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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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去試試
祁星栩的一個問題，被季曜三岔兩岔拐了八九個彎以後，早就被二人拋在了腦後。
直到第二天早上九點，
兩人走在前往山下學堂的山路上，季曜落後半步，專註地看著前方人腳下的路，偶然聽到身後工作人員說了句什麽。
一男一女的交談聲很小，他只模糊聽到了熱搜一詞，但能明顯感受到語氣中的斥罵。
他這人愛看熱鬧，況且自己預熱的微博才剛剛發出去，哪能不關註一下？
不料，季曜還沒來得及完全轉過頭，一臺偌大的攝像機便懟到面前，
一下將人喚回現實，他訕訕地伸手，朝鏡頭打了個招呼。
一顆躁動的心便這樣按捺下去。
不久，祁星栩註意到他落後的動作，伸手攬了一把他的後背，將人帶到身邊，季曜便完全沒了吃上熱乎瓜的機會。
“我昨天都跟他們打好關系了。”
臨到門口，少年突然站定。
他特意揚了揚下巴，對祁星栩保證。
【笑死，你確定嗎小曜？】
【你是指昨天嚇唬他們，要向家長告狀這件事嗎？】
【哪來的臭屁小狗求誇獎hhhh】
【好啦好啦，給弟弟面子哈，確實是哄得不錯！】
【對，剛開始的“威脅”不過是小插曲，最後還是打成一片啦】
其實，祁星栩不太擅長應對小孩子，尤其是鬧騰的小孩子，他倒是希望季曜所言非虛，能為自己拍攝提供不少便利。
下一秒，學堂門一開，
院子裏正在做操的孩子，同時回頭，看到季曜時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大哥哥！你終於來了！”
“昨天的故事還沒有講完，我晚上都沒睡著。”
“不行，大哥哥答應今天陪我們捉迷藏！”
領著做操的老師無奈地走到了季曜旁邊，試圖用言語維持秩序，一番勸說無果，她隔著人群與祁星栩對上視線，眼睛倏然一亮。
“今天還有一個大哥哥來照顧你們，可不能忽視了他喔。”
此話一出，祁星栩身邊也圍上了幾個小孩子。
他僵硬地低頭，與一雙眼睛對上視線，一個小男孩仰著頭，推了推黑框眼鏡，一本正經地指了指祁星栩手中的相機，“這個相機是你的嗎？”
“嗯。”祁星栩點頭。
“你要拍這裏嗎？”男孩繼續道。
他看上去對這部相機很感興趣，祁星栩手指撥了下鏡頭，“可以嗎？”
“當然可以。”學堂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小男孩身後，她摸了摸後者的頭，
“小榮，如果你好奇的話，可以問問大哥哥能不能跟在他身後。”
小榮被鏡片遮擋的眼睛肉眼可見亮了一下，“那我能跟著你嗎？”
祁星栩眉眼彎了一下，就在方才，季曜帶著院子裏的嘰嘰喳喳的小麻雀進了偏房的活動室，
那些為了安撫被忽視的大哥哥，主動來自己面前的小朋友，一早被活動室的積木玩具哄騙走了，
他身邊只剩小榮一個從相機上拔不開眼。
“或許，你願意帶我去看看，這個學堂你喜歡的地方嗎？”
祁星栩按下拍攝鍵，朝小榮伸出一只手，“需要牽嗎？”
“不用，”小榮搖頭，伸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框，“我已經長大了，我帶你參觀。”
小男孩步履堅定地走在最前面，
學堂老師和祁星栩跟在身後，前者自然地同後者對話，“這是我們學堂最大的孩子，你別看他身量不太爭氣，其實是有八歲了。”
這本該是上小學的年紀，
祁星栩透過鏡頭看向視線中心的孩子。
“他可懂事了，有時候都能幫我照看學堂的其他孩子。”
學堂老師話音剛落，
只見小榮一個轉彎，帶著兩人拐進熱鬧了好久的活動室。
她一個誇獎噎在嗓子裏，尷尬地笑了笑。
祁星栩搖頭輕聲安撫：“沒關系，是我讓他帶我去他喜歡的地方。”
象征娛樂的活動室作為首站是應該的。
孩子就該這樣，他身上始終未脫的稚子童趣合該是人生最寶貴的東西。
祁星栩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鏡頭對準小榮，鏡頭之外的視線瞥了眼角落裏在給其他人讀故事的季曜。
這人倒是一點也不委屈自己，尋了個寬敞的地方，盤腿坐在墊子上，半邊肩膀被陽光照著，懶洋洋地讀著從手機找出來的故事。
反觀一旁的小孩子也不知道怎麽被馴服的，乖巧的站在一旁，水靈靈地眨著眼睛，認真聽講。
完全就是一個孩子王。
“哥哥，你看這個。”小榮站在原地等了很久，沒等到祁星栩走過來，只好主動拉著人的手，將人帶到墻角。
活動室的白墻被五顏六色的色彩覆蓋，密密麻麻畫滿了畫，白雲、房子、小貓小狗，全都是在場小朋友的奇思妙想，
祁星栩輕輕伸手碰了一下，發現墻上不止有畫，還有歪歪扭扭的拼音，“喜歡這裏？”
“這是我寫的。”小榮看到祁星栩碰到自己寫的拼音，示意道。
“很厲害。”祁星栩點頭，“自己學的嗎？”
他話說的很認真，沒有年長者對孩子的誇讚，只像平等關系的讚同，小榮仿佛搗蒜一樣連連點頭。
“你想當老師？”祁星栩讀出墻上的字。
“你是做什麽的？”小榮沒有直接回答他，反問了一句。
祁星栩楞了一下，他反應了三秒，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嗚嗚嗚我興許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調整過來了，這是幹什麽，每一期都傷我一次！】
【小榮，姐姐不喜歡你了，你怎麽往姐姐心口上紮刀呢】
祁星栩沈默，可小榮不懂大人的沈默，只是真誠地看著他，
最後，祁星栩還是揚了揚手中的相機，“管拍照的？”
“那我不當老師了，我也想拍照。”
“為什麽？”
“你長得好帥，拿著相機更酷了，我昨天也見過他們拍照的人，跟著那個哥哥，”
小榮指了指季曜，突然發現讀故事的大哥哥也正在往這邊看，他頓時想起老師說指人不禮貌，瞬間收回了手，回頭對祁星栩繼續道：
“但是，你跟他們不一樣。”
“你看上去，很喜歡。”小榮的眼鏡總是會時不時掉下來，他每次都不厭其煩地往上推一把，“奶奶也說，讓我做喜歡的事！”
祁星栩蹲的腿有些發麻，他換了條腿支撐，聽到小榮的話後，垂了下眸。
他外祖父也說過。
祁星栩任由思緒飛到那個慈眉善目的面孔上，過了一會兒，眨了眨眼強行回神，將相機遞了過去，笑道：“那就去試試吧。”
“去試試喜不喜歡，不用這麽早想清楚，你有漫長的一生去探究自己究竟喜歡什麽。”
這句話一出，祁星栩心裏的石頭好像也倏然消失了。
他總想給一個交代，給粉絲一個他未來的落點。
可人生是他自己的，無論是七歲還是二十五歲都有後退的機會，作出選擇的當下沒有答案，將來才有。
這條路口，他輾轉了很久，
其實只需要踏出第一步，試一試，總有人願意陪他試錯。
小榮怔楞地看著掌心的相機，一根修長的手指碰了下某個按鍵，他聽到面前的人說，“按這個就可以開始了，我委托你去采訪一下你的朋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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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栩的一個問題，被季曜三岔兩岔拐了八九個彎以後，早就被二人拋在了腦後。
直到第二天早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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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的交談聲很小，他只模糊聽到了熱搜一詞，但能明顯感受到語氣中的斥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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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都跟他們打好關系了。”
臨到門口，少年突然站定。
他特意揚了揚下巴，對祁星栩保證。
【笑死，你確定嗎小曜？】
【你是指昨天嚇唬他們，要向家長告狀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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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給弟弟面子哈，確實是哄得不錯！】
【對，剛開始的“威脅”不過是小插曲，最後還是打成一片啦】
其實，祁星栩不太擅長應對小孩子，尤其是鬧騰的小孩子，他倒是希望季曜所言非虛，能為自己拍攝提供不少便利。
下一秒，學堂門一開，
院子裏正在做操的孩子，同時回頭，看到季曜時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大哥哥！你終於來了！”
“昨天的故事還沒有講完，我晚上都沒睡著。”
“不行，大哥哥答應今天陪我們捉迷藏！”
領著做操的老師無奈地走到了季曜旁邊，試圖用言語維持秩序，一番勸說無果，她隔著人群與祁星栩對上視線，眼睛倏然一亮。
“今天還有一個大哥哥來照顧你們，可不能忽視了他喔。”
此話一出，祁星栩身邊也圍上了幾個小孩子。
他僵硬地低頭，與一雙眼睛對上視線，一個小男孩仰著頭，推了推黑框眼鏡，一本正經地指了指祁星栩手中的相機，“這個相機是你的嗎？”
“嗯。”祁星栩點頭。
“你要拍這裏嗎？”男孩繼續道。
他看上去對這部相機很感興趣，祁星栩手指撥了下鏡頭，“可以嗎？”
“當然可以。”學堂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小男孩身後，她摸了摸後者的頭，
“小榮，如果你好奇的話，可以問問大哥哥能不能跟在他身後。”
小榮被鏡片遮擋的眼睛肉眼可見亮了一下，“那我能跟著你嗎？”
祁星栩眉眼彎了一下，就在方才，季曜帶著院子裏的嘰嘰喳喳的小麻雀進了偏房的活動室，
那些為了安撫被忽視的大哥哥，主動來自己面前的小朋友，一早被活動室的積木玩具哄騙走了，
他身邊只剩小榮一個從相機上拔不開眼。
“或許，你願意帶我去看看，這個學堂你喜歡的地方嗎？”
祁星栩按下拍攝鍵，朝小榮伸出一只手，“需要牽嗎？”
“不用，”小榮搖頭，伸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框，“我已經長大了，我帶你參觀。”
小男孩步履堅定地走在最前面，
學堂老師和祁星栩跟在身後，前者自然地同後者對話，“這是我們學堂最大的孩子，你別看他身量不太爭氣，其實是有八歲了。”
這本該是上小學的年紀，
祁星栩透過鏡頭看向視線中心的孩子。
“他可懂事了，有時候都能幫我照看學堂的其他孩子。”
學堂老師話音剛落，
只見小榮一個轉彎，帶著兩人拐進熱鬧了好久的活動室。
她一個誇獎噎在嗓子裏，尷尬地笑了笑。
祁星栩搖頭輕聲安撫：“沒關系，是我讓他帶我去他喜歡的地方。”
象征娛樂的活動室作為首站是應該的。
孩子就該這樣，他身上始終未脫的稚子童趣合該是人生最寶貴的東西。
祁星栩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鏡頭對準小榮，鏡頭之外的視線瞥了眼角落裏在給其他人讀故事的季曜。
這人倒是一點也不委屈自己，尋了個寬敞的地方，盤腿坐在墊子上，半邊肩膀被陽光照著，懶洋洋地讀著從手機找出來的故事。
反觀一旁的小孩子也不知道怎麽被馴服的，乖巧的站在一旁，水靈靈地眨著眼睛，認真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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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看這個。”小榮站在原地等了很久，沒等到祁星栩走過來，只好主動拉著人的手，將人帶到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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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栩輕輕伸手碰了一下，發現墻上不止有畫，還有歪歪扭扭的拼音，“喜歡這裏？”
“這是我寫的。”小榮看到祁星栩碰到自己寫的拼音，示意道。
“很厲害。”祁星栩點頭，“自己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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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做什麽的？”小榮沒有直接回答他，反問了一句。
祁星栩楞了一下，他反應了三秒，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嗚嗚嗚我興許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調整過來了，這是幹什麽，每一期都傷我一次！】
【小榮，姐姐不喜歡你了，你怎麽往姐姐心口上紮刀呢】
祁星栩沈默，可小榮不懂大人的沈默，只是真誠地看著他，
最後，祁星栩還是揚了揚手中的相機，“管拍照的？”
“那我不當老師了，我也想拍照。”
“為什麽？”
“你長得好帥，拿著相機更酷了，我昨天也見過他們拍照的人，跟著那個哥哥，”
小榮指了指季曜，突然發現讀故事的大哥哥也正在往這邊看，他頓時想起老師說指人不禮貌，瞬間收回了手，回頭對祁星栩繼續道：
“但是，你跟他們不一樣。”
“你看上去，很喜歡。”小榮的眼鏡總是會時不時掉下來，他每次都不厭其煩地往上推一把，“奶奶也說，讓我做喜歡的事！”
祁星栩蹲的腿有些發麻，他換了條腿支撐，聽到小榮的話後，垂了下眸。
他外祖父也說過。
祁星栩任由思緒飛到那個慈眉善目的面孔上，過了一會兒，眨了眨眼強行回神，將相機遞了過去，笑道：“那就去試試吧。”
“去試試喜不喜歡，不用這麽早想清楚，你有漫長的一生去探究自己究竟喜歡什麽。”
這句話一出，祁星栩心裏的石頭好像也倏然消失了。
他總想給一個交代，給粉絲一個他未來的落點。
可人生是他自己的，無論是七歲還是二十五歲都有後退的機會，作出選擇的當下沒有答案，將來才有。
這條路口，他輾轉了很久，
其實只需要踏出第一步，試一試，總有人願意陪他試錯。
小榮怔楞地看著掌心的相機，一根修長的手指碰了下某個按鍵，他聽到面前的人說，“按這個就可以開始了，我委托你去采訪一下你的朋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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