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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餵餵餵,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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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餵餵餵,聽到了嗎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樓梯間才響起上樓的腳步聲,一樓的燈隨著最後一個人的離開,逐個熄滅,整棟別墅陷入沈睡。

走廊應急燈的光有些昏暗,

祁星栩剛走沒兩步,便在距房門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步子。

他門前站著一個人。

大概是等的有點無聊,那人半個身子靠著墻,伸著兩個手指摩挲著木板門上的紋路,手臂沿著紋路抻直,又原路返回縮回身前。

“怎麽站在門口?”祁星栩靠近,輕聲詢問。

他拉著人的胳膊,撥開擋住半個門的身子,

咯噔一聲,房間門被打開。

“等你啊,我敲門了,但你不在,又不能直接推門進去。”

季曜臉上沒看到許久等不到人的焦灼,只是在聽到祁星栩聲音的時候,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那點百無聊賴都隨著祁星栩的出現,瞬間消散。

祁星栩走進房間,打開燈,猜測著來人的目的,

“房間裏缺東西?”

看到祁星栩將房門大敞,似乎是無聲頒布了許可證,

季曜這才跟在祁星栩身後走了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印有祁星栩名字的專屬私人空間。

他有一些好奇,忍不住向四周張望。

想把一切生活痕跡收進眼裏,窗簾是什麽顏色的,枕頭是高是矮,那個照片墻上是不是他小時候的照片,還有一個封存起來的相機,會不會是另一段有趣的回憶。

他瞧什麽都覺得新奇,一寸一寸看得仔細。

祁星栩沒說話,由著他打量,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等季曜視線一收回,便對上了這樣一雙的眼睛,淺淡的眸子中什麽情緒都沒有,可這樣一個縱容的行為,又似乎在其中包含了很多很多。

“我只是有點好奇。”他怕祁星栩介意,小聲解釋。

“沒事,”祁星栩也轉頭掃了下四周,緩慢地眨了下眼,說道:“我不常回來,這裏估計也沒什麽你感興趣的東西。”

“其實——”祁星栩話說到一半,驀地止住。

可季曜已經聽到了兩個字,甚至在裏面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語氣,那又是一個很突然的欲言又止,在祁星栩的身上並不常見。

他直覺自己應該追問下去,屏了一口氣,問道:“其實什麽?”

祁星栩看向他,眼神有些閃躲,

季曜的眼睛太認真了,他沒什麽理由拒絕這樣的真誠。

於是,他低下頭,短促地苦笑了一下,有點後悔酒精麻痹著開了這個口,

良久,他不經意擰了下眉,才緩緩道:“其實……我身上可能也沒有。”

“你也許只是,沒有遇到過我這樣的人,太好奇在清冷和溫柔極致的矛盾下,還藏著些什麽。”

凡事開了一個口,後面的話說起來便沒想象中的那麽困難,

祁星栩擡眸對上季曜的視線:“你知道嗎,真誠的小朋友,就該遇上一個,同樣能將一捧真心掏出來回應的另一個小朋友,所以……”

祁星栩垂在身側的握成拳的手倏然松開,“所以,你再考慮考慮?”

季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這段話傳進腦海的,他只知道心被捅碎了一塊,保不齊是沒把痛覺傳到上面去,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又是一個很長的沈默,

在這一段時間裏,季曜眼圈被浸紅,啞聲艱難地開口:“你在拒絕我……?”

季曜的反應比祁星栩想象中的平靜許多,

讓後者一時說不上來,心裏持久蔓延的疼痛是不是這預料之外的冷靜造成的,只是又矛盾地松了口氣,覺得這件事其實早該是這個結果。

是他貪圖溫暖久了,才讓現在的局面變得有些難熬。

沒等他點頭,面前的人突然轉了身,

祁星栩有些錯愕地擡頭,看向季曜離開的背影,他輕顫了下身子,強裝著鎮定轉身,反覆告誡自己別去耽誤小太陽。

倏然,他腰間攬上一只手,

一個未曾預料到的擁抱從背後湧上來,隔著衣物源源不斷的從後背傳遞溫度。

“我去關個門而已,你不準走。”

季曜下巴抵在祁星栩的肩窩,牢牢將人包裹住,靠著懷裏的這點溫度努力平覆情緒,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盡量扼住了喉嚨間發抖的聲線,“這是心裏話嗎?”

“嗯。”祁星栩應了一聲。

“我猜也是,”季曜點頭喃喃,“我猜也是,原來是一直都在怕我後悔。”

他心裏源源不斷往外流血的傷口總算是止住了,

“那我也和你說說心裏話,你聽嗎?”

祁星栩抿唇,掙紮了一下:“你先松開我。”

“不松了,我這下真不敢松了,哥哥。”

“你上一秒還好聲好氣的,下一秒就說些讓人聽了難受的話,我真是……”季曜長嘆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一顆心嘆出來,他仰了仰頭,貼著祁星栩的發絲,緩緩吐出兩個字:“怕了。”

“松手是不可能了,今天話說不明白,就一直這樣抱著吧,”季曜又抱緊了幾分,過了幾秒,貼心補充:“或者你站著累嗎,也可以坐我腿上。”

“床上是不能坐嗎?”

為什麽就非要坐你腿上。

“那樣抱不緊,我心裏沒有安全感。”

“哦。”

話題被兩人扯的有些遠,原本的壓抑氛圍逐漸被溫情取代。

季曜也感受到了懷裏小貓的毛逐漸軟了下去,他貼著祁星栩的耳朵蹭了蹭,心中提著一口委屈,非要找補回來,

“你還忍心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你再說一遍讓我去喜歡別人,哥哥你現在說,我就不纏著你了。”

祁星栩動了動嘴,

季曜一顆心就提了起來,

他還真敢說?

他家小貓要是真敢說,他下一秒就把他嘴堵上。

直到很久,他都沒聽到動靜,

季曜松了口氣,將胸膛往祁星栩背後貼了貼,他湊到祁星栩耳邊,“餵餵餵,聽到了嗎?撲通撲通撲通,你每次都這麽嚇唬我。”

耳朵被季曜的吐息吹得很癢,祁星栩現在有點懂為什麽上次季曜反應那麽大了,他不自在地偏了偏頭,唇角卻微微揚了揚。

身後的人還是不老實,唇瓣貼著他的耳朵,

仿佛故意報覆,磨著耳廓不肯放過:“你不說了?那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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