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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寡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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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寡婦11

一夜,四嫂子都沒有返回過來沈綰月的家中,主要需要照顧婆婆。

婆婆“哎喲哎喲”的叫,四嫂子心中嫌棄不行,臉上卻露出擔憂,連連安慰:“娘,明日就好了。”

“我......這是遭了什麽孽,要受這些苦.....”

“娘,別這麽說。”

其餘子女開始還在旁邊伺候著,後來嫌人嘔吐惡心,房間裏若有若無漂浮嘔吐物的味道,沒幾個能忍受,到最後只有四嫂子一個人伺候著。

沈綰月手裏端著一盆熱水,沒有聲響的走到四嫂子身後。

“嘔——”婆婆又吐了。

四嫂子趕忙一手拍背,一手拿起地上的盆通通接下:“娘!”

沈綰月撇開頭,可味道卻躲不開,直沖她鼻子裏。

四嫂見人停止嘔吐,端起一旁準備好的水餵給婆婆漱口:“來,娘。”

“嗯,嗯。”

在四嫂子轉身拿帕子時,才發現了沈綰月。她先是動作一頓,隨即笑笑:“弟媳你怎麽來了?娘這裏有我。”

沈綰月笑了笑,放下手裏木盆,用浸泡過熱水的帕子給婆婆擦臉。

婆婆正難受著,哪還管得著是誰在服侍自己?

“弟媳真有孝心。”四嫂子說話時,眼神看向的是沈綰月的額頭,上面敷著藥膏,她心中一喜,連看婆婆都順眼多了。

自己這弟媳啊,命真硬!明明被她打了那麽大個窟窿,還能醒過來,傷口愈合的也不錯。

沈綰月額上塗的其實不是四嫂子的藥,而是吳來風重新調配的藥膏。

把婆婆簡單收拾過後,沈綰月親昵的拉起四嫂子的手,然後推著人出門。

“弟媳?你這是.....”

沈綰月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指了指床上的婆婆,又指了指自己。

四嫂子眼睛一亮:“你想一個人照顧娘?”

“嗯。”

“.....會不會太辛苦?”其實四嫂子恨不得對方趕緊留下照顧,就上午和下午一陣,夠累的了。

且“李娘子”頭上的藥膏發作時間應當是在今晚了,在婆婆這個病人這去世.....加上家裏人對李娘子的嫌棄,一定不會深究,只會覺得晦氣,恨不得馬上讓人消失。

自己的嫌疑自然而然洗脫了。

沈綰月推著四嫂子的肩膀走出去,搖搖頭:不辛苦。

四嫂子裝作難為情的樣子道:“那麻煩弟媳了.....”又說了一些註意事項才離開。

走路時腳下搖搖晃晃的,看來是累著了。

沈綰月望去人離去的背影,雙眸似深潭,幽深不見底。

輕抿嘴唇,目光一直跟隨四嫂子,直至對方被遠處大樹遮住,才轉身回房間。

“.......你來幹甚?讓四兒媳回來!”婆婆在李娘子丈夫出身時是個傻子的時候就不喜歡,厭惡的情緒也連帶到作為啞巴的李娘子身上。

沈綰月原本還有些許弧度的嘴唇變成一條直線,眼神直直看著對方。

她沒有喜歡照顧陌生人的喜好。

婆婆意識不對,像樹皮一樣粗糙的手撐在床邊,顫抖著嘴唇:“你想幹嘛?”

沒想做什麽呢。

沈綰月伸出雙手,控制住她的脖子,在開口呼叫瞬間用剛才擦洗臉的帕子塞住。

婆婆用驚恐的眼神看著讓自己感到陌生的兒媳:“嗚嗚!唔!”

作為常年挖野菜的人,怎麽會分辨錯哪些有毒哪些沒毒?是沈綰月偷偷將有毒的草混入其中。在她觸碰到四嫂子得到記憶後,就盤算著後面的事。

沈綰月沒想下死手,上手的勁總會松一下,讓被卡脖子之人不至於斷氣。

“......你!”婆婆想問對方想要什麽,可又想到李娘子不會說話,問也是白問,更別說此刻自己喘氣都困難,更別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綰月冷哼一聲,空出一只手指自己受傷的額頭。

只有一只手掐著婆婆的脖子,讓她能開口說話,本該呼救的聲音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疑惑和害怕:“你.....你知道那晚我在?”

“嗯。”沈綰月用喉嚨發出一絲聲音。

婆婆眼睛一亮,原來是因為這事啊?還好,還好她沒上前下死手:“是.....是朱妹動的手,你要去找就找她?來殺.....咳咳咳?殺我尋仇沒用。”

沈綰月加大手中的勁。婆婆的臉瞬間充血,從耳根開始翻紅,瞬間蔓延到整個臉龐,眨眼之間,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嗯!!”

沈綰月瘦弱的手臂上青筋微凸,神色卻平靜,目光冷淡,像是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一般。

在婆婆快窒息的時候,松開了手。她是在告訴對方,現在你的命在她的手裏。

“咳咳咳......”婆婆大口呼吸,眼睛中的紅慢慢褪下。

這麽一整,婆婆是不敢說什麽話出來,但可以肯定的是,她這位小兒媳沒想要自己的命。

沈綰月端起桌上的水給婆婆:別真死了。

她想過用這種方法去逼問四嫂子,但李娘子的身體常年不鍛煉,吃的也少,哪能和身體康健,力氣不小的四嫂子對抗,別倒時自己反被制服。

她現在需要的是,找證據,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與四嫂子對證,讓對方承認自己殺害“李娘子”這件事實。

至於朱嫂和朱嫂的丈夫.....不在她考慮範圍之內,“李娘子”只說過找出殺死她的兇手。

在婆婆喝了水後,在沈綰月審視的眼神中,打個冷顫,隨即道:“那日,朱妹說帶我去找你要錢,讓我在一邊看著就行。誰知出了意外,你....你把頭磕破了——,後面不是讓我兒子把你背回來了,你也沒事兒。”所以到底為什麽還要來逼問自己?

這些沈綰月全猜到了,她這次花這麽大的力氣,可不是為了聽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在對方毫無波瀾的眼神下,婆婆硬生生忍下到達喉嚨的嘔吐感,道:“......那晚,我真的沒想過去!咳咳,是朱妹說她看見四兒媳和你約好去給我小兒立碑。我心說這哪行?才跟一起過去。”說到後面聲音也慢慢變小。

李娘子丈夫是意外死的,按他們村的理是不該辦事兒,立碑。

是李娘子堅持弄了靈堂,但立碑的事一家都不允許,所以這一直是李娘子心中的一根刺。

沈綰月又心疼,又覺得可笑。

一個個在人死的時候連白事都不願幫忙辦,今竟然還有臉逼人家遺孀分錢?真不要臉。

生前憋氣憋久了,難怪李娘子死後怨氣這麽大。

“......你要是真想給我兒立碑,大可把他遷去別處,我不阻攔!”婆婆當然只是嘴上說說,哪會真的同意?

她惡狠狠的想,今晚先把死啞巴穩住,等明日其他人過來,她再讓人把啞巴好好收拾一頓!

沈綰月可管不得婆婆在想什麽,在剩下幾日,自己無論是否解決兇手,都不會和面前之人再有糾纏。

在她這,沒有價值的人,沒有深究的必要。

只不過還是讓對方乖乖閉嘴的好,她從腰間的荷包中拿出一個小藥瓶。

婆婆瞪大雙眼,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中飛出來一樣:“.......你想作甚!!”

沈綰月不管其他,掰開婆婆的嘴,將藥瓶中的粉末倒入口中。

這是她找吳來風尋來的,這種粉末無需經過腸胃的消化吸收,就能起作用。至於是什麽作用,馬上能看到效果。

婆婆以為自己嘴裏是什麽毒藥,慌張將手指放入喉嚨,隨著“嘔”的一聲,她趴在床邊,試圖吐出來。

她今日沒吃什麽東西,在這之前已經吐了很多次,這次的嘔吐只有一些酸水。

在筋疲力盡後,沈綰月貼心的給人又倒了水。

婆婆一手甩開水杯,指著沈綰月就要開罵,她張口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沈綰月站在一旁,看著她慌亂的模樣,沒有想象中的喜悅——自己沒有得到好處。

婆婆一直罵李娘子是啞巴,如今本人成為自己厭棄的殘廢,不知心裏是何種感受?會為之前對李娘子夫婦的刁難感到後悔嗎?

這些沈綰月無從而知,因為對方成了啞巴,所有人都知道,啞巴說不了話。

她沒在這待下去,放回被婆婆打開的竹杯後,離開房間。

雖說婆婆說和自己沒關系,但在李娘子的記憶中可不無辜,可以說朱嫂帶人堵李娘子也有她的指使。怎會無辜,只是在極力推脫身上的責任罷了。

沈綰月沒有回房,而是去了朱嫂家外,在黑夜中站了許久。

而她不知道的是,一直有一人跟在身後,在她離開婆婆房間時,進了房屋.......

朱嫂家外。

今日朱嫂和她丈夫也照顧婆婆很久,只是後面實在熬不住才回去休息。

朱嫂丈夫倒頭就睡,和一只死豬一樣。倒是朱嫂,一直沒有睡意,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身邊的丈夫還打呼嚕,更難受。

到了深夜她還是毫無睡意,下床坐會兒,說不定會有睡意呢。

今晚月亮不錯,黑燈瞎火也幹不了什麽活兒,朱嫂倒有了雅致欣賞起月亮,砸吧砸吧嘴,嘟囔:“沒意思.....”

當她想再次上床時,卻看見自家屋外站著一個人——看身形很瘦,應該是個女的。那人頭發沒有梳理,隨微風飛,人一動不動,看著怪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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