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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容女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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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容女醫4

“噠噠”聲由遠及近,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店鋪外的人都翻進去,管它是何種草藥沒一股腦拿走便是。以至於忽視外面動靜。

疾風裹挾地上的灰塵鋪面而來。

她扶著窗戶邊緣回頭望去,一股勁風掠過,猛地掀起沈綰月的面紗。

為首的馬背上是吉勒塔:“駕!前面什麽情況?一個個不走正門,全翻窗?”他看見窗戶邊女子的樣貌,倒吸一口氣,嫌棄的皺眉。心想瘢痘真是害人。

他的視力很好,只是一眼,他便看清沈綰月的面貌,以及那雙眼睛。

好熟悉,似乎在哪見過?

如同第一次見面,吉勒塔在她面前剎住腳。

沒有一絲猶豫翻身下馬,身後的人紛紛下馬,沖進藥鋪。

吉勒塔看著面前的沈綰月問:“怎麽回事!”

沈綰月聲音平緩:“官府封店,他們就選擇搶藥。”

吉勒塔踢兩下腳邊的石頭:“強盜啊。還有官府封藥鋪作甚?”

這不斷了人們的救命稻草嗎?

沈綰月站在一旁,拂去身上的灰塵,整理好面紗。

心中卻有一個疑問。面前的少年之前說回京城,如今怎麽出現在這裏?

很快,藥鋪中的人被壓制住。

“一個個的,生了病還有力氣搶人東西?”吉勒塔極力唾棄這種行為。

其中有些是為家人拿藥,一些則是趁亂摸魚。

與吉勒塔一同前來的人把人統統趕回家。

這些人看著他們手中的刀,不敢輕舉妄動,只好灰溜溜回去。

反正不止這一家藥鋪。

“多謝了。”

吉勒塔撐著馬匹:“順路過來,看見罷了。再會!”

看來是有正事要辦。也是,面前的少年看上去不是一般人。

沈綰月回到藥鋪,看著滿屋狼藉,嘆氣:“這要收拾多久.....”

心中打定主意,收拾完去找藥鋪老板把工錢結了,抓緊時間離開潭州。

這裏不宜久留。可“她”身體還在這裏......

如果帶著“屍體”走,怕是不方便。

還是留在這裏吧,最近瘢痘肆虐。也沒人管她一個小破屋。

藥鋪老板聽到沈綰月解釋後,也爽快的結了工錢。

回到家中,已然是深夜。

小丫很聽話,沒有坐著等沈綰月,而是選擇在床上等。

等太久,模模糊糊便睡過去。

沈綰月抓緊時間收拾行李,最好明日一早就出發。

——

屋子點滿燭燈。

蕭昭明是比吉勒塔先到,如今坐在窗戶邊上,手中拿著信件。聞宇站在一旁說:“瘢痘從傳染很廣,我們的人也有一人被感染。潭州官府遲遲沒有動靜。唯一的作為還是今日突然讓所有店鋪閉店。”

吉勒塔一路上風塵仆仆,洗了個澡後蹦到蕭昭明面前:“舒服多了。你們在說潭州的事?”

聞宇:“是。”

蕭昭明將信件收好,擡起灰蒙蒙的雙眼望向他,微微勾唇說:“坐會兒吧。”

“我今天還遇到了一群人搶草藥的。嗯——一路上看到三四家。”說到這,吉勒塔挑眉,“話說,一路上也沒聽人提過潭州有瘢痘啊?”

很快就會傳出去了。

蕭昭明抿口溫水,掩飾眼底的陰郁。不僅如此,他還要把這個消息傳得越遠才好。

“吳先生現下在何處?”

聞宇回答:“讓人安置在偏房,需要讓人把他帶來嗎?”

“不用,我們親自前去。”

“.....是。”

吉勒塔撇嘴:“讓他來不就好了?”跑了這麽多天,他可累著呢。

聞宇語氣客客氣氣,說出的話卻不怎麽好聽:“您若不想可以不去,公子與我前去便可。您安心休息。”

蕭昭明也說:“我們不打擾你。”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吉勒塔快步跟上:“誒誒誒!我可沒有說不去!”

這處宅邸是蕭昭明命人買下的。

屋子不算大,但房間夠多。

吳來風知曉自己是被軟禁了。本以為要等些日子才能和他們口中的主人談,沒曾想今晚就見到。

在看到來人時,他瞳孔微縮:“是你們。”

那位找自己治眼睛的年輕人。

“吳先生,好久不見。”蕭昭明笑意漫上臉,語氣中帶有親昵,好似他們是好友一般。

然吳來風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底藏著算計。

這種人最難窺探真心。

“不知公子是何意?”吳來風嘴唇平平,眼中帶著疏離。

聞宇搬凳子進來,蕭昭明坐下,左手搭在靠椅上,另外一只手抵在下巴下,灰蒙蒙的眼睛俯視吳來風:“聽聞封鎮的瘢痘是吳先生您的功勞。”

吳來風哼了一聲:“你收到消息還挺快。軟禁在下是為了潭州的瘢痘吧。”

“是。”蕭昭明毫不猶豫肯定,“醫者仁心,吳先生定會幫忙。”

他說的很肯定。

吳來風不可能看著瘢痘擴散。

他說:“瘢痘已有解法,在下從未私藏藥方子,任何一位醫師都可治療,你大可找其他人來。”

吉勒塔眼皮向下耷拉,意義不明。

蕭昭明輕笑出聲:“只有您能救。”

吳來風反應過來,這是要他的“名氣”辦事啊。他覺得諷刺,反笑道:“在下還以為你真心救民。”

吉勒塔這時說話,反駁道:“我們公子怎麽就不真心救人了?你看有其他人來求醫的嗎?”

吳來風罵了一句:“傻子。”

吉勒塔拍腿而起,快步來到吳來風面前:“你敢罵我?!”

聞宇習以為常,攔下他:“王......別沖動。耽誤公子的要事。”

“哼!”吉勒塔平覆氣息。

蕭昭明平靜眼眸略過聞宇。

聞宇會意,對吉勒塔道:“你出去等我們。”

吉勒塔忍住怒火,憤恨轉身離開屋子。

“哢嚓”一聲,門合上。

蕭昭明開口說:“世間人們做任何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我可沒當救世主的心。”

吳來風偏開頭:“在下對你們那些彎彎繞繞不感興趣,人我會救。只希望公子別做出傷人的事來。”他以前和城府極深之人打過交道,知曉他們以自己利益為先,其他事不在他們考慮範圍之內。

人命在這種人眼中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比起吉勒塔那種天真無邪的傻大個,蕭昭明還是喜歡和通理之人相處,就像此時。

“我前來,便是為了救潭州的百姓,吳先生大可放心。”他保證。

吳來風說:“好了,所以要我做什麽。”

聞宇上前,把準備好的紙筆拿出來放到吳來風面前:“勞煩吳先生寫下治療瘢痘所需的藥材,我還卓人準備。”

吳來風沒有拿筆,而是看向臉上帶笑的蕭昭明。

蕭昭明笑眼微瞇:“我說過,要救他們。”

吳來風緊張的雙肩向下垂,還沒完全放松。

聞宇說:“先生今日在這有所不知,官府讓所有藥鋪閉店,說是要避免傳染。但真正的意圖是想買斷所有藥材。”

吳來風一驚。

這是要發災難財?!

是沒人管了嗎?

“所以我來了。”蕭昭明臉上笑容一直不曾消失,無辜說,“先生可要相信我呀。”

吳來風來氣:“你既然來了,為何不阻止!”

“用何身份阻止?我身上無一官半職。私自出京,說不準還會被抓回去。”蕭昭明這麽說,心中卻絲毫不在意。

吳來風壓制心中怒火:“你們做何打算?”在看見蕭昭明的眼睛那一刻就該知道對方的身份。

京城中有誰身份尊貴,卻身無半職。

有誰患有眼疾。

唯有當今聖上的幼弟——蕭昭明。

坊間傳言他們兄友弟恭。現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聞宇態度強硬:“我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吳先生,可以寫了嗎?”

吳來風知自己改變不了什麽,拿起準備好的毛筆。

蕭昭明見此滿意的笑了:“把吉勒塔叫進來。”

聞宇:“是。”

吉勒塔一直在外面,不曾離開。

聽到蕭昭明找自己,高高興興的進來。好似剛才生氣的事情沒有發生。

他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吳來風寫完,還是他拿起:“這些藥材都好找。”

蕭昭明說:“那便好。多謝吳先生了。”

“換做是別人來找在下,也一樣會寫出來。這藥方不是秘密,換一個曾在封鎮待過的醫師一樣寫得出來。”吳來風語氣平平。

說到封鎮的醫師,他想起前不久見到的周婉。

她父親不是進京了嗎?為何她在潭州?

那場疫病還要多虧她父親發現的那味藥材,壓制其他負藥性,獨留能治療瘢痘的作用。

蕭昭明做了萬全準備。

同樣了解封鎮之事。

只是他的人查出來的,與大眾說法相似。但還有一些細節。

他有預感,這些細枝末節或許隱藏著真相。

吳來風說:“可否放在下離開?”

吉勒塔笑著說:“放你走不可能。你的藥方我們沒有試過,要是是假的怎麽辦?”

吳來風看向蕭昭明。

蕭昭明抿唇,說道:“先生暫時在這休息,潭州的事有我。”

這是要繼續關著他的意思。

“你們!”吳來風臉色發青。

“天色不早了,吳先生休息吧。”溫柔的聲音如流水般細細進入耳中。

可吳來風此刻覺得無比刺耳。

下一刻,他手中揚起白粉。

吉勒塔靠他最近,吸進去一大口:“咳咳咳!幹嘛呢!”

聞宇往蕭昭明前站,做出保護的姿勢。

後者穩坐椅子上,沒有起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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