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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生生不死心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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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生生不死心16

◎一些日常◎

在那狩衣男人與和服女人出現的一瞬間, 神社廢墟周圍的人紛紛放下手中的槍支武器,對著祂們的方向俯首叩拜。

他們頭顱低垂, 面上滿是某種狂熱的信仰。

那女人只對著他們頷首,而後拉著那個氣急敗壞的男人離開了神社廢墟,來到供奉自己的神宮之中。

“你憑什麽覺得我做不到?”

狩衣男人面目猙獰,惡狠狠盯著面前穿著華麗十二單衣的女人。

那女人背對著祂,語氣卻不容反駁:“你做不到。”

“祂都打到我們這裏來了,憑什麽我們要一直躲起來,憑什麽你要阻止我出去找祂算賬。”男人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面上漲得通紅, “祂毀了當年所有為我們奮戰的勇士骨灰, 害得我們的勇士無法往生成佛, 我憑什麽不能報覆回去?”

女人轉過身來, 沈默地看了祂許久,在對方的耐心即將耗光前搖搖頭:“就算骨灰沒有被毀,他們也無法往生成佛。我早就告訴你, 不要做得那麽絕, 我們始終從屬於東方。”

“這又與從屬何方有何關系?”狩衣男人不解道。

祂還是太年輕,並不知道從前這片土地的格局……不, 曾經的祂是知道的。

女人嘆了口氣:“你本該知道的, 此前我等器靈無法插手人間之事,但不代表幽冥之地也是如此。地下東方冥府,是祂的天下。而我們的子民,依然走的東方輪回道。”

“不, 我們已經是西方之地了。”狩衣男人沖著祂大聲吼道, “瀛洲所有人都知道, 他們、我們已經是西方的了!我們早就脫東入西, 東方冥界不能再束縛我們!”

祂手舞足蹈地說著,說話的聲音格外大,似乎這樣就能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懼。

“西方冥府……但凡你去西方冥府看一眼,你就會知曉如今的西方冥府是什麽樣子。何況祂想做什麽,西方冥府也攔不住祂。”

“你是在炫耀你能夠自由來去冥府的位格嗎?”狩衣男人臉色陰沈,語調有幾分陰陽怪氣,“真是抱歉,我出生不久,位格低下,還去不了那裏。”

說到這裏,祂的眼神更陰暗。

祂若能去冥府,早就闖過去把祂的勇士們靈魂帶回來,等日後大業功成親自送祂們成佛,甚至賜予他們隨侍自己的榮光。

可祂去不了,面前的女人明明能去,卻始終不肯出手帶回祂們的勇士!甚至於很可能是親眼看著和氏璧將他們的魂魄撕裂!

女人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哀傷,祂望著面前身著武家禮服的男人,似乎想要從對方的面容上找到過去的影子。

可是,即使有著一模一樣的容顏,面前的男人卻終究不是祂記憶中的存在了。

或許是女人眼中的哀傷刺激到了祂,狩衣男人咬了咬牙,對祂的無能軟弱更加厭惡:“大家都是兩千多年的古物,難道我們就比祂差?你自己非要躲起來就算了,你還要我也躲起來,你連看都不敢看祂一眼。還是說,你並不在意我們的子民如何,你只是怕死?”

沒用的廢物,膽小懦弱又無能,憑什麽這種東西的位格能在祂之上?

“是的,我怕,我非常怕死。”女人坦然道,“而祂真的能殺了我。”

“這不可能。”男人仰起頭,“都是侍奉神明的同位器靈,祂不可能用靈力殺了你。”

“同是侍奉神明的器靈……神明亦有神格差距。”

女人的頭發漆黑,如絲般柔順曳地。下一刻祂離得更近,伸手搭在同伴的肩上。

祂沒有做什麽多餘的事,只是平靜地看著這新生的靈:“祂也能殺了你。”

那狩衣男人感受到肩上壓下千鈞力度,咬咬牙:“我看是你太誇大祂了,給祂當了兩千年忠心耿耿的狗,你已經忘記你的血脈來自高貴的天照大神。”

“天照大神……”女人輕聲說道,“天照大神又如何,當初也不過是祂們兄妹腳邊搖頭擺尾祈求庇佑的一條狗,遑論你我。”

狩衣男人被祂這油鹽不進的態度狠狠氣到,祂甩了甩袖子,試圖掙脫女人那只蒼白的手,卻沒有成功。

“你看,你甚至掙脫不開我。”

女人平靜地望著祂,眼神仿佛在看著不聽話的幼童。

“你!”狩衣男人氣得滿目充血,卻只能站在原地任由祂擺布。

“回去吧,莫要再生事。”

女人只是簡單為祂整理下衣裳,便重新轉過身去,背對著祂坐在前方供桌上一動不動。

狩衣男人僵硬著步伐,一步一步不由自主走到隔壁的宮室跪坐下來。

那宮室裏供奉著一把劍。

狩衣男人看著自己的本體,低垂的眼中滿是憤恨與不滿。

祂不知在這裏跪坐了多久,直到祂聽到一聲清脆的“哢嚓”聲,才發現自己能夠自由擺布肢體。

不知道那女人什麽時候又來阻祂,狩衣男人從衣袖中掏出一個手機,動作生澀地點開,輸入幾句話發出去。

不久之後,便有人前來請祂參加皇室某個典禮。

那些人和往常一樣先請示了主殿的女人,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便當作默認,恭恭敬敬地請走狩衣男人。這一次甚至帶走了狩衣男人的本體,那把在世界異變發生後被挪到這裏側殿的劍。

狩衣男人,或者說新生的天叢雲劍悄然出現在某個秘密的場所之中。看著周圍朝祂跪拜的瀛洲高層,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活。

“那個女人老了。”祂說,“我才是你們往後要效忠的對象。”

“放心追隨我吧,我不會令我的勇士蒙上冤屈,我將帶領瀛洲成為這世間唯一至高無上的王土。”

唯獨祂不是神的遺澤又如何,瀛洲最擅長下克上。

只要祂能吞下那塊玉璽,有了超位格的力量,莫說八咫鏡那老女人,所有器靈都將對祂俯首。

而瀛洲的疆土從此會是整個世界。

皇室成員領著高層跪倒在天叢雲劍面前,面上是和百年前那批人如出一轍的狂熱。

他們向天叢雲劍宣誓效忠的聲音也傳到神宮的女人耳中。

跪坐在高臺的女人“哇”的吐出一口血,捂著胸口,身體癱軟下來,徹底結束自己這段時間的休養。

祂身體裏的那面寶鏡又裂開幾條細小的縫隙。

若是有人仔細去端詳那面浮起的古鏡,便會發現鏡身上已經遍布裂縫,只需要有誰輕輕一碰,鏡子就會變成一地斑駁的碎片。

倘若天叢雲劍多留心片刻,祂就會明白一直攔著祂,禁止祂前去華洲的八咫鏡已是彌留之際。只是劍中新生的靈不了解八咫鏡,催生祂的那些信仰也不願意去了解八咫鏡。

瀛洲上百年國民的意識凝結成的執念源源不斷,它們在如今的時代依附於新生的天叢雲劍靈身上,已經讓八咫鏡的同伴面目全非。

祂相識的天叢雲劍多年以前就因靈氣消散而亡,真正的八尺瓊勾玉也早在一百年前化為死物。祂們三個,只有祂還茍延殘喘地活到現在。

八咫鏡靈捂著胸口,感受到從某個方向傳來的,如同百年前一般令祂心生恐懼的狂熱信仰。

祂絕望地想:完了。

*

“嬴前輩,您在聽什麽?”

奉湘提著幾袋奶茶過來分發,轉頭看到嬴夏正翹著腿坐在工學椅上,手指頭在頭戴式耳機上一下一下點著,面上看不出喜怒。

他過去在對方工位上放了一杯,順便把吸管紮進去,好奇問道。

“在聽死物的妄想。”嬴夏取下耳機扔到自己工位上,轉手拿了奶茶吸了一口,“這次不錯。”

沒錯,就是自己的工位。

比起不那麽在意他們基地的九州鼎,和氏璧看起來對現代的一切更感興趣。

祂出現後很快與基地達成一致意見,在特別行動組撈了個特聘成員的身份,天天跟著組裏出外勤。

特別行動組的大辦公室裏,也多了祂的位置。

奉湘覺得,和九州鼎相比,這位老祖宗應該是更喜歡熱鬧些。

祂雷厲風行,又實力強大,不需要像人類那樣借助各種靈去處理突發事件,一來就搶了奉湘組內KPI第一的位置。

基地裏養老的器靈們在祂來後,也不敢繼續打牌唱歌畫畫跳舞摸魚,紛紛逮了特別行動組的人做搭檔接任務,一個個幹得熱火朝天。

拜祂所賜,華洲各地生出來的幻想種最近安安分分,誰也不敢冒頭。

奉湘點點頭:“您上次說這款味道可以,就是太甜了,這回只要了五分糖。”

嬴夏面上浮現幾分滿意之色。

偷偷在各自工位看著老祖宗表情的其他人在心裏松了口氣,還好還好,老祖宗可算笑了,剛剛那氣壓低的,他們生怕隨機挑取外面一個倒黴蛋不打招呼就砸了。

嗚哇,其實砸了也不是不行,但他們還沒有鋪墊好前奏,不一定能讓老祖宗砸得爽快了。

奉湘刀了他們一眼:想什麽呢,老祖宗是這麽沒分寸的人麽?

“說吧,這麽殷勤,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嬴夏幾口幹掉一大杯奶茶,滿意地瞇起眼。

鮮紅龍鱗托舉金芒, 這色彩組合實在太明亮,奉湘一個恍惚,眼前仿佛不是象征古代正統天命王權的傳國玉璽,而是……

他定了定神:“是這樣的,自從公開器靈的存在後,國X院那邊接到很多建議,那邊整理了一下發現是家裏的孩子們都希望和老祖宗們近距離接觸一下。基地官博下面也有很多孩子們在留言,都說要您和其他祖宗們有空出來營業一下,緩解他們的思念之情。”

說到這裏,奉湘把自己手機打開,點到基地官博最新一條評論區截圖,遞到嬴夏面前。

嬴夏大致掃了一眼,只見滿屏的“媽咪”“大姐姐”“大哥哥”“想看”“姐姐好帥”“姐姐能不能出來踩我”之類的文字,祂皺了皺眉:“想近距離接觸?不是有博物館麽,阿兄又沒讓那些老家夥們滿華洲跑,他們不能去看麽。”

奉湘輕咳兩聲:“是這樣,本體一直在博物館,什麽時候都能看,孩子們想的是和老祖宗們交流,這些都是他們對老祖宗表達喜愛的話語。”

他截圖之前,可是特意把一些“不堪入目”的話隱藏了,那些實在太過超前了,他覺得不太適合給兩千年的老祖宗觀看。

嬴夏:“我有看到之前你們發出去的照片和視頻,那些不夠麽?”

奉湘委婉道:“孩子們想要和您,以及其他前輩們說說話。”

“哦。”嬴夏反應過來,“要我們直播是吧,你直說不就行了,繞來繞去煩不煩。什麽時候?”

奉湘驚訝道:“您同意了?”

嬴夏斜睨了他一眼:“朕、我又不是阿兄那個老古板,直播聊天而已,地府不少年輕人都會玩。你不是去酆都城看過麽,沒見過城門樓子下一堆人在那搞直播?”

“我只見過他們在拍照打卡,九州鼎前輩……還是挺潮的。”奉湘試圖為他的前老板解釋,“前輩祂還會玩cosplay,還和孩子們拍了照片。不過您什麽時候去的地府?”

“……哼,祂不這麽做,你們能那麽快相信祂?”嬴夏擺擺手,“前不久出外勤時抽空去了一趟,那邊發展還挺好的,就是老有年輕人在陰間網上抱怨各種電器的充電線接頭不一樣。朕琢磨著那是挺麻煩的,幹脆女承父業了一下,把充電線都統一了。”

奉湘聽到前面還是有些心虛地別過臉,聽到後面:“您有沒有考慮在陽間也統一一下充電線接頭?”

“沒考慮,朕不管陽間人的事。”

嬴夏說到這裏便有些生氣:“勾踐那個蠢貨,腦子還沒金縷玉衣身上一塊玉石大,一天天的就知道在那裏胡說八道,阿兄怎麽說也是華洲的上古器靈,如何會對華洲不利?”

對方顯然不想提這個話題,奉湘張了張嘴:“劍靈前輩也沒說什麽,倒是我們緊張過頭了。”

“不必解釋。”嬴夏施施然擦了擦手,“祂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帶小孩兒們吧。”

聽了許久的陸之仁終於忍不住開口:“前輩,您是因為這一點才把劍靈前輩暴打一頓嗎?”

嬴夏:“不,是祂太欠揍。”

陸之仁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青姐揍我的時候都不會這麽說,一般是我真的欠揍。但老越祂應該不至於吧?”

靳煙剛出外勤回來就聽到同事這話,呵呵一笑:“你也知道啊,怎麽不敢在青姐面前承認?”

陸之仁:“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奉湘翻了個白眼:“你什麽時候有過面子。”

“老大,不帶你這麽人身攻擊的。”陸之仁抹臉,“我受到了傷害。”

嬴夏若有所思:“聽說你和勾踐那廝關系不錯,你在為祂抱不平?”

陸之仁被那雙金色鳳眼鎖定,頓時什麽都不敢說了。

“呵呵,這你們倒是誤會阿夏了。”

一道有些飄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穿著古樸衣衫的青年緩緩走來,行動之間帶著歷史的塵土與悠遠。

那正是這次和靳煙搭檔的古代樂器,曾侯乙編鐘。

“勾踐劍醒得最早,這段時日以來消磨了不少靈氣,祂又太想證明自己……阿夏只是為了讓祂好好休息,若不用些非常手段,那廝是不會聽的。”

簡單解釋了一句,忽略周圍人恍然大驚的神情,祂微笑地看著坐在工位上的白發青年:“你看起來很適應這個新時代。”

“你也一樣。”嬴夏瞥了祂一眼,“推薦的耳機不錯,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我試了很多個牌子,覺得這個最能保留我的樂聲。”

祂笑了笑,聲音一如過往幾千年前一般飄渺而蒼茫:“許久不見,你風采如昔,只是何時添了面上兩道殷紅雲鱗?”

嬴夏道:“一百年前,怎麽,你羨慕?”

古老編鐘的靈開口:“沒什麽,很適合你。只是你從前沒有這紋路,我總想著,我們化形後,模樣應當不會有變化才對。”

嬴夏撫摸臉頰上的殷紅雲紋鱗跡,眸子黯淡幾分:“這是他們的血。”

“罷了。”曾侯乙編鐘喟嘆一聲,“時隔數千年還能再見到你,見到阿兄,幸甚至哉!”

祂曾經以為當年一別,沈眠之後就再無見面的機會。

嬴夏道:“我們和你們不一樣,總歸不會走在你們之前。”

奉湘總算咂摸出來祂們對話裏隱藏的含義,心中一緊:“兩位前輩的意思是?勾踐劍前輩消磨靈氣——?”

他念書的時候也算看過不少小說,這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靈氣消磨到一定地步,器靈會消失。”嬴夏幹脆道,“被人記住的古物才有生出靈智的資格。”

人類給予古物什麽樣的信仰,誕生的器靈就會偏向什麽性格;而天地間的靈氣高低,能影響器靈的存亡。

越是年代久遠、聲名高大的古物就越容易生出器靈,且擁有強大的力量,能夠化成人形。相對的,這類器靈所要消耗的靈氣也遠比其他器靈的多。

這是很久以前九州鼎與和氏璧就知道的規則。

而這已經是當年的天道在制定規則時再三考慮後的結果。

按照原本的軌跡,在人類選擇走向科技側後,從這個時代起再過幾百年上千年,此間所有的器靈,包括九州鼎與和氏璧、圖坦卡蒙黃金面這種等級的器靈,都會和祂們的前輩一樣,因靈氣漸消而靈識蒙昧,徹底消亡。

本該是這樣的,但祂們那個愛哭愛鬧、不太靠譜的小上司不願意接受,硬是瞞著祂們找出一條生路。

一條既可以讓人類繼續向科技側轉變,又能讓祂們存活的生路。

奉湘正色道:“那若是一直有人記得,你們是不是就不會消失?”

曾侯乙編鐘渾身一震:“等等,阿兄之前耗費自己的靈氣喚醒所有流離的古物,包括徹底公開器靈的存在……祂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

“規則修改後,歷史與記憶是新的、唯一的錨點。”嬴夏勾唇一笑,“咱們那個小上司,賭的是人類不會忘記歷史。”

“我們確實不會忘記。”奉湘深吸一口氣,語氣極為堅定,“華洲每個朝代都有史官記錄歷史,我們也將接過前人的責任走下去,生生不息,砥礪前行,絕不會忘記來時路。”

嬴夏偏頭看了他一眼:“朕知道,不然你以為家裏哪來那麽多活蹦亂跳的器靈?”

華洲現在的器靈多得一個基地裝不下,這還沒算上那些分散在各個大博物館的,以及還在地下沒挖出來的。

光是能化成人形的器靈,就已經是華洲之外所有土地的器靈加起來的總和。

誰讓他們沒有修史的習慣,那邊滿地跑的都是沒有本體依附的幻想種。等到靈氣再度收攏,新的規則徹底確立,器靈能借由人類的記憶留存,那些幻想種可就不一定還在咯。

嬴夏有幾分幸災樂禍,祂對華洲之外某些地方可是半點好感都沒有。

曾侯乙編鐘一拍腦袋:“你不早說,我還以為這是最後見面的機會,這段日子都把那些老家夥們看了個遍。這樣看來我也死不了了,怎麽說我也是在現在年輕人的教科書上……等等,這麽一說你就是真的想揍勾踐吧?”

“你第一天知道?早看那小子不順眼了。”嬴夏冷笑一聲,“叫那小子以前仗著年代早,隔三差五借著靈力強大欺負後輩,要不是之前有限制,後來祂又埋地下沒聲兒了,朕早就把祂揍一頓,還用等到現在?”

曾侯乙編鐘回想起越王勾踐劍早年的豐功偉績,深以為然:“你說得對,我也應該去給自己報個仇。”

祂風風火火地走了,廣袖帶起歷史的煙塵。

靳煙望著自己臨時搭檔遠去的背影,開口:“祂……咋回事兒?”

嬴夏:“祂以前被勾踐那廝敲掉一個角。”

靳煙:“……”

陸之仁:“嬴前輩,您說實話,您先把祂揍一頓,是防止其他老祖宗們過來報仇麽?”

就這,他真的不覺得越王勾踐劍當年只惹了這麽幾個啊!

老越你以前搞什麽啊,他都不好求情!

嬴夏不搭理他,轉過頭看奉湘:“你說的那個直播,怎麽搞?”

“只要您同意就行,其他的等我和領導報告後,搞定前期工作就來找您。”

奉湘得到新的信息,頓覺自己責任重大,告別嬴夏後跑出去找領導商量去了。

嬴夏又戴上耳機聽了一會兒,忽然起身,路過陸之仁的工位時報覆性地抓了一把他桌子上的糖,光明正大離開了。

陸之仁在祂走後才哀嚎一聲:“我排隊三小時的限量版——”

靳煙“啪”的一聲拍了下他腦袋:“你可閉嘴吧。”

【作者有話說】

明天搞一個歷史問答直播嘿嘿嘿,然後出去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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