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們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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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們在看什麽
今天的季曜很不一樣，行為舉止上無甚差異，但漆黑的眼眸裏燃著一點微弱的光亮，他的低調呵護在這樣目光的反襯下，顯得張揚許多。
祁星栩身邊坐著一個小機靈鬼，嘴唇一動問了句什麽，但是他走著神沒聽清，被晃在眼前的小手喚回神後，明悅已經眨著眼睛期待他回話了。
“……抱歉，”祁星栩歉疚一笑，“你方才說什麽？”
“我說哥哥你想不想跟我一起看我哥的視頻。”明悅頗有耐心地又問了一遍，一雙手卻捏在身側，緊張地等待回覆。
祁星栩在某些事情上很會拒絕別人，但短短幾小時相處下來，明悅這小姑娘卻很會讓人無從拒絕。
畢竟剛見的第一面，這孩子熟絡地挽著自己的手，請求的模樣仿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所以她難得這樣正經發問，讓祁星栩有些驚異。
“不太想呢？”他突然想知道婉拒的後果。
“喔，那就不看了。”明悅略顯失望地低頭。
她覺得祁星栩是一個很好的人，
將自己當作朋友一樣有商有量的態度很是難得，她很喜歡。
明悅本來應該無條件幫助季曜的，但是如果會給祁星栩造成困擾，那就是件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
而且她剛才纏著祁星栩回家吃飯的時候，也過分心急，顯得沒有分寸，萬一祁星栩就是一個狠不下心來拒絕別人的人呢，畢竟他這麽溫柔。
這一想，明悅的心裏就更加愧疚了，所以她想著凡事都要先試探一句，一旦祁星栩表現絲毫的抗拒，她就不幫他哥了，讓他哥自己努力去吧。
明悅低著頭慢慢把平板塞到身後，擋得嚴嚴實實，突然上方傳來一聲輕笑，“同你開玩笑呢，一起看看吧。”
明悅眼睛一亮。
**
季曜洗完盤子踏出廚房，便發現祁星栩和明悅仍坐在餐桌旁，面前支著平板，看得入迷。
他洗了個些葡萄與切好的蘋果一同放進果盤，端著走近。
漸漸地聽清了平板外放的音樂間奏。
季曜帶笑的嘴角頓時僵住，一股前所未有強烈的預感從心頭冒上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開口的，等反應過來時，便聽到自己啞著嗓子問：“你們在看什麽？”
兩人同時擡頭，明悅隨手按了暫停鍵，回道：
“你上周發給我的mv啊，很臭屁的跟我說獨家版本，提前透露給我的那個啊。”
“哦。”季曜應了一聲，一股涼意迅速灌輸全身，喃喃道：“這樣啊……”
那他就沒聽錯，
他們看的是他新歌的mv，
那條他當天染完銀發，晚上便碰到了祁星栩，第二天又憑著一頭棕色頭發打消懷疑的mv，
也是從他參加完綜藝回來，一直拖著不肯與新歌一起發布的那首mv。
一周前，他興致勃勃的跟明悅分享，
一周後，他後知後覺這事多麽荒唐可笑，一夜纏綿，情不自禁的只有自己，
每個入睡前他都在想，祁星栩與陌生人接吻的那一刻，心中會有多少後怕和恐慌，
那一杯酒毀掉了他多少年自持的尊嚴，
自己不是主謀，卻是幫兇。
於是季曜提心吊膽，偷摸地隱藏著跟那晚有關的所有事，以至於回到公司看到mv的時候，當場仿若大夢一場，幻想破滅得粉碎，拼了命的找借口無限延期上線時間。
他將mv拖入回收站，應激地將那日所有消費記錄清空，
沒人知道當晚他訂過酒店，次日買過蜂蜜，買過解酒藥，買過衣服，
連那條沾滿祁星栩氣息的領帶也被他封存在衣櫃深處，再不觸碰。
好像只要沒人提，他便永遠記不起。
他自以為布好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千防萬防，卻防不住最初的自己。
季曜越想心越涼，第一個舉動居然是慌張擡頭，死死地盯著祁星栩，去解讀他臉上的各種神情，拼命找出一條可以繼續茍延殘喘的路，
也許他連發色也不記得了，
也許他根本不會往那方面想，
一切都是自己杞人憂天……
“這個銀發還挺好看的，是吧，星栩哥哥。”明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祁星栩聞聲低頭瞥了一眼，沒接明悅的話，掀起眼皮看向季曜。
他臉上很平靜，連呼吸都沒有亂過一分，淺淡的眸子中什麽都沒有，像初冬的湖面，激不起一絲漣漪，
兩人一坐一站，錯落的視線交纏在一起，惶惶不安的自始至終只有季曜一個。
後者嘴角扯出一個小幅度的苦笑，
他記得。
他猜到了。
季曜不知道自己的臉是如何瞬間煞白的，但仿佛能感覺到所有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被抽離了身體，
他不敢對視，沒有勇氣地擡頭，視線不斷的游移也不知道該看向哪裏，眼前好像什麽都看不真切了，連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
是啊，這幾日的幸福讓他有些飄飄然了，差點忘了，幸運女神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明明他能感受到自己在對方心裏的那一點不同，
只差一點，他就能擁抱住月亮了。
偏偏卻只差一點。
漸漸地，模糊的耳邊好像傳來一個什麽聲音，
季曜呆楞地擡頭，用力識別明悅的口型：
“哥？你沒事吧？燙到沒？”
“這可是我剛倒的熱水！！”
季曜瞇了下眼穩住思緒回過神
發現手邊倒了個杯子，殘留的水漬在桌上冒著熱氣，他的右手虎口被燙紅了一塊。
季曜無知無覺地扶起水杯，背起手，牽強地對明悅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事。”
他借著和明悅說話，眼睛還是不受控的看了眼旁邊的人，
祁星栩皺著眉，不避視線地與自己對視，
他終於露出了一點嫌惡的情緒，季曜自虐地想。
明悅很會察言觀色，隱約覺得自己闖了個禍，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我是不是……應該……”
兩人齊齊看向她，明悅立即合上平板，“我突然想起來我今天還沒做寒假作業。”
良久，明悅逃進臥室，
“咚”的一聲關門聲，
仿佛興師問罪的驚堂木，
季曜眸子顫了一下，不敢再沈默下去，他知道無論如何要搶在祁星栩說話前開口，不為別的，若是祁星栩先劃清界限，他會受不住，留不得體面。
“我，”季曜剛張了個口，心就緊跟著一疼，他皺了下眉，眼圈沒出息地紅了一圈，喉嚨像被堵住了，尾調輕顫，
他立刻轉過頭，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平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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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剛才纏著祁星栩回家吃飯的時候，也過分心急，顯得沒有分寸，萬一祁星栩就是一個狠不下心來拒絕別人的人呢，畢竟他這麽溫柔。
這一想，明悅的心裏就更加愧疚了，所以她想著凡事都要先試探一句，一旦祁星栩表現絲毫的抗拒，她就不幫他哥了，讓他哥自己努力去吧。
明悅低著頭慢慢把平板塞到身後，擋得嚴嚴實實，突然上方傳來一聲輕笑，“同你開玩笑呢，一起看看吧。”
明悅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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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曜洗完盤子踏出廚房，便發現祁星栩和明悅仍坐在餐桌旁，面前支著平板，看得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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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曜帶笑的嘴角頓時僵住，一股前所未有強烈的預感從心頭冒上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開口的，等反應過來時，便聽到自己啞著嗓子問：“你們在看什麽？”
兩人同時擡頭，明悅隨手按了暫停鍵，回道：
“你上周發給我的mv啊，很臭屁的跟我說獨家版本，提前透露給我的那個啊。”
“哦。”季曜應了一聲，一股涼意迅速灌輸全身，喃喃道：“這樣啊……”
那他就沒聽錯，
他們看的是他新歌的mv，
那條他當天染完銀發，晚上便碰到了祁星栩，第二天又憑著一頭棕色頭發打消懷疑的mv，
也是從他參加完綜藝回來，一直拖著不肯與新歌一起發布的那首mv。
一周前，他興致勃勃的跟明悅分享，
一周後，他後知後覺這事多麽荒唐可笑，一夜纏綿，情不自禁的只有自己，
每個入睡前他都在想，祁星栩與陌生人接吻的那一刻，心中會有多少後怕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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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是主謀，卻是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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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連發色也不記得了，
也許他根本不會往那方面想，
一切都是自己杞人憂天……
“這個銀發還挺好看的，是吧，星栩哥哥。”明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祁星栩聞聲低頭瞥了一眼，沒接明悅的話，掀起眼皮看向季曜。
他臉上很平靜，連呼吸都沒有亂過一分，淺淡的眸子中什麽都沒有，像初冬的湖面，激不起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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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嘴角扯出一個小幅度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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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到了。
季曜不知道自己的臉是如何瞬間煞白的，但仿佛能感覺到所有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被抽離了身體，
他不敢對視，沒有勇氣地擡頭，視線不斷的游移也不知道該看向哪裏，眼前好像什麽都看不真切了，連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
是啊，這幾日的幸福讓他有些飄飄然了，差點忘了，幸運女神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明明他能感受到自己在對方心裏的那一點不同，
只差一點，他就能擁抱住月亮了。
偏偏卻只差一點。
漸漸地，模糊的耳邊好像傳來一個什麽聲音，
季曜呆楞地擡頭，用力識別明悅的口型：
“哥？你沒事吧？燙到沒？”
“這可是我剛倒的熱水！！”
季曜瞇了下眼穩住思緒回過神
發現手邊倒了個杯子，殘留的水漬在桌上冒著熱氣，他的右手虎口被燙紅了一塊。
季曜無知無覺地扶起水杯，背起手，牽強地對明悅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事。”
他借著和明悅說話，眼睛還是不受控的看了眼旁邊的人，
祁星栩皺著眉，不避視線地與自己對視，
他終於露出了一點嫌惡的情緒，季曜自虐地想。
明悅很會察言觀色，隱約覺得自己闖了個禍，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我是不是……應該……”
兩人齊齊看向她，明悅立即合上平板，“我突然想起來我今天還沒做寒假作業。”
良久，明悅逃進臥室，
“咚”的一聲關門聲，
仿佛興師問罪的驚堂木，
季曜眸子顫了一下，不敢再沈默下去，他知道無論如何要搶在祁星栩說話前開口，不為別的，若是祁星栩先劃清界限，他會受不住，留不得體面。
“我，”季曜剛張了個口，心就緊跟著一疼，他皺了下眉，眼圈沒出息地紅了一圈，喉嚨像被堵住了，尾調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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