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有點得寸進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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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有點得寸進尺了
“……”
祁星栩抿唇，心中有了預感，背抵著墻慢慢擡頭：“什麽事？”
季曜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不太敢主動對上祁星栩的視線，他緊張地低頭，倏然討賞般地把手舉到祁星栩眼前：
“你看，我每天都有塗藥。”
小狗的眼睛無時無刻不是認真的模樣，烏沈的眸子亮晶晶地眨著，讓人沒有脾氣。
借著微弱的光線，祁星栩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那日拖的時間太久，處理的更是倉促，雖然水泡已經癟下去了，但一整塊皮膚還是呈現與眾不同的褐色，在膚色映襯下顯得突兀。
他下意識皺眉，“怎麽還沒好……”
近在咫尺的人眼中含笑，低著頭看他，祁星栩對上視線後，那伸到半空的手一下停在半空，轉了個彎落了下來。
忍不住沾沾自喜，就是會錯失牽手的機會。
季曜心中懊惱地反思了一句，慢慢沈下心，步入正題。
“我還是，有一點點分量的是不是？”
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試探道。
這種時候，季曜沒什麽自信，雖然站在祁星栩一步遠的地方，但是卻只敢盯著對方瓷白側頸的一點黑痣說話，那個熟悉的地方跳動著脖頸間最脆弱的脈搏，一點青色此時連接的好像是自己的心跳，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場賭博。
“但你好像總是這麽好，我有時候不太敢想，這份縱容是其他人都有，還是只有我能有。”
“這兩天靜下來會滿腦子都是這個問題，雖然之前也是白日幻想，期待著哪一天我們會遇見，這點倒是沒什麽變化……”
“我以為我們認識很久了，但有時候在腦子裏過一遍才發現，只有不到四天，這四天裏我也不是能每時每刻都跟你說上話，所以，相處時的點滴很快就能過完一遍，於是翻來覆去的，比網友摳的都細致。”
祁星栩眼睫顫了一下，擡頭卻發現說這段話的人心裏也不平靜，
對方垂著眼皮，淺棕的發絲特意做過發型，微卷著，擋住一半的額頭，昏黃的燈照下來的時候，立體的五官都被打上了濃重的陰影，整個人像是被罩了一層霧，沒了朝氣。
祁星栩心瓣被刺了一下，遲緩地感受到輕微鈍痛，“你……”
季曜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擡了頭，眼中的惴惴不安盡數暴露，他慌不擇路地捂住祁星栩的眼睛：“讓我說完吧，先讓我說完好不好，我好不容易靠一點一點的自作多情積攢的勇氣，你一看，我……容易退縮。”
眼前突然陷入黑暗這事，並不算是很好的體驗，
但捂住自己的那個掌心很溫熱，帶給他十足十的安全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他一樣在酒窖待久了，手指間隱隱總有一股酒香。
“說吧，”祁星栩輕嘆了口氣，睫毛在季曜的掌心滑動，留下一道淺淡的痕跡，閉眼妥協，“我不看了。”
季曜心臟被那道弧度撓了一下，卡殼了。
他楞楞地看著面前的人，真的很安靜地在等他的下文。
心裏突然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他有機會！去他的自作多情！
我特麽賭對了！
“嗯？”祁星栩很久沒聽到動靜，歪了下頭，落在季曜眼裏越發可愛。
他慢慢松開手，斂了斂笑，對上祁星栩詢問的視線後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說完最後一句話：“你說不喜歡我小心翼翼，那我現在說喜歡，還會有機會嗎？”
季曜的眼睛很亮，也肉眼可見的緊張，祁星栩的心跟著多跳了兩下，看著他的眼睛，啟唇追問：“什麽時候說過？”
“從海邊餐廳回別墅的時候。”少年莫名心虛。
那時候半睡半醒間抱住了人，
他親耳聽到他說——“你倒是醒著的時候也這麽大膽啊”
祁星栩對這段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只記得小朋友攬住了自己的腰，他氣笑反問：“裝睡？”
“後來是真睡著了。”季曜趕忙解釋，他小聲道：“因為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話越說越露骨了，
祁星栩捏了下耳垂，偏開頭。
“我覺得你有一點點喜歡我，但我會努力讓它變成很多很多，可以給一個追人的機會嗎？”
季曜等了很久的答案，被人扯開了話題，他只好又不甘心地重覆了一遍，這次甚至大膽地扯了下他的衣角。
良久，周圍的沈靜不斷蔓延。
“哥哥？”
“嗯？”
“你，你再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聞言，祁星栩擡頭，因視角錯落的黑點再一次出現在季曜的視線中，他滾動了下喉結，只見清清冷冷的人唇瓣微動，像是要說什麽。
見狀，季曜一下緊張起來，拽住他的手腕：“等下等下，要不你還是答應不刪我吧，這樣行嗎，我我我，有點沒準備好。”
祁星栩偏頭輕笑，“出息。”
他轉回頭，淺淡的眼睛看著季曜，一言不發。
剎那間，季曜讀懂了，肉眼可見的激動，俯身攬住了他的腰，將人緊緊抱在懷裏。
“你答應了？”
“現在可以說話了？”
兩人的胸膛緊貼在一起，雖然中間隔著厚重的衣物，可祁星栩還是聽到了如鼓點般的心跳，撲通撲通，動靜大到像是要跳出來，他捏了捏少年的後頸，“嚇成這樣？”
“嗯。”季曜後怕地沈沈應了一聲，很快，終於緩過神來，埋在誘人的肩窩發出一聲悶笑，“差點要嚇死了。”
話音剛落，他身體僵了一下，空出一只手摘下麥，
箍住腰身的小臂攬的更緊了，發絲在祁星栩的脖頸處蹭了又蹭。
“你有點得寸進尺了。”祁星栩被撓地發癢，提醒了一句，正要再說些什麽，突然，身子縮了一下，耳朵貼上了季曜溫熱的側頸。
柔軟一劃而過，但季曜沒空顧及片刻的暧昧，他被祁星栩的動作嚇了一跳，忙把人松開，抓著雙臂觀察：“怎麽了？”
然後，某小貓淡淡瞥了他一眼，眼中一閃而過的無奈，
季曜稍一反應的空檔，祁星栩已經擡頭拿起他的耳麥，塞進自己的耳窩。
這下他知道祁星栩是被什麽嚇到的了，咳嗽了一聲，訕訕低頭：“導演怎麽還催到你這裏了。”
半個多小時的黑屏期，郝昊就是心再大，也得催促著問一句，生怕兩人忘了外面還是有個正在進行的游戲。
祁星栩無聲地看著季曜，而且某個小朋友居然偷偷摘下耳麥，妄圖掩耳盜鈴。
他沒過多指責，過了一會兒，重新端量起季曜的一身穿搭，輕聲詢問：“簽了多久？”
季曜燦爛一笑：“常駐。”
“唔？”祁星栩挑了下眉，有些意想不到。
剛表白完的小狗肆無忌憚地追問：“你開心嗎？”
“哦，沒有，就是在想多加一個常駐不是件好操作的事，那是不是意味著有人要待不下去了。”
比如說裴尋，
祁星栩邊說邊摸索著打開攝像，突然想起什麽，回頭看了季曜一眼，果然有小狗懨懨地甩著尾巴，只得搖頭招人過來：
“這個怎麽開？”
季曜擡頭便看到祁星栩指著身前的攝像機，回頭問他，立刻擡步走了過去，“我來吧。”
動手前，他從口袋掏出暖貼塞進祁星栩掌心，然後專心研究起機器。
祁星栩楞楞地感受掌心的熱源，輕輕彎起唇角，連要說的話都被這體貼的舉動堵了一下，輕輕彎起唇角，“季曜。”
季曜聞聲回頭。
祁星栩眼中含笑：“開心這個詞，不太準確，我可能……有點期待。”
在瑣碎覆雜的日子裏，他想，沒人會不期待一只眼裏永遠裝著自己的小狗。
季曜按在開機鍵的手指抖了一下，
滴的一聲攝像機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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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星栩抿唇，心中有了預感，背抵著墻慢慢擡頭：“什麽事？”
季曜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不太敢主動對上祁星栩的視線，他緊張地低頭，倏然討賞般地把手舉到祁星栩眼前：
“你看，我每天都有塗藥。”
小狗的眼睛無時無刻不是認真的模樣，烏沈的眸子亮晶晶地眨著，讓人沒有脾氣。
借著微弱的光線，祁星栩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那日拖的時間太久，處理的更是倉促，雖然水泡已經癟下去了，但一整塊皮膚還是呈現與眾不同的褐色，在膚色映襯下顯得突兀。
他下意識皺眉，“怎麽還沒好……”
近在咫尺的人眼中含笑，低著頭看他，祁星栩對上視線後，那伸到半空的手一下停在半空，轉了個彎落了下來。
忍不住沾沾自喜，就是會錯失牽手的機會。
季曜心中懊惱地反思了一句，慢慢沈下心，步入正題。
“我還是，有一點點分量的是不是？”
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試探道。
這種時候，季曜沒什麽自信，雖然站在祁星栩一步遠的地方，但是卻只敢盯著對方瓷白側頸的一點黑痣說話，那個熟悉的地方跳動著脖頸間最脆弱的脈搏，一點青色此時連接的好像是自己的心跳，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場賭博。
“但你好像總是這麽好，我有時候不太敢想，這份縱容是其他人都有，還是只有我能有。”
“這兩天靜下來會滿腦子都是這個問題，雖然之前也是白日幻想，期待著哪一天我們會遇見，這點倒是沒什麽變化……”
“我以為我們認識很久了，但有時候在腦子裏過一遍才發現，只有不到四天，這四天裏我也不是能每時每刻都跟你說上話，所以，相處時的點滴很快就能過完一遍，於是翻來覆去的，比網友摳的都細致。”
祁星栩眼睫顫了一下，擡頭卻發現說這段話的人心裏也不平靜，
對方垂著眼皮，淺棕的發絲特意做過發型，微卷著，擋住一半的額頭，昏黃的燈照下來的時候，立體的五官都被打上了濃重的陰影，整個人像是被罩了一層霧，沒了朝氣。
祁星栩心瓣被刺了一下，遲緩地感受到輕微鈍痛，“你……”
季曜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擡了頭，眼中的惴惴不安盡數暴露，他慌不擇路地捂住祁星栩的眼睛：“讓我說完吧，先讓我說完好不好，我好不容易靠一點一點的自作多情積攢的勇氣，你一看，我……容易退縮。”
眼前突然陷入黑暗這事，並不算是很好的體驗，
但捂住自己的那個掌心很溫熱，帶給他十足十的安全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他一樣在酒窖待久了，手指間隱隱總有一股酒香。
“說吧，”祁星栩輕嘆了口氣，睫毛在季曜的掌心滑動，留下一道淺淡的痕跡，閉眼妥協，“我不看了。”
季曜心臟被那道弧度撓了一下，卡殼了。
他楞楞地看著面前的人，真的很安靜地在等他的下文。
心裏突然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他有機會！去他的自作多情！
我特麽賭對了！
“嗯？”祁星栩很久沒聽到動靜，歪了下頭，落在季曜眼裏越發可愛。
他慢慢松開手，斂了斂笑，對上祁星栩詢問的視線後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說完最後一句話：“你說不喜歡我小心翼翼，那我現在說喜歡，還會有機會嗎？”
季曜的眼睛很亮，也肉眼可見的緊張，祁星栩的心跟著多跳了兩下，看著他的眼睛，啟唇追問：“什麽時候說過？”
“從海邊餐廳回別墅的時候。”少年莫名心虛。
那時候半睡半醒間抱住了人，
他親耳聽到他說——“你倒是醒著的時候也這麽大膽啊”
祁星栩對這段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只記得小朋友攬住了自己的腰，他氣笑反問：“裝睡？”
“後來是真睡著了。”季曜趕忙解釋，他小聲道：“因為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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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栩捏了下耳垂，偏開頭。
“我覺得你有一點點喜歡我，但我會努力讓它變成很多很多，可以給一個追人的機會嗎？”
季曜等了很久的答案，被人扯開了話題，他只好又不甘心地重覆了一遍，這次甚至大膽地扯了下他的衣角。
良久，周圍的沈靜不斷蔓延。
“哥哥？”
“嗯？”
“你，你再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聞言，祁星栩擡頭，因視角錯落的黑點再一次出現在季曜的視線中，他滾動了下喉結，只見清清冷冷的人唇瓣微動，像是要說什麽。
見狀，季曜一下緊張起來，拽住他的手腕：“等下等下，要不你還是答應不刪我吧，這樣行嗎，我我我，有點沒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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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回頭，淺淡的眼睛看著季曜，一言不發。
剎那間，季曜讀懂了，肉眼可見的激動，俯身攬住了他的腰，將人緊緊抱在懷裏。
“你答應了？”
“現在可以說話了？”
兩人的胸膛緊貼在一起，雖然中間隔著厚重的衣物，可祁星栩還是聽到了如鼓點般的心跳，撲通撲通，動靜大到像是要跳出來，他捏了捏少年的後頸，“嚇成這樣？”
“嗯。”季曜後怕地沈沈應了一聲，很快，終於緩過神來，埋在誘人的肩窩發出一聲悶笑，“差點要嚇死了。”
話音剛落，他身體僵了一下，空出一只手摘下麥，
箍住腰身的小臂攬的更緊了，發絲在祁星栩的脖頸處蹭了又蹭。
“你有點得寸進尺了。”祁星栩被撓地發癢，提醒了一句，正要再說些什麽，突然，身子縮了一下，耳朵貼上了季曜溫熱的側頸。
柔軟一劃而過，但季曜沒空顧及片刻的暧昧，他被祁星栩的動作嚇了一跳，忙把人松開，抓著雙臂觀察：“怎麽了？”
然後，某小貓淡淡瞥了他一眼，眼中一閃而過的無奈，
季曜稍一反應的空檔，祁星栩已經擡頭拿起他的耳麥，塞進自己的耳窩。
這下他知道祁星栩是被什麽嚇到的了，咳嗽了一聲，訕訕低頭：“導演怎麽還催到你這裏了。”
半個多小時的黑屏期，郝昊就是心再大，也得催促著問一句，生怕兩人忘了外面還是有個正在進行的游戲。
祁星栩無聲地看著季曜，而且某個小朋友居然偷偷摘下耳麥，妄圖掩耳盜鈴。
他沒過多指責，過了一會兒，重新端量起季曜的一身穿搭，輕聲詢問：“簽了多久？”
季曜燦爛一笑：“常駐。”
“唔？”祁星栩挑了下眉，有些意想不到。
剛表白完的小狗肆無忌憚地追問：“你開心嗎？”
“哦，沒有，就是在想多加一個常駐不是件好操作的事，那是不是意味著有人要待不下去了。”
比如說裴尋，
祁星栩邊說邊摸索著打開攝像，突然想起什麽，回頭看了季曜一眼，果然有小狗懨懨地甩著尾巴，只得搖頭招人過來：
“這個怎麽開？”
季曜擡頭便看到祁星栩指著身前的攝像機，回頭問他，立刻擡步走了過去，“我來吧。”
動手前，他從口袋掏出暖貼塞進祁星栩掌心，然後專心研究起機器。
祁星栩楞楞地感受掌心的熱源，輕輕彎起唇角，連要說的話都被這體貼的舉動堵了一下，輕輕彎起唇角，“季曜。”
季曜聞聲回頭。
祁星栩眼中含笑：“開心這個詞，不太準確，我可能……有點期待。”
在瑣碎覆雜的日子裏，他想，沒人會不期待一只眼裏永遠裝著自己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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