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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容女醫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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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容女醫27

在這些人中,只要周五活下來。

他從屍堆中爬出去,在張伯伯的幫助下生活在潭州。

“你沒想過揭發周世?”沈綰月聽完後問。

周五感慨嘆息,道:“想過,但不敢。你不知,我在老家那塊兒名聲不好,小時候....是幹小偷的。沒有證據,就算在官府面前也無法言對。”

沈綰月緊接著說:“現在我們可以。”

“對!那日你的好友也是如此對我說。”周五不知蕭昭明身份,但看穿著不是一般人,“我看你那好友穿的料子好著呢,在潭州都難找到第二匹,不是一般人?”

她莞爾,說:“他的身份不可言說。”

周五失望。

“但,能輕易致周世死地。”沈綰月惡狠狠的說,一邊笑一邊說出讓人脊背發涼的話,“讓周世死無葬身之地也不為過。”周婉身體上殘留的恨意讓眼中燃起狠烈。

“.....”周五沒回話,後背發涼,心中想不愧是周世的孩子。

吉勒塔拍拍手,點心早就被他吃完了。

百無聊賴的他說:“向歡,你好了沒?”

沈綰月回頭看去,說:“馬上。”

回頭看向周五,臉上的瘡口讓她的笑容看起瘆人:“周叔叔,我想知道和你一同埋葬的人現下在何處?”

周五眼神不定,說:“並非我不想告訴你,只是.....”

“什麽?”她引導人說下去,“我與你們遭遇相同,到是揭露周世真面目,我會重新安葬他們。難道你想讓他們一直當孤魂野鬼嗎?”

“自然不想!”怎麽說也相識一場,這是他心結。

他爬出來時那些人潰爛的臉,被蟲蟻啃食而空洞的眼球......

“我們埋葬的地方是在封鎮外的亂葬地,我曾回去看過,已經被填埋了,你想找出屍體很難,更不用說是周世罪證。”

沈綰月只說:“這些周叔叔不用管,有我。”

明明只是口頭上一句話,卻讓人安心交給她:“.....好。”

吉勒塔聲音再次傳來:“向歡!”

“周叔叔保重。”說完,沈綰月朝少年走去。

望著遠去的少女,周五心中五味雜陳。

吉勒塔看她終於過來,雙手叉腰說:“什麽老鄉,說這麽久?”

沈綰月越過他先一步走在前,道:“老人家,話多一些罷了。”

“倒也是。”他感覺到人家不想回答,也不再問,“那糕點好好吃!我本來給你留了,但肚子等你等餓,都吃掉了!”

沈綰月不是口腹欲太強的人,對此敷衍點頭:“隨你。”

“什麽嘛.....”吉勒塔自己嘟囔。

怎麽向歡又對自己愛搭不理。

沈綰月知曉他想法一定會喊冤枉,自己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按照周五說法,自己還需要去封鎮一趟?

也不能這麽說,還有一個“苦力”能使喚。

——

很快到晚上。

辛苦這麽久的大夫總算能休息。

琴聲環繞在眾人耳邊。

沈綰月坐在角落和吉勒塔吃東西。

“你說我以後會成為醫師嗎?”吉勒塔看著頭發少得可憐的大夫們,發問,“我國家的醫師頭發也很少.....”

沈綰月心中感慨,每個時代的醫學生都有掉發困擾。

說起來周婉這具身體還沒來得及變少就.....

作為主辦人,蕭昭明沒出現在這。

沈綰月本想在吃飯的時候找他,看一圈也沒見著人影。

吉勒塔意識到她眼神到處看,詢問?“你看什麽?”

“你那位還有。”她說,“怎麽不見他?”

吉勒塔了然,說:“他啊。昭明不喜熱鬧,以前在京城也這樣。”

沈綰月放下手中茶杯,道:“說起來,相處這麽久,我還不知你的身份。”

吉勒塔還未開口,她繼續說:“你說我們是朋友,卻連是什麽人,做什麽的,也不願告訴我。”

語氣中還帶點小委屈。

吉勒塔著急解釋:“當然不是!”

他只是,只是一時沒想起來.....

這要說出來怕人家生氣。

好在向歡沒有反感,道:“沒關系,我也還未告訴過你我的過往。你對我有戒備心很正常。”

“我....沒。”吉勒塔心裏委屈呀,他沒想這麽多,畢竟交友告訴雙方自己過往是順其自然的事。

面紗下,沈綰月唇角輕勾,一抹調笑的弧度若隱若現:“我知你非有心,所以我們現在可以互相了解。我先來說我的過去。”

說話間,眼波流轉間,藏著幾分狡黠。

之前不說,是害怕潭州把自己抓去做“苦力”,現下那什麽蕭昭明把自己底細查得一清二楚,也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告訴好心人吉勒塔,日後好“差使”。不然只會受蕭昭明的制約。

蕭昭明的目的她不知,別以後耽誤自己正事。

她說:“說起來,我一直是封鎮的人。”

“封鎮.....就是?”

“對,第一處發生瘢痘的地方。”沈綰月點頭,繼續說道,“我是大夫。”

吉勒塔了然:“所以你的臉是因為瘢痘?”

她否認:“不是,是被下的毒。”

“什麽?”吉勒塔越來越不了解,那為什麽要強調自己來自封鎮?

他不知道,接下來的話才讓他更加震驚。

她繼續說道:“有瘢痘的原因。你知曉那次除開吳先生外,功勞更大的是誰?”

“哦哦,記得,他還來京城做太醫了。”

“他是我生父。”

“!!”吉勒塔脫口而出,“那你還.....”

她嘴角流露出嘲諷,道:“為什麽還在外?我的臉就是他造成的。”

“我先發現了能治瘢痘的藥材,可給人使用的時候卻被他替換,讓所有人以為我的方子不對,還害人命。他卻拿我方子中關鍵一味藥材去治病。甚至為了誣陷我,往我的藥中下毒......在知曉他所作所為後,我選擇離開家。”

“不能....我不能當作什麽沒發生過一樣,他想要我死....”

說到後面,風拂過池塘吹到庭院中,單薄的身軀微微發抖,沈綰月的面紗被吹起。

吉勒塔見她眼角劃過淚水,緊咬牙關,眼中透露出悲傷與仇恨:“.....”他不知道說什麽才能安慰對方,但能感受自己的心也隨著眼淚滑落而收緊,指甲在手心留下四道痕跡。

淚水大顆大顆往下落,在滿是瘡口的臉上劃過冰冷的痕跡。

她唇角忽然扯出一抹微笑,仿佛所有傷痛化為虛妄,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對了,忘記告訴你我的真名,我叫周婉。瞞了這麽久了。”

吉勒塔心疼她,心中百感交集,所有情緒化在一起:“....多大事,你不也告訴我嗎?哦,我是砂羅闕國送來的質子。”

“嗯.....”

說到最後兩人片刻安靜。

吉勒塔忸扭捏捏說:“.....我在脆弱的時候不想讓人安慰,感覺會很丟臉。可現在,我覺得你需要安慰。”說完,他轉過身將沈綰月抱在懷裏。

“周婉,你一定很痛苦.....這種被最親密的人拋棄的感覺,我能理解。”在父親說要把他送到大景時,心中也不好受。

吉勒塔知道是為了自己整個國家,但還是怨恨,為什麽選他?

是不喜歡他吧。

後面父親找自己談話才解開心結。

可周婉沒有,她的父親甚至想要她的命。

在他送來大景後,小時候的自己和蕭昭明談起想法時,對方說:“虎毒不食子,你父親迫不得已,等以後會接你回去。”

他回:“那在往後的日子,你陪我!”

周婉甚至沒人能訴說心中愁緒。

也難怪會把小丫看得那麽重要。

“和家人分別來大景前,父親把我抱住,這樣安慰我。”

吉勒塔的下顎抵在沈綰月肩膀上,眼底翻湧著驚痛和憐惜,喉嚨艱難滾動,咽下酸澀:“現在我陪著你呢。”

“嗯....”沈綰月悶聲回答,眼淚不止,落在少年的後背。情緒中真假摻半。

遠處,聞宇望著熱鬧的庭院,說:“王爺,去露個面嗎?”

蕭昭明坐在石凳上,眼睛沒被遮上,他擡眼望天上的月亮。

很圓。

“去瞧瞧。”沈默片刻,他說,“後日朝堂的人會到,我也該回去了。”

聞宇眼裏是說不出的激動:“王爺離自己所求又近一步。”

對此,蕭昭明只是輕笑:“還遠著呢。王大人那可安排妥當?”

“王大人來信,已經上奏了。”

“待一切安排妥當,我們回京。”他扔掉手中樹枝,站起身,“今日是個好日子。”

聞宇第一次從王爺這裏感受到喜悅。

他們朝庭院走去。

大夫不少,還有很多其他出力的人。

而先入眼的卻是兩個不起眼的人。

聞宇疑惑:“那是吉勒塔?”

“嗯。”對方還抱著一個人,蕭昭明一眼認出來,那是周婉。

聞宇也反應過來,疑惑不解:“.......他們關系這麽好了?”

蕭昭明停住腳步,看著他們。灰蒙蒙眼底是讓人琢磨不透的情緒。

沈綰月感覺差不多了,伸手推了推少年胸膛:“我早想開了,沒事。”

吉勒塔的頭才離開人的肩膀,手卻還停留在她腰兩側,低頭直視對方雙眼:“說正事,你到京城是為了那個人?”他知道人家不想提“父親”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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