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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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完蛋了
裴尋渾身一僵，
“你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短短一年時間，無論是劇本還是商務，都是上乘，原因嘛，我以為這也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了。”
祁星栩給自己續了杯茶，敞開天窗說亮話。
他穩操勝券的神情讓林朔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林朔一向以為祁星栩只是無害的貓，卻不知道從來都是貓收起了利爪，伺機誘敵。
竟然是他看錯了人！
裴尋身後確實是有個金主依靠，他們這行的從來不去探究是怎麽攀上的高枝，途徑多的是，能說的寥寥無幾。
他只知道，裴尋的金主出手挺闊綽的。
從他入行開始就不斷的往裏砸資源，才使得裴尋這一路走得風生水起，自己也跟著水漲船高，所以把裴尋當寶貝寵著。
金主這事，在林朔與裴尋之間不是秘密，在品牌方、制片人之間也不是秘密。
但對於關系並不親近，甚至要往敵對了說的祁星栩這裏，總不該是如此輕易得知的。
可見祁星栩是個八面玲瓏的人。
林朔心中不由升起一陣後悔。
他原先覺得祁星栩的性子不適合娛樂圈，卻忘了他從小便在圈子裏摸爬滾打，心裏跟明鏡一樣。
看破不說破，這種心態未嘗不是業內的生存之道。
反觀裴尋，現在就有些慌亂到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先一步露了怯。
兩道深究的眼神都死死盯著祁星栩，局勢在祁星栩一句話中顛倒，但他沒有了繼續開口的意思，擱下茶杯起身。
“對了。”
行至門口，祁星栩腳步一頓，想起什麽，回頭掃了眼林朔。
但很快，他的視線就漂移到了裴尋身上，冷聲提醒道：“利用你林哥探我底之前，先把前因後果跟他交代清楚吧。”
“什麽探底？”
裴尋一怔，猛地想起來他早上跟林朔打聽祁星栩去處時，對方給祁星栩發過一條信息，但是後來祁星栩沒回覆，兩人也都忘了這回事。
林朔聽這麽一耳朵，也反應過來，皺著眉看向裴尋，“是啊，你那麽關心他昨晚早退幹什麽？”
到底是帶了裴尋一年的人了，見裴尋心虛的低著頭，他登時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祁星栩穩穩地放下心，走出了房間。
“你昨晚做什麽了？難怪他今天一來就不對勁，看不出來他有意針對你？！”
林朔面色不善，他不喜歡自作主張的藝人。
裴尋經不住追問，很快就將一切和盤托出，林朔這下真呼吸不過來了，臉漲得通紅，大喊道：
“裴尋你真是瘋了！你真是瘋了！你們倆哪來的這麽大仇？？為什麽不找我商量！”
“當然有仇！他搶了我的出道位，我不能記恨他嗎？”
裴尋不甘示弱，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
“那你就下藥？”林朔反問。
“會場有多少閑雜人等，我問你？”
“你能確保沒有人看到嗎？能確保你收買的人不會被別人收買嗎？那個網紅可靠嗎？事後會不會把你供出來？”
裴尋低下了頭，仍不服輸，“這些風險本來就是該承擔的。”
承擔你個頭！
林朔憋了一口氣，本來想扇一巴掌的，顧念到他身後的金主爸爸，才忍了下去。
你特麽那是拉著我一起承擔了！
他活到這麽大歲數，爬到公司高層的位置，圖的不就是錢和名氣嗎，
差點就被裴尋一夜之間全都毀了！
裴尋眾目睽睽之下在酒上做小動作，又花錢雇了業內最靠不住的狗仔行事，步步都是紕漏，難保哪天網上不會為了抨擊他，扒出這段往事。
名下兩個藝人互相不對付，已經到了使不入流手段的地步，這種話傳到同行嘴裏，丟得可不就是自己的臉嘛！
**
祁星栩離開的時候，
經過了掛著的知名藝人海報的走廊，每多走一步，壓在自己心上的石頭就輕一分。
年少時，他也曾對舞臺的燈光和劇組的攝影懷揣著無限的熱愛和憧憬。
可是現在圈中的骯臟事見多了，倒是終於知曉——
熱愛這種東西是需要資源去支撐的，而資源是名氣帶來的，至於名氣又是少不了手段的……
兜兜轉轉，努力居然成了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外面天已經暗下來了，卻比一般時候要亮一些，地上積雪層層堆積，已經完全蓋住了原本的顏色，路上車輛和行人還是很多。
祁星栩正好趕上了下班時間。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望著那車水馬龍。
車就停在不遠處，卻因著沒帶傘有些畏懼這一段不長的距離。
“祁老師。”
猶豫間，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跑上前，
她微微低著頭，不敢與祁星栩對視，拿著傘的手卻擡得高，“外面雪下得急，帶把傘出去吧。”
這是前臺剛來的小姑娘，祁星栩是有過幾面之緣的，但未曾有過交集，單就她對自己稱呼來說，也能聽出來兩人並不相熟。
因此，眼下這副情景，令他多少有些錯愕。
也許是感受祁星栩遲疑了幾秒，女孩試探的擡頭，對上視線後立刻有了幾分畏縮，手不經意向後縮了一下，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慢慢穩住了動作。
祁星栩將一切看在眼裏，沒打算耗費精力開口弄清原因。
他如今的名氣也就只剩裴尋緊咬著自己不放，而這人正在上面挨訓呢，顧不上在傘上面做手腳，索性伸手接過，道了聲謝。
女孩猛地擡頭，方才還嚇得哆嗦的心瞬間停了。
居然真的接了？
嚇死她了，還以為這個委托肯定完成不了了！
沒想到星栩哥這樣好說話，怎麽同傳聞中的不一樣啊？不是說高冷、耍大牌、目中無人的嗎？
敢情她幻想了這幾十分鐘的刁難都是白擔心了？！
居然真的是很溫柔很溫柔的人，到底是誰的謠傳啊！
心中幾番腹誹，壯大了女孩的膽量，她笑著擺了擺手，叮囑道，“星栩哥路上慢點，雪天路滑。”
等人撐開傘踏出門口，
她趕緊掏出了手機，打開聊天對話框，打出了一段字。
【他已經出門了】
對方回的很快:【多謝】
昏暗的錄音室裏，桌上的手機亮了一瞬。
【應該是我要多謝師哥，看在我家老王的份上給我介紹了工作，能幫到你真是太好了。】
季曜掃了一眼，摘下耳機，起身走到窗邊，正巧趕上了祁星栩關了傘走進車裏的最後一眼，再往後車輛隱匿於市井，再也尋不到蹤跡。
此時手機早已自行息屏，
意識到眼前人消失後，季曜又沒精打采的靠回了椅子上，仰著頭放空。
昨天這個時候，他已經在人山人海的典禮現場，尋到他的身影了。
再晚些時候……
季曜滾動了下喉結，補全了上句話，
再晚些時候，他在他懷裏。
手中的歌詞紙被攥出褶皺，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房間內異常清晰，季曜用透光的紙擋住了眼睛，恰與昨晚被領帶束縛的場景重合。
季曜下意識動了動鼻子，
這張紙怎麽就沒有他的味道？
下一秒，
季曜被這念頭嚇了一跳，
他喉嚨溢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氣，
清朗的聲音滿是掙紮，“完蛋了，哥哥。”
這可怎麽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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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尋渾身一僵，
“你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短短一年時間，無論是劇本還是商務，都是上乘，原因嘛，我以為這也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了。”
祁星栩給自己續了杯茶，敞開天窗說亮話。
他穩操勝券的神情讓林朔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林朔一向以為祁星栩只是無害的貓，卻不知道從來都是貓收起了利爪，伺機誘敵。
竟然是他看錯了人！
裴尋身後確實是有個金主依靠，他們這行的從來不去探究是怎麽攀上的高枝，途徑多的是，能說的寥寥無幾。
他只知道，裴尋的金主出手挺闊綽的。
從他入行開始就不斷的往裏砸資源，才使得裴尋這一路走得風生水起，自己也跟著水漲船高，所以把裴尋當寶貝寵著。
金主這事，在林朔與裴尋之間不是秘密，在品牌方、制片人之間也不是秘密。
但對於關系並不親近，甚至要往敵對了說的祁星栩這裏，總不該是如此輕易得知的。
可見祁星栩是個八面玲瓏的人。
林朔心中不由升起一陣後悔。
他原先覺得祁星栩的性子不適合娛樂圈，卻忘了他從小便在圈子裏摸爬滾打，心裏跟明鏡一樣。
看破不說破，這種心態未嘗不是業內的生存之道。
反觀裴尋，現在就有些慌亂到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先一步露了怯。
兩道深究的眼神都死死盯著祁星栩，局勢在祁星栩一句話中顛倒，但他沒有了繼續開口的意思，擱下茶杯起身。
“對了。”
行至門口，祁星栩腳步一頓，想起什麽，回頭掃了眼林朔。
但很快，他的視線就漂移到了裴尋身上，冷聲提醒道：“利用你林哥探我底之前，先把前因後果跟他交代清楚吧。”
“什麽探底？”
裴尋一怔，猛地想起來他早上跟林朔打聽祁星栩去處時，對方給祁星栩發過一條信息，但是後來祁星栩沒回覆，兩人也都忘了這回事。
林朔聽這麽一耳朵，也反應過來，皺著眉看向裴尋，“是啊，你那麽關心他昨晚早退幹什麽？”
到底是帶了裴尋一年的人了，見裴尋心虛的低著頭，他登時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祁星栩穩穩地放下心，走出了房間。
“你昨晚做什麽了？難怪他今天一來就不對勁，看不出來他有意針對你？！”
林朔面色不善，他不喜歡自作主張的藝人。
裴尋經不住追問，很快就將一切和盤托出，林朔這下真呼吸不過來了，臉漲得通紅，大喊道：
“裴尋你真是瘋了！你真是瘋了！你們倆哪來的這麽大仇？？為什麽不找我商量！”
“當然有仇！他搶了我的出道位，我不能記恨他嗎？”
裴尋不甘示弱，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
“那你就下藥？”林朔反問。
“會場有多少閑雜人等，我問你？”
“你能確保沒有人看到嗎？能確保你收買的人不會被別人收買嗎？那個網紅可靠嗎？事後會不會把你供出來？”
裴尋低下了頭，仍不服輸，“這些風險本來就是該承擔的。”
承擔你個頭！
林朔憋了一口氣，本來想扇一巴掌的，顧念到他身後的金主爸爸，才忍了下去。
你特麽那是拉著我一起承擔了！
他活到這麽大歲數，爬到公司高層的位置，圖的不就是錢和名氣嗎，
差點就被裴尋一夜之間全都毀了！
裴尋眾目睽睽之下在酒上做小動作，又花錢雇了業內最靠不住的狗仔行事，步步都是紕漏，難保哪天網上不會為了抨擊他，扒出這段往事。
名下兩個藝人互相不對付，已經到了使不入流手段的地步，這種話傳到同行嘴裏，丟得可不就是自己的臉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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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掛著的知名藝人海報的走廊，每多走一步，壓在自己心上的石頭就輕一分。
年少時，他也曾對舞臺的燈光和劇組的攝影懷揣著無限的熱愛和憧憬。
可是現在圈中的骯臟事見多了，倒是終於知曉——
熱愛這種東西是需要資源去支撐的，而資源是名氣帶來的，至於名氣又是少不了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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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已經暗下來了，卻比一般時候要亮一些，地上積雪層層堆積，已經完全蓋住了原本的顏色，路上車輛和行人還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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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門口站了一會，望著那車水馬龍。
車就停在不遠處，卻因著沒帶傘有些畏懼這一段不長的距離。
“祁老師。”
猶豫間，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跑上前，
她微微低著頭，不敢與祁星栩對視，拿著傘的手卻擡得高，“外面雪下得急，帶把傘出去吧。”
這是前臺剛來的小姑娘，祁星栩是有過幾面之緣的，但未曾有過交集，單就她對自己稱呼來說，也能聽出來兩人並不相熟。
因此，眼下這副情景，令他多少有些錯愕。
也許是感受祁星栩遲疑了幾秒，女孩試探的擡頭，對上視線後立刻有了幾分畏縮，手不經意向後縮了一下，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慢慢穩住了動作。
祁星栩將一切看在眼裏，沒打算耗費精力開口弄清原因。
他如今的名氣也就只剩裴尋緊咬著自己不放，而這人正在上面挨訓呢，顧不上在傘上面做手腳，索性伸手接過，道了聲謝。
女孩猛地擡頭，方才還嚇得哆嗦的心瞬間停了。
居然真的接了？
嚇死她了，還以為這個委托肯定完成不了了！
沒想到星栩哥這樣好說話，怎麽同傳聞中的不一樣啊？不是說高冷、耍大牌、目中無人的嗎？
敢情她幻想了這幾十分鐘的刁難都是白擔心了？！
居然真的是很溫柔很溫柔的人，到底是誰的謠傳啊！
心中幾番腹誹，壯大了女孩的膽量，她笑著擺了擺手，叮囑道，“星栩哥路上慢點，雪天路滑。”
等人撐開傘踏出門口，
她趕緊掏出了手機，打開聊天對話框，打出了一段字。
【他已經出門了】
對方回的很快:【多謝】
昏暗的錄音室裏，桌上的手機亮了一瞬。
【應該是我要多謝師哥，看在我家老王的份上給我介紹了工作，能幫到你真是太好了。】
季曜掃了一眼，摘下耳機，起身走到窗邊，正巧趕上了祁星栩關了傘走進車裏的最後一眼，再往後車輛隱匿於市井，再也尋不到蹤跡。
此時手機早已自行息屏，
意識到眼前人消失後，季曜又沒精打采的靠回了椅子上，仰著頭放空。
昨天這個時候，他已經在人山人海的典禮現場，尋到他的身影了。
再晚些時候……
季曜滾動了下喉結，補全了上句話，
再晚些時候，他在他懷裏。
手中的歌詞紙被攥出褶皺，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房間內異常清晰，季曜用透光的紙擋住了眼睛，恰與昨晚被領帶束縛的場景重合。
季曜下意識動了動鼻子，
這張紙怎麽就沒有他的味道？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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