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碟中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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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碟中諜
蕭峻持與南槐丹長談許久。
密談結束後，蕭峻持親自送南槐丹出門，臨分別時還拉著手依依不舍，哀聲低嘆：“槐丹，多虧有你為我分憂！否則，我這把老骨頭，都不知道能找誰傾訴！”
南槐丹聽罷，連聲謙虛：“元帥言重了！屬下本來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師長，難為您這麽看重我的意見。知遇之恩，槐丹無以為報！”
“不不，槐丹追隨之情，本帥畢生難忘！”
白日裏威風凜凜的元帥，說著說著，忽然老淚縱橫。
“三團、五團失聯，二團欺我老無力，越來越不聽指揮。要是沒有槐丹你在，還有誰替我蕭峻持撐腰！”
“槐丹！”
“元帥！”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均是一派感動神色。
你來我往又說了許多推心置腹的話，夜色漸晚，上了年紀的老元帥逐漸吃不消，出現困意。
南槐丹見狀不再逗留，立馬識趣告退。
“蕭帥，能得到您賞識，真的是三生有幸！可惜，戰事要緊，我不能離開第一軍團太久，得先回去了。”
蕭峻持拍著他的肩膀：“等打完仗，多帶幾瓶酒，咱們聊個幾天幾夜，不醉不歸！”
“好，一言為定！”
南槐丹走時，一步三回頭，眉目間盈滿孺慕之情。
蕭峻持沒有辜負他的感情，像個被拋在家裏的孤寡老人，始終站在原地，充滿眷戀地向他揮手。
“元帥，不用送了！”南槐丹眼裏閃爍淚光。
“要送的，要送的！”蕭峻持也抹著眼淚。
然而，在離開彼此視線範圍的一剎那，兩人齊齊變了表情。
南槐丹嘴角上揚，露出陰狠得意的笑容。
蕭峻持則慢條斯理擦掉眼淚，轉身嗤笑。
回到艙房，石定山已經等候多時。
蕭峻持大馬金刀走過來，劈頭蓋臉對他一頓臭罵。
似乎因為罵得太急，沒註意到桌下有道隱約紅光。
“兔崽子，派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就有臉回來！”
呵呵，不把幹兒子放在主力二團，非要安到一團，果然有鬼。
南槐丹坐在私人飛船裏，撫著下巴，凝神細聽。
模糊電流中，那石定山倔強回嘴：“幹爹，你給我的任務，呃……南槐丹不是好人！我看出來了！”
老人用力拍桌怒吼：“懷疑這懷疑那的，我問你，證據呢？到了陛下面前，拿不出證據，就憑嘴巴幹說嗎？”
年輕alpha好像被訓懵了，許久答不上話，過了片刻，才支支吾吾道：“總之……反正……我……”
“我什麽我！”蕭峻持不耐煩打斷：“指望你做點事，真夠費勁！行了，後面就老實在我這兒待著，不求你成事，別壞事，總行了吧？”
“好、好的，幹爹。”
不知道為什麽，那石定山說話時，像是舌頭上打了結：“我們的計、計劃，不會，出事吧？”
“能出什麽岔子？”
“南槐丹……”
“南槐丹不是我的親信，明天就讓他帶著第一軍團先去送死，第二軍團趁機向左邊沖殺。能贏最好，不能贏也能逃走，我還有充分理由撤兵。”
“啊？這樣，不……不好吧！”
蕭老元帥冷酷道：“帶了三個軍團出來，不能全軍覆沒。為了帝國，總要有人犧牲。”
又是短暫的沈默。
蕭峻持咳了一聲：“小兔崽子，還有哪裏不放心的？你問完吧。”
那石定山似乎心有疑慮，得到鼓勵後，終於結結巴巴說了出來。
“往左邊……左邊，就能贏嗎？”
“你這孩子，腦子都長肌肉裏去了？飯白吃的？”蕭峻持的聲音裏全是怒火：“老子給你講最後一遍，再記不住，把你腦袋擰下來！”
電流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地圖被鋪展在桌面上。
南槐丹聽到了關鍵處，大氣都不敢出。
“等天亮後，我們就殺到左邊的灰水河。那邊有從前戰爭留下的機甲廢墟，正好當作掩體。”
“借著掩護，把冰川砸破，將水引到下游，就能淹沒敵軍。”
“有第一軍團作餌，抵擋右側聯邦主力，我們只需要殺穿兵力空虛的左側，過程中做好火力壓制，保證上游防線不崩潰，就能將傷損降到最小。明白沒有？”
那石定山應道：“明白了，幹爹。”
南槐丹聽得兩眼發直。
第三、第五軍團的人還沒有確認犧牲，第一軍團的人也在下游奮戰。為了消滅聯邦軍隊、奪得勝利，居然要淹死所有人！
這姓蕭的，未免太狠了！
如果沒有準確情報，任聯邦指揮官想破腦袋，都無法想到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毒計。
幸好有他在，足以助聯邦扭轉戰局。
南槐丹露出志得意滿的奸笑。
第八日。
蕭峻持果然像夜裏說的那樣，命令第一軍團繼續留在右側，親自率領第二軍團往左側移動。
等待他的，卻是連夜變陣的聯邦精銳。
“不可能！”蕭峻持看到敵方指揮官出現後，大驚失色：“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對方指揮官得意地吐出一連串鳥語。
“什麽意思？”蕭峻持皺眉，詢問翻譯。
“呃，他說……”
“他的意思是，蕭元帥，人不能連著被同樣的招數騙三次，但你做到了，真是蠢鈍如豬啊！哈哈哈哈！”
南槐丹放聲大笑著，從指揮官身後走出。
“你！？”老元帥不可置信地指著他：“南槐丹，你是內奸？”
“呵呵，我本來就是聯邦人，為自己的國家做事，算什麽內奸？”南槐丹不屑道。
“不可能！你從小在帝國出生，全家都是根正苗紅的帝國籍貫。怎麽可能是聯邦人？”
“就讓你死個明白吧。”
南槐丹認為勝券在握，不妨多說幾句：“幾十年前，聯邦啟動‘覆生人計劃’，用嬰兒做了無數實驗，終於將三名聯邦將領的大腦完整移植到帝國嬰兒身上。”
“這樣一來，三個在帝國眼裏履歷絕對清白、但對聯邦絕對忠誠的完美內應就誕生了！”
“娶妻生子，哈哈哈，我可是聯邦將士，怎麽可能對帝國人動真感情，演戲罷了！”
蕭峻持面色灰敗：“十幾年前的主星突襲戰，是第一個。半個月前的第一軍團覆滅戰，是第二個。而你，是第三個。”
“不錯！”南槐丹趾高氣昂：“一切都是為了偉大聯邦！”
話音未落，另一道暴躁男聲突然響起——
“瞅你長得跟個三驢炮似的，還偉大聯邦吶？埋了吧唧的，扯犢子謔謔誰呢？”
熟悉的口音，讓南槐丹悚然一驚，“刷”地回過頭。
來者不是旁人，竟是失聯已久的第五軍團團長！
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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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談結束後，蕭峻持親自送南槐丹出門，臨分別時還拉著手依依不舍，哀聲低嘆：“槐丹，多虧有你為我分憂！否則，我這把老骨頭，都不知道能找誰傾訴！”
南槐丹聽罷，連聲謙虛：“元帥言重了！屬下本來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師長，難為您這麽看重我的意見。知遇之恩，槐丹無以為報！”
“不不，槐丹追隨之情，本帥畢生難忘！”
白日裏威風凜凜的元帥，說著說著，忽然老淚縱橫。
“三團、五團失聯，二團欺我老無力，越來越不聽指揮。要是沒有槐丹你在，還有誰替我蕭峻持撐腰！”
“槐丹！”
“元帥！”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均是一派感動神色。
你來我往又說了許多推心置腹的話，夜色漸晚，上了年紀的老元帥逐漸吃不消，出現困意。
南槐丹見狀不再逗留，立馬識趣告退。
“蕭帥，能得到您賞識，真的是三生有幸！可惜，戰事要緊，我不能離開第一軍團太久，得先回去了。”
蕭峻持拍著他的肩膀：“等打完仗，多帶幾瓶酒，咱們聊個幾天幾夜，不醉不歸！”
“好，一言為定！”
南槐丹走時，一步三回頭，眉目間盈滿孺慕之情。
蕭峻持沒有辜負他的感情，像個被拋在家裏的孤寡老人，始終站在原地，充滿眷戀地向他揮手。
“元帥，不用送了！”南槐丹眼裏閃爍淚光。
“要送的，要送的！”蕭峻持也抹著眼淚。
然而，在離開彼此視線範圍的一剎那，兩人齊齊變了表情。
南槐丹嘴角上揚，露出陰狠得意的笑容。
蕭峻持則慢條斯理擦掉眼淚，轉身嗤笑。
回到艙房，石定山已經等候多時。
蕭峻持大馬金刀走過來，劈頭蓋臉對他一頓臭罵。
似乎因為罵得太急，沒註意到桌下有道隱約紅光。
“兔崽子，派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就有臉回來！”
呵呵，不把幹兒子放在主力二團，非要安到一團，果然有鬼。
南槐丹坐在私人飛船裏，撫著下巴，凝神細聽。
模糊電流中，那石定山倔強回嘴：“幹爹，你給我的任務，呃……南槐丹不是好人！我看出來了！”
老人用力拍桌怒吼：“懷疑這懷疑那的，我問你，證據呢？到了陛下面前，拿不出證據，就憑嘴巴幹說嗎？”
年輕alpha好像被訓懵了，許久答不上話，過了片刻，才支支吾吾道：“總之……反正……我……”
“我什麽我！”蕭峻持不耐煩打斷：“指望你做點事，真夠費勁！行了，後面就老實在我這兒待著，不求你成事，別壞事，總行了吧？”
“好、好的，幹爹。”
不知道為什麽，那石定山說話時，像是舌頭上打了結：“我們的計、計劃，不會，出事吧？”
“能出什麽岔子？”
“南槐丹……”
“南槐丹不是我的親信，明天就讓他帶著第一軍團先去送死，第二軍團趁機向左邊沖殺。能贏最好，不能贏也能逃走，我還有充分理由撤兵。”
“啊？這樣，不……不好吧！”
蕭老元帥冷酷道：“帶了三個軍團出來，不能全軍覆沒。為了帝國，總要有人犧牲。”
又是短暫的沈默。
蕭峻持咳了一聲：“小兔崽子，還有哪裏不放心的？你問完吧。”
那石定山似乎心有疑慮，得到鼓勵後，終於結結巴巴說了出來。
“往左邊……左邊，就能贏嗎？”
“你這孩子，腦子都長肌肉裏去了？飯白吃的？”蕭峻持的聲音裏全是怒火：“老子給你講最後一遍，再記不住，把你腦袋擰下來！”
電流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地圖被鋪展在桌面上。
南槐丹聽到了關鍵處，大氣都不敢出。
“等天亮後，我們就殺到左邊的灰水河。那邊有從前戰爭留下的機甲廢墟，正好當作掩體。”
“借著掩護，把冰川砸破，將水引到下游，就能淹沒敵軍。”
“有第一軍團作餌，抵擋右側聯邦主力，我們只需要殺穿兵力空虛的左側，過程中做好火力壓制，保證上游防線不崩潰，就能將傷損降到最小。明白沒有？”
那石定山應道：“明白了，幹爹。”
南槐丹聽得兩眼發直。
第三、第五軍團的人還沒有確認犧牲，第一軍團的人也在下游奮戰。為了消滅聯邦軍隊、奪得勝利，居然要淹死所有人！
這姓蕭的，未免太狠了！
如果沒有準確情報，任聯邦指揮官想破腦袋，都無法想到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毒計。
幸好有他在，足以助聯邦扭轉戰局。
南槐丹露出志得意滿的奸笑。
第八日。
蕭峻持果然像夜裏說的那樣，命令第一軍團繼續留在右側，親自率領第二軍團往左側移動。
等待他的，卻是連夜變陣的聯邦精銳。
“不可能！”蕭峻持看到敵方指揮官出現後，大驚失色：“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對方指揮官得意地吐出一連串鳥語。
“什麽意思？”蕭峻持皺眉，詢問翻譯。
“呃，他說……”
“他的意思是，蕭元帥，人不能連著被同樣的招數騙三次，但你做到了，真是蠢鈍如豬啊！哈哈哈哈！”
南槐丹放聲大笑著，從指揮官身後走出。
“你！？”老元帥不可置信地指著他：“南槐丹，你是內奸？”
“呵呵，我本來就是聯邦人，為自己的國家做事，算什麽內奸？”南槐丹不屑道。
“不可能！你從小在帝國出生，全家都是根正苗紅的帝國籍貫。怎麽可能是聯邦人？”
“就讓你死個明白吧。”
南槐丹認為勝券在握，不妨多說幾句：“幾十年前，聯邦啟動‘覆生人計劃’，用嬰兒做了無數實驗，終於將三名聯邦將領的大腦完整移植到帝國嬰兒身上。”
“這樣一來，三個在帝國眼裏履歷絕對清白、但對聯邦絕對忠誠的完美內應就誕生了！”
“娶妻生子，哈哈哈，我可是聯邦將士，怎麽可能對帝國人動真感情，演戲罷了！”
蕭峻持面色灰敗：“十幾年前的主星突襲戰，是第一個。半個月前的第一軍團覆滅戰，是第二個。而你，是第三個。”
“不錯！”南槐丹趾高氣昂：“一切都是為了偉大聯邦！”
話音未落，另一道暴躁男聲突然響起——
“瞅你長得跟個三驢炮似的，還偉大聯邦吶？埋了吧唧的，扯犢子謔謔誰呢？”
熟悉的口音，讓南槐丹悚然一驚，“刷”地回過頭。
來者不是旁人，竟是失聯已久的第五軍團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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