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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幽冥開新門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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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幽冥開新門43

◎準備◎

在天道短暫蘇醒後, 李昭明和對方敲定了接下來的劇情,準備在不久之後讓地府徹底重回人間。

祂還是很虛弱, 似乎下一刻就要繼續陷入沈眠。但幽都建立後,塵世生靈回饋給祂的東西足夠祂至少清醒這一段時間。

後續還得李昭明自己安排,倒也無妨,起碼現在有三張卡牌可以自己行動,他不需要再費心操縱。

雖然對他來說,多三張還是少三張,也沒有什麽區別。

李昭明在艷陽覆照的時候回到人間。

最近一段時間,塵世彌漫著莫名的硝煙氣息, 中州幾個感官靈敏的仙門高層紛紛約束自家子弟, 讓他們最近一段時間不要惹是生非。

然而習慣惹事的世家大族紈絝子弟, 更擅長的是陽奉陰違。

亡者的怨氣悄然纏繞, 只等待某一個時機爆發。

此時,距離七月十四還有一個月。

聆川艷陽高照。

庭院草木蔥蘢,城主玉清明神色輕快, 行過重重游廊, 到某處院中與儀千風交談。

儀夢遙在不久前給他托一次夢,道自己即將魂歸幽都, 往後見面更難, 還望他顧好自己與孩兒。

許是儀夢遙離去之前還說了什麽,他難得有了一副好面色,和儀千風說話時也不再夾槍帶棒。

玉念生從拱門後出來,興沖沖拉著父親與小姨到屋內書桌前, 指著一幅圖比劃著什麽, 神態十分激動。

似乎是在討論該給儀夢遙的新冢種上什麽草木守靈。

李昭明只遠遠瞧了一眼, 便不再關註, 拐道找到虹霜他們的位置。

考慮到之後可能有場硬仗要打,虹霜幾人從城隍廟回來後便在休整。

法器,武器,各類草藥……查漏補缺後一一放置好。

空下來後,虹霜倒是陷入某個難題,李昭明回來的時候,他正坐在窗前望著窗外婆娑樹影。

姜高寧坐在他面前,眼神不住地往虹霜身上看。天星與雲裏蘭一站一坐,神色皆沈寂。

李昭明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凝重的畫面。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李昭明眨眨眼,“一二三木頭人?”

虹霜已經習慣這人的神出鬼沒,冷不丁聽到他的話倒也沒有被驚到。

他只是現在不知道該如何跟李昭明說清楚目前的情況。

“是我的事情。”姜高寧道,“我之前不是決定棄仙門,改修自然道法麽,瞧著現在空下來,我就想借此機會動手。但阿虹不太放心我直接廢掉修為。”

能理解。

雲裏蘭點頭:“我只見過煉氣士轉修仙門道法,還沒見過仙門弟子自廢修為轉回來的。”

天星道:“其實還有想把兩者融合的,就楓河唄。那會兒他說得了個融合法子,就自己偷偷嘗試,然後我就在陰間看到他了。”

雲裏蘭:“……”

“楓河美貌,卻實在愚蠢”這種想法,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了。

心術不正的人拿過來的“融合”之法,他也敢用。

李昭明聞言挑眉,抱臂靠在墻邊:“可是,只是轉修而已,這應該難不倒虹霜。”

虹霜行走塵世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下過的遺跡不計其數,總會撈到一些奇奇怪怪卻頗有用途的東西。

——通常情況下,系統論壇裏討論時會把這稱作主角的運氣。盡管虹霜這個主角把人生過得很悲催,但前期主角該有的配置還是有一些。

“助高寧成功轉修倒是不困難。”虹霜道,“我只是想,高寧是雷系天靈根,修行十幾年便能修到仙門玉衡境,若是轉修煉氣士,短時間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目前仙門所修的道法皆是數百年前的先人從更久遠的上古遺跡裏尋出,由最初發現遺跡的那批人修補後的殘本。

經過後人幾百年的不間斷參悟、在基礎上不斷增刪,才有現在比較完備的五行道法。

五行道法路數各不相同,但修習時也需明心正道,追溯本源。

即使現在很多仙門弟子已經拋卻自己的出身,理直氣壯受萬民供養,卻不把萬民放在眼中。

虹霜有辦法讓姜高寧毫發無損地轉修,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以姜高寧在修行一道上的悟性,日後境界並不會比他們低。

但問題就在於,他們沒有很多時間了。

不久之後,他和雲裏蘭將要去赴一場明知有難的宴會,天星為了給自己師姐報仇肯定也要去的,而姜高寧絕不會任由他們前去而自己留下來。

虹霜也不太想將姜高寧獨自撇開——實在是三生石上的前塵幻夢裏,那個“他”把姜高寧騙回塵世,轉頭那臭小子就獨自找過來後發生的事情讓他心有餘悸。

“你就在糾結這個?”李昭明一手擡起,“此前【城隍】不是給了你答案?”

雲裏蘭道:“落雲間麽,那是儀夢遙第一次死亡的地方。要去那裏,還需與儀千風談談。”

李昭明道:“她在意的只是儀夢遙以生命為代價守住那片靈脈,那原本是她們要留給凡人的。可若姜高寧散去仙門修為,不就是凡人了嗎?”

虹霜道:“【城隍】開口,加上我們此行的目的,她應該會同意的。只是……鳳凰淚的效果太強,強行灌註給高寧,結果未必會好。”

雲裏蘭在他說這話時眼神一沈,悄無聲息看了他一眼。

李昭明道:“原來還在苦惱這個,你什麽時候這麽束手束腳了?”

姜高寧猛點頭:“我都不怕,阿虹你臨到跟前怎麽還退縮了。”

虹霜瞪了他一眼。

李昭明道:“好了,說這麽多,不如先過去試試。我也去看看。”

他大概猜到虹霜的想法。

並非退縮,只是虹霜不想出一點差錯,讓現在的他們再度走上前塵舊路罷了。

“也對。”虹霜咬牙,“先去試試。”

已經等到昭明回來,就算真出了問題,應當也能撈回來。

正如他們之前所說,儀千風對他們將往落雲間取鳳凰淚去這件事並不反對。

或者說,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那片靈脈本是我們無意間發現,阿姐雖守在這裏,可也本就打算給凡人用的。”儀千風道,“只要不是仙門弟子。”

鳳凰淚的珍貴程度註定它會成為仙門爭奪的重點,如果讓仙門知曉這裏甚至有鳳凰淚靈脈,她們的計劃便會有很大麻煩。所以當年儀夢遙才會不惜代價殺了第二個發現這裏的國師,所以才會借著後來闖入的仙盟高層想獨吞時的那點爭鬥時間,以生命為代價封住靈脈,連帶那幾個聯盟高層也一同葬身落雲山水間。

既然陰世神官開口,儀千風便明白,她和姐姐、還有無數同行者這麽多年的夙願,或許有在這個時代達成的可能。

“只是我有一個問題。”儀千風道,“虹公子既有法子令仙門弟子轉修煉氣士,那完全的凡人呢?”

虹霜道:“有鳳凰淚,最普通的凡人也可以。”

事實上當初他在遺跡裏學習時,他的老師告訴他的是,只要天地靈氣尚存,凡人一直都可以修行,心境悟性上佳的人修行效果也最好。但他出來後也遇到過不少心思澄明之人,嘗試將老師教給他的東西轉授給他們時,他們卻無論如何也無法修行成功,少部分的人可以在他身邊使用幾個小小的術法,他離開後卻不行了。

虹霜簡單解釋過後,儀千風又道:“尊師說凡人皆可修行,可現在似乎並不如此。”

她的勢力幾乎遍布大陸,這麽多年層層篩選出來的可修行自然道法的凡人數目和仙門弟子比起來可以說少之又少。即便有鳳凰淚在手,她培養出來的那些修行者也遠遠達不到虹霜、雲裏蘭和天星這個層次。

李昭明忽然道:“凡人本就可以修行 ,這是此間過去、現在、乃至未來的法則。”

眾人紛紛看向他。

李昭明在他們灼灼目光下鎮定自若解釋:“如今是末法時代的十萬年後,天地間恢覆的靈氣並不足以支撐塵世生靈都踏上修行之路。此間這幾百年裏短暫覆蘇的靈氣,大部分甚至是從十萬年前的古戰場、舊遺跡裏流瀉出來的。

煉氣士則不同,煉氣士修於天地自然,亦還於天地自然,靈氣在他們身上可以達成某種消長平衡,修為高的甚至可以反饋天地,生生不息。仙門從破損的殘本裏修覆的五行道法,卻是截取天地靈氣為己用,被截走的靈氣也不會再生。”

這便是虹霜他們在小城裏碰到那位城隍時,對方說仙門已是舊世遺物的緣由。那城隍原是此世的功德者,對十萬年前的仙門所知不多,只是憑著對現在仙門的了解發出自己的嘆息。

這方天地如今已無法再現當年移山填海的修仙盛世。也許更多的十萬年過後還有一些機會,現在是做不到了。

說完之後,李昭明開玩笑道:“你們幾個行走塵世時難道沒發現,自己很討山花草木、妖精志怪的喜歡嗎?當然,人造出來的妖邪不算。”

對於那些長於天地自然的生靈來說,煉氣士幾乎是行走的靈氣源。

虹霜道:“你這麽一說,確實如此。”

姜高寧眼前一亮:“這個我知道,阿虹可受動物喜歡了。以前有一次我們摔下山崖,腿斷了不能動,是附近的黑熊把我們送到它洞穴裏休息,吃的果子喝的水都是小鳥和狐貍們送過來的,還有一只金絲猴精過來給他治傷。”

他越回想畫面越多:“他以前配藥的時候,還有老多精怪主動送材料過來,換下的羽毛鱗片什麽的,還有脫落的角、牙齒,什麽都有。”

“這倒是,他現在也這樣。”雲裏蘭想了想,“我沒有這麽誇張,但……我似乎很受草木的偏愛?”

她自小就與植物親和,所有經由她手的草木花卉都開得格外茂盛。甚至當年她還未踏入修行之路前,就是因為與草木的親和力讓路過的仙門弟子認為她是木系靈根,才將她抱去仙門——盡管被大祭司截胡了。

“那我就是我的小寶貝們?”天星若有所思,就算在輪柔,能毫無顧慮把五毒當做孩子來飼養、與它們同吃同住的,也只有她和她師姐嵐月。

不過,輪柔的其他煉氣士們,與自然生靈的關系確實都很不錯。

儀千風默然,當年為了取信仙門,她如今已不是煉氣士。

但她還記得,在她和姐姐獲封王爵之時,從各處而來相助的精怪——【草衣翁】至今還在她麾下為她效力。

原來,竟是如此麽?

得到自己的答案後,儀千風長籲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不過了。”

落雲間有靈脈,虹霜有法子,這不正是最好的局面。

雲裏蘭能打開封印,儀千風便沒有與他們同去,只是在他們的隊伍裏塞了一個玉念生。

也許是出行一遭玉念生成長了許多,也許是預感到塵世即將發生重大變動,又或許是得知煉氣士與仙門之間的區別,儀千風到底還是改變原本的決定,讓玉念生也加入其中。

玉念生此前沒有修過仙門道法,也不通天地自然,是一個既沒有靈根,也沒有修行天賦的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在與小姨、父親長談之後,他迅速找到自己能為阿娘的願望做的事。

為千千萬萬的凡人,踏出第一步。

*

落雲間山霧繚繞,仍有孤鳳光影徘徊。

鳳凰幻影垂首之處,猶如刀鋒劈過的崖壁崢嶸陡峭,點點綠意點綴其上。

從原路再度到達靈脈,虹霜瞧著飛身至礦洞上方解封的雲裏蘭,不由自主感慨:“上一次來這裏,我還想著我們攤上大事了。”

結果誰能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這裏。

天星瞧著那金紅交織的靈光,忍不住說:“虹霜,你有沒有覺得,這和你的琉璃火有點像?”

她沒見過傳說中的鳳凰淚,但見過虹霜的火。倘若不是事先知曉這是一片靈脈,她都要以為是虹霜在下面放火了。

姜高寧也道:“不是有點像,是一模一樣吧?”

“你們這麽一說……好像是這樣。”虹霜反應過來,“不過我的火焰是小時候突然就有的,後來在遺跡裏,我的老師也是見到火焰才收我為徒。”

他上一次來時光震驚了,都沒註意到這一點。

天星道:“我記得族中的記載裏,琉璃火是和我家老祖宗一個時代的大宗門獨有的術法,後來世道傾頹,被那個宗門教給了當時的凡人防身。”

虹霜猛然反應過來:“那老師……”

李昭明道:“多簡單,你祖上要麽是那個大宗門的弟子,要麽是當時學會這個功法的凡人唄。有些東西是會遺傳的,比如功法,比如……靈根。”

十萬年前的仙門,不會光截取靈氣而不回饋天地。當浩劫降臨,他們果斷公布自己的獨門功法供他人修習,以爭取讓更多人活下來。

是以此間的凡人若是往上追溯,祖宗幾乎都曾經修習過各大宗門公布的功法。若非如此,他們不可能在當時那個世道活下來,更不可能留下後代。

他們交談之間,雲裏蘭已經解封一部分的靈脈。

姜高寧確定後,果斷廢掉自己的修為。

玉衡境的修為如同潮水退卻,姜高寧的心裏極為平靜。

自此之後,他會和最重要的夥伴走上同一條路,再不會有分歧。

虹霜瞧見他眼神面色無一絲動搖,稍稍松了口氣。倘若姜高寧中途改變想法,他倒也能及時收手,只是那勢必會對他造成一些損傷。

有鳳凰淚做引,又有雲裏蘭和天星護法,虹霜開始為姜高寧梳理因修習仙門功法而變得亂七八糟的經脈。

他終於明白為何仙門如今最高只到搖光境,無法突破範圍飛升——

當年到底是哪些人改的遺跡殘本,修補出來的功法竟讓人經脈錯亂到這個地步。一直這樣下去,它們會在身體裏堵死靈氣運轉的道路,最後變成無數個暗結,靈力淤積在身體裏,早晚會爆體而死。

聯想到仙門目前只有一人修到搖光境,他悚然一驚。

即便虹霜心裏有千般猜測,為姜高寧梳理經脈的手也不曾抖動。他定下心來,仔仔細細完成後面幾個步驟。

鳳凰淚在琉璃火中融成一色,幾乎看不出它們的區別。

金紅色的靈光源源不斷洗刷著梳理好的經脈,姜高寧閉上眼,恍惚間瞧見一棵手指長的樹苗在火焰中被不斷分解、重組,最後化為雷光,隨著火焰融入他身體各處。

朦朧之中,他從搖曳樹苗上看到一片莽荒的戰場。

撕裂的天空,猙獰的巨獸,穿著各種門派服飾的修士,四散流離的生靈……磅礴雷光劈開天地,照亮陰暗的天空。

那戰場畫面一閃而逝,姜高寧卻覺得自己靈魂都受到了撼動。

雷光之中並不是哪一方大能,而是凡人。

他們穿著普通的衣衫,踩著破舊的草鞋,甚至有不少人手中迸發的雷光不過手掌大小。

許許多多可能是剛學會術法的凡人聚在一起,為更多的生靈爭取一線生機。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最初的願望——

“我要成為天下第一名俠,除暴安良,懲惡揚善!”

火焰消散,姜高寧睜開眼。

半晌,他擡起手,掌心凝聚一團雷光。

那依然是他從前凝出的雷光,看起來並沒有改變,在姜高寧眼中,卻有那麽幾分不一樣了。

虹霜道:“如何?”

姜高寧道:“我感覺很好。”

是真的感覺很好。

姜高寧嘗試運轉虹霜灌入腦海的自然道法時,從未有一刻像今天這樣舒適。

那些原本避著他走,要他去捕捉的靈氣一時之間似乎轉了性,親昵地圍著他打轉,很順利就湧入經脈裏。

雲裏蘭道:“你說的,聽起來像仙門功法原來會讓靈氣避著走。”

有去無回,可不得避著走。

李昭明忽道:“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麽?”

虹霜:“誒?”

“不是問你。”李昭明註視著姜高寧,“你看見了什麽,對麽?”

姜高寧道:“我看見了人。”

“有什麽問題麽,昭明?”虹霜心下一動,迅速回顧剛剛那一套流程,心想可別給高寧整出麻煩來了。

李昭明若有所思,半晌他道:“沒什麽,他應該和你一樣。”

短暫返祖了這是,有靈根的時候是雷系天靈根,靈根散入四肢經脈裏後表現出來的能力依然是雷霆。看來姜高寧祖上所修功法九成九和雷霆有關系。

姜高寧轉修成功後,接下來便是玉念生。

相比起經脈錯亂到一定程度的姜高寧,玉念生入道過程更快更順利,只要有足夠的靈氣輸入,虹霜就能用獨特手法打開他體內的經脈,引靈氣入體後再穩固便可。

玉念生睜開眼時,感受著身體裏充盈著的靈氣,還有些不可置信:“這樣,就可以了?”

他雙手捧起,掌心浮現一團靈光,緊接著就消散了。

——他畢竟是初學者。

“看起來,這還挺簡單的?”姜高寧那個比較麻煩,玉念生這個卻好操作,天星旁觀兩遍,恍然大悟,“原來這樣就行,我族裏加我在內也就幾個煉氣士,其餘人都修不了。”

“方法並不難,難的是要有足夠的靈源。”虹霜收回手,笑吟吟道,“你想學?我也可以教你。”

天星道:“沒問題嗎?這是你老師傳授給你的吧?”

虹霜道:“沒關系,老師說過,他教給我就是為了讓我教給更多的人。”

——歲月輪轉,光陰變幻,與其抱著修覆的功法徹底消失於此,倒不如讓你帶著這些出去造福更多人。至於你說的仙門,哼,那群自認英才的蠢貨,總有一天會為自己的自大狂妄付出代價。

這是他那在遠古遺跡裏化作魂靈的老師的原話。

他老師曾說,自己一輩子都留在這裏,哪怕死後化為魂靈,也繼續從遺跡各處尋到幾近毀滅的痕跡,一字一字推敲出上古仙門的過去。

時過境遷,虹霜經歷了許多,見過神官,到過陰世,又從李昭明口中得知當年一部分事跡,大致能推斷出他老師的身份。

他的老師,也許就是幾百年前最早發現上古仙門遺跡的那批人之一。只是和其他欣喜若狂、認為尋到長生之法的人不同,老師有自己的想法。

“你的老師,倒是和我老師挺像的。”天星道,“我老師也說過類似的話,只要有人願意學,我們都可以教。”

雲裏蘭:“老師自己就是這樣做的。”

虹霜道:“其他事日後再說,現在緊要的是先出去——你倆得洗洗了。”

姜高寧和玉念生互相對視一眼,緊接著別過臉去。

這副模樣這股味道,確實先洗洗比較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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