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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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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大宮女雲枝匍匐於地,胸口緊貼著地面,從嗓子眼兒斷續發出:“回…….回娘娘……….說…….說……..”

“你大點聲!”慈和大怒,叱罵道:“晨起沒吃飯嗎!講給誰聽呢!”

雲枝嚇的渾身一抖,索性心一橫,眼一閉,一一道出:“娘娘恕罪!奴婢在茶坊聽的是,是說慈和貴妃的母家當年扶持了皇上,所以慈和貴妃做了什麽,皇上都不會追究。說袁式雖不入仕途,但其財力能將半個慶照國買下,皇上都得看袁式的臉色,所以慈和貴妃做什麽,皇上都會睜只眼閉只眼。”

“放肆!”慈和用力地瞪著眼,表情極其扭曲,聲音都拐了調:“實在是放肆!這些刁民,大膽議論皇族!議論當今聖上!”

“我袁式一直來本分勤懇,到底是何人散播謠言,跟我袁式作對!”她極大聲線地叫嚷著:“抓!都給我抓起來!”

“回……回娘娘,外頭謠言的出處已不好查,百姓們都在傳,怕是,怕是不好抓。”

“什麽?本宮竟拿這些刁民沒法兒了?你的意思是,叫本宮吞了這口惡氣,看那群刁民的臉色?”慈和狠狠瞪著地上一直不曾擡頭的雲枝,越看越氣,直接一腳,將雲枝踹出幾米外,“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雲枝捂著胸口,重新跪回地上:“娘娘,奴婢,奴婢這就去查。”

“你最好給我查出來,不然,自己去倒座房的花圃裏呆著!”

雲枝早已冷汗頻流,那倒座房的花圃裏吃的可是人血,她可不想成為那裏的一灘肥料。於是,她陰狠著眼,信誓旦旦地保證:“娘娘,奴婢定將源頭查明稟告。”

“這還差不多。”

此刻,慈和的怒火可算是消了點。

不過,近日皇上來慈和殿甚少,不知是否也聽信了那群刁民的汙語。想到這,她重新坐回玉凳上斜側著身子,陷入沈思:袁式的傳言愈演愈烈,按都按不住,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眼下得盡快讓玉兒娶了那丞相府嫡女,生下皇孫,盡快讓皇上立太子。

心裏盤算好,她指尖拂了拂發髻,露出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她喚了大宮女翠蘭入殿,直奔三皇子殿。

這些日子因為這些傳言,另她心情陰沈的很。如今盤算好一切,這途徑的禦花園,都比平日美上半分。

沿途遇上的宮女太監低頭行禮,慈和貴妃也露出了難得笑。待慈和遠走後,驚的宮女太監頻回頭張望:今兒個是什麽喜慶日子,娘娘轉性子了?

很快,便到了三皇子殿。

此時,明黃色簾幔下,洑玉正斜靠在金絲楠木雕雲紋的矮榻上,紫砂鏤空爐裏檀木香裊裊飄散,雕花坑桌上擺滿了酒水瓜果。他翹著二郎腿,與殿內的宮女們調情蜜意,表情饜足享受。那明黃的蜀錦墊子上甚是擁擠,他左擁右抱,倒是端的平。

其中一個宮女拋著媚眼,輕柔地靠在三皇子的身上,不僅拂著三皇子的臉,蘭花指還拎著一顆葡萄,兩人欲拒還迎,玩了好一陣。而三皇子早就半張著嘴,等著那顆葡萄入口細細品味,殊不知門外早已烏壓壓地跪地一片,大聲不幹吱。

就在宮女的葡萄即將送進三皇子的口中時,慈和貴妃身旁的大宮女翠蘭見娘娘神色不對,趕緊清了清嗓子,道:“慈和貴妃駕到。”

殿內的人明顯一楞,尤其是三皇子,見到母妃鐵青著臉,他頓了下,緊忙使眼色示意那些個宮女離開。宮女各個鬼精,霎時間便從塌上離身。慈和貴妃將她們的面孔一一記下,見她們福了禮,又自行退下,便憋著一股氣,瞥瞪一眼,沒說什麽。太失身分。

此時,三皇子也從榻上座起了身,陪著笑臉迎上前來:“母妃,今個您怎麽不通報就進來了。”

慈和道:“怎麽?本宮來你這,還得提前稟告,好讓你那些個鶯鶯燕燕提早離開?”

三皇子有眼力地接過翠蘭的活,扶著慈和的手臂,將起引到殿裏落座:“母妃,瞧你說的,兒臣就是問問。早知母妃前來,兒臣便提前將這些個俗粉打發了去。”

“俗粉?”慈和聲調略高,很是不滿:“你也知道是俗粉,為何還帶進宮裏頭來?我讓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嗎?都多長時間了?你到底有沒有去丞相府跟白苕聯絡感情?”

一提起這事兒,三皇子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叫板:“若不是洑枝不懂事,到處惹事聲非,我至於沒了好印象嗎?”

想到白苕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塊木頭似的,毫無半分情感。於是,心中更是不滿:“本宮是皇子,為何總是要去大臣府中,讓人知道,多失了顏面。”

“顏面?你娶不到白苕才沒了顏面!你如今要這顏面有何用?能讓你父皇多看你一眼,還是能讓你當太子?”

三皇子未應答,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慈和也放緩了語氣:“兒啊,母妃都是為了你好,你只有娶了丞相府的嫡女,早日誕下皇孫,屆時,那個白苕不是隨你處置?你怎的想不明白呢?”

三皇子眼神光明顯一亮:

是啊,娶了她以後,怎麽就不是隨他處置。他一想到白苕那副清高作態,在想到白苕於他身下承歡,便心生一股征服欲。

於是,他看向慈和,眼神多了抹堅定。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慈和見三皇子遂似謀劃著什麽,便知三皇子將她的話都聽了進去。於是,她更是加了一把火:“白苕那丫頭倒是像她那個娘,自小清高。不過在清高能怎麽樣,女人家總歸是要嫁人,夫君便是她的天,到時候,你想幹什麽還不是隨了你的意?若是不喜她那清高做派,那不是有的是法子讓她改過來嗎?”

三皇子嘴角一挑,哼笑一聲:“母妃說的是,兒臣怎的沒想到這一點。現在損些顏面又何妨,只要將她娶進來,到時候還不是隨我拿捏。”

“我兒自是聰慧,一點就透了。”慈和欣慰笑道:“這太子我兒不當,誰還能擔此大任呢。”

三皇子雖未應,但表情足以認同慈和的話。

兩人於殿內一番合計,殊不知他們的計謀早就被角落的鳳歡歡候耳側聽了去。

鳳歡歡憋著笑,看向寒風辭:“果然是母子,三皇子幾斤幾兩慈和真是端不清楚了。”接著她又道:“他們為何總是揪著白姐姐不放啊?就非要娶白姐姐?京中權貴甚多,為何獨獨對白姐姐傷了心?”

她實在想不明白。寒風辭想了想,道:“也許和左丞相有關。”

鳳歡歡怔著眼:“莫不會慈和貴妃和左丞相有勾結吧?”

寒風辭點頭:“我敢保證,慈和貴妃和左丞相關系沒那麽簡單。”

畢竟撫州貪汙案跟洑玉有牽連。

目前來看,洑玉怕是沒那個腦子。而慈和貴妃久居深宮,想要辦事,必定會通過媒介。而慈和貴妃行事較為小心,能信賴的人定會是出宮自由的三皇子洑玉。

鳳歡歡顰著眉。

這時,傳來慈和慈和咬牙切齒的聲音:“那個劉芹芹,我定要將她好看!”

三皇子道:“可是那劉懷德深受父皇信賴,動劉芹芹怕是難。”

慈和呵呵笑兩聲:“她不是想入宮嗎?幫她一把也不是不行。”

“母妃,你當真做此想?”三皇子有些意外,接著道:“劉芹芹入宮,定會找母妃麻煩。”

慈和貴妃眼中抹著精光:“你父皇我還是了解的,劉芹芹那模樣怎的入的了他的眼。若是…………….個意外呢?”

三皇子瞬間明了,眸中閃著亮:“若是意外,父皇定會惡心的睡不著,秘密將其處死!”

慈和貴妃很是欣慰。

摸著三皇子的頭,語氣盡顯慈愛:“我兒真是長大了,日後定能會為你父皇解憂。”

角落的鳳歡歡白眼快翻上了天,若不是今日臨時起意想蹲個墻角,怕是見不到慈和貴妃和三皇子私下竟是這般相處,直叫人驚掉下巴。

二人見慈說的差不多,便悄然離去。

今日也算是小有收獲,鳳歡歡對寒風辭說道:“有了劉芹芹這個事情,慈和怕是分不開身盯著白姐姐了。”

寒風辭含笑道聲:“嗯。”

鳳歡歡不解,為何寒風辭老是盯著自己笑,於是,挑著眉問:“你來盯著我笑作甚?”

寒風辭低笑聲:.歡兒總愛蹲墻角,很是可愛。”

鳳歡歡嗔瞪一眼:“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白姐姐的事情擾的我憂心。”

“我還以為歡兒有了藍月郡主的陪伴,這些日子不會喚我了。”

這話聽在鳳歡歡耳裏略有拈醋之味,於是她目中一亮,問道:“怎麽?怕我不找你嗎?”

寒風辭點頭:“歡兒日日跟藍月郡主身邊,很開心。”

“哎,我和月亮郡主許久未見了,當然得開心上幾日了。”

寒風辭擡頭望了望天色,還早,在看她:“那你現在是回歡心苑還是去找藍月郡主?”

他在看她,幽深的眸子泛著柔柔的情義,好似對她說:只要你需要我,我一直會在。

瞬間讓她沈淪了,寒風辭需要我!她想。

雖有些小糾結,但她還是選擇了寒風辭。

兩人一起逛了街市,食了小吃,喝了水果冰飲,穿了橋底,登上長廊,在人山人海的東街九市來回晃蕩。

少女纖纖玉手一直攥著寒風辭的衣袖,小嘴喋喋不休。偶然看到些精奇的小玩意兒,鳳歡歡的心裏都會默念著:

月亮姐姐,抱歉了,千萬別怪我啊,寒風辭是要攜手一生的人,他比較重要,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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