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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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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皇上對於邊關很是重視,可以說是慶照國的逆鱗。

慶照國的國土由老祖宗定下,不求擴張,但也不能少。歷任皇帝都謹遵。白丞相緊瞇著雙眼看著門口的二人,又看了眼白苕,猜測便在心中蔓延。

到底是丞相,三兩下便找出此事漏洞。

且不論藍月茗說的真假,但此時硬闖丞相府那定是藍月郡主將今日在禦花園聽到的告知了鳳歡歡。不然,她們二人沒有理由這般硬闖丞相府。

可奈何藍月茗道出的緣由他不得不應承,這兩家小姐,目前他還不能甩臉色。

於是,白丞相幹笑了兩聲:“歡兒,好久不見了,藍月郡主如今也出落的英氣十足,倒是讓本相刮目相看了。上次見你的時候,還是剛剛過膝。”

藍月茗有板有眼的拱手作揖:“謝白丞相掛念。”

“哈哈,好,巾幗不讓須眉。三年前那場生死戰,我猶記得皇上一夜未睡,擔憂邊關的將士。直到八百裏捷報傳回京,皇上才露出笑顏啊。”白丞相看了眼白苕,道:“既然歡兒和藍月郡主都來府請你了,今日便同她們二人好好說說女兒家的體己話吧。”

白鎮霆的話挑不出毛病,可他時不時看白苕的眼神,迸著寒光。

自己的父親自己知道,白苕早在藍月茗說完緣由後,便看到到父親擰著川眉,那是父親的小習慣,尤其是質疑的時候。

她知道,父親起了疑心且眼下已猜到歡兒和月亮是替她解圍的。

不過那又怎樣。對於這座府邸,她早已沒多少感情,尤其是娘長伴青燈時。

她苦笑著,對白丞相謝禮,“是,父親。女兒今日晚些歸府。”

“嗯,準了。”白丞相倒顯得大度,“有歡兒和藍月郡主為父安心,你想何時歸都行,叫守衛留門。”

“謝過父親。”

白苕說完,便拉著鳳歡歡和藍月茗回了閨閣。

三人走的有些急。

路上,很默契地誰都未開口言說。

直到進了白苕的廂房,她轉身側視著身後的海棠道:“下去吧,端一壺暖茶。”

海棠點頭退下。

白苕立即跑到門口,左右環伺,確定無人後才關上了廂門。她轉身疾步向鳳歡歡走去,拉住她的手,看向二人,顰著眉道:“歡兒,月亮,你們怎的來了?”

鳳歡歡道:“白姐姐,我擔心你,月亮姐姐說慈和向皇上稟報你與三皇子情投意合。”

白苕很是錯愕,看向藍月茗,用視線詢問著。

藍月茗垂覆著眼睫,重重地點頭:“當時我剛好路過,白丞相也在,也是這般說的,他們商議擇時賜婚,並且三皇子可以隨時出入丞相府。”

鳳歡歡激憤的插嘴道:“哼,我看慈和就是想讓三皇子經常來,然後引起風波,世家很快便知道三皇子經常出入丞相府,和白姐姐好事將近。無形之中,就將那些世家子弟堵在門外,誰敢和皇子搶人,更何況,一個皇子遵循的是皇家禮儀,這般大張旗鼓的,明眼人定是會想到皇上也已經知曉,默認了。”

藍月茗點頭,“有這個意思,她們想走的就是這步棋子。”

“這是欺君之罪!”鳳歡歡不服,聲線略大:“是要誅九族的,誰給他們這麽大的膽子。”

“可…可若是成了,就不是欺君之罪了。”藍月茗回道 。

此時,白苕終於開口。

她道:“且就算我否認,也很蒼白。三皇子大可以說我鬧脾氣,這事兒,無從查證,畢竟他經常出入丞相府。到底是拿捏了女子吃了虧。”

鳳歡歡拉住白苕的手,認真地問:“白姐姐,你現在怎麽樣?丞相有沒有強迫你?”

白苕搖搖頭,“眼下父親還沒走到這一步,不過,我覺著快了。”

她這個丞相府最大的棋子,怕是要動用了。近日,父親總是言下之意她已到了出嫁年紀,頻繁暗示她。若不是她時常裝病,怕是拖不到現在。

而那三皇子,怕是早就踏入丞相府的大門。

“不行,我們得想辦法拖延時間。”鳳歡歡頓了頓。接著道:“白姐姐,丞相府你最了解,你覺得你爹最吃那一套?”

白苕苦笑著:“他只吃自己那一套,只要能為他所用,不管是親人還是枕邊人,都一樣。”

鳳歡歡和藍月茗對視一眼,各自皺著眉。

鳳歡歡先開口,“這事兒很是棘手,可怎麽辦?”

藍月茗想了想,斟酌再三,開了口:“也不是沒有辦法。”

鳳歡歡和白苕都看著藍月茗。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但是…這個辦法…..得等一個人。”

等一個人?鳳歡歡眼珠轉了轉,立馬想到:“你是說我哥哥?”

藍月茗點頭,“目前好像沒有比鳳公子更合適的人選了。”

鳳歡歡知道藍月茗指的什麽,哥哥可以拿功勳換一道賜婚。這她就管不著了,是哥哥自己的事情,他想怎麽辦就怎麽辦。

只是,藍月茗的大度,是她心疼的。

“這的確是個辦法。”鳳歡歡暗戳戳地嘆氣道:“可是,哥哥眼下人影都不知道在哪。”

突然,頭頂一陣簌簌聲響,如老鼠過梁。

藍月茗目光炬縮,唰地擡頭,頃刻間,便沖出了廂房。

鳳歡歡和白苕二人還未反應過來,呆楞在原地,看著門外。

青磚雪水地上,只見海棠單腿跪地,手中還拖舉著暖茶。

見藍月茗沖刺出來,她滿臉緊張地望著白苕,聲線還有些打抖:“小姐,奴婢不小心絆著一個草紇繨,跌了個躘踵,驚擾了貴客,請藍月郡主恕罪。”

藍月茗鷹著眼,四顧環伺,見那個叫海棠的丫頭腳下確實有個草紇繨,才收回視線,沖她點了點頭。

回到廂房內,見海棠躘踵而行的樣子,怕是跌的不輕。於是白苕開口:“下去吧,這裏用不找著你了,去找府醫瞧瞧,別留下了什麽隱疾。”

“是,小姐,奴婢謝過小姐。鳳小姐,藍月郡主,奴婢先退下了。”

海棠得了允,踉蹌地退了出去。

藍月茗的眉心依舊沒松弛,她剛剛聽到的聲音並不是摔跌聲,像從頭頂的廊檐上傳來的。

於是,她擡頭看著雕紋廊柱子,無人。

她心下更疑怪了。她就在門口,若是有人不可能逃出。可此時無人,那便真是自己聽錯了?她有些懷疑自己的感官了。

她的眉心揪在一起,鳳歡歡看了好一會兒,叫道:“月亮姐姐,你在想什麽呢?”

藍月茗恍回神,笑了笑:“沒什麽。”

這一插曲,擾亂了三人的談話。

鳳歡歡將話接過,繼續道:“眼下慈和貴妃將這事兒提上了日程,定是知會了左丞相,不然三皇子在是紈絝,也萬萬不會光天化日之下踏進丞相府。”

藍月茗點頭附和:“是,我看到的也是這樣。”

“左丞相到底要作甚?如今他朝堂也有威望,聖上也是重用,他還要白姐姐高嫁,難不成不知功高蓋主的道理?”

她們所說的一切白苕怎會不明。父親早已面朝懸崖,而他們..不過是他腳下飛揚的塵土的罷了。

白苕自嘲地淡笑:“也許他有自己未完成的夢吧。”

這話聽得對面二人有些不明,但畢竟是丞相府內的事,若多問便是僭越。

“罷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出了丞相府再說。”藍月茗提議。

另二人點頭,便相約去了東四街菊竹茶樓。

冬日回暖,茶樓人聲鼎沸,正是品茶的好季節。三人於雅閣談笑,誰都未曾提起丞相府。

藍月茗看著鳳歡歡笑面盈盈,便忍不住也打趣幾句:“小丫頭,不到幾日便及笄了吧?”

白苕也隨著藍月茗應和:“就是,眼下二月下了,真是沒幾日了。”

鳳歡歡小臉一紅,微垂直頭:“那兩位姐姐記得來尚書府參加及笄禮。”

“那是肯定啊,怕是不去,歡兒會哭鼻子吧?”白苕笑說。

“她會哭鼻子跑來你我府中質問,怕是連及笄禮都不辦了。”

藍月茗說完,三人哈哈大笑,完全沒有一點待字閨中的羞澀與賢淑。

笑了一陣,鳳歡歡義正言辭地警告著,像個小野貓,“反正你們必須要去,如若不去,我便去你們府上敲鑼打鼓,都要將你們吵出來。”

在她的言辭威逼下,三月初三那日,沿著鳳府的一條街皆是大紅綢。白苕與藍月茗更是早早便到了尚書府替鳳歡歡招待賓客。

無法,誰讓鳳府人丁單薄了些,少了些主事兒的主子。眼下,鳳毋白不出意外地又拖了回京時日。

而鳳年祥更是操廢了心。要想當年,他娶瑯青瓷都未這般操勞過。這些日子,累的竟生出了愧對先夫人的念頭。

於是每晚,他都要去府中的福心堂念叨幾句。

每次他都是笑著出來的。無他,鳳年祥總覺得他說的話,青瓷能聽見。每一次在他甚是念想之時,那燭臺上長明火苗子都會擺動著身姿。

因此,他去的更勤了。

“青瓷啊,你看著了嗎?咱們的閨女今日就長大了。”鳳年祥老淚縱橫,忍不住嘴角打抖:“我終於啊,等到這一天了。”

與此同時,歡心苑內,忙忙碌碌。

丫頭們三進三出。只因今早,鳳歡歡竟來了癸水。

翡翠將衣衫被褥通通換了一遍,眼下剛整理完榻褥。

“小姐啊,你這也太及時了。頭一次聽說癸水和及笄禮一起敲門的,”

鳳歡歡坐在茶桌,一席火紅褙子,多梅花,幾枝丫。烏發高高盤起,發髻綴著透亮紅寶石嵌的梅花簪子,是寒風辭昨晚贈與她的及笄禮。整盤發,僅有那一只釵。

她手裏握著暖手爐子,嘴角噙著笑意,完全沒聽到翡翠在帷幔中絮絮叨叨。

對她來說,今日的及笄,只有一個意義。那便是,能嫁人了。

“小姐!你有沒有聽到奴婢講話啊。”

翡翠抱著被褥,此時,早已站在鳳歡歡的身後,撅著嘴,有些埋怨。

從她的表情來看,遂似站了一會兒功夫,絮叨了一會兒功夫。自知理虧,鳳歡歡露出於討好般的笑:“翡翠,你…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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