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遠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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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遠歸家
軍校爭霸賽辦了七天七夜，石定山從入圍賽打起，一步一個腳印，最終殺到決賽。
今日決賽，對手的實力不容小覷，石定山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擊敗對方，奪得冠軍。
他是真的餓了。
聽老元帥說完，性子直來直去的他沒多想，拿起筷子就吃。
石定山或許不知道，隨便換哪個人在蕭峻持面前，聽了這句話，恐怕都沒人敢動筷。
只有他會這麽心大。
隨著蕭峻持的地位越來越高，軍隊裏的年輕人看到他，要麽是正兒八經嚴肅無趣，要麽是戰戰兢兢像個鵪鶉。
因此，石定山熱情擁抱、大方吃飯的行為，令他格外高興，笑得皺紋都舒展開了。
不過，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蕭峻持竭力收斂了笑容。
蕭峻持肅然道：“幾月前，我奉陛下諭旨，率第一軍團出征。沒想到，聯邦竟在高層裏安插了間諜，幾十年埋著不發作，直到那天，突然發難。”
“軍團上下全部戰死，我殺到最後，原本做好了殉國準備，卻被浮空炮擊飛，掉進空間蟲洞，轉移到魔鬼星。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說到這裏，蕭峻持摘下軍帽，向石定山莊重敬禮。
這回，石定山是真的吃不下飯了。
他趕緊吞咽完，站起身回敬軍禮：“您是了不起的大英雄！能活著，是老天爺在保佑您！”
“老天爺保佑？或許吧。”蕭峻持意味深長地笑了：“否則，落到歷史上無人生還的魔鬼星，距離帝國主星快有五萬光年，我簡直像是瞬移回去的，居然得到了及時醫治。”
“你說，這是不是很神奇？”
石定山慌了，小一也慌了。
【噫！】
【統子，他說得好有道理！我咋解釋啊？】
【宿主，你別慌……我想想，我想想……啊啊啊啊數據快跑啊！】
蕭峻持沒給他留下太多思考時間，繼續道：“石先生，請你見諒。雖然你救了我的命，但作為帝國元帥，我必須為國家、民眾負責，不得不將這件事想得覆雜些。”
“我明白……”
【統子，咋辦啊？你想好了嗎？】
【不行啊，宿主！對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來說，瞬移五萬光年，真的太離譜了！】
【他要是想傷害你……咱、咱們還有一次強制讀檔機會！】
強制讀檔又能怎麽樣呢？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即將在眼前逝去，而他恰好有救人能力，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哪怕重來無數遍，石定山依然會選擇救人。
絕無猶豫，義無反顧。
【宿主，那我去幫忙打報告吧！博士很寵我的，我求求他，多扣點績效工資，看能不能把蕭峻持的記憶定向清空。】
“唉……”
寬厚的、布滿彈孔傷痕的大掌，拍上了石定山的後背。
蕭峻持搖頭失笑，嚴肅神態一掃而空：“臭小子，緊張什麽？”
埋頭苦吃的蕭問瞥過來，懶洋洋道：“我說，你脖子上那玩意是個擺設？如果你真被查出有問題，不可能站在這兒。”
“堂堂帝國元帥，總不能親自在家裏飯菜下毒，把客人毒死吧？”
老師與往常沒有區別的嬉笑態度，令石定山心下稍安。
蕭峻持按著石定山，往椅子上坐，和藹笑道：“怪我！正事說慣了，嚇到了石先生。你吃你的，別緊張。”
“是啊，我可不會客氣，小心等會兒吃剩菜。”蕭問接話。
石定山覺得很有道理。
人是鐵，飯是鋼，天塌下來也得吃飽啊。
於是他一邊後怕，一邊大口吃飯。
“石頭腦袋。”蕭問給他夾菜。
“慢點吃，別噎著。”蕭峻持也給他夾菜。
三人要麽軍旅出身，要麽正在軍校鍛煉，都不講究貴族間的破規矩，迅速將滿桌飯菜瓜分殆盡。
吃完飯，蕭問往椅背上一躺，滿足極了：“可惜，這玩意兒沒營養液方便，出去打仗帶不了。”
而在這期間，小一終於絞盡腦汁，給石定山想了個借口出來。
石定山不會說謊，憋紅了臉，只訥訥地起個頭，就完全說不下去了。
“蕭元帥，其實我……”
蕭峻持笑呵呵將他打斷：“叫石先生太生疏了，我叫你小石，應該不介意吧？”
“……不介意。”
“小石，你說你，救了人，跑那麽快幹嘛？連個正臉都沒留下。”蕭峻持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卻又帶了幾分認真：“要不是我想辦法找到了，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認領？”
石定山憨憨地笑：“我老家那邊說，做好事不留名。”
“哈哈哈哈哈哈！”
蕭家父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蕭問：“跟你說了吧？”
蕭峻持：“不錯！真不錯！”
他倆在這裏打啞謎，聽得石定山滿頭霧水，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偏偏就是這副模樣，讓閱人無數的老元帥越看越覺滿意。
“小石，你是我老蕭的救命恩人。只要你好好的，咱們都會好好的。明白嗎？”
蕭峻持瞇著眼，銳利精光一閃而過。
此時，他既是嚴謹堅韌的帝國將領，也是平易近人的慈愛長輩：“蕭家會報答你。不管你從哪裏來，身上有多大的秘密，總歸是在這裏住下了。住下了，就是帝國的子民。”
石定山似懂非懂：“不用報答的。元帥，老師，我能進軍校讀書，是你們在出力吧？已經夠了，我真的很感謝！”
先前他還不明白，只是游戲中的匆匆交手，蕭問憑什麽就敢給自己作保，力薦他進帝國軍校。
未免對他這個陌生人太有信心了。
現在才恍然明悟其中緣由。
也徹底明白，為什麽線下初見時，蕭問會說“為難你，就是跟我們蕭家過不去”。
“真的夠了！”石定山強調：“貪多嚼不爛，我很滿足了。”
蕭峻持未置可否，突兀發問：“小石，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您是大將軍，大英雄！保衛國家的好軍人！”石定山不假思索。
蕭峻持搖搖頭：“拋掉將軍的身份，單說我這個人，相處起來，會讓你覺得累嗎？”
石定山認真想了想：“不累！您脾氣好，沒架子，就像我家裏的長輩一樣。”
“你家裏總共有幾個人？”
“……”
石定山掩住沮喪神色，甕聲甕氣道：“爺爺奶奶在我出生前就死了，爹媽餓死。後來我……對不起。”
他說不下去了。
說家裏有兩個人，不合實情。
說家裏只有一個人，不願面對。
索性說“對不起”，將話題帶過去。
蕭峻持沒有深追詳情，而是悠然說起一段往事：“我的腺體有永久性損傷，沒法正常娶妻生子。蕭問是我在戰場上撿的孤兒，性格倒活潑。但，兩個人的家還是冷清了些。”
說著，話鋒一轉：“小石，你是個好孩子。你我投契，咱們又有救命的這段緣分……”
“或許，你願意做我的幹兒子，多陪陪我這個老家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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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決賽，對手的實力不容小覷，石定山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擊敗對方，奪得冠軍。
他是真的餓了。
聽老元帥說完，性子直來直去的他沒多想，拿起筷子就吃。
石定山或許不知道，隨便換哪個人在蕭峻持面前，聽了這句話，恐怕都沒人敢動筷。
只有他會這麽心大。
隨著蕭峻持的地位越來越高，軍隊裏的年輕人看到他，要麽是正兒八經嚴肅無趣，要麽是戰戰兢兢像個鵪鶉。
因此，石定山熱情擁抱、大方吃飯的行為，令他格外高興，笑得皺紋都舒展開了。
不過，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蕭峻持竭力收斂了笑容。
蕭峻持肅然道：“幾月前，我奉陛下諭旨，率第一軍團出征。沒想到，聯邦竟在高層裏安插了間諜，幾十年埋著不發作，直到那天，突然發難。”
“軍團上下全部戰死，我殺到最後，原本做好了殉國準備，卻被浮空炮擊飛，掉進空間蟲洞，轉移到魔鬼星。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說到這裏，蕭峻持摘下軍帽，向石定山莊重敬禮。
這回，石定山是真的吃不下飯了。
他趕緊吞咽完，站起身回敬軍禮：“您是了不起的大英雄！能活著，是老天爺在保佑您！”
“老天爺保佑？或許吧。”蕭峻持意味深長地笑了：“否則，落到歷史上無人生還的魔鬼星，距離帝國主星快有五萬光年，我簡直像是瞬移回去的，居然得到了及時醫治。”
“你說，這是不是很神奇？”
石定山慌了，小一也慌了。
【噫！】
【統子，他說得好有道理！我咋解釋啊？】
【宿主，你別慌……我想想，我想想……啊啊啊啊數據快跑啊！】
蕭峻持沒給他留下太多思考時間，繼續道：“石先生，請你見諒。雖然你救了我的命，但作為帝國元帥，我必須為國家、民眾負責，不得不將這件事想得覆雜些。”
“我明白……”
【統子，咋辦啊？你想好了嗎？】
【不行啊，宿主！對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來說，瞬移五萬光年，真的太離譜了！】
【他要是想傷害你……咱、咱們還有一次強制讀檔機會！】
強制讀檔又能怎麽樣呢？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即將在眼前逝去，而他恰好有救人能力，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哪怕重來無數遍，石定山依然會選擇救人。
絕無猶豫，義無反顧。
【宿主，那我去幫忙打報告吧！博士很寵我的，我求求他，多扣點績效工資，看能不能把蕭峻持的記憶定向清空。】
“唉……”
寬厚的、布滿彈孔傷痕的大掌，拍上了石定山的後背。
蕭峻持搖頭失笑，嚴肅神態一掃而空：“臭小子，緊張什麽？”
埋頭苦吃的蕭問瞥過來，懶洋洋道：“我說，你脖子上那玩意是個擺設？如果你真被查出有問題，不可能站在這兒。”
“堂堂帝國元帥，總不能親自在家裏飯菜下毒，把客人毒死吧？”
老師與往常沒有區別的嬉笑態度，令石定山心下稍安。
蕭峻持按著石定山，往椅子上坐，和藹笑道：“怪我！正事說慣了，嚇到了石先生。你吃你的，別緊張。”
“是啊，我可不會客氣，小心等會兒吃剩菜。”蕭問接話。
石定山覺得很有道理。
人是鐵，飯是鋼，天塌下來也得吃飽啊。
於是他一邊後怕，一邊大口吃飯。
“石頭腦袋。”蕭問給他夾菜。
“慢點吃，別噎著。”蕭峻持也給他夾菜。
三人要麽軍旅出身，要麽正在軍校鍛煉，都不講究貴族間的破規矩，迅速將滿桌飯菜瓜分殆盡。
吃完飯，蕭問往椅背上一躺，滿足極了：“可惜，這玩意兒沒營養液方便，出去打仗帶不了。”
而在這期間，小一終於絞盡腦汁，給石定山想了個借口出來。
石定山不會說謊，憋紅了臉，只訥訥地起個頭，就完全說不下去了。
“蕭元帥，其實我……”
蕭峻持笑呵呵將他打斷：“叫石先生太生疏了，我叫你小石，應該不介意吧？”
“……不介意。”
“小石，你說你，救了人，跑那麽快幹嘛？連個正臉都沒留下。”蕭峻持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卻又帶了幾分認真：“要不是我想辦法找到了，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認領？”
石定山憨憨地笑：“我老家那邊說，做好事不留名。”
“哈哈哈哈哈哈！”
蕭家父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蕭問：“跟你說了吧？”
蕭峻持：“不錯！真不錯！”
他倆在這裏打啞謎，聽得石定山滿頭霧水，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偏偏就是這副模樣，讓閱人無數的老元帥越看越覺滿意。
“小石，你是我老蕭的救命恩人。只要你好好的，咱們都會好好的。明白嗎？”
蕭峻持瞇著眼，銳利精光一閃而過。
此時，他既是嚴謹堅韌的帝國將領，也是平易近人的慈愛長輩：“蕭家會報答你。不管你從哪裏來，身上有多大的秘密，總歸是在這裏住下了。住下了，就是帝國的子民。”
石定山似懂非懂：“不用報答的。元帥，老師，我能進軍校讀書，是你們在出力吧？已經夠了，我真的很感謝！”
先前他還不明白，只是游戲中的匆匆交手，蕭問憑什麽就敢給自己作保，力薦他進帝國軍校。
未免對他這個陌生人太有信心了。
現在才恍然明悟其中緣由。
也徹底明白，為什麽線下初見時，蕭問會說“為難你，就是跟我們蕭家過不去”。
“真的夠了！”石定山強調：“貪多嚼不爛，我很滿足了。”
蕭峻持未置可否，突兀發問：“小石，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您是大將軍，大英雄！保衛國家的好軍人！”石定山不假思索。
蕭峻持搖搖頭：“拋掉將軍的身份，單說我這個人，相處起來，會讓你覺得累嗎？”
石定山認真想了想：“不累！您脾氣好，沒架子，就像我家裏的長輩一樣。”
“你家裏總共有幾個人？”
“……”
石定山掩住沮喪神色，甕聲甕氣道：“爺爺奶奶在我出生前就死了，爹媽餓死。後來我……對不起。”
他說不下去了。
說家裏有兩個人，不合實情。
說家裏只有一個人，不願面對。
索性說“對不起”，將話題帶過去。
蕭峻持沒有深追詳情，而是悠然說起一段往事：“我的腺體有永久性損傷，沒法正常娶妻生子。蕭問是我在戰場上撿的孤兒，性格倒活潑。但，兩個人的家還是冷清了些。”
說著，話鋒一轉：“小石，你是個好孩子。你我投契，咱們又有救命的這段緣分……”
“或許，你願意做我的幹兒子，多陪陪我這個老家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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