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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你約了人?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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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你約了人?那算了

陳定言對自己的定位是性格色彩比較濃烈的邪惡人士。在見到程璐雪後,她突然覺得跟這位獅子鬃毛頭發漫畫家比起來,她就是個淡人。

至少她說話的時候不會用那麽多感嘆號。

不過,這個老婆和情人聯手殺掉人渣丈夫的案子,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於警察。

在場的警察孟行霄當下就聯系了同事,他的意思是,就算給程璐雪時間完成漫畫作品,也會讓她在拘留所裏完成。

很快,其他警察趕到了。

陳定言和認識的警官們打了招呼,想著這裏應該沒有她的事了,便準備走:“我先走了。”

孟行霄叫住了她:“等一下。”

陳定言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回頭打量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到位了,孟行霄的話頭竟卡住了一瞬,他的睫毛閃了閃。

“有傷到嗎?”他問。

陳定言擡起手展示自己:“沒有,我好得很。”

孟行霄頷首:“好。”

陳定言留給他一個背影表態:“溜了溜了,我要回家了。”

沒想到孟行霄的下一句話又讓她停住了腳步。

他說:“下次我不會和你做這種危險的交易了。”

陳定言急了,立刻轉過身逼近兩步:“幹嘛?為什麽?”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稍微平衡一下劇情的方法,至少她也可以偶爾出出風頭,不至於每次都在案件中擺爛。

她要是經常擺爛,過一陣子警方就不會那麽積極地邀請她參與疑難案件偵破了。她將面臨失去一部分飯碗的威脅。

“危險不會每次都能及時避開,”孟行霄頓了頓,“……會透支我的幸運,我會趕不上救你。”

陳定言沒想到他居然會說這種唯心主義的話,她大開眼界,但一時半會卻又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她居然越想越覺得他說的好像是對的。在劇情中,外婆會倒黴地卷進黑色交易案件中,大概就是因為孟行霄的體質。

陳定言畢竟是怕死的膽小鬼一只,她冷哼道:“下次我自己帶別的保鏢,不叫你了。”

話雖是這樣說的,陳定言回家後第一件事是慫兮兮地滿屋子找裴勉知訂的健身器材。

“裴勉知,你上次說的那個器材在哪裏?從今天起我要鍛煉了。”她從一樓找到二樓。

裴勉知沿著樓梯走上來,給她指了指放在二樓客廳裏的器材。

他嘴角揚著淡淡的笑意說風涼話:“稀奇事。”

陳定言舉起一個基礎的五千克啞鈴握在手上:“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大徹大悟了。”

自從孟行霄成為片區警察後,這個區已經開始往哥譚市的方向發展了。所以孟行霄那個“透支幸運”的說法,她完全相信。

她擔心要是和孟行霄一起待久了,說不定哪天他的倒黴數值就影響到了她,然後她就變成了某個案子的受害者。對於沒有主角光環的她來說,這是絕對有可能的!

裴勉知臉上的笑消失:“遇到危險了?”

“算是。”

陳定言含糊其辭,很快掠過了這個話題,她語氣堅定地道:“雖然我一年中有五十次以上的金盆洗手,但是今天絕對是真正的痛改前非。”

裴勉知走到她身邊,從她手裏拿過那個啞鈴放在地上,一手按住她的腦袋上下打量:“哪裏受傷了?”

陳定言楞了一下,她總覺得這個場景好像似曾相識,但另一個人的處理方式並不像裴勉知這樣動手動腳的而已。

她撇了撇嘴:“我要是受傷了,現在應該忙著給職業事故保險公司提交申請要求報銷。”

裴勉知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但卻仍然仔細打量著她,確認她臉上沒有出現可疑的傷痕,衣服上沒有出現其他痕跡。

“明天去醫院檢查。”他不容置疑地道。

陳定言:“……”

她要說多少次,那個棒球棍真的一點都沒沾到她。

裴勉知松開手,直起身來,把手揣進口袋裏:“至於防身和格鬥,我可以幫你練。”

……

漫畫師殺人案告一段落。

陳定言從孟行霄那裏跟進了一下案子後續送審的進度。

程璐雪堅持全程是她的主意,尹瑤只有包庇罪。但警方認為尹瑤不僅是從犯,而且有教唆殺人的嫌疑。

程璐雪已經將尹瑤的手稿已經全都燒了,雖然曾經想過在序言中添加尹瑤的名字,但她放棄了,因此她認為警方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殺人計劃是尹瑤提出的。更何況,就算原稿的確是尹瑤畫的,難道所有創作殺人案的作者都是“教唆殺人”嗎?

除此以外,程璐雪也托人請了最好的律師為尹瑤辯護。

這些日子,這個案子的進度就停留在這裏。

至於《你的情人會這樣殺掉你》(原稿《你的老婆和情人會這樣殺掉你》)這部作品是否能獲得出版許可,現在並不能下結論,但網絡上卻已經傳開了。

人類對八卦的味道最為敏銳,變得耳聰目明智商翻倍。如果外語考級也用八卦作為素材,那麽考試通過率將有質的飛躍。

面對這樣一個鬧上社會新聞的驚天大八卦,網民們自然不遺餘力地將它傳播到了每一個角落,黃牛和資源號走在第一線,“求資源私”“關註我發PDF”這些宛如人機的評論大量出現在“漫畫家殺人”詞條下。

就憑這個案子的輿論影響力,後續的庭審階段對於程璐雪和尹瑤來說絕對是有利的。

裴勉知也終於得知了那天晚上陳定言給他下的鉤子:“兇手帶走充電線,取下sim卡也要使用手機,原來是為了修改畫稿。”

陳定言向來不會吝嗇誇獎,她逮著機會再次誇他:“我能想到這裏,還得多虧你問‘為什麽非要玩手機’那個問題。”

裴勉知面無表情地道:“你就盡管拍我馬屁,今天晚上的訓練量照樣不會減少。”

陳定言眼神死:“……”

距離她“大徹大悟決定做六邊形戰士”才過去四天,她已經被裴勉知這個格鬥教練折磨得雙眼失去高光

了。

唯一的安慰是每天的食物增加了,但食物中最核心的糖油混合物卻逐日在減少。

所以,陳定言決定今天下午偷偷溜出去吃點糖油混合物。

烤的,炸的,煎的,什麽都來一點。只要是不健康食品,都有它們存在的理由:美味。

她行動力超強,假裝自己有一個婚外情調查委托,正大光明地出門:“我出門工作了。”

裴勉知對此睜只眼閉只眼,深知壓迫教育的害處,給學生陳定言留了條縫。

……

下午三點,陳定言在烤串店看到了不想見的人。

即使穿著寬松款的黑色長袖和工裝褲,薛繁恩在路人當中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隔著烤串店的落地窗玻璃,陳定言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似乎有什麽急事,一邊打電話一邊匆匆路過烤串店。

陳定言低下頭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卻不敢有大幅度動作。薛繁恩那小子的視力很好,動態視力更是杠杠的,她可不敢賭。

落地窗玻璃外那個青年走開的瞬間,她松了一口氣,繼續放心地消滅烤串。

沒想到的是,薛繁恩放下手機,開始往回走,以確認剛才餘光中一閃而過的影像。

他回到烤串店的落地窗玻璃外,隔著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她。

眼神交匯的瞬間,薛繁恩有些發怔。

陳定言知道這是天要亡她,看向手裏的烤串,決定放棄掙紮躺平做人。

烤串重要還是躲人重要?答案一目了然。

烤串店的自動門打開,傳來輕柔的電子提示音:“叮咚。”

薛繁恩走進了烤串店。

但他沒有靠近她和她搭話,而是在一個比較遠的位置上坐下。

見他遲遲沒有掃碼點單,服務員主動走過去問他:“請問幾位?”

薛繁恩又看向她的方向,很快收回目光:“兩位。”

盡管他掩飾了自己看向她的目光,但那實在是過於拙劣,光是被陳定言本人抓包就有好幾次。

陳定言吃烤串吃得有點心虛了。

她很清楚這幾天薛繁恩沒有聯系她是因為她那天不告而別溜走的舉動。

總體而言陳定言還是一款善良的魔王。

她抓起一把烤串,走到薛繁恩旁邊遞給他:“你約了人嗎?”

薛繁恩擡起眼看她,黑沈而濕漉漉的眼中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像是在確認她的動機一樣,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嘴角一點點慢慢上揚。

陳定言把烤串遞過去的那個動作保持得有點累了,她收回手:“約了人啊,那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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