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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生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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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生自喜歡

夏明澗第二天走的還算體面, 頂著嘴角的青紫傷口,跟兩個眼睛烏漆嘛黑像熊貓成精一樣的韓陵客客氣氣道了個歉。

韓陵本著不能影響夏清和拍戲的原則,也很是大度地揮揮手說, 可以理解。

這樣一場風波, 起得如旋風一般急速,結束得疾風過境一般快猛,只是風暴過後, 總會留下一灘狼藉。

這場風暴的狼藉就落在了夏清和身上,當晚那場狀態還不錯的戲, 之後硬生生磨了三個晚上, 也沒能過去。

他心靈上仿佛受到了某種桎梏,一到關鍵時刻,情緒就散了, 收不起來, 也放不開。

現場從導演到工作人員, 沒有一個對他冷臉苛責,夏清和的壓力反而更大。

先是他哥來砸了場子, 現在又是他一直過不去,在拖整個劇組的進度。

他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只是怎麽努力都無法克服。

每到關鍵時刻, “玩弄”那兩個字就蹦出來,噬咬著他的自尊心,當他意識到謝忱手下這些動作的含義時, 骨子裏就硬頂出一股氣, 不想配合。

“這些事發生在霓春樓,霓春樓裏的玉芙卿是沒有自尊的,他會順從配合別人的玩弄, 對方是葉瀾生,他不但會配合,甚至會勾引。”韓陵敲著劇本說,“他僅剩的那點自尊心和心氣,只夠在外面裝一裝,現在這股心氣太重了,演的不是玉芙卿,是你自己。”

“你出戲了,要想辦法重新入戲。”韓陵嘆了一口氣,將墨鏡往頭上一推,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兩個黑眼圈,立馬拉了下來,“今天就先到這裏吧,再磨下去也沒什麽結果。”

夏清和點點頭,拿上自己的外套和劇本,妝都沒卸就走了。

“你在發什麽呆,幫他入戲啊。”韓陵拿手裏幾頁紙的劇本,敲了敲謝忱的肩膀。

“你給我開兩份薪水了?”謝忱臉色淡淡。

“喲,這是怎麽了?之前不是挺樂意教他演戲的嗎?”韓陵盯著他問,“這兩天是怎麽回事,看著他一個人琢磨,也不幫忙。你不至於被他哥嚇一次,就不敢往前湊了吧。”

“你想太多了。”謝忱看了他一眼,也沒去卸妝,轉身上了自己的保姆車。

他坐在車裏,看著路燈下一顆棵急速往後退去的樹有些失神,這幾天,他心裏也難受,但是難受也得忍著,他不能再往前走了,一旦完全觸破了夏清和的警戒線,就再也沒有轉圜餘地。

夏清和的那句話,他現在想起來,心裏都是一陣陣的發涼。

進得太快了,已經引起他的警覺。

夏清和回到酒店,卸了妝洗完澡,對著鏡子,練習了一遍又一遍,嘴唇都被楊梅磨得發紅了,還是找不到一點感覺。

他抓著劇本,趴在床上,盼著有人敲門,盼著謝忱自顧自地走進來,跟他說,我跟你對對戲,這個感覺要這樣找。

他等了三天,那扇門都寂靜無聲。

手機上的時間再一次穿過了12點,進入新的一天,這一個夜晚,謝忱又沒來。

夏清和爬起來,在床尾坐了三分鐘,最後終於像下了某一個重要的決定一般,站起來,拉開門出去,敲響了對面的房門。

他敲了三遍,房門才打開,謝忱穿著一件白色浴袍站在門口,頭發濕淋淋的,還在滴水。

“在洗澡,剛剛聽見。”謝忱手搭在門上說。

“我方便進去嗎?”謝忱擋在門口,他看不見房間裏的情形,不知道裏面有沒有別人,又實在做不到,站在門外跟他提出那種請求。

謝忱往後退一步,讓開路:“進來吧。”

夏清和往裏走,步子有些慢,眼睛在房間裏逡巡,沒有見到什麽人,房間跟他之前過來那次一樣,幹凈整潔,又帶著濃厚的生活氣息。

謝忱的頭發比較短,沒夏清和那麽長,他沒用吹風機,直接拿了個毛巾在頭上擦著,問道:“你在找什麽?”

夏清和有些尷尬地否認:“沒找什麽,你是不是要睡了?”

他轉身的時候,註意到一個水珠從謝忱的浴袍下流出來,沿著結實的小腿一路下滑,止在突起的踝骨處。

能想象到浴袍之下還是潮濕的,他敲門時,人應該剛從浴室出來。

謝忱擦完頭發,將毛巾扔進臟衣簍裏,說:“沒有,準備看會兒劇本再睡。”

他走到小吧臺那兒,從櫃子裏拿出兩個高腳杯,問道:“要喝一杯嗎?度數不高。”

夏清和這才註意到,他醒了紅酒,走過去,在他對面的高腳凳上坐下,點點頭:“好。”

謝忱倒好酒,推給夏清和一杯,拿起自己那杯先喝了一口,也在高腳凳上坐下,拉了拉浴袍,兩腿交疊:“你過來是有什麽事兒?”

夏清和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沾了酒液的唇,更加潤澤飽滿,謝忱盯著看了兩秒,趕緊把目光移開。

“我那晚說的話,是不是讓你生氣了?”他垂著眸子盯著杯子裏輕輕晃蕩的深紅液體。

“沒有。”謝忱說的很幹脆。

夏清和緩緩擡起頭,看向他:“真的?”

“真的。”謝忱又喝了一口酒,浴袍的交襟領口散開一些,露出一段平直的鎖骨和飽滿的胸膛。

“那你?”夏清和只落下這兩個字,自己都沒註意語氣中已經帶了責問的味道。

謝忱一口喝光杯中剩下的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正色道:“我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之前對你太過冒犯了。”

“雖然我們的初衷都是想把這部戲演好,但不管是把你綁在床上,還是沒經允許就吻你,我的這些行為確實有失妥當,肯定給夏老師造成了很多困擾。”

“我應該後退一些,把這部戲的主動權交還給你。”

“你以後都不跟我對戲了?不教我演戲了?”夏清和盯著他,語氣裏帶著委屈,眼睛都蒙上了一層霧氣。

“不是,你要求的話,我肯定教你,但是我不能再自作主張了。”謝忱錯開眼睛,看向他身後的墻面。

“那你現在就教我。”夏清和說。

“什麽?”謝忱又看向他的眼睛。

“教我今晚這場戲。”夏清和的眼睛無比堅定地回視著他。

“好。”謝忱起身繞過吧臺,走到夏清和面前,拿起他的酒杯,喝了一口紅酒,攏著他的腰,俯身親了下去。

涓涓酒液從他口中流出,渡進夏清和口中,他唇舌青澀,接得不穩,有一大半順著嘴角流出,漫過修長的脖頸,匯聚在頸窩中,落下淺淺的一汪紅。

瓷白的肌膚,深紅的酒液,漂亮勾人的一處頸窩成了盛酒的容器。

謝忱直白白地盯著,眼睛都熱了。

“不要動。”他攏在夏清和窄腰上的手臂暗暗生了勁兒,將他固定在懷裏,聲音卻是夏清和從來沒有聽過的嘶啞。

他感受到了隔在浴袍之下的滾熱,身體乖覺地不敢再動。

謝忱緩緩彎下腰,溫熱的唇覆住了那一處頸窩,舌尖一卷,吸走了酒器中的液體。

“是甜的。”夏清和聽見他說。

舌尖沿著那條紅色的痕跡攀援而上,將所有漫出的酒液收回口中,最後落在唇角,輕輕咬了一下,再次卷入口腔之中,帶著對方追逐游戲。

那一咬,夏清和沒有感覺到疼,反而有酥酥麻麻的玄妙自尾椎骨生出,沿著脊椎一路向上,最後沖擊著大腦裏的神經。

他從被動,開始學著去回應,本來搭在吧臺上的手,也不知不覺攀上了謝忱的後背。

謝忱的手穿過他的發絲,托在後頸處,壓著他靠向自己,吻得更深更重。

夏清和臉頰越來越紅,漸漸開始喘不動氣,伸手推著謝忱的胸膛,想要逃離。

掙紮之間,掌心落在緊實有彈性的胸肌上,用力抓了一下,謝忱才退開。

“學著換氣啊,這麽笨。”他伸手擦擦夏清和眼角被逼出的生理性淚水,啞著聲音說,“這樣還不夠。”

夏清和被從高腳凳上抱了下來,謝忱自己坐在上面,攏著懷裏的人,仰起頭,讓夏清和能夠俯視他。

“你要記住,葉瀾生做出那些行為是因為喜歡你,不是玩弄,喜歡是平等的,甚至是在取悅對方,他自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喜歡,那也是喜歡,出發點從來都不是玩弄,所以根本不需要覺得羞恥。”謝忱認真解釋,“玉芙卿的配合也是生自喜歡,他想用自己擅長的方式取悅對方。”

謝忱就那樣大刺刺地坐在高腳凳上,一條腿屈起,腳踩在凳梁上,他好像忘記自己只穿了浴袍。

夏清和運動褲的抽繩被勾開以後,他將人生生扣在手裏,循循善誘:“想要嗎?”

夏清和頭皮一陣發麻,險些站立不住,這一下搖晃,就碰觸到了探出浴袍邊緣的幽暗。

謝忱自然從容地往後退了退,避開他。

手上翻著花樣,卻並不放松,平靜地說:“想要,就學著用吻來取悅我。”

夏清和唯一的經驗還是上次雙手被捆縛那一次,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他哪裏承受得了。

嘴裏很快就繳了械,哀哀求求地叫著:“謝忱……謝忱……”

謝忱的心,這一次冷得很,完全不顧他的求饒,只重覆著說:“用吻來求我,你可以的。”

夏清和雙手按住他的肩,垂下頭,紅潤潤的玫瑰唇壓在謝忱的唇上。

努力嘗試著破開他的齒關,向裏探索,掃蕩津液,勾纏另一條靈蛇出沒。

“繼續,還不夠。”謝忱只仰著頭承受,並不配合他,手卻是變著千般花樣地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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