你父親見面。”
“可以嗎！”女子很激動，“你有條件隨便提！”
“且等我試一試。”沈綰月等待自己魂魄出體，沒想一試便成功了。
只是脫離時候身體好難受。
但魂魄必須碰著黃大夫女兒才能維持。
“太好了，終於可以再和爹爹見面了。”女生哽咽著說。
沈綰月說：“我招你來，是因為自己的身體病入膏肓，不得已想找你，希望需求你的幫助。”
“這樣....”女生說，“我的身體死了，你怕是不能用了。”
“怎會？”沈綰月第一次在一個外人面前說出對自己能力的所有猜測，“我能招來之人，都是冤死的亡魂，能進入死去的身體。能招你來，便是由於你有心結。”
女生聲音轉為怨恨，說：“是，我有悔，有冤。”
她後悔沒有留在父親身邊盡孝....也怨恨那個人！
“我可以幫你。”沈綰月說，“只要你指明讓我幫你平冤，便能讓我進你的身軀。”
“真的？！”
“自然。”
按照前兩次，需要來人親自說明，還有條件....
“我幫你平冤，還能讓你再次和父親說話。而我只需要你的身體。”
“當然可以，反正我都死了，再死一起又有何妨？”
相當於，沈綰月需要完成這位女子兩個委托，現在正是完成第一個。
“你試試可以進入我的身體嗎？”
“好。”
下一刻，冷風呼呼吹起來，屋內的裝飾品砰砰作響。
再次睜開雙眼時，她來到了沈綰月的身體裏。
進來後她也發現沈綰月口中的“病入膏肓”是有多嚴重了。
“咳咳...可以，真的可以！我終於能再和父親說話了。”
沈綰月差不多了解自己的能力，提醒道：“我完成你的‘願望’之後，會回到自己這具身體，你不要洩露你的身份。”
“好，我答應你。”女生看著這雙纖細漂亮的手，感嘆，“好看。說起來我還沒問過你的名字。哦，我叫陸知遙。”
“沈綰月，幸好。”
陸知遙細細回味方才的對話，秀氣的眉毛上挑：“不對，你回到自己身體，那不就代表還是會死嗎？”
沈綰月說：“我身體太弱，不適合出去太遠，借用你的身體好找方法解救自己。”
陸知遙摸摸自己鼻子，說：“怕是要你失望了，我的眼睛被人挖去。”
“.....無事。”
“你的冤是什麽？”
陸知遙眼眉一沈，說：“離開家，我混入軍隊。”
“！”沈綰月眼皮一跳，不會被發現嗎？
“我與那裏的大夫相識，有些關系。”她繼續說，“自幼時，我便知自己身體異於常人，在與父親生活在軍隊，我看見戰爭的殘忍，看見失去家人痛心的人們，所以我想做點兒什麽。
我知道自己能力微弱，但只要能改變一點，那也是進步。在熟人的幫助下我混入軍隊，也在一場場戰鬥中證明自己的價值。在不久前面對外族的侵入時，取得達希當將領首級！”
沈綰月能看見陸知遙眼中光亮。
“可是我跟著的校尉，眼饞我的軍功，想讓對外說是他取的。靠著這顆人頭，我可以得到嘉獎，可以不再是一個小卒，可以為國家做出更大貢獻。可戰場混亂，周圍又是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的人，只要他們咬死，我也無能為力。”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有些嘶啞：“甚至他想殺了我，在反抗中，我的眼睛被刺瞎。好在當時有人趕來，我才留下一條命。只是在當晚，他不甘心，趁夜刺穿我的心臟。”
“我想他死，想拿回屬於我的功勞。”
沈綰月深吸一口氣。
就算她不知軍隊規矩，但憑借取得敵方將領的首級，也能在軍隊裏的地位提升吧。
事實上遠遠不止，甚至可能在安定之後進京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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