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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發瘋第四十八天 不是你們的女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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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發瘋第四十八天 不是你們的女人,你們……

在一樓樓梯和二樓樓梯之間的平臺上, 站滿了很多人。

從譚茉的角度看,她只能看見鳳娟姨和高師傅蹲在那兒,圍著江清雅問長問短, 要不要送她去醫院。

身邊散落著剛從超市裏買回來的東西。

譚茉之所以能認出被圍在中間的人是江清雅,還是因為那聲淒厲的“啊”太有特色,像是過了山路十八彎,“啊”出了蜿蜒曲折。

能“啊”出這種水平, 這種高度的,整個別墅,除了江清雅,就沒有別人。

上午還在嗲裏嗲氣地喊譚茉茉姐姐,下午就折戟沈沙,喊出武松身亡的氣勢, 實在是太過殘暴。

江清雅哇哇大哭, 哭兩聲, 停一下, 帶著哭腔喊自己的命好苦, 我的腳好痛, 然後繼續哭。

譚茉從書房沖出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

“怎麽弄成這樣了?”譚茉焦急地問。

鳳娟姨:“不知道啊, 我和高師傅剛從超市回來, 就看到這丫頭從樓梯上滾下來,她說她腿疼, 估計扭到腳了。”

譚茉:?!

“那快讓司機師傅送醫院看看, 還等著幹什麽?”

“哦哦。”高師傅如夢初醒般地站起來。

江清雅拉住他,搖搖頭,小聲嗚咽:“我怕醫生。”

“這時候怕什麽?總比落下殘疾好吧。”譚茉做勢要把她扶起來, 但她試了兩下後放棄了,“你今天到底吃了多少東西?有點重,拉不動你。”

江清雅:……

譚茉轉頭對臺階上的陸行簡喊:“過來幫忙,陸助理。”

“不要!”江清雅緊急開口,“不要陸助理。”

陸行簡頓住腳步,站在高處的臺階,幽幽地看著她。

譚茉:“為什麽?男女授受不親?關鍵是我抱不動你,高師傅又比陸行簡年紀大,我總不好讓年紀大的幹粗活,反而讓年紀小的看著吧。”

幹粗活?

她什麽時候成了粗活?

江清雅深深壓住內心的怨氣,顫抖著身子抓住譚茉襯衫的前襟。

譚茉感受著懷裏的抖動,有種自己是壯漢,保護美嬌娘的錯覺。

譚茉:……

江清雅惶恐不安地開口,“我不要殺人犯抱我,我害怕。”

金緣:“殺人犯?”

江清雅指著陸行簡說:“就是他把我推下去的。”

譚茉:??

金緣:??

林瑜:??

“當時我好好地走在樓梯上,陸行簡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我感覺有人在身後推了我一把,然後我就這樣了。”江清雅想著說,“那時候只有陸行簡在我後面,不是他還有誰呢?”

高師傅恍惚地說:“我和鳳娟進來的時候,剛好是清雅往下滾,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陸行簡確實站在她身後。鳳娟,是吧?”

鳳娟姨看了陸行簡一眼,心情覆雜地點頭,“確實是這樣。”

“但我相信,其中肯定有誤會,陸助理不是這樣的人。”

江清雅哭了兩聲,“如果我沒有經歷這一切,也不會相信。終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希望鳳娟姨這輩子都不會經歷這種情況,嗚嗚。”

好孩子,在危難時刻,居然還祝福旁人,更加讓人心疼了。

譚茉看像陸行簡:“陸助理,你怎麽說?”

陸行簡:“我沒有幹這種事,至於她怎麽摔下樓梯的,我也不知道。”

“難道還能是我自己主動摔下去的?”江清雅靠在譚茉胸前,“茉姐姐,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他好惡毒,只有我才是真心愛你的。”

譚茉:……怎麽感覺這個橋段似曾相識。

她默默拉開自己與江清雅的距離,對鳳娟姨說:“那就調監控,絕不冤枉、姑息任何人。”

江清雅:!!!

鳳娟姨:“可是整個別墅內部,除了喪彪房裏,別的地方都沒有裝監控。”

譚茉:“我記得我以前讓你們安排過。”

鳳娟姨想了一下說:“那時候你還只是小助理勒,當然做不了主,我們都要聽南宮烈的話。”

“南宮烈不讓家裏裝監控。”

金緣好奇:“為什麽?現在就算是普通人家也會裝幾個監控。”

更何況是豪門別墅區。

鳳娟姨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許小念說:“以前南宮烈挺喜歡和小念隨時隨地大小親熱,這還怎麽裝監控?”

金緣:“咦~”

譚茉:“咦~”

江清雅:“咦~”

短短幾秒內,聽取咦聲一片。

許小念和林瑜倒是沒說話,深深地把頭埋下去,露出發紅發熱的耳朵尖。

鳳娟姨:“所以監控就沒裝,後來時間長了,我也就忘了。”

譚茉沈默了幾秒,“等會兒就讓人過來裝。”

“行。”

金緣:“那現在怎麽辦?清雅說是陸助理推了她,陸助理說自己沒有推,監控又沒有,這不是成了羅生門嗎?”

“我們還怎麽斷案?”

江清雅虛弱地悶哼,“這種情況下,我的腿傷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嗎?難道我還會為了誣陷陸行簡,自己從樓上摔下來嗎?”

陸行簡淡淡地說:“這種推測也不是沒有可能。”

江清雅嘲諷地撇嘴。

“不過我記得當時事發的時候,許小姐也在當場。”陸行簡看向許小念:“許小姐,你應該看到什麽了吧。”

許小念忽然楞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隨後她用力地揉著頭發,痛苦地說:“我什麽都記不得了,腦袋好痛,我是不是失憶了?”

陸行簡:???

譚茉:???

譚茉都能感受到陸行簡的無力感,下一秒都快笑出來。

不過,“我天,這個癲癲的劇情好眼熟,但是怎麽又感覺莫名其妙的?”

南宮烈又不在現場。

小念的智商為什麽要下線?

“bingo!”腦海中的系統發出睡了幾天幾夜飽覺後的慵懶聲音,“按照一般言情小說的套路,在指認惡毒配角的時候,女主都會失憶。然後看著女主痛苦不堪的樣子,男主都會心疼地大喊,她已經很痛苦了,不要再逼她了,我永遠相信她……”

譚茉奇怪:“可是這種情況難道不應該發生在女主被人陷害的時候嗎?我也是看過古早言情小說的,一般都是女主被惡毒女配陷害,生病住院,在指認惡毒女配的時候,又什麽都不記得了。”

“看女主這麽痛苦,男主也不忍心繼續叫她回憶。然後作者為了展現男主對女主的關心愛護,從而將間接導致女主住院的保姆,管家,司機,助理之類的炮灰直接發賣。惡毒女配還能繼續逍遙法外。”

系統:“對,就是這樣,塑造一對愚蠢氣人,不分是非黑白的男女主形象,完美地達成了作者可以因為水字數賺錢,從而創飛讀者的真實目的。”

譚茉:……好真實。

“可是問題來了,現在南宮烈不在,而且《天價小嬌妻》這本書的劇情已經偏離了原書,許小念為什麽還會突然失憶。”譚茉問。

系統:“雖然主劇情已經偏離,但主角的人設還沒有崩,水煮丸子太太當初捏許小念人設的邏輯基礎就是:如果要指認兇手,她就會短暫失憶。”

“也就是說陸行簡讓她指認的時候,就觸發了這個邏輯基礎,許小念就失憶了。”

譚茉:……好心累

結束和系統的對話,譚茉問陸行簡:“那你還有其它目擊證人沒有?”

陸行簡苦笑著搖搖頭:“沒有了。”

林瑜戳了戳金緣,輕聲問:“陸助理怎麽還笑得出來?”

金緣彈了彈身上的灰:“因為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江清雅幽幽地說:“所以我推斷陸行簡推我下樓沒有錯吧。茉姐姐,你不要被他純善的臉騙了,他這種人最會裝了。

譚茉又問系統:“所以現在該怎麽辦?有什麽好辦法嗎?我總不能放任不管,影響團隊發展吧?”

她自然是知道江清雅通過“我不會害我自己來誣陷別人”這樣的論斷站不住腳。她也不想讓這件事蒙混過去,和稀泥。

系統嘿嘿一笑,“當然有啊,只要你給我兩百萬,我打個響指,就能讓許小念恢覆正常。”

譚茉:……

“你是來搞詐騙的吧?電信詐騙都沒你會騙。”現在還要搞八卦綜藝,譚茉肯定要籌措資金,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兩百萬哪裏拿的出來。

系統吐槽:“就當作是你不去攻略薄彥禮的報覆吧?我又無聊又煩,後臺積壓了多少讀者對《帶球跑:腹黑爹地酷媽咪》的吐槽,你都不去處理,我當然也要搞搞你。”

譚茉深呼吸,“除了給你錢,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系統吐泡泡:“那你也可以把自己當成南宮烈這種霸總,去安慰許小念試試,說不定她會想起來的。”

反正小說裏就是這種套路,女主各種因緣際會,又都想了起來,最後手軔惡毒女配,美美happy ending。

“必須要南宮烈這種癲癲的霸總嗎?”

“當然。”

譚茉:“那有沒有金錢獎勵?”

系統:?

“我不想著從你那兒要錢,你倒是想著從我這掏錢了!這個不是我頒布的任務,一分錢也沒有!”

譚茉絕望。

深深忍住了“要不還是去攻略帶球跑”的任務算了的念頭,她放下懷裏的江清雅,站起來,朝著許小念走過去。

江清雅疑惑:“你要去哪裏?茉姐姐,人家好怕怕。”

她皺眉嘶痛了兩聲,試圖喚醒譚茉對她的憐愛,但這招沒有效果。

江清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譚茉走過去,邁著視死如歸的步伐。

江清雅:?她到底要做什麽?

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只見譚茉將許小念抱在懷裏。

江清雅:?!果然不止只有陸助理和我搶女人,許小念你也是!

然後大聲且深情地喊:“你們別為難小念了,沒看到她這麽難受嗎?不是你們的女人,你們不知道心疼是吧?”

金緣:…….

陸行簡:……

鳳娟姨:……

高師傅:……

林瑜:……這是個什麽操作?

“小念,你沒事就好,想不想得起來都沒有關系,我都會保護你。只要你健康,我累死累活都沒有關系。”譚茉繼續安慰。

江清雅聽了怒火中燒:“還是你,許小念!又來搶我的東西。茉姐姐,我才是最愛你的人,你不準再和她說甜言蜜語了,要說就對我說!”

“茉姐姐,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眼見著江清雅要從地上爬起來,譚茉指揮道:“快按住她。”

林瑜和金緣立馬撲倒在江清雅身上,不讓她亂動。

許小念腦袋一片空白,越要使勁回想,腦袋就發疼,只能無力地靠在譚茉身上。

她輕聲嗯道:“我不想了,什麽都聽你的。”

譚茉:?!

我讓你不想,你還真不想?

譚茉覺得自己像個虛偽的渣男,用花言巧語騙取花季少女,十分愧疚。

但為了解決問題,她還是問:“你剛才就在現場,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嗎?”

許小念搖搖頭。

可是這樣子不行啊。

系統適時出聲,“你剛才雖然聲音大,但總體還是屬於溫柔體貼的男二派系,你學學南宮烈的癲。”

譚茉:……

自從南宮烈成為手下敗將後,譚茉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接觸過南宮烈,也就是沒有見過他發癲。

她稍微花了點時間回憶。

然後她放開懷裏的許小念,對她說:“等會兒我要爆裂地對你做一些事,就像南宮烈對你做的,你能承受得住嗎?”

南宮烈對她做的?

不知道許小念想到什麽,她莫名其妙地一陣臉紅。

她堅定地說:“為了還原事實真相,你來吧,我承受地住。”

“嗯!”

眾目睽睽之下,譚茉的雙手上移,握住許小念的兩肩,十指往下按,用力掐。然後瘋狂地搖晃:“你說,你心裏是不是還有南宮烈?”

“你愛的是我還是南宮烈,你快說?”

“我把心都給你,對你這麽好,難道你還對南宮烈念念不忘嗎?”

眾人傻了。

金緣:我靠,南宮烈2號?

鳳娟姨:怕不是鬼上身

高師傅:好可怕

陸行簡:……

林瑜:……

就連在地板上咕湧的江清雅也沈默了,並且害怕地往回咕湧:早說啊,和南宮烈一樣癲。

“好了好了。”在譚茉劇烈地搖晃下,許小念感覺自己都快腦震蕩,惡心地要吐了,她咬緊牙關說:“別搖了,我記起一點來了。”

“當時我錄像了,雖然我一點也記不得清雅是怎麽從樓上滾下來的,但是手機裏一定有。”

金緣:……這種騷操作,居然還真讓她想起來了。無語,就真的很無語。

譚茉放開許小念,摸她的衣服,終於在右側口袋摸到了手機。

她如釋重負,對許小念說:“辛苦了。”

許小念狼狽地捂住嘴,虛弱地說:“沒事,為人民服務。反正當初南宮烈這麽晃我,已經習慣了。”

眾人:……

林瑜:……還沒考上公務員,覺悟就這麽高,看來公務員非你莫屬

金緣:……無語,真的很無語,都不知道哪件事更無語

陸行簡的一句話倒是打破了他們的沈默,他快走朝譚茉走去:“打開看看。”

林瑜,鳳娟姨也一擁而上。

只有江清雅無措地癱坐在地上搓著手,然後惶恐地拖著廢腿想要逃。

十幾秒過後,她忽然感覺到後背一陣冰涼,如芒在背。

逃跑途中,她後知後覺地往後轉,看到七雙眼睛冷冷地盯著她。

江清雅打了個寒顫:她逃不了了。

*

根據視頻顯示:一開始陸行簡走在前面,江清雅跟在後面做些隔空掐脖子,捶打空氣的古怪動作。陸行簡應該是不知道的,畢竟這看著不像是正常人的行為,陸行簡要是知道,肯定想著跑路。

然後江清雅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她彎腰把東西放在地上,但不知道是屁股撅得太高還是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腳,江清雅整個人從樓梯上尖叫地滾下去。

陸行簡又不知道為何身子略微往後仰,擡起一條腿,隨後往高處走了一級臺階。

而與此同時,鳳娟姨和高師傅剛好從外面買菜回來,在他們眼裏就成了江清雅準備往下摔的時候,而陸行簡正站在比江清雅高的地方。

如此就造成了一個視覺差。

他們自然而然地腦補成是陸行簡推了江清雅。

看完視頻後,譚茉問陸行簡:“你為什麽要擡腿,並且往後退。”

陸行簡:“這很好理解。我受到了驚嚇,所以做出了往後仰身子,並且擡腿的動作,又感受到有什麽東西從我身後滾下來,我就連忙上了一級臺階。”

鳳娟姨:“你就沒有想過這東西是江清雅?”

陸行簡:“正常人應該都想不到吧?如果我知道那是江清雅,我會……”

“會怎麽樣?”鳳娟姨追上。

“補兩腳。”

這冷靜不以為意的口吻,讓鳳娟姨和高師傅嘶地一聲戰術性往後仰。

好冷漠。

但這個口吻實在是肖似某人。

“陸行簡,欺人太甚。我就說你陰險,還沒人信,你們現在終於知道了吧!”癱坐在地上的江清雅強撐著要站起來,“莫欺少年窮,我和你拼了!”

“腿!”關心江清雅受傷的譚茉,鳳娟姨,林瑜一聲喝令。

“哎呦。”仿佛被下了咒語,江清雅又摔倒回原地。

陸行簡底氣十足地說:“我不欺少年窮,但我欺你窮。”

“你!”

“嗯?”譚茉走近江清雅,“還要發火?你怎麽還敢發火?你有什麽理由發火?我勸你還是先考慮一下現在的處境。畢竟你作為一個破壞團隊團結的惡人,如果不改過自新,重新做一名對社會主義有貢獻,有良知的人,那麽我有必要代表整個團隊將你除名,開除!抹殺!”

“我…我…”趴在地上的江清雅開始害怕地顫抖。

“報告譚總,”金緣高高地舉起小手,開始告狀,“我在這名犯人身上摸出一樣東西,可能就是物證。”

林瑜:“快呈上來,作為呈堂證供。”

高師傅:“威~武~升~堂~”

只見那枚證物在各個“捕快”的手上傳遞,經由許小念,林瑜,陸行簡到了譚茉手上。

還真是和視頻裏江清雅手上拿著的是同一樣東西:由麻繩裹成的小僵屍,眼睛空蕩蕩,長著嘴。最關鍵的是心臟部位貼著帶有陸行簡的名字的紙,紙上紮有密密麻麻的針眼,這根針卻不見了。

譚茉定睛一看,肯定地說:“是巫毒,非洲的巫蠱之術!”

“啊!”

“你這好狠的女人。”

“居然下蠱詛咒陸助理!”

譚茉加大了聲音問:“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怎麽狡辯?”

江清雅擡眸:“小聲狡辯。”

譚茉:……

陸行簡:……

其他人:……

林瑜使勁憋住笑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江清雅:“還行吧。”

“嚴肅!”譚茉拍了拍手,“公堂之上,豈容你狡辯。”

江清雅小聲逼逼:“我沒有,真不是我幹的……”

幾個人一起審案就是有點不好,很容易發散性思維,引開話題。

譚茉在審判江清雅的時候,金緣忽然問許小念:“說起來,你為什麽還會拿手機錄下來。”

“因為……”許小念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聽見江清雅隨手一指,“她讓我這麽幹的。”

許小念松了口氣,“喏,就是防止她這種栽贓嫁禍的行為。”

金緣:……

被江清雅隨手指到的譚茉:……

許小念很有先見之明的語氣說:“我就說我之前為什麽在聽到她喊譚茉茉姐姐的時候,覺得耳熟,以前她也是這樣叫南宮烈,然後破壞我和南宮烈的感情。”

“當然,她一這麽叫,栽贓陷害的事也隨之而來。我以前吃了不少虧,這次學聰明了。”

譚茉嘖嘖搖頭:不愧是惡毒女配。

最後她總結陳詞,“好了,本法官宣判江清雅以破壞團體罪驅逐出境。”

“驅逐,開除,絞殺,嗶嗶。”林瑜和金緣隔空甩江清雅兩個耳光,然後模仿江清雅即將上吊被絞殺的模樣。

江清雅害怕地快要暈過去,虛弱地高喊:“我不活了啦。”

“老天把我逼到如此地步,退無可退,攻又不可攻,嗚嗚嗚,我不活了,死了算了。”

竟然沒成想,假哭變成了真哭,江清雅破罐子破摔,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哭了起來,涕泗橫流,滿臉都是淚水。

聽上去還真是傷心。

包括譚茉在此的幾個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高師傅仿佛做錯了事,小聲嘀咕,“我們是不是玩得太過分了?這孩子受不住?”

金緣和鳳娟姨本來就和江清雅關系不錯,有些後悔地扶起她,“好了好了,和你開玩笑的,我們原諒你,你不要哭了,好像我們故意欺負你一樣。”

“咳咳。”譚茉咳嗽以示警告。

金緣和鳳娟姨朝著譚茉的目光看向陸行簡,心虛了兩分,“當然,我們兩個說話不算數,原諒這種事還是要受害者來。”

江清雅哭紅的眼眸也飄向陸行簡,陸行簡輕輕哼了一聲,並不表態。

看樣子並不打算原諒她,江清雅又難過地哭起來,“那我還是收拾收拾,死了算了。”

“你有愛你的爸爸媽媽,還有這麽多用不光的錢,不要老是說死啊死的,不吉利。”林瑜想扶她起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不用為錢發愁,你還是先起來再說。”

“坐在地上,像什麽樣子?”

江清雅身心俱疲,還是覺得坐著比站著舒服,她扯著嗓子說:“如果你爸爸只是為了家族利益,逼著你聯姻,不論對方人品好壞,樣貌美醜,逼你嫁給你不喜歡的人,你還會覺得他愛你嗎?”

林瑜被江清雅拖著也坐在地上,“你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嘍。”江清雅說,“我從來都不覺得我爸我媽喜歡我,也不覺得我們家的錢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只是在吃穿住行方面比普通人優越罷了。”

“說得難聽點,我就是個被農場主豢養的肥豬。為了豬賣上好價,難道農場主不需要好吃好喝地供著肥豬嗎?不然他能賣上好價錢?”

譚茉:“哇!好有見解的話。”

但把自己比喻成肥豬,也算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了。

“嗐。”江清雅嘆了口氣,“我的身家也就外人看著不錯罷了,其中的艱辛又有誰知道呢。”

譚茉:“哇,這一聽就很有八卦的感覺。”

“你們要聽嗎?”

譚茉:“要!”

畢竟有錢賺。

譚茉招呼著其他人圍成圈坐下來。高師傅下樓,把丟在地上的超市小零食拉上來,分發給每一個人。

大家各司其職,兩分鐘後,整整齊齊地坐在江清雅對面。

譚茉把酸奶遞給陸行簡,沖著她點頭說:“好了,現在開始吧。”

並同時讓系統註意算錢。

系統一副‘當年好歹也是掙過千百萬這種大錢的,現在竟然為了零碎折腰’的神態嘆了口氣,真是江河日下啊。

江清雅深呼吸,調整好情緒說:“我小時候也覺得我爸我媽愛我呢,但我上高中的時候就察覺出不對勁了。那時候我除了在學校上課,我媽還給我報芭蕾,鋼琴這種藝術課,但我哥他們學的都是編程,AI。我爸很忙,一般過節的時候我才能見到我爸。”

“我打電話給我爸說我想他,想見他,他就說自己太忙了,讓我等等,周末他回來就能見到了。但是我兩個哥哥就不同了,還能直接去公司找我爸呢。我們三個小孩子一起吃飯,聽他們說,他們去公司的時候,我爸還把公司的得力助手介紹給他們。”

“我當然也認識這些得力助理,但那種都是父母隨意糊弄給小孩子的那種,比如這是李叔叔,這是範阿姨,從不介紹他們的工作職位。我那時候還以為他們和經常來家裏的各種奢侈品牌方的工作人員差不多,並不親密。”

“上了大學才算正式認識。有件很搞笑的小事。我大二的一次聚會上,我爸才點破他們的身份,其實應該也不算是正式給我引薦的那種,只不過我那時已經讀大學,不像小時候那樣蠢,有點小心機,特別留意的。”

“我隱隱約約察覺到我爸不打算讓我接手家裏的公司。在我爸介紹了他們之後,我就起了點小心思,覺得有必要給他們留好印象,捧著他們說話,並且觀察他們,看看以後能不能拉攏到我這邊。”

“結果我大哥二哥過來了,不用吹灰之力就把這些人的註意力吸引到他們身上,立馬有說有笑,那種輕松的熟稔勁,好像他們是親密無間的家人一樣。”

“這就把我這個拍他們馬屁的襯托得像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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