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哥第一次去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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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哥第一次去圖書館
掙紮了半晌，黎明玉終於還是放棄了。
低眸看向桌上抱著自己手不肯放的澤嘉，無奈嘆息。
許是感受到身邊人不會走，澤嘉迷蒙著蹭了蹭黎明玉的手。嘴裏含糊不清似是在說什麽。
“黎……明……玉。”
黎明玉聞聲，好奇的探過身子去聽。
剛側臉湊近澤嘉，便聽對方磁性的嗓音帶著些醉酒後的沙啞傳來。
“什麽？”黎明玉小聲詢問。
雖知澤嘉醉酒不會回答，但還是沒忍住想試探下。
“你好優秀……我追不上，怎麽辦……”澤嘉說時含糊不清，但不難聽出其中語氣帶著些委屈。
“……”黎明玉聞言，怔了怔。一時不知怎麽回答。
早在和澤嘉相處的過程中黎明玉便慢慢知曉了對方是浪子少年，不學無術。
雖有時黎明玉自己也看不下去，但澤嘉卻又偏偏沒有打擾過自己，沒給自己學習上造成什麽影響。
平日裏黎明玉學習的時候，他也會乖乖的坐在一旁，不吵不鬧。
原本以為澤嘉就這樣了，可直到第一次見到對方打球的樣子。便一眼就看出了他過人的天賦。
如此的出類拔萃，不該被埋沒。
黎明玉第一次試著勸動澤嘉往好的方向去發展，而他果真沒有讓自己失望。
澤嘉身上雖經常透露著一種懶散地氣息，第一眼看上去就是沒個正行，吊兒郎當。
但黎明玉漸漸的發現，澤嘉其實是值得欣賞的。只是不擅長學習，其他的他都會。
在黎明玉認知中，澤嘉一直都是那個偶爾喜歡犯賤，但也很註意細節，很有體育天賦的肆意少年。
他本該風光無限，放蕩不羈。
卻很難想到眼前的這個爛醉如泥，對著黎明玉示弱的會是澤嘉。
黎明玉一時間不知怎麽辦。開口剛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眉頭微蹙。
雖明白澤嘉這時醉的不省人事，根本聽不進什麽，說了也是徒勞無獲。但黎明玉終是不忍心，她輕聲嘆氣。
半晌，輕撫著澤嘉的頭發，柔聲開口。
“其實澤嘉，你不需要追上我。你是你，你註定放蕩不羈。我雖然不喜歡你，但也不希望我會成為你的限制。你只是不擅長學習，不代表在其他的方面沒有天賦。微光總有璀璨時，竟然有人去貶低你的缺點，同樣，也有人去欣賞你的優點。”
“……”
黎明玉說完，空氣陷入寂靜。
不知澤嘉真的有沒有聽到。
黎明玉本就性格直率，並不擅長安慰別人。但此刻，看著澤嘉竟意外生起一絲愧疚，憐惜。
於是，那次元旦KTV裏。黎明玉笨拙的安慰他，又拯救了一次在黑暗邊緣徘徊的少年。
對於黎明玉，某種意義上來看，也算是替了心中對澤嘉的愧疚。
就連她自己後來回憶，都難以分辨。當初究竟是在救贖澤嘉，還是在安慰自己。
……
翌日清晨，冬日的暖陽升起。光線透過窗戶灑進臥室。恰好又一縷撒在了黎明玉白皙的臉上。
許是感受到，黎明玉朦朧中睫毛輕顫。幾秒後便緩緩睜眼。
剛坐起身，睡眼惺忪。枕邊的手機便響起消息提示音。
黎明玉緩了一會兒，待眼前恢覆。便側身拿過手機查看。
細長白皙的手指剛摁開屏幕，第一個彈出來的便是米柔的消息。
連著發了好幾十條。
米柔：【玉玉你好棒！你是怎麽弄到莫學長的聯系方式的？】
米柔：【真沒想到他竟然主動加我了！】
米柔：【玉玉，你就是我的神仙。我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啊！】
……
後面還有好多都是米柔的感慨，黎明玉難得耐著性子一一查看。
隨即，勾唇輕笑。
眼看著聊天框上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米柔還想喋喋不休。
黎明玉便先一步打斷了施法。
黎明玉：【沒什麽的，就是剛好他同意了找女朋友，所以就把你推薦給他了。】
對面沈默一陣，這話雖覺得有些怪怪的。但米柔也沒怎麽在意，為了男神能沒心沒肺。
米柔：【哇哇，玉玉。愛死你了！】
黎明玉最後回了一個表情包後就結束了聊天。
……
t市同其他市不同，元旦假期連著放三天。
昨天過完元旦，莫文段下午帶著池爽離開後，池爽下午便酒醒了。本著放假到處嗨的原則強行將莫文段拉著在網吧熬了個通宵。
兩人剛從網吧出來，面色疲憊。
池爽伸了伸懶腰。
莫文段剛關上門，兜裏的手機便響起消息提示音。
他平時很少與他人交往，平時玩的好的也就是有校隊的幾個和澤嘉池爽兩人。
幾人相處也都是線下約，很少發消息。
因此，當覺察到是莫文段手機響了時池爽一整個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莫文段剛掏出手機查看消息，一旁的池爽便帶著滿臉難以置信湊了過來。
“！”
“……”
莫文段擡眼同池爽對視上，隨即又低眸看向屏幕。
米柔為了能在莫文段心中留下個好印象，一早便將她那花裏胡哨的主頁改了。
原本五彩繽紛的頭像也換掉，代替的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女生頭像。
女生的名字用的並不是原名，但其中也帶有名字中的一個字。
只是黎明玉昨天只是說她的一個朋友喜歡自己，並沒有說是誰。
柔情：【你好！我是高一（10）班的米柔。很高興認識你。】
莫文段見此，細長的手指快速敲擊屏幕。
莫文段：【談嗎？】
許是受寵若驚，對面過了好一會兒才肯回覆。
期間一旁的池爽視線在屏幕和莫文段之間亂飛。
莫文段時不時擡眸扔給他一個眼神。
“你是打算放下了？”池爽試探著搭上莫文段的肩。
即使不提名字，莫文段心裏也清楚池爽口中的是誰。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放下，但是他也有分寸。別人的，他即使在喜歡也堅決不會動。
即使黎明玉再優秀耀眼，他也就只當她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驚鴻客罷了。名花有主，他不願去插手別人之間的事。
莫文段對上池爽看向自己的眼神，楞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雖見莫文段點頭，但池爽不是傻子。見對方如此猶豫不決便知曉莫文段並非真的放下了。畢竟，誰會不喜歡陽光呢？誰會不渴望擁有陽光呢？哪怕短暫的也好。
池爽剛想說什麽，卻被莫文段識破。隨即便將手機屏幕亮在池爽面前，便不再說話。
“……”
池爽的註意力一下子便被手機上的內容吸引。剛想說出嘴的話咽了回去。
米柔:【好。】
“……”
見此，池爽也不再多說什麽。
莫文段收起手機，臉上沒什麽表情。
“莫兄，既然脫單了是不是該慶祝一下？你倆總得見個面吧。”池爽試探道。
聞言，莫文段思索片刻。點點頭同意了。
池爽一下子跳到莫文段身上，摟著莫文段的脖子裝作欣喜。
“你請客啊！”
“……”
黎明玉洗漱完，剛走到書桌邊坐下。
一旁的手機便響起消息提示音。
黎明玉拿起手機，白皙的手指劃開屏幕。
澤嘉：【小女朋友早上好呀！】
澤嘉：【早起表情包】
黎明玉見此，輕笑一下便敲擊屏幕回覆。
黎明玉：【早啊！】
發完便關掉手機，放到一旁。
今天是元旦假期的第二天，新的一年的第二天。
臨近期末考，黎明玉倒是不怎麽擔心。畢竟五中的考試難度並不高，成績穩定在全年級前三還是很容易的。
基於今天沒什麽約，閑在家裏也是無聊。便打算去圖書館看看書。
現在時間還早，圖書館應該還沒開門。
黎明玉便想著在家過一會兒在去。剛伸手拿起一本書，消息提示音又響起。
“嘖”黎明玉偏頭看去，微微蹙眉。
猶豫了會兒還是決定看看。
澤嘉：【女朋友在幹嘛？】
“……”
黎明玉本以為難得的假期時間，作為不學無術游手好閑的浪子哥澤嘉本應該是去外面好好瀟灑一番的。怎麽也沒想到澤嘉會這麽無聊。
見對面遲遲沒有回覆，澤嘉又發去一條消息。
澤嘉：【理理我表情包】
黎明玉：【準備打算去圖書館看書。】
澤嘉：【圖書館？不錯，也可以吧。】
黎明玉杏眼盯著澤嘉最後發來的這條消息不肯送眼。
似是在思考著什麽。
楞了一會兒，才回覆。
黎明玉：【你也去？】
澤嘉：【怎麽，不讓去嗎？】
黎明玉：【倒也沒有。】
澤嘉：【圖書館約會還是不錯的。】
黎明玉：【？？？】
黎明玉見此瞳孔地震。什麽圖書館約會，澤嘉滿腦子都是些什麽？
澤嘉：【是去覆習嗎？】
黎明玉：【不對】
聊天框上還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黎明玉便不等澤嘉消息發來，自作主張關掉了手機。
浪子哥去圖書館，聽上去就荒謬至極。
黎明玉心想著也許澤嘉只是隨口說說吧。畢竟浪子哥要是真的出現在圖書館，才更叫人難以置信。
黎明玉又看了會兒書，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整理好出門了。
還沒立春，氣溫依舊低。時不時就迎來寒風洗面，凍得人臉頰刺冷。
黎明玉出門難得換了件其他顏色的羽絨服。雖是淡紫色，普通人穿著會顯黑，但黎明玉本就皮膚白皙。加上精致的五官加持，整個人上下透露著不凡的氣質。清冷又不失驚艷。
圍巾依舊是平時帶的那條，遮住了半張臉，只留下一雙清澈的杏眼在外面。剛出單元門，一縷陽光打在黎明玉臉上，有那麽一瞬間杏眼似是熠熠生輝。
黎明玉伸手擋了擋。將肩上的書包帶子扯了扯，剛邁開步子身後便傳來澤嘉極具辨識度的少年嗓音。
處於冬季，氣候寒冷幹燥。
在加上澤嘉平時不愛喝水喜歡吃糖的習慣，嗓音聽起來也沙啞了幾分。但依舊不失誘惑，勾人的很。
幾乎是聞聲的第一瞬間，黎明玉便聽出了是誰。
原地楞了會兒，機械式轉頭對上澤嘉滿眼含笑的雙眸。
第一次見黎明玉穿其他顏色的衣服，澤嘉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少年一身灰，脖子上圍著那私人圍巾。雙手插在褲兜裏，隨意地逆光站在黎明玉面前。渾身上下透露著少年的放蕩不羈，肆意張揚。
黎明玉要比澤嘉矮一點，兩人面對面站著時需要微微仰起頭才能對上澤嘉的雙眸。
澤嘉烏黑深邃的雙眸含笑，柔和了眉眼間的淩冽。
“你幹嘛？”黎明玉率先開口，打破這寧靜。
澤嘉笑笑上前，一步步靠近黎明玉。見對方沒有後退便直接湊到對方耳邊低語。
甚至為了方便說話，伸手將脖子上的圍巾向下拽了拽。
黎明玉心中驚起，剛後退一步便差點因為重心不穩摔倒。好在澤嘉一個眼疾手快地伸手將黎明玉的腰摟住，兩人幾乎貼在一起。好在是冬天，隔著厚厚的羽絨服沒什麽感覺。
還不等黎明玉開口耳邊便傳來澤嘉沙啞的嗓音加上那極致欠揍的臺詞。
“當然是和女朋友一起去圖書館約會啊！”
說完，還輕笑一聲。
濕熱的呼吸打在黎明玉耳廓，不由的紅暈漸漸爬上耳根。
“你……澤嘉，你還要不要臉？”明知故問。
黎明玉羞紅著臉強迫自己去看澤嘉的眼睛。試圖維護點僅存的威嚴。
少年眉眼笑意依舊，甚至加深了幾分。
見此，黎明玉便已確定澤嘉這句並非開玩笑。他是真的要跟著自己去圖書館。
“……”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澤嘉這才舍得將黎明玉松開。
幾乎是掙脫了的一瞬間，黎明玉便連連後退好幾步。
待平覆後蹙眉，滿臉仇恨的看著面前笑的賤兮兮的澤嘉。
和他相處了這麽久，澤嘉這愛從別人身上討樂趣的毛病依舊。甚至後面更加得寸進尺。
可偏偏黎明玉找不到方法。每次面對澤嘉的撩撥就只能如此。毫無勝算，直到最後敗下陣來。
黎明玉調理好狀態，率先提步。
澤嘉看著前面黎明玉的背影，輕笑一聲。隨即小跑跟上。
上次金歡魚帶黎明玉去過一次書店。剛好這一路公交車的終點站是圖書館。
黎明玉自己還從來沒去過，這次便想著去看看。
兩人到了公交車站臺，澤嘉側頭想要和黎明玉說話。
可怎樣，對方就是不肯理自己。
待公交車來了，黎明玉率先走上公交車。付了乘車錢便直奔後排座位。
澤嘉跟著上去，剛想付錢駕駛座的司機便提醒。
“帥哥不用付錢，你前面那位小姐已經幫你付過了。”
“！嗯，好。”澤嘉聞言，剛準備投進硬幣的手收回。轉頭看向走在前面的黎明玉，笑笑。
沒想到直女女朋友雖然脾氣怪了點，還算有些人情味。
黎明玉停在上次坐過的那個位置。隨即便放下肩上背著的書包，坐下。
好在來得早，公交車上沒什麽人。澤嘉跟上黎明玉，在對方身邊坐下。
黎明玉沒有理對方，目光看向窗外。臉上沒什麽表情，依舊在氣頭上。
澤嘉看向黎明玉，只能看見對方驚艷的側臉。見自家女朋友如此傲嬌，澤嘉沒忍住輕笑出聲。
“理理我？”澤嘉胳膊肘撞了撞黎明玉。
黎明玉轉頭，瞪了澤嘉一眼。隨即便懶得再看對方了，繼續去看沿路的風景了。
不知為什麽，雖然坐過幾次。但黎明玉依舊欣賞不夠。
一路上，黎明玉被窗外的風景吸引。澤嘉視線卻一直落在黎明玉身上，不舍得松眼。
窗外時而寒風呼嘯而過，毫不吝嗇的吹過路人的頭發，拂過臉龐。
一路上路過百貨商場，濕地公園，最後穩穩地停在圖書館站臺。
“圖書館東站，到了。”
聞聲，黎明玉才起身準備下車。
身旁的澤嘉見到站了也跟著起身，側身讓黎明玉先出去自己再跟上。
黎明玉下了公交車，見身後的澤嘉也跟上了便提步走進圖書館。
進入圖書館內，安靜的很。環境也很幹凈，很適合學習。
澤嘉剛進去便忍不住感慨。
“沒想到平生之年也有機會進到圖書館裏!”基於是在圖書館裏，澤嘉說話時音量識相的降低些。
黎明玉轉頭看向澤嘉，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說話。
也對，畢竟像澤嘉這樣的浪蕩少年。游走在各種娛樂場所習慣了，第一次來這種滿是書香氣息的地方，不禁會感慨、
圖書館裏書香氣重，來這裏的人穿著簡單樸素。都是為了目標而奮鬥的青年。
澤嘉一個在KTV待慣了的浪蕩少年來到這，不免會引起眾人回頭留意。更何況還長這麽帥。
黎明玉邊參觀邊尋找自習室。兩人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開始黎明玉並沒有太在意，直到後面忍受不了別人的目光。
黎明玉駐足，一旁跟著的澤嘉也跟著停下。
“怎麽了？”澤嘉疑惑，低頭看向黎明玉。
黎明玉擡眼看上澤嘉，光是對方站著，即使身著單調的黑色羽絨服，穿在澤嘉身上卻一下子時尚起來。身上也透露著一股肆意張揚的氣質。完全不符合圖書館裏該有的樸素感。
黎明玉視線上下打量著澤嘉。
澤嘉滿臉寫滿疑惑。
“？”
半晌，黎明玉才開口。她為了不打擾到圖書館裏的其他人，便踮起腳湊到澤嘉耳邊。
見狀，澤嘉也配合的彎下腰。
“你是不是太潮了？”
“……”
黎明玉呼吸打在澤嘉耳廓，癢癢的。
“沒有吧，我覺得已經夠素了。”澤嘉耐心回覆，嗓音沙啞。
兩人渾然不覺得此時舉止親密，依舊沈浸在對話中。
遠處的夏玉剛好路過，瞟見兩人舉止親密，看了一會兒。咬緊了後槽牙。
同樣是好學生，明明夏玉更優秀，最先認識澤嘉。為什麽澤嘉選擇的是黎明玉而不是她。
思索片刻，最後再看了眼澤嘉，白了眼身邊的黎明玉後便離開了。
“……”聞言，黎明玉不信邪地再次上下打量了幾眼澤嘉，欲言又止。
索性也不再去糾結澤嘉的穿搭了，畢竟就澤嘉那張臉，就算是穿老大爺背心也出片。
幾經輾轉，黎明玉總算是找到了自習室。
自習室的學習氛圍濃郁，大家各自沈浸在知識的海洋裏，對於周遭的一切不聞不問。自然沒人註意到門口站著的出眾的浪子少年。
黎明玉背著包，找了個角落裏坐下。
澤嘉也乖乖的跟過去坐在一旁。
黎明玉戴著耳機看書，澤嘉就在一旁不吵不鬧的玩手機。
一開始還能勉強跟著黎明玉一起看上幾分鐘，直到後面實在裝不下去了。便索性直接放棄看書，在一旁打起了游戲。
甚至為了不打擾到黎明玉看書，澤嘉還特意戴了耳機。
自習室的某一個角落，少女背脊直挺，安靜的在看書。一旁坐著一身痞氣玩著手機的少年。窗外暖陽照進來，灑在兩人身上，溫和美好。
腳下落下的影子，刻畫出兩人存在過的痕跡。
暖陽下，少女文靜美好，第一眼看去，給人一種很幹凈，清冷中帶著疏離感的感覺，像是無人可染指的高貴公主。少年放蕩不羈，五官淩冽。兩人坐在一起，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就這樣安靜的坐在少女身邊，像是保護公主的騎士，寸步不離。
好像那一刻，是獨屬於他們的美好瞬間。刻在記憶裏永遠不會被磨滅。
黎明玉看完書，擡手看了眼時間，隨即視線瞟向窗外。
一旁的澤嘉玩游戲玩膩了，剛刷到一個視頻。心中便生起一個問題，沒忍住靠近黎明玉詢問。
“女朋友，問你個問題。”
黎明玉剛看完一本書，心情還算不錯。難得耐心去聽澤嘉說什麽。
“什麽？”黎明玉側頭對上澤嘉看過來的眼神。
澤嘉見對方轉頭，兩人四目相對。澤嘉滿眼真誠，認真的描繪著眼前黎明玉的樣子，渴望永遠記住，印在心中不可被磨滅。
半晌才開口。
“要是有一天，我們分開了，我能在哪裏找到你？”
黎明玉聞言，怔了怔。她倒是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想著澤嘉如此放蕩不羈，談戀愛也只是一時興起，新鮮勁過了後便沒有自己什麽事了。可眼下好像並非如此。
這個問題難倒了黎明玉，她低頭思索片刻。
隨即擡眼望向窗外，語氣平和溫柔，道：“那去圖書館，去存在著有我們影子的地方。”
澤嘉聞言，滿眼驚艷地看向黎明玉。不只是為對方的容貌感到驚訝，更多的是為那句話。
對啊，世間萬物都經不起時間的考驗。時間將磨平一切，帶走一切。
唯一帶不走的，便是那殘存在腦海中，出現在於夢境中的那一點回憶。
當你某一天想起時，可以回到那個有著你們影子的地方。喚醒最後一絲當時的美好。
……
兩人視線在窗外停留了一會兒，隨即便結伴起身走出圖書館。
澤嘉跟在黎明玉後面，望著黎明玉的背影，出了神。
許是感受到來自身後的視線，黎明玉回眸。清澈的杏眼毫無防備地撞入澤嘉烏黑深邃的眸中。
少年瞳孔驟縮，睫毛輕顫。
少女站在陽光下，回眸一笑。驚艷了澤嘉的心，也驚艷了他一整個青春。
黎明玉朝澤嘉招招手示意快點跟上。澤嘉見此，恍然大悟地快步跟上。
走在黎明玉身側。
兩人相伴剛走到公交車站臺，澤嘉的手機便響了。
平時澤嘉出門不愛帶手機，這次是怕陪黎明玉來圖書館實在無聊帶過來打發時間的。平時也不會收到什麽消息。
澤嘉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劃開屏幕。
莫文段：【密室逃脫，玩嗎？】
澤嘉見此，剛想打字拒絕。
轉頭又看向身旁乖乖站著的黎明玉，嘴角揚起一抹賤兮兮的笑。
隨即快速敲擊屏幕將原本的信息刪除，發了句好。
莫文段見澤嘉同意了，便發去位置共享。
澤嘉簡單看了眼，隨即便收起手機湊到黎明玉身側。
俯身在對方耳邊詢問，道：“密室逃脫，玩不玩？”
黎明玉聞言，轉頭對上澤嘉的雙眸。
見對方眼神堅定卻又帶著些神秘，點了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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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眸看向桌上抱著自己手不肯放的澤嘉，無奈嘆息。
許是感受到身邊人不會走，澤嘉迷蒙著蹭了蹭黎明玉的手。嘴裏含糊不清似是在說什麽。
“黎……明……玉。”
黎明玉聞聲，好奇的探過身子去聽。
剛側臉湊近澤嘉，便聽對方磁性的嗓音帶著些醉酒後的沙啞傳來。
“什麽？”黎明玉小聲詢問。
雖知澤嘉醉酒不會回答，但還是沒忍住想試探下。
“你好優秀……我追不上，怎麽辦……”澤嘉說時含糊不清，但不難聽出其中語氣帶著些委屈。
“……”黎明玉聞言，怔了怔。一時不知怎麽回答。
早在和澤嘉相處的過程中黎明玉便慢慢知曉了對方是浪子少年，不學無術。
雖有時黎明玉自己也看不下去，但澤嘉卻又偏偏沒有打擾過自己，沒給自己學習上造成什麽影響。
平日裏黎明玉學習的時候，他也會乖乖的坐在一旁，不吵不鬧。
原本以為澤嘉就這樣了，可直到第一次見到對方打球的樣子。便一眼就看出了他過人的天賦。
如此的出類拔萃，不該被埋沒。
黎明玉第一次試著勸動澤嘉往好的方向去發展，而他果真沒有讓自己失望。
澤嘉身上雖經常透露著一種懶散地氣息，第一眼看上去就是沒個正行，吊兒郎當。
但黎明玉漸漸的發現，澤嘉其實是值得欣賞的。只是不擅長學習，其他的他都會。
在黎明玉認知中，澤嘉一直都是那個偶爾喜歡犯賤，但也很註意細節，很有體育天賦的肆意少年。
他本該風光無限，放蕩不羈。
卻很難想到眼前的這個爛醉如泥，對著黎明玉示弱的會是澤嘉。
黎明玉一時間不知怎麽辦。開口剛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眉頭微蹙。
雖明白澤嘉這時醉的不省人事，根本聽不進什麽，說了也是徒勞無獲。但黎明玉終是不忍心，她輕聲嘆氣。
半晌，輕撫著澤嘉的頭發，柔聲開口。
“其實澤嘉，你不需要追上我。你是你，你註定放蕩不羈。我雖然不喜歡你，但也不希望我會成為你的限制。你只是不擅長學習，不代表在其他的方面沒有天賦。微光總有璀璨時，竟然有人去貶低你的缺點，同樣，也有人去欣賞你的優點。”
“……”
黎明玉說完，空氣陷入寂靜。
不知澤嘉真的有沒有聽到。
黎明玉本就性格直率，並不擅長安慰別人。但此刻，看著澤嘉竟意外生起一絲愧疚，憐惜。
於是，那次元旦KTV裏。黎明玉笨拙的安慰他，又拯救了一次在黑暗邊緣徘徊的少年。
對於黎明玉，某種意義上來看，也算是替了心中對澤嘉的愧疚。
就連她自己後來回憶，都難以分辨。當初究竟是在救贖澤嘉，還是在安慰自己。
……
翌日清晨，冬日的暖陽升起。光線透過窗戶灑進臥室。恰好又一縷撒在了黎明玉白皙的臉上。
許是感受到，黎明玉朦朧中睫毛輕顫。幾秒後便緩緩睜眼。
剛坐起身，睡眼惺忪。枕邊的手機便響起消息提示音。
黎明玉緩了一會兒，待眼前恢覆。便側身拿過手機查看。
細長白皙的手指剛摁開屏幕，第一個彈出來的便是米柔的消息。
連著發了好幾十條。
米柔：【玉玉你好棒！你是怎麽弄到莫學長的聯系方式的？】
米柔：【真沒想到他竟然主動加我了！】
米柔：【玉玉，你就是我的神仙。我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啊！】
……
後面還有好多都是米柔的感慨，黎明玉難得耐著性子一一查看。
隨即，勾唇輕笑。
眼看著聊天框上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米柔還想喋喋不休。
黎明玉便先一步打斷了施法。
黎明玉：【沒什麽的，就是剛好他同意了找女朋友，所以就把你推薦給他了。】
對面沈默一陣，這話雖覺得有些怪怪的。但米柔也沒怎麽在意，為了男神能沒心沒肺。
米柔：【哇哇，玉玉。愛死你了！】
黎明玉最後回了一個表情包後就結束了聊天。
……
t市同其他市不同，元旦假期連著放三天。
昨天過完元旦，莫文段下午帶著池爽離開後，池爽下午便酒醒了。本著放假到處嗨的原則強行將莫文段拉著在網吧熬了個通宵。
兩人剛從網吧出來，面色疲憊。
池爽伸了伸懶腰。
莫文段剛關上門，兜裏的手機便響起消息提示音。
他平時很少與他人交往，平時玩的好的也就是有校隊的幾個和澤嘉池爽兩人。
幾人相處也都是線下約，很少發消息。
因此，當覺察到是莫文段手機響了時池爽一整個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莫文段剛掏出手機查看消息，一旁的池爽便帶著滿臉難以置信湊了過來。
“！”
“……”
莫文段擡眼同池爽對視上，隨即又低眸看向屏幕。
米柔為了能在莫文段心中留下個好印象，一早便將她那花裏胡哨的主頁改了。
原本五彩繽紛的頭像也換掉，代替的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女生頭像。
女生的名字用的並不是原名，但其中也帶有名字中的一個字。
只是黎明玉昨天只是說她的一個朋友喜歡自己，並沒有說是誰。
柔情：【你好！我是高一（10）班的米柔。很高興認識你。】
莫文段見此，細長的手指快速敲擊屏幕。
莫文段：【談嗎？】
許是受寵若驚，對面過了好一會兒才肯回覆。
期間一旁的池爽視線在屏幕和莫文段之間亂飛。
莫文段時不時擡眸扔給他一個眼神。
“你是打算放下了？”池爽試探著搭上莫文段的肩。
即使不提名字，莫文段心裏也清楚池爽口中的是誰。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放下，但是他也有分寸。別人的，他即使在喜歡也堅決不會動。
即使黎明玉再優秀耀眼，他也就只當她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驚鴻客罷了。名花有主，他不願去插手別人之間的事。
莫文段對上池爽看向自己的眼神，楞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雖見莫文段點頭，但池爽不是傻子。見對方如此猶豫不決便知曉莫文段並非真的放下了。畢竟，誰會不喜歡陽光呢？誰會不渴望擁有陽光呢？哪怕短暫的也好。
池爽剛想說什麽，卻被莫文段識破。隨即便將手機屏幕亮在池爽面前，便不再說話。
“……”
池爽的註意力一下子便被手機上的內容吸引。剛想說出嘴的話咽了回去。
米柔:【好。】
“……”
見此，池爽也不再多說什麽。
莫文段收起手機，臉上沒什麽表情。
“莫兄，既然脫單了是不是該慶祝一下？你倆總得見個面吧。”池爽試探道。
聞言，莫文段思索片刻。點點頭同意了。
池爽一下子跳到莫文段身上，摟著莫文段的脖子裝作欣喜。
“你請客啊！”
“……”
黎明玉洗漱完，剛走到書桌邊坐下。
一旁的手機便響起消息提示音。
黎明玉拿起手機，白皙的手指劃開屏幕。
澤嘉：【小女朋友早上好呀！】
澤嘉：【早起表情包】
黎明玉見此，輕笑一下便敲擊屏幕回覆。
黎明玉：【早啊！】
發完便關掉手機，放到一旁。
今天是元旦假期的第二天，新的一年的第二天。
臨近期末考，黎明玉倒是不怎麽擔心。畢竟五中的考試難度並不高，成績穩定在全年級前三還是很容易的。
基於今天沒什麽約，閑在家裏也是無聊。便打算去圖書館看看書。
現在時間還早，圖書館應該還沒開門。
黎明玉便想著在家過一會兒在去。剛伸手拿起一本書，消息提示音又響起。
“嘖”黎明玉偏頭看去，微微蹙眉。
猶豫了會兒還是決定看看。
澤嘉：【女朋友在幹嘛？】
“……”
黎明玉本以為難得的假期時間，作為不學無術游手好閑的浪子哥澤嘉本應該是去外面好好瀟灑一番的。怎麽也沒想到澤嘉會這麽無聊。
見對面遲遲沒有回覆，澤嘉又發去一條消息。
澤嘉：【理理我表情包】
黎明玉：【準備打算去圖書館看書。】
澤嘉：【圖書館？不錯，也可以吧。】
黎明玉杏眼盯著澤嘉最後發來的這條消息不肯送眼。
似是在思考著什麽。
楞了一會兒，才回覆。
黎明玉：【你也去？】
澤嘉：【怎麽，不讓去嗎？】
黎明玉：【倒也沒有。】
澤嘉：【圖書館約會還是不錯的。】
黎明玉：【？？？】
黎明玉見此瞳孔地震。什麽圖書館約會，澤嘉滿腦子都是些什麽？
澤嘉：【是去覆習嗎？】
黎明玉：【不對】
聊天框上還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黎明玉便不等澤嘉消息發來，自作主張關掉了手機。
浪子哥去圖書館，聽上去就荒謬至極。
黎明玉心想著也許澤嘉只是隨口說說吧。畢竟浪子哥要是真的出現在圖書館，才更叫人難以置信。
黎明玉又看了會兒書，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整理好出門了。
還沒立春，氣溫依舊低。時不時就迎來寒風洗面，凍得人臉頰刺冷。
黎明玉出門難得換了件其他顏色的羽絨服。雖是淡紫色，普通人穿著會顯黑，但黎明玉本就皮膚白皙。加上精致的五官加持，整個人上下透露著不凡的氣質。清冷又不失驚艷。
圍巾依舊是平時帶的那條，遮住了半張臉，只留下一雙清澈的杏眼在外面。剛出單元門，一縷陽光打在黎明玉臉上，有那麽一瞬間杏眼似是熠熠生輝。
黎明玉伸手擋了擋。將肩上的書包帶子扯了扯，剛邁開步子身後便傳來澤嘉極具辨識度的少年嗓音。
處於冬季，氣候寒冷幹燥。
在加上澤嘉平時不愛喝水喜歡吃糖的習慣，嗓音聽起來也沙啞了幾分。但依舊不失誘惑，勾人的很。
幾乎是聞聲的第一瞬間，黎明玉便聽出了是誰。
原地楞了會兒，機械式轉頭對上澤嘉滿眼含笑的雙眸。
第一次見黎明玉穿其他顏色的衣服，澤嘉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少年一身灰，脖子上圍著那私人圍巾。雙手插在褲兜裏，隨意地逆光站在黎明玉面前。渾身上下透露著少年的放蕩不羈，肆意張揚。
黎明玉要比澤嘉矮一點，兩人面對面站著時需要微微仰起頭才能對上澤嘉的雙眸。
澤嘉烏黑深邃的雙眸含笑，柔和了眉眼間的淩冽。
“你幹嘛？”黎明玉率先開口，打破這寧靜。
澤嘉笑笑上前，一步步靠近黎明玉。見對方沒有後退便直接湊到對方耳邊低語。
甚至為了方便說話，伸手將脖子上的圍巾向下拽了拽。
黎明玉心中驚起，剛後退一步便差點因為重心不穩摔倒。好在澤嘉一個眼疾手快地伸手將黎明玉的腰摟住，兩人幾乎貼在一起。好在是冬天，隔著厚厚的羽絨服沒什麽感覺。
還不等黎明玉開口耳邊便傳來澤嘉沙啞的嗓音加上那極致欠揍的臺詞。
“當然是和女朋友一起去圖書館約會啊！”
說完，還輕笑一聲。
濕熱的呼吸打在黎明玉耳廓，不由的紅暈漸漸爬上耳根。
“你……澤嘉，你還要不要臉？”明知故問。
黎明玉羞紅著臉強迫自己去看澤嘉的眼睛。試圖維護點僅存的威嚴。
少年眉眼笑意依舊，甚至加深了幾分。
見此，黎明玉便已確定澤嘉這句並非開玩笑。他是真的要跟著自己去圖書館。
“……”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澤嘉這才舍得將黎明玉松開。
幾乎是掙脫了的一瞬間，黎明玉便連連後退好幾步。
待平覆後蹙眉，滿臉仇恨的看著面前笑的賤兮兮的澤嘉。
和他相處了這麽久，澤嘉這愛從別人身上討樂趣的毛病依舊。甚至後面更加得寸進尺。
可偏偏黎明玉找不到方法。每次面對澤嘉的撩撥就只能如此。毫無勝算，直到最後敗下陣來。
黎明玉調理好狀態，率先提步。
澤嘉看著前面黎明玉的背影，輕笑一聲。隨即小跑跟上。
上次金歡魚帶黎明玉去過一次書店。剛好這一路公交車的終點站是圖書館。
黎明玉自己還從來沒去過，這次便想著去看看。
兩人到了公交車站臺，澤嘉側頭想要和黎明玉說話。
可怎樣，對方就是不肯理自己。
待公交車來了，黎明玉率先走上公交車。付了乘車錢便直奔後排座位。
澤嘉跟著上去，剛想付錢駕駛座的司機便提醒。
“帥哥不用付錢，你前面那位小姐已經幫你付過了。”
“！嗯，好。”澤嘉聞言，剛準備投進硬幣的手收回。轉頭看向走在前面的黎明玉，笑笑。
沒想到直女女朋友雖然脾氣怪了點，還算有些人情味。
黎明玉停在上次坐過的那個位置。隨即便放下肩上背著的書包，坐下。
好在來得早，公交車上沒什麽人。澤嘉跟上黎明玉，在對方身邊坐下。
黎明玉沒有理對方，目光看向窗外。臉上沒什麽表情，依舊在氣頭上。
澤嘉看向黎明玉，只能看見對方驚艷的側臉。見自家女朋友如此傲嬌，澤嘉沒忍住輕笑出聲。
“理理我？”澤嘉胳膊肘撞了撞黎明玉。
黎明玉轉頭，瞪了澤嘉一眼。隨即便懶得再看對方了，繼續去看沿路的風景了。
不知為什麽，雖然坐過幾次。但黎明玉依舊欣賞不夠。
一路上，黎明玉被窗外的風景吸引。澤嘉視線卻一直落在黎明玉身上，不舍得松眼。
窗外時而寒風呼嘯而過，毫不吝嗇的吹過路人的頭發，拂過臉龐。
一路上路過百貨商場，濕地公園，最後穩穩地停在圖書館站臺。
“圖書館東站，到了。”
聞聲，黎明玉才起身準備下車。
身旁的澤嘉見到站了也跟著起身，側身讓黎明玉先出去自己再跟上。
黎明玉下了公交車，見身後的澤嘉也跟上了便提步走進圖書館。
進入圖書館內，安靜的很。環境也很幹凈，很適合學習。
澤嘉剛進去便忍不住感慨。
“沒想到平生之年也有機會進到圖書館裏!”基於是在圖書館裏，澤嘉說話時音量識相的降低些。
黎明玉轉頭看向澤嘉，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說話。
也對，畢竟像澤嘉這樣的浪蕩少年。游走在各種娛樂場所習慣了，第一次來這種滿是書香氣息的地方，不禁會感慨、
圖書館裏書香氣重，來這裏的人穿著簡單樸素。都是為了目標而奮鬥的青年。
澤嘉一個在KTV待慣了的浪蕩少年來到這，不免會引起眾人回頭留意。更何況還長這麽帥。
黎明玉邊參觀邊尋找自習室。兩人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開始黎明玉並沒有太在意，直到後面忍受不了別人的目光。
黎明玉駐足，一旁跟著的澤嘉也跟著停下。
“怎麽了？”澤嘉疑惑，低頭看向黎明玉。
黎明玉擡眼看上澤嘉，光是對方站著，即使身著單調的黑色羽絨服，穿在澤嘉身上卻一下子時尚起來。身上也透露著一股肆意張揚的氣質。完全不符合圖書館裏該有的樸素感。
黎明玉視線上下打量著澤嘉。
澤嘉滿臉寫滿疑惑。
“？”
半晌，黎明玉才開口。她為了不打擾到圖書館裏的其他人，便踮起腳湊到澤嘉耳邊。
見狀，澤嘉也配合的彎下腰。
“你是不是太潮了？”
“……”
黎明玉呼吸打在澤嘉耳廓，癢癢的。
“沒有吧，我覺得已經夠素了。”澤嘉耐心回覆，嗓音沙啞。
兩人渾然不覺得此時舉止親密，依舊沈浸在對話中。
遠處的夏玉剛好路過，瞟見兩人舉止親密，看了一會兒。咬緊了後槽牙。
同樣是好學生，明明夏玉更優秀，最先認識澤嘉。為什麽澤嘉選擇的是黎明玉而不是她。
思索片刻，最後再看了眼澤嘉，白了眼身邊的黎明玉後便離開了。
“……”聞言，黎明玉不信邪地再次上下打量了幾眼澤嘉，欲言又止。
索性也不再去糾結澤嘉的穿搭了，畢竟就澤嘉那張臉，就算是穿老大爺背心也出片。
幾經輾轉，黎明玉總算是找到了自習室。
自習室的學習氛圍濃郁，大家各自沈浸在知識的海洋裏，對於周遭的一切不聞不問。自然沒人註意到門口站著的出眾的浪子少年。
黎明玉背著包，找了個角落裏坐下。
澤嘉也乖乖的跟過去坐在一旁。
黎明玉戴著耳機看書，澤嘉就在一旁不吵不鬧的玩手機。
一開始還能勉強跟著黎明玉一起看上幾分鐘，直到後面實在裝不下去了。便索性直接放棄看書，在一旁打起了游戲。
甚至為了不打擾到黎明玉看書，澤嘉還特意戴了耳機。
自習室的某一個角落，少女背脊直挺，安靜的在看書。一旁坐著一身痞氣玩著手機的少年。窗外暖陽照進來，灑在兩人身上，溫和美好。
腳下落下的影子，刻畫出兩人存在過的痕跡。
暖陽下，少女文靜美好，第一眼看去，給人一種很幹凈，清冷中帶著疏離感的感覺，像是無人可染指的高貴公主。少年放蕩不羈，五官淩冽。兩人坐在一起，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就這樣安靜的坐在少女身邊，像是保護公主的騎士，寸步不離。
好像那一刻，是獨屬於他們的美好瞬間。刻在記憶裏永遠不會被磨滅。
黎明玉看完書，擡手看了眼時間，隨即視線瞟向窗外。
一旁的澤嘉玩游戲玩膩了，剛刷到一個視頻。心中便生起一個問題，沒忍住靠近黎明玉詢問。
“女朋友，問你個問題。”
黎明玉剛看完一本書，心情還算不錯。難得耐心去聽澤嘉說什麽。
“什麽？”黎明玉側頭對上澤嘉看過來的眼神。
澤嘉見對方轉頭，兩人四目相對。澤嘉滿眼真誠，認真的描繪著眼前黎明玉的樣子，渴望永遠記住，印在心中不可被磨滅。
半晌才開口。
“要是有一天，我們分開了，我能在哪裏找到你？”
黎明玉聞言，怔了怔。她倒是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想著澤嘉如此放蕩不羈，談戀愛也只是一時興起，新鮮勁過了後便沒有自己什麽事了。可眼下好像並非如此。
這個問題難倒了黎明玉，她低頭思索片刻。
隨即擡眼望向窗外，語氣平和溫柔，道：“那去圖書館，去存在著有我們影子的地方。”
澤嘉聞言，滿眼驚艷地看向黎明玉。不只是為對方的容貌感到驚訝，更多的是為那句話。
對啊，世間萬物都經不起時間的考驗。時間將磨平一切，帶走一切。
唯一帶不走的，便是那殘存在腦海中，出現在於夢境中的那一點回憶。
當你某一天想起時，可以回到那個有著你們影子的地方。喚醒最後一絲當時的美好。
……
兩人視線在窗外停留了一會兒，隨即便結伴起身走出圖書館。
澤嘉跟在黎明玉後面，望著黎明玉的背影，出了神。
許是感受到來自身後的視線，黎明玉回眸。清澈的杏眼毫無防備地撞入澤嘉烏黑深邃的眸中。
少年瞳孔驟縮，睫毛輕顫。
少女站在陽光下，回眸一笑。驚艷了澤嘉的心，也驚艷了他一整個青春。
黎明玉朝澤嘉招招手示意快點跟上。澤嘉見此，恍然大悟地快步跟上。
走在黎明玉身側。
兩人相伴剛走到公交車站臺，澤嘉的手機便響了。
平時澤嘉出門不愛帶手機，這次是怕陪黎明玉來圖書館實在無聊帶過來打發時間的。平時也不會收到什麽消息。
澤嘉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劃開屏幕。
莫文段：【密室逃脫，玩嗎？】
澤嘉見此，剛想打字拒絕。
轉頭又看向身旁乖乖站著的黎明玉，嘴角揚起一抹賤兮兮的笑。
隨即快速敲擊屏幕將原本的信息刪除，發了句好。
莫文段見澤嘉同意了，便發去位置共享。
澤嘉簡單看了眼，隨即便收起手機湊到黎明玉身側。
俯身在對方耳邊詢問，道：“密室逃脫，玩不玩？”
黎明玉聞言，轉頭對上澤嘉的雙眸。
見對方眼神堅定卻又帶著些神秘，點了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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