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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容女醫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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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容女醫14

說到“考慮”,吉勒塔恨不得一刀把人砍死。

哪有說好價格又突然漲價的?

看他不是中原人逮著忽悠。

要不是蕭昭明提前囑咐,怕是自己已經同意。

主位上的男人名叫方德厚,是鄲州最大的商人其涵蓋各行各業。

特別是在藥材行業甚至是壟斷的程度,除開零散小藥商是自己挖草藥,大多人會選擇賣給他名下的藥鋪子。

吉勒塔隱藏自己身份,不能硬碰硬。

方厚德還有閑工夫喝口茶,悠閑自得。

對方著急買藥,遲遲說不下去一定會答應自己。

吉勒塔緊緊握住椅子把手,手上青筋暴起幾乎是要捏碎的地步。

“哼!”

難怪蕭昭明說他不用強求。

蕭昭明和自己說:“若鄲州執意高價,換一處買便是。”

在再三考慮之下,吉勒塔決定——

“算了。”桌子被他一掌拍震,“既然方老板不是誠心做生意,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方德厚還不緊不慢的吹去茶水上的茶葉,慢悠悠的說:“公子想清楚就好......”

等等,不買了?

他手中捏茶蓋的頓住,隨即放下茶杯。

這種事他遇多了。

不過是想嚇唬他看看能不能壓價。

方德厚臉上肥厚的肉因為輕笑而微微顫抖一下:“呵呵,這種手段我見多了,不過是想我降一降。”

吉勒塔脾氣本不算好。

此時抑制不住想一巴掌拍死他!

“方德厚,我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真當小爺好糊弄?”吉勒塔想著反正生意要黃,不如把心中的火發出來,“說多少就是多少哪有突然漲價的道理?你以為我人傻錢多?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小爺走了。”

“慢著。”方德厚出聲,“.....你若真心想買....”

“不買了。”吉勒塔翻了個白眼,帶著侍衛出去。

方德厚到現在還以為面前少年是在“欲擒故縱”。

“價格我們再好好商量。”不過就是自己少賺一點。

吉勒塔停住腳步,後退一步坐到椅子上:“行!再談談.....”

能快點買藥材當然是好事。

亭子上。

沈綰月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這麽多日漸漸熟悉自己的樣貌,可每每看見這張臉會隱約恍惚——

她繼承周婉的身體,周婉的記憶,甚至是周婉的醫術。

這雙手已經好多日沒摸過針線了,只剩草藥的清香。

她還是沈綰月嗎?

如果不能殺死周婉的父親,是不是代表她會一直是周婉?

而那具躺在床上冰冷的身體將會在某天被人發現。

在21世紀的那具身體或許永遠不會醒來。

“周婉?”一個沙啞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來。

沈綰月晃晃腦袋。

自己怎麽突然想到這些?

她有靈魂,靈魂獨屬於沈綰月。

在哪具身體那便是她沈綰月。

怕是被周婉身體殘留的抑郁情緒影響了。

“張伯伯。”她扯出一個笑容。

“讓你久等了。”張伯伯雖是個老頭子,但心性如年輕人一般,“藥鋪的大老板送了我一小船,咱們去坐坐。”

沈綰月點頭:“好,沒想到在這兒能遇到您。”

張伯伯摸摸胡子:“哈哈哈.....我也沒想到。嘶——你為何會出現在此?聽我兒說你父親去京城了。”

聞言,她苦笑一聲,語氣帶有幾分無奈:“這事說來話長.....”

這是有苦衷吶。張伯伯撫摸胡子的手停頓一下。

他這師弟的習性作為師兄的他是知曉的。

“哈哈,待我們去船上再敘敘舊。”張伯伯沒有終止話題的意思,這正合沈綰月意。

周婉的委屈是該讓別人知道,正好套出關於“父親”的事。

虛假的功績不足以拉周婉父親下水。

在河邊上船之時,沈綰月才發現張伯伯口中所說的船不是自己理解的那種露天小船,而是像在船上搭建一個小房子的船只。

和方才在小亭子中瞧見的相比是小一些。

她發自內心說:“藥鋪老板這麽大方?”

張伯伯只是笑笑:“哈哈哈,對他來說九牛一毛。”

到內室後她取下面紗,張伯伯心中只有心疼。

兩人一邊吃食一邊聊天。

慢慢的把話題往周婉離家原因上引。

沈綰月放下碗筷,眉眼之間是化不開的愁苦。

倔強抿唇:“張伯伯覺得我父親是怎樣一個人?”

“這.....”張伯伯猜到或許和自己師弟有關,但沒想到周婉會有如此反應。

“您不必顧忌。我和他現在......不算父女了。”她苦笑一聲,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張伯伯並非是被封建禮教訓化的人,也不是顧前顧後之人。

“你父親是一個聰明人。”張伯伯說,“也是一個急功近利之人。我對他算不上多喜歡,但對你,我從心底佩服。”

一個長輩對一小輩用“佩服”兒二字便知是多麽高的評價。

沈綰月擦去露出的眼淚繼續說道:“他以前是我非常敬佩尊敬的父親.....可是.....”

說話之間,眼淚控制不住流下。

張伯伯心頭一緊,手中的碗筷早已被他放下。自己這位是做了多惡毒的事情讓親生女兒背井離鄉,在這掩面哭泣。

“婉兒,慢慢道來。”他用親昵的稱呼,想讓沈綰月得到安慰。

沈綰月當然不會一直哭下去,還有正事要說。

“他想殺我.....張伯伯,他要殺我。”似乎是承受巨大的悲痛,重覆多次聲音帶著哽咽,“我父親要我的命......”

“這!”

同為父親的張伯伯大驚。

哪有做父親的這麽做?

“.....可是有何誤會?”這是他心中第一個猜想。

沈綰月哭著搖頭,伸出自己手腕:“若非我命大,怕是沒機會見您.....”

張伯伯哪還顧得上男女有別,將手指放在她手腕處。

許久才緩緩收回去,眼神略微發楞:“是漫毒.....”

這是他師父研制的,只有他們師兄弟知曉。若非是醫術高超的大夫是診不出的,最多也只能猜測是吃了讓人赤白游風,不會有人往中毒上猜測。

“他為何下此等毒手?!漫毒世上沒幾人能解啊。”他氣得眉毛蹙起。

沈綰月顫抖收回手腕肩膀隨即發顫:“張伯伯有所不知.....呵,封鎮那時候的草藥是我發現的,但父親卻隱瞞,讓病人為此喪失性命。而後還在我....我的湯藥中下毒。”

為了更具真實性,她說出每一個細節,還將周婉聽見父母說的話一一覆述。

張伯伯怒目圓睜:“豈有此理!我本以為是你體質特殊藥方子才有用,沒曾想是你父親偷偷更改了。”那時候還有很多人因此喪命。

為了名利不顧人性命,還配做大夫,還配做人嗎!

也不管是在何場合拍桌而起,怒吼:“這樣連良知都能碾碎的人,與陰溝裏的蛆蟲有何區別!”

甚者因此去京城做太醫?不知要禍害多少人性命。

船只因為他的動作晃動,桌上的碗因此落在地上發出劈裏啪啦哐哐的聲響。

沈綰月用針插入自己大腿:“唔.....張伯伯.......”

隨疼痛的刺激,眼淚再也抑制不住。

另一邊。

船只與船只之間隔音不算好,只要足夠安靜便能聽見一旁船上的聲響。

才坐會椅子上沒多久耳朵靈敏的吉勒塔下意識說:“什麽聲音?”

主位之上方德厚微楞聲,對身邊人低語:“去看看是什麽情況?”他也聽見了。

這些船只可都是他的產業,若是發生些事指不定自己要擔責。

“是,小的這就去。”說完那人小跑出去。

吉勒塔沒太當回事兒,對方德厚道:“方老板,我們繼續談。”

“我.....”

“主子,主子!是張大夫的船。”還不等人開口,才出去沒多久的人在外大聲喊。

“哎呦!還在晃,張大夫一大把年紀不會出事吧.....”

“什麽?”方德厚挺著肥肚子一晃一晃從主位上下來,“快讓人去看張大夫有沒有事啊?!一群吃幹飯的犢子!”

“額...是是是!”

吉勒塔自然也出來了。

眼中不屑。輕輕晃動而已,能有什麽事?

白眼還沒翻出來,那人又喊起來:“誒?!裏面還有一個女子?是不是張大夫的女兒?”時常聽張大夫說自己兒女要來看望自己。

原是船只晃動,窗戶又沒關上,窗簾被風吹起讓外人能瞧見裏面情形。

方德厚瞇起眼睛看,說:“傻子!那張潰爛的臉會是張大夫女兒嗎?”

潰爛的臉,不會這麽巧?

吉勒塔順著他們視線望去,震驚喊道:“向歡?!”

沈綰月還在哭泣呢,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望過去,正好與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對視上。

吉勒塔?

他在這?太巧了。

頓時哭聲止住。

張伯伯從怒火中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抱歉.....”

這件事情太讓人氣憤了。

“婉兒?”

聽面前人沒哭聲,以為是哭得喘不上來氣。

另一只船上的吉勒塔心中也有很多疑惑。

不是讓阿莫達辛跟著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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