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栩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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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星栩哥好
日落時分，大雪已經堆積得越發厚了，空中的雪團像棉花一樣，撲撲簌簌地往下落。
人的體溫不足以讓雪花頃刻間融化，反而在身上越積越多。
祁星栩不由得拉緊了身上的大衣，一頭紮進公司大門。
這天兒，冷得讓人心煩！
若是在屋內待著，可能還會有點賞雪的意趣。
但此刻他人在室外，沒有暖風熱飲相伴，很難給這雪天一個好臉色。
祁星栩轉了個彎走進一片掛滿藝人照片的連廊，終於感覺身體暖了過來，放慢步子去整理頭上的雪粒。
其中不少已經無影無蹤，只留下額前浸濕的發絲作為它犯罪的證據。
這時，旁邊哢噠一聲門響。
一位少年低著頭急匆匆地出門，直直朝祁星栩撞了過來。
他倏然停步後退，
對方也在千鈞一發之際反應過來，迅速拉開距離。
“抱歉抱歉，我出門太急——”
少年清朗的聲音響起，恰若冬日暖陽灑在大地，尾調略顯局促，像是突然被扼住了喉嚨。
祁星栩淺淡的眼睛眨了一下，擡頭看去。
面前的人比他高上半頭，五官深邃立體充滿攻擊性，棕色發絲沒做打理，瞧上去軟趴趴的，倒是中和了幾分淩冽。
一番插曲下，他烏色瞳仁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情緒，
對上祁星栩視線後又瞬間消失殆盡，低頭乖巧地喚了一聲，“星栩哥好。”
祁星栩在公司待得時間很久，老員工嘛，哪怕不火也總能混個眼熟。
反倒是祁星栩很少和公司交際，並不認識對方，只應和地點了下頭。
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還是遲疑了一下，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他下意識想起昨晚在他耳邊不斷低哄的喑啞嗓音，
但是，這個發色——
祁星栩又看了一眼那頭漂亮的棕發，在陽光下照得非常陽光，甚至透了點金色。
他走神的空檔，少年單手拎著的一摞雜亂的紙，突然無預兆般散落。
“完了！”
對方驚呼一聲，立刻忙亂地撿著，
著急的情緒很容易感染人，祁星栩也跟著彎了腰，拾起孤零零落在他腳邊的那張。
正打算遞過去，目光突然不經意掃到了上面的歌詞。
他往少年的身後看了一眼，
那個房間門口掛了個明晃晃地錄音室的字牌。
果然是靠嗓子吃飯的。
祁星栩心裏點評了一句，轉回視線，就看到對方伸著手，直楞楞地看著自己手裏的東西，
“哦，”祁星栩應了一聲，先一步把歌詞紙遞了出去，“給。”
“謝謝星栩哥。”
季曜道了謝，還沒來得及再多說一句話，那雪一般清冷的人就兀自點了頭，錯身離開。
留下他在原地靜止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救命，超速了吧！”
在祁星栩面前還乖巧安靜的少年，瞬間猛吸一口氣，耳朵頓時變得通紅。
他的聲音微不可察地發抖，胸腔內的心跳聲還在持續飆升。
季曜摸著心臟轉身，望了望祁星栩離開的方向，一無所獲。
他不由得眼神一黯，嘆了口氣，“好耶，沒認出來……”
遺憾完，季曜也反應過來昨晚祁星栩的眼尾始終通紅，滾燙的溫度直到天亮才勉強降下去。
是了，這麽重的劑量，別說是認人了，能記起發生了什麽都是難事。
他握緊了拳，最好別讓他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給他哥下了藥！
“你也是個沒出息的！”
季曜脾氣突然上來了，狠起來連自己也罵，“他不認識你不會說啊！平時不是挺能叭叭嘛！”
一想到錯失了一個自我介紹的好時機，季曜就懊悔得想撞墻，一只手瘋狂撓著後腦勺，被耳機壓了一下午的乖毛瞬間淩亂到不堪入目。
“季哥，幹嘛呢？”
這時一個聲音幽幽地從季曜身後傳來，把他嚇得一哆嗦，猛地回頭，脫口而出，“你走路怎麽沒聲啊？！”
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子滿臉寫滿了問號，使勁跺了下腳，
“哥，你聽聽我這鞋，看看這厚鞋底，它能沒聲嗎？”
“哦，咳咳，這樣啊。”
季曜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動作迅速的撫平淩亂的呆毛。
“你今天什麽情況？來的時候就不對勁，亢奮一整天了吧？”
周然湊上前去，細細打量著，“這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到底什麽事能高興成這樣？”
“是嘛，”季曜輕聲喃喃，頭又一次轉回祁星栩離開的方向，“做夢都不會夢到的事。”
“但我……”他摩挲著手指，回憶昨晚與人十指相扣的模樣，蹙起了眉，“竟然剛剛才意識到，其實他昨晚該是害怕的……”
是我趁人之危了，
一輩子大概也就這一次，就讓他這樣忘了吧。
季曜抿了下唇，低垂著頭，牽強地扯了個最後敷衍後半生的笑。
窗外忽然刮起一陣風，大雪頓時飛揚，直直朝窗戶撲來。
方才還在傷神的人，猛地擡頭，想起那人身上避不了風寒的大衣，兀自喃喃，“穿這麽少就來了，也不知道帶沒帶傘……”
“什麽？誰沒帶傘？”
周然搞不懂季曜怎麽轉眼變了神情，喃喃自語的話也沒聽清，
他只得順著視線看向窗外，盯著模糊到雪白的景，琢磨著他季哥的意思。
問他帶沒帶傘，這是要出去賞雪？
“以前不是不喜歡下雪天嘛，嘴上說著什麽凍死人不償命......”
實際上，周然努著嘴瞄了一眼季曜穿的純棉長袖，也沒見他是真怕冷。
“你以為降低音量，我就聽不到了？”
季曜斜睨一眼，將周然的壞話抓了個正著，
終於想起來自己急匆匆從錄音棚出來是為了什麽，於是將手中的那摞紙一股腦地塞到這小助理懷裏，口中念念有詞，
“我是去人家晚會唱一首歌，不是開演唱會！下次再把歌單一股腦扔給我，把你開嘍！”
“哥你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嗎……說得就跟我挑了你就唱似的……”
周然小聲反駁，顯然沒將季曜揚言炒他魷魚的事放在心上，邊當面吐槽自家老板邊伸手整理著雜亂的紙。
然後，方才面不改色將歌詞扔過來的人，又緩緩伸過來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走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張紙。
“你幹嘛？”周然疑惑。
季曜摸了摸鼻子，“那什麽……跟勝哥說一聲，我唱這首。”
周然抻頭，將歌曲名字盡收眼底，瞪大了眼睛，“小祖宗，你瘋了？”
“你半小時前剛定好歌名，我現在跑過去跟他說你要換曲，盧大經紀人不得把我扒一層皮？！！”
“所以才讓你替我說啊。”
季曜狡黠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紙，掉頭打開了錄音棚的門。
忙著崩潰大叫的周然瞅見季曜的動作，又迅速將委屈表情一收，追問道，“你怎麽又要進去啊？咱不是回家嗎？”
“誰回家？我練歌！”
“這都下午六點了，幹飯的點！哥你居然還這麽積極？”
周然手扒在門口，費力眨著卡姿蘭大眼睛，將驚異兩個大字刻在了腦門上。
“你別管！”季曜推開周然的頭，打發似的擺了擺手，“下班吧，我自己回去。”
“雖然我不懂你的行為，但，季哥你要這麽說的話……”
周然神色微動，立刻歡呼雀躍地鞠了一躬，“好的老板，小的這就退了！”
他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走，走到一半還是覺得他季曜哥今天不對勁，一步三回頭地望著緊關的門。
最後掏出手機打小報告，
——勝哥，季哥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在工作和吃飯之間他竟然選擇了工作！多麽恐怖啊！
盧勝：所以你選了吃飯？？？
錄音棚的少年，揚起手中的歌詞，頂燈透過紙背，照在笑意越發張揚的臉上，
“你們懂什麽，這是我老婆給我選的。”
他藏起來偷偷叫，總打擾不到任何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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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時分，大雪已經堆積得越發厚了，空中的雪團像棉花一樣，撲撲簌簌地往下落。
人的體溫不足以讓雪花頃刻間融化，反而在身上越積越多。
祁星栩不由得拉緊了身上的大衣，一頭紮進公司大門。
這天兒，冷得讓人心煩！
若是在屋內待著，可能還會有點賞雪的意趣。
但此刻他人在室外，沒有暖風熱飲相伴，很難給這雪天一個好臉色。
祁星栩轉了個彎走進一片掛滿藝人照片的連廊，終於感覺身體暖了過來，放慢步子去整理頭上的雪粒。
其中不少已經無影無蹤，只留下額前浸濕的發絲作為它犯罪的證據。
這時，旁邊哢噠一聲門響。
一位少年低著頭急匆匆地出門，直直朝祁星栩撞了過來。
他倏然停步後退，
對方也在千鈞一發之際反應過來，迅速拉開距離。
“抱歉抱歉，我出門太急——”
少年清朗的聲音響起，恰若冬日暖陽灑在大地，尾調略顯局促，像是突然被扼住了喉嚨。
祁星栩淺淡的眼睛眨了一下，擡頭看去。
面前的人比他高上半頭，五官深邃立體充滿攻擊性，棕色發絲沒做打理，瞧上去軟趴趴的，倒是中和了幾分淩冽。
一番插曲下，他烏色瞳仁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情緒，
對上祁星栩視線後又瞬間消失殆盡，低頭乖巧地喚了一聲，“星栩哥好。”
祁星栩在公司待得時間很久，老員工嘛，哪怕不火也總能混個眼熟。
反倒是祁星栩很少和公司交際，並不認識對方，只應和地點了下頭。
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還是遲疑了一下，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他下意識想起昨晚在他耳邊不斷低哄的喑啞嗓音，
但是，這個發色——
祁星栩又看了一眼那頭漂亮的棕發，在陽光下照得非常陽光，甚至透了點金色。
他走神的空檔，少年單手拎著的一摞雜亂的紙，突然無預兆般散落。
“完了！”
對方驚呼一聲，立刻忙亂地撿著，
著急的情緒很容易感染人，祁星栩也跟著彎了腰，拾起孤零零落在他腳邊的那張。
正打算遞過去，目光突然不經意掃到了上面的歌詞。
他往少年的身後看了一眼，
那個房間門口掛了個明晃晃地錄音室的字牌。
果然是靠嗓子吃飯的。
祁星栩心裏點評了一句，轉回視線，就看到對方伸著手，直楞楞地看著自己手裏的東西，
“哦，”祁星栩應了一聲，先一步把歌詞紙遞了出去，“給。”
“謝謝星栩哥。”
季曜道了謝，還沒來得及再多說一句話，那雪一般清冷的人就兀自點了頭，錯身離開。
留下他在原地靜止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救命，超速了吧！”
在祁星栩面前還乖巧安靜的少年，瞬間猛吸一口氣，耳朵頓時變得通紅。
他的聲音微不可察地發抖，胸腔內的心跳聲還在持續飆升。
季曜摸著心臟轉身，望了望祁星栩離開的方向，一無所獲。
他不由得眼神一黯，嘆了口氣，“好耶，沒認出來……”
遺憾完，季曜也反應過來昨晚祁星栩的眼尾始終通紅，滾燙的溫度直到天亮才勉強降下去。
是了，這麽重的劑量，別說是認人了，能記起發生了什麽都是難事。
他握緊了拳，最好別讓他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給他哥下了藥！
“你也是個沒出息的！”
季曜脾氣突然上來了，狠起來連自己也罵，“他不認識你不會說啊！平時不是挺能叭叭嘛！”
一想到錯失了一個自我介紹的好時機，季曜就懊悔得想撞墻，一只手瘋狂撓著後腦勺，被耳機壓了一下午的乖毛瞬間淩亂到不堪入目。
“季哥，幹嘛呢？”
這時一個聲音幽幽地從季曜身後傳來，把他嚇得一哆嗦，猛地回頭，脫口而出，“你走路怎麽沒聲啊？！”
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子滿臉寫滿了問號，使勁跺了下腳，
“哥，你聽聽我這鞋，看看這厚鞋底，它能沒聲嗎？”
“哦，咳咳，這樣啊。”
季曜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動作迅速的撫平淩亂的呆毛。
“你今天什麽情況？來的時候就不對勁，亢奮一整天了吧？”
周然湊上前去，細細打量著，“這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到底什麽事能高興成這樣？”
“是嘛，”季曜輕聲喃喃，頭又一次轉回祁星栩離開的方向，“做夢都不會夢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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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趁人之危了，
一輩子大概也就這一次，就讓他這樣忘了吧。
季曜抿了下唇，低垂著頭，牽強地扯了個最後敷衍後半生的笑。
窗外忽然刮起一陣風，大雪頓時飛揚，直直朝窗戶撲來。
方才還在傷神的人，猛地擡頭，想起那人身上避不了風寒的大衣，兀自喃喃，“穿這麽少就來了，也不知道帶沒帶傘……”
“什麽？誰沒帶傘？”
周然搞不懂季曜怎麽轉眼變了神情，喃喃自語的話也沒聽清，
他只得順著視線看向窗外，盯著模糊到雪白的景，琢磨著他季哥的意思。
問他帶沒帶傘，這是要出去賞雪？
“以前不是不喜歡下雪天嘛，嘴上說著什麽凍死人不償命......”
實際上，周然努著嘴瞄了一眼季曜穿的純棉長袖，也沒見他是真怕冷。
“你以為降低音量，我就聽不到了？”
季曜斜睨一眼，將周然的壞話抓了個正著，
終於想起來自己急匆匆從錄音棚出來是為了什麽，於是將手中的那摞紙一股腦地塞到這小助理懷裏，口中念念有詞，
“我是去人家晚會唱一首歌，不是開演唱會！下次再把歌單一股腦扔給我，把你開嘍！”
“哥你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嗎……說得就跟我挑了你就唱似的……”
周然小聲反駁，顯然沒將季曜揚言炒他魷魚的事放在心上，邊當面吐槽自家老板邊伸手整理著雜亂的紙。
然後，方才面不改色將歌詞扔過來的人，又緩緩伸過來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走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張紙。
“你幹嘛？”周然疑惑。
季曜摸了摸鼻子，“那什麽……跟勝哥說一聲，我唱這首。”
周然抻頭，將歌曲名字盡收眼底，瞪大了眼睛，“小祖宗，你瘋了？”
“你半小時前剛定好歌名，我現在跑過去跟他說你要換曲，盧大經紀人不得把我扒一層皮？！！”
“所以才讓你替我說啊。”
季曜狡黠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紙，掉頭打開了錄音棚的門。
忙著崩潰大叫的周然瞅見季曜的動作，又迅速將委屈表情一收，追問道，“你怎麽又要進去啊？咱不是回家嗎？”
“誰回家？我練歌！”
“這都下午六點了，幹飯的點！哥你居然還這麽積極？”
周然手扒在門口，費力眨著卡姿蘭大眼睛，將驚異兩個大字刻在了腦門上。
“你別管！”季曜推開周然的頭，打發似的擺了擺手，“下班吧，我自己回去。”
“雖然我不懂你的行為，但，季哥你要這麽說的話……”
周然神色微動，立刻歡呼雀躍地鞠了一躬，“好的老板，小的這就退了！”
他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走，走到一半還是覺得他季曜哥今天不對勁，一步三回頭地望著緊關的門。
最後掏出手機打小報告，
——勝哥，季哥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在工作和吃飯之間他竟然選擇了工作！多麽恐怖啊！
盧勝：所以你選了吃飯？？？
錄音棚的少年，揚起手中的歌詞，頂燈透過紙背，照在笑意越發張揚的臉上，
“你們懂什麽，這是我老婆給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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