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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你倆得談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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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你倆得談一場

謝忱自然地在夏清和旁邊的空位坐下,與大家打著招呼,看上去都很熟稔。

韓陵夾著煙,對謝忱挑挑眉,眼神在夏清和身上過一遍,說:“你倆就不用我介紹了吧?”

謝忱笑笑,說:“不用。”

他側過頭,看著夏清和:“夏老師,久仰大名。”

夏清和依然靠在椅背上,一派疏懶,眼皮微微擡了下,看他一眼,勾起唇角說:“埋汰我呢?”

“哪有,我是真心的。”謝忱繼續笑著,那張臉陽光璀璨,跟剛才視頻裏的陰沈粗糲完全不同。

“哦?我也是真心的。”夏清和唇角勾得更深了,右邊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小梨渦。

“喲,有故事啊。”編劇隨雲將手裏的葡萄剝掉皮,餵進身旁男孩的嘴裏,擡頭往這邊瞟了一眼,起哄道。

“沒有。”夏清和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慢悠悠說,“我幾斤幾兩,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沾不上謝大影帝的邊。”

眾人都齊齊看向謝忱,隨雲更是挑挑眉毛,拿眼神尋問,你怎麽把人給得罪了?

“哎,夏老師這話,才真是埋汰我了。”謝忱說。

韓陵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什麽沾不沾的,這部戲他得給你做配。”

“謝大影帝,接嗎?”韓陵又轉向謝忱。

“接啊。”謝忱說,“不接,我高鐵飛機又汽車的,跨過千山萬水,跑這裏坐著喝茶?”

“韓導,還是先聊聊電影吧。”夏清和順勢轉了話題,“我確實不覺得,自己具備出演韓導電影的能力。”

“韓導會挑人,就這股勁兒,圈子裏就找不出第二個。”燕雁今晚第一次說話。

哪一個得了韓陵的邀約,不是熱著臉往上湊,這種無視萬物的清貴氣兒,確實不好找。

侍應生將酒送上,韓陵掐了煙,搖搖酒杯,往前伸一下:“先喝一個,再聊電影,就……先敬緣分吧。”

眾人一起舉杯,喝了一口。

韓陵咬著舌尖回味一下,放下酒杯:“這是一部雙男主電影,主演就是你倆兒,故事核心在清和身上,謝忱要搭一下戲。”

夏清和猛地擡起頭,問:“雙男主?不是我想的那個吧?”

其實韓陵過往的電影,很少拍愛情和性,估計不是他想的那樣,但他還是想確認一下。

“夏少想的是哪個,我不知道。”韓陵笑起來,“不過我的雙男主是要搞床戲的,你倆得談一場。”

他眼神在場中作陪的姑娘男孩們身上掃了一圈:“所以今天沒給你們約人,讓你們自己培養一下感情。為了不影響拍攝效果,進組的時候,都不準帶伴兒,沒問題吧?”

“我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道夏老師?”謝忱側過身,拿起酒杯跟夏清和的杯子碰了砰,身體微微前傾,嘴唇擦過夏清和的耳垂,壓低聲音說,“不敢拍床戲,就直接說,別到時候大家都尷尬。”

拒絕的話,就這樣生生被卡在了嘴邊,夏清和不著痕跡地白了謝忱一眼,舉起酒杯喝一口,笑笑說:“我也沒問題。”

總不能被謝忱這個狗東西看輕了去。

隨雲擡起酒杯,沖他倆的方向敬了敬,一飲而盡:“我就說嘛,夏老師和謝忱都是非常敬業的藝人,不會有問題的,燕姐還非要組個局,特地聊一聊。”

燕雁瞟他一眼:“又不是誰都像你一樣。”

“燕姐,不要搞歧視,喜歡男人怎麽了?你要是喜歡女人,我肯定舉雙手支持。”隨雲摟了摟身邊的男孩,手已經從衣服下擺伸了進去,行為極其放肆。

“這有什麽好說的,就算跟狗看順眼了,也可以跟狗談,人家跟牛都能結婚,你就談個男人,還用在意別人歧視。”韓陵說。

“韓導什麽時候跟狗談一個,讓我也開開眼界。”隨雲說。

“這不是沒遇到順眼的麽?”韓陵笑得恣意。

“你牛。”隨雲豎起大拇指,“在下自愧不如。”

“清和,你的角色是民國戲子,開拍前你得約一下宋幾真老師,跟她練一練《貴妃醉酒》那出戲。”韓陵轉向夏清和說,“讓宋老師盡管開價,費用劇組出,最好能把她請過來,做戲曲指導。”

夏清和眉心蹙了蹙:“我京劇只學了點皮毛,不太行。”

“沒事,要的就是這種感覺,我要拍的是三流戲子的故事,不是一流名角。”韓陵說,“你的情況,恰到好處。”

“夏少,放心吧。韓導選你,你肯定是最合適的,也是能把角色詮釋到最完美的。”商略說,“我給韓導掌鏡這麽多年,最了解他。”

“別看人不怎麽樣,電影上,他是一絲不含糊的。”

“我人怎麽樣?你來說。”韓陵捏了捏懷裏的姑娘。

那姑娘的手已經摸上韓陵的大腿根兒,嬌嬌地笑:“韓導人呀,要我說,那當然是哪兒哪兒都好了。”

韓陵視線落在那只試探的手上,笑道:“哪兒最好?”

酒喝了不少,一個個的都有點上頭,跟身邊的姑娘男孩,調情調得越來越放肆。

夏清和斂了視線,一個人繼續喝酒。

謝忱拿一只蝦,仔仔細細地剝好,放到夏清和的餐盤裏。

夏清和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側頭問他:“你做什麽?”

“培養感情啊。”謝忱笑起來,說得坦坦蕩蕩。

“以謝老師的演技,還需要做這些?”夏清和嗤了一聲。

“我是不需要,這不是要照顧夏老師嘛。”謝忱拿紙巾擦擦手指,“還要什麽,螃蟹吃嗎?”

“不需要。”夏清和拿起筷子,將那塊蝦肉夾了回去,放到謝忱餐盤裏。

這動作恰巧被擡頭倒酒的隨雲看到,他對謝忱眨眨眼:“夏老師真體貼,還給你剝蝦。”

謝忱笑了一下,瞥到夏清和微紅的耳根,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夾起那只蝦肉放進嘴裏,說:“謝謝夏老師啦。”

那只捏筷子的手微微泛白,而後慢慢松了力道,夏清和又夾一塊酸辣魚肉,放在謝忱盤子裏,冷冷淡淡地說:“不客氣。”

魚肉紅艷艷地躺在凈白的盤子裏,是浸透了湯汁,最辣的一塊。

謝忱見他就在那兒,靜靜地盯著他瞧,等著他吃。

苦笑一下,夾起來,放進嘴裏。

辣味瞬間蔓延至整個口腔,到喉嚨,嗆人得很。

謝忱喝一口酒,將嗆口的辣沖下去。

“謝忱,你明天是不是還有活動?”許懷古伸過胳膊跟謝忱碰了砰杯。

“嗯,早上五點飛機,飛深城。”謝忱輕抿一口。

“夠辛苦的。”許懷古說,“這麽大的雨,也不知道明早還能不能飛。”

“韓導的局,辛苦我也得來啊。”謝忱拿著酒杯向韓陵舉了一下,“是不是?韓導難得提拔我一次。”

“切,造作。”韓陵舉起酒杯接了他的話,“今天聊的也差不多了,既然大家明天都忙,最後再喝一杯,就散了吧。”

一行人下了摟,曲水流觴的大堂內,傳來幽幽琵琶聲,與窗外的雨聲交相應和著。

之前韓陵打電話的地方,放了一張竹椅,清秀淡雅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長袍,撥弄著懷裏的琵琶,與背後的荷葉流水相映,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一般。

見眾人走進大堂,他起身放下琵琶緩緩迎上來,嘴角帶著淺淺笑意:“夏少第一次來,吃的好嗎?”

韓陵伸手往他腰上一攬:“薛老板,你怎麽不問我吃的好不好?”

薛雨樓一擡手,便輕飄飄地把韓陵那只胳膊壓了回去:“少貧,你們都是常客,夏少可是第一次來。”

“很好。”夏清和說,“祝薛老板生意興隆。”

薛雨樓陪著眾人往外走,笑道:“以後常來,我跟你哥是朋友,給你免單。”

“哎,薛老板偏心了哈。”隨雲說,“我來這麽多次,你也沒給免過單。”

“誰讓你沒有一個給我店裏研發專屬應用系統的哥哥呢。”薛雨樓說,“這可怪不上我。”

“好,這鍋直接飛我家老佛爺頭上了。”隨雲感嘆。

人一個一個都上了車,慢慢消失在雨幕下蔥蘢的花園裏。

最後只剩下夏清和、謝忱和薛雨樓。

“你的車呢?”謝忱看一眼手機問。

“去高鐵站接人了,一會兒就到。”夏清和伸開手接檐上落下的雨水。

今天小圓回來,趕上大雨不好打車,他讓杜今雨開車去高鐵站接一下。

剛才杜今雨回了信息,已經把小圓送回去,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

他明天沒什麽活動,也不著急回去。

“你住哪兒?我順路送你。”謝忱說。

“不麻煩了。”夏清和拒絕。

“用我的車吧,我給司機打電話。”薛雨樓轉身要去拿手機。

“真的不用,車子馬上就到了。”夏清和攔下他。

“那進來喝杯茶等吧,我泡茶的手藝還行,夏少過來嘗嘗。”薛雨樓說,“就別在這裏吹冷風了。”

“想聽雨,茶室裏也可以聽。”

三個人轉身往茶室走去,謝忱走在前邊兩步。

薛雨樓問:“你怎麽也不走了?”

謝忱將披在肩上的西裝脫下來,提在手裏:“沾沾夏老師的光,也蹭你一杯茶喝。”

白色的襯衣裹在身上,夏清和看著,又想起了下午視頻裏,那個潮濕昏暗的浴室內光裸的背。

潮濕的水汽,大堂內昏暗的光線,時光流轉,仿佛回到了那個逼仄的浴室,只是眼前的背上多了一層衣服。

他看得出神,沒註意前邊的謝忱已經停在茶室門口,轉過身,盯著他的眼睛問:“你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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