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13章 看上去確實很好親啊。

關燈
第13章 第13章 看上去確實很好親啊。

夏清和聞聲,猛地擡起頭,謝忱恰好側頭在跟韓陵對視,他沒能看見他的眼睛。

雖然並沒有感受到那灼人的目光,他眼眸垂下的時候,面皮還是禁不住地發燙。

謝忱盯著韓陵,無聲質問,我哪裏浪了?

韓陵雙手抱在胸前,笑起來,拿眼神點了一下夏清和。

謝忱收回視線,去看夏清和,近在咫尺的耳根,已經一片煙霞。

挑在手裏的牌穗不由地抓緊,他看得心尖都有些發顫,呼出的氣息也重了幾分,耳畔只剩下相機快門的哢哢聲,所有噪雜都在退去,他好像又回到了十九歲那年的賽車場。

有溫熱的氣息掃過脖頸,夏清和覺得麻癢,往後退了一步,卻忘記垂著的牌穗,還握在謝忱手裏,他抓的又緊,拉扯之下,他身子不穩往後倒去。

變故只在一瞬間,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小圓急忙往前跑了去接。

謝忱已經長臂一伸,將人攔腰摟了回來,帶著點風流腔調說:“夏老師,小心一點兒啊。”

一驚一撩之下,夏清和的臉先是白了,又變紅,他心下懊惱,臉上卻沈了顏色,冷聲說:“你抓那麽緊幹什麽?”

謝忱攬在他腰上的胳膊,又收了一下,笑著說:“不抓緊點兒,你不是要摔了,這滿頭珠翠的行頭,摔壞了,今天還怎麽拍。”

“牌穗。”夏清和站穩了,抓過那只牌穗,讓他松手。

謝忱這才註意到,手裏還抓著那東西,立刻松了,笑著說:“抱歉啊,夏老師。”

小圓上前扶住夏清和,問道:“疼不疼?”

“沒事兒,先摘了吧。”夏清和摸了一下被刮到的耳朵。

小圓小心地將鳳冠取下來,交給工作人員,去叫化妝師和服裝師過來重新給夏清和整理造型。

謝忱走過來,歪頭盯著他的耳朵看。

夏清和側身避了一下:“你幹嘛?”

“耳朵受傷了。”謝忱說,“我讓助理去拿藥,我車上有藥箱。”

夏清和剛要回懟,看到來回的工作人員,有聽見聲音往這邊兒看的,便不好直接口出惡言。

他傾身往謝忱耳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說:“你是不是有病?”

謝忱疑惑又無辜地眨眨眼睛。

“連皮兒都沒破,還要興師動眾地擦藥,你見縫插針地想給我添點黑料是吧?”

“我可沒這麽想,夏老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謝忱側過頭,學他的樣子,貼近那只被刮紅了的耳朵,低聲說,“這是我弄紅的,我得對夏老師負責呀。”

密密麻麻的氣息打在耳郭上,又麻又癢,夏清和往後退開一步,皺著眉說:“跟你沒關系,你說話離我遠點。”

“哎,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謝忱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小圓領著化妝師和服裝師走過來:“謝老師,麻煩您讓一讓,我們夏老師要修整一下造型。”

謝忱往後退了幾步,正好看到遠處商略招手,於是走了過去。

商略剛跟韓陵展示完照片,又切出來,遞給謝忱看,照片抓拍的,正是他摟住夏清和腰,兩人對視的一瞬間。

鏡頭下,那張受驚的臉,又純又欲,漂亮到了極致。

商略嘖嘖兩聲:“你看這腰這臉,誰他瑪的還管什麽男女啊,我一直男,感覺也可以微彎一下了。你小子,拍這部戲,便宜占大了。”

“咳咳,別這麽說,對夏老師不尊重。”謝忱把相機還給商略,說,“回去照片傳我一份。”

“你他瑪的,還裝上了。”商略看向另一邊的韓陵,哼哼道,“韓導,把他給換了。”

“換了,用誰?用你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韓陵說,“這張不能用,是廢片,從前邊那幾張裏選。”

“哎,那只能給謝忱私藏了,我這麽個傑作,浪費了。”商略感嘆,“你選角真是絕了,就這模樣,要不是生在夏家這種人家,擱娛樂圈裏,早讓人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跟電影裏的玉芙卿還挺像。”

玉芙卿這個角色,就是在戲園子裏,被人啃得只剩骨頭渣,全靠一口清氣吊著。

“他要不是生在夏家這種人家,身上就沒有我要的這股清貴氣了。”韓陵剝了一塊口香糖嚼在嘴裏,“你們真以為,我看重的是木頭美人這張臉啊,膚淺。”

“風塵味好染,清貴氣難尋。”

“娛樂圈裏可不缺少,淪落泥沼的美人兒。”

韓陵望向謝忱說:“剛才說你那句,是為了刺激他的情緒,你自己沒魅力,人家都不害羞,我只能幫幫忙嘍。”

“你就不能好好說,好好商量?”謝忱嘆了一口氣,無語道,“你這樣,我直接風評被害。”

“那你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以後這種事兒還多得很,我的戲難道是那麽好上的?”韓陵挑挑眉,“夏清和外面就跟罩了一層殼子一樣,整個人從情緒到感受都跟外界隔了一層,所以他拍的戲都有點幹巴。”

“你得帶他入戲,把外邊那層殼子給他撬了,或者敲碎了,讓裏面的情緒外放出來。”

“你這也太為難我了吧?”謝忱說,想想都疼。

“別說你做不到,做不到我為什麽用你?”韓陵說,“玉芙卿這個角色的演員不好找,葉瀾生可是一抓一大把。”

“你不做,那就換人,到時候可別說,朋友不給你機會?”

謝忱咬咬牙,說:“行,你是導演,你說的算。”

夏清和就站在他面前,這麽觸手可及的距離,他忍不了把他讓給別人。

“這是事實,程雲樹不可能沒給他請過專業老師,其他導演也不可能沒給他講戲,他還是只演得了那些亂糟糟的偶像劇。”韓陵說,“不過夏清和人品好,有資本也不主動去禍害那些正劇,確實讓人高看一眼。”

“這一次,如果不是我跟程雲樹做了保證,教會他演戲,星辰娛樂是不準備給他接的。”韓陵說。

“你倒是什麽牛皮都敢吹。”商略接道。

“呵,人先騙過來再說,想讓人把戲演出來,法子多的是。”韓陵看了一眼商略手裏的相機,“剛才一句話的事兒,情緒不就到位了。”

“行了,那邊鳳冠戴好了,你過去拍吧,剛才那些能用,這套造型的雙人不用再拍了。”韓陵拿眼神點了點謝忱說,“你去換下一套造型吧。”

夏清和開始拍單人照時,謝忱已經去了休息室。

單人照很簡單,韓陵說,就當是在戲臺上唱一段戲,剩下的交給商略抓拍就行,他擅長這個。

夏清和選了貴妃醉酒中的一小段,沒有唱出聲音,只走了一遍戲。

第二套妝造,謝忱的還是覆古洋派三件套西裝,只是顏色換成了暗沈沈的黑,臉上的妝容也蒼白了許多,蕭索空茫。

夏清和想到了一個詞,葬禮,看上去不太吉利。

結果他自己的新妝造,看上去也不太吉利,是一身白色的長衫,慘烈烈的白,毫無生氣。

妝容上做了淡化,連嘴唇都打了底,化成毫無血色的虛白。

原來是一出悲劇啊,夏清和想著咬了一下唇,這種電影,確實悲劇更能觸動人。

“停,停,夏老師別咬了,您唇色紅,這樣一碰,又露出來了,得重新遮。”化妝師急道。

“哦,不好意思,沒註意。”夏清和微微張開唇,讓化妝師補妝。

謝忱靠在一邊,看到剛補完,他那舌尖試試探探地又舔了一下剛才咬過的地方,於是笑著說:“又掉了一點。”

夏清和側臉看過去,有些驚訝:“你這麽快?”

謝忱語不著調地說:“我可不快,夏老師,不要亂說。”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笑起來,化妝師側過身看了一下,說:“還真是的,又掉了一點,夏老師,您乖一點嘛,不要再舔了哦,也不能咬。”

“我知道唇上的妝有點厚,不舒服,這也沒辦法,您的唇色太紅潤飽滿了,不這樣,真的遮不住,您就忍耐一下下啦。”

夏清和點點頭,嗯了一聲,問:“好了嗎?”

“好了。”化妝師說,“換上衣服就好了。”

他這次的衣服很單薄,要脫掉自己的衣服,便拿上衣服,進了臨時搭建的一個換衣間。

謝忱還靠在那裏,盯著換衣間看。

化妝師看了他一眼,笑著說:“謝老師,你好壞哦,竟然調戲我們夏老師。”

“我這不是提前入戲,找找狀態嘛。”謝忱笑起來,歪理一大包。

“哎,夏老師的嘴唇長得好漂亮啊,紅潤潤的,像沾了露珠的玫瑰花瓣一樣,我化過這麽多明星,還是第一次遇到長得這麽完美的。”化妝師跟另個給謝忱上妝的化妝師說。

“哈哈,看上去,就很好親的樣子。”另一個化妝師往這邊湊了湊,小聲說。

“你要死了,小心被夏老師聽到。”

“沒事啦,隔著這麽遠,聽不到的。”

“他聽不到,可是我聽到了哦。”謝忱也學她們的樣子,壓低聲音。

“謝老師,你盯著看了這麽久,難道不覺得嗎?”

謝忱舌尖抵了抵下唇,想著,看上去確實很好親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