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三周目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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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三周目04
沈熠和宋喻星進入了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剛進門，迎面對上的就是一個寬書架。擡頭打量，除了窗臺，竟是三面都做了整墻式的木架。
說是辦公室，不如形容為小型圖書館，反倒更加貼切。
架上書籍密密麻麻，從史前史、古代史到當代史，從學術期刊到字帖圖冊，教材、正記、野史……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很明顯，在這個房間內，想要搜出線索的前提就是看書。
如果放到上輪游戲，沈熠和宋喻星鐵定對這個關卡束手無策。
但這輪不同了！
今非昔比，他們現在 分別有高達3點、4點的知識屬性，不再是絕望的文盲，足以一雪前恥！
兩人專心搜證。
沈熠翻開第一本書，作者是A教授。
第二本，作者A教授。
第三本、第四本、第五第六第七本……全寫的A教授。
以及許多論文，第一作者的署名都是A教授，二三作偶爾出現其他人的名字，標註為甲乙丙丁等。
“著作等身啊！”宋喻星忍不住發出驚嘆：“感覺是個大佬！”
沈熠翻書的手微頓。
他聽出了宋喻星話中蘊含的樸素憧憬。
如果母親沒有重病，沒有卷入這場莫名其妙的游戲，收到錄取通知書的宋喻星本該去參加軍訓，迎接開學季。
作為準大一新生，敬仰擅長學術研究的教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沈熠不這麽認為。
他不動聲色合上書頁，竭力平靜道：“一個人，寫這麽多書？誰知道是不是沽名釣譽？”
宋喻星烏溜溜的眼睛轉過來，安安靜靜瞅了他一眼，就轉了回去。
“不至於吧？”宋喻星使勁憋著笑：“這麽多榮譽證書呢，還有好多計劃和項目負責人認證。像是某青計劃、某江計劃，看起來都很厲害！要是沒本事，應該攬不了這瓷器活。”
沈熠不吭聲了。
他幽幽地低著頭，不想看那些雜七雜八的證書，操作鍵鼠，打開辦公桌上的電腦。
電腦屏幕反光，宋喻星從旁邊看不清，便湊到沈熠背後，踮起腳，把腦袋靠到他肩頭。
“沈哥，讓我也看看啊。”
呼吸輕輕淺淺的，噴在脖子附近，尤其的熱，像著了火。
沈熠半邊身子都麻了，臉又漲得通紅。
“你是故意的……”沈熠恨恨道。
“什麽故意啊？”
宋喻星明知故問，笑眼彎彎。
自從發現沈熠易害羞的本性後，對於調戲沈熠這件事，宋喻星實在是樂此不疲。
甚至得寸進尺，抱著沈熠，在頸窩裏蹭了蹭：“沈哥，你到底是害羞，還是怕癢？怎麽臉紅得這麽快？”
沈熠真不想搭理這人了。
先前分明改過口，這會兒還叫沈哥。
絕對是故意的！
沈熠繃著臉，點擊鼠標，按下視頻播放鍵。
等等……這是……
一股無形吸力毫無預兆地傳來，將兩人拉入記憶世界。
*
黑白色的辦公室內。
一個中年禿頂男人坐在人體工學椅上，估計就是A教授，正與兩個年輕些、學生氣打扮的人說話。
沈熠正和宋喻星說著話呢，突然被記憶卡強行拉進來，心裏不愉快極了。
可是沒人看得見他，也聽不見他說話。
他只能繃著臉，默默給宋喻星記了筆賬，覓著沙發坐下，靜觀其變。
A教授率先發難：“人齊了？來，小甲，先說你的問題。這篇兩萬字的碩士論文交過來，我都不用看內容，只看個標題就知道，你根本沒有用心寫！”
叫小甲的男碩士聽罷，臉色陡然蒼白：“老師……我很認真寫了……”
“還敢跟我犟！我問你，如果你看了我列的書單，怎麽會產出這種垃圾？”
“可是這個方向……是您上次……”
“又頂嘴！”A教授勃然大怒：“你想說什麽？說這個方向是我提過的？我隨口閑聊說的話，你全部都要當真？我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嗎？啊？你沒有自己的思想嗎？”
“我……”小甲嘴唇囁嚅，看上去試圖繼續爭辯，但終究沒有反駁，頹然應道：“對不起，老師。”
“拿回去重寫！”
A教授擺擺手，將小甲轟走，轉而看向女學生小乙：“再來講你的問題。你都讀到博士了，怎麽比碩士生還不懂事？”
小乙梗著脖子：“您既然不待見我，就讓我去別的導師手底下好了。”
“胡說八道！”A教授板起臉，看上去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架勢：“小乙，老師問你，是不是上次的文章沒給你標一作，心裏不舒服了？”
“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小乙被踩到了痛腳，氣道：“我辛辛苦苦磨了半年的文章，到處扒資料、發問卷、做實驗，推翻重寫多少版，最後拿個二作？”
A教授不屑道：“浮躁！為什麽要重寫那麽多版，你難道不會反思嗎？寫得好還是不好，這點學術鑒賞能力都沒有？”
博士生攥著裙角的手收緊。
“要是沒有我把關，豁出去賭上自己的名聲，幫忙掛名，你，區區一個博士生投C刊，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不曉得感恩，還敢對老師有怨氣？這就是你的尊師之道嗎？”
言辭威逼之下，小乙的頭越垂越低，眼角慢慢沁出淚花。
A教授仍在喋喋不休：“做科研就該靜下心慢慢沈澱，不要為了發論文而發論文，懂嗎？只追求名和利，是寫不出好文章的！”
“做文章前先做人，修學術前先修心。記住了嗎？”
“……好的，老師，我記住了。”
A教授仍不滿足，兀自質問：“只是記住了？教過多少遍，還應該說什麽？”
小乙身形停滯，半晌後，緩緩彎下腰，沖導師鞠了一躬。
鞠躬的樣子歪歪扭扭，仿佛被折斷脊骨。
“謝謝老師。”
小乙離開辦公室，旋即帶上了門。
記憶中止，沈熠抽離意識世界。
回到現實時，沈熠挑起眉，心中猶自充滿驚異。
雖然他不太懂爭吵的具體內容，但是事情的發展軌跡未免有些詭異？
沒聽錯的話，剛才那人是把屬於自己的權利，拱手讓給別人了吧。
沈熠不理解。
不管那個老教授說了多少冠冕堂皇的話，作為不通曉人情世故的鬼，他只認一個死理。
他的人，他的東西，就該永遠屬於他，任誰想搶奪，都別想有好下場。
敢搶，就做好死的準備。
沈熠一邊漫不經心地思索著，一邊反過身，摟住了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著的宋喻星。
趁著對方沒醒，紅著臉，甜蜜蜜地湊近，在對方臉頰落下輕吻。
不知道對方在做怎樣的夢？
是否會夢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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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迎面對上的就是一個寬書架。擡頭打量，除了窗臺，竟是三面都做了整墻式的木架。
說是辦公室，不如形容為小型圖書館，反倒更加貼切。
架上書籍密密麻麻，從史前史、古代史到當代史，從學術期刊到字帖圖冊，教材、正記、野史……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很明顯，在這個房間內，想要搜出線索的前提就是看書。
如果放到上輪游戲，沈熠和宋喻星鐵定對這個關卡束手無策。
但這輪不同了！
今非昔比，他們現在 分別有高達3點、4點的知識屬性，不再是絕望的文盲，足以一雪前恥！
兩人專心搜證。
沈熠翻開第一本書，作者是A教授。
第二本，作者A教授。
第三本、第四本、第五第六第七本……全寫的A教授。
以及許多論文，第一作者的署名都是A教授，二三作偶爾出現其他人的名字，標註為甲乙丙丁等。
“著作等身啊！”宋喻星忍不住發出驚嘆：“感覺是個大佬！”
沈熠翻書的手微頓。
他聽出了宋喻星話中蘊含的樸素憧憬。
如果母親沒有重病，沒有卷入這場莫名其妙的游戲，收到錄取通知書的宋喻星本該去參加軍訓，迎接開學季。
作為準大一新生，敬仰擅長學術研究的教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沈熠不這麽認為。
他不動聲色合上書頁，竭力平靜道：“一個人，寫這麽多書？誰知道是不是沽名釣譽？”
宋喻星烏溜溜的眼睛轉過來，安安靜靜瞅了他一眼，就轉了回去。
“不至於吧？”宋喻星使勁憋著笑：“這麽多榮譽證書呢，還有好多計劃和項目負責人認證。像是某青計劃、某江計劃，看起來都很厲害！要是沒本事，應該攬不了這瓷器活。”
沈熠不吭聲了。
他幽幽地低著頭，不想看那些雜七雜八的證書，操作鍵鼠，打開辦公桌上的電腦。
電腦屏幕反光，宋喻星從旁邊看不清，便湊到沈熠背後，踮起腳，把腦袋靠到他肩頭。
“沈哥，讓我也看看啊。”
呼吸輕輕淺淺的，噴在脖子附近，尤其的熱，像著了火。
沈熠半邊身子都麻了，臉又漲得通紅。
“你是故意的……”沈熠恨恨道。
“什麽故意啊？”
宋喻星明知故問，笑眼彎彎。
自從發現沈熠易害羞的本性後，對於調戲沈熠這件事，宋喻星實在是樂此不疲。
甚至得寸進尺，抱著沈熠，在頸窩裏蹭了蹭：“沈哥，你到底是害羞，還是怕癢？怎麽臉紅得這麽快？”
沈熠真不想搭理這人了。
先前分明改過口，這會兒還叫沈哥。
絕對是故意的！
沈熠繃著臉，點擊鼠標，按下視頻播放鍵。
等等……這是……
一股無形吸力毫無預兆地傳來，將兩人拉入記憶世界。
*
黑白色的辦公室內。
一個中年禿頂男人坐在人體工學椅上，估計就是A教授，正與兩個年輕些、學生氣打扮的人說話。
沈熠正和宋喻星說著話呢，突然被記憶卡強行拉進來，心裏不愉快極了。
可是沒人看得見他，也聽不見他說話。
他只能繃著臉，默默給宋喻星記了筆賬，覓著沙發坐下，靜觀其變。
A教授率先發難：“人齊了？來，小甲，先說你的問題。這篇兩萬字的碩士論文交過來，我都不用看內容，只看個標題就知道，你根本沒有用心寫！”
叫小甲的男碩士聽罷，臉色陡然蒼白：“老師……我很認真寫了……”
“還敢跟我犟！我問你，如果你看了我列的書單，怎麽會產出這種垃圾？”
“可是這個方向……是您上次……”
“又頂嘴！”A教授勃然大怒：“你想說什麽？說這個方向是我提過的？我隨口閑聊說的話，你全部都要當真？我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嗎？啊？你沒有自己的思想嗎？”
“我……”小甲嘴唇囁嚅，看上去試圖繼續爭辯，但終究沒有反駁，頹然應道：“對不起，老師。”
“拿回去重寫！”
A教授擺擺手，將小甲轟走，轉而看向女學生小乙：“再來講你的問題。你都讀到博士了，怎麽比碩士生還不懂事？”
小乙梗著脖子：“您既然不待見我，就讓我去別的導師手底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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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小乙被踩到了痛腳，氣道：“我辛辛苦苦磨了半年的文章，到處扒資料、發問卷、做實驗，推翻重寫多少版，最後拿個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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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辭威逼之下，小乙的頭越垂越低，眼角慢慢沁出淚花。
A教授仍在喋喋不休：“做科研就該靜下心慢慢沈澱，不要為了發論文而發論文，懂嗎？只追求名和利，是寫不出好文章的！”
“做文章前先做人，修學術前先修心。記住了嗎？”
“……好的，老師，我記住了。”
A教授仍不滿足，兀自質問：“只是記住了？教過多少遍，還應該說什麽？”
小乙身形停滯，半晌後，緩緩彎下腰，沖導師鞠了一躬。
鞠躬的樣子歪歪扭扭，仿佛被折斷脊骨。
“謝謝老師。”
小乙離開辦公室，旋即帶上了門。
記憶中止，沈熠抽離意識世界。
回到現實時，沈熠挑起眉，心中猶自充滿驚異。
雖然他不太懂爭吵的具體內容，但是事情的發展軌跡未免有些詭異？
沒聽錯的話，剛才那人是把屬於自己的權利，拱手讓給別人了吧。
沈熠不理解。
不管那個老教授說了多少冠冕堂皇的話，作為不通曉人情世故的鬼，他只認一個死理。
他的人，他的東西，就該永遠屬於他，任誰想搶奪，都別想有好下場。
敢搶，就做好死的準備。
沈熠一邊漫不經心地思索著，一邊反過身，摟住了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著的宋喻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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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對方在做怎樣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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