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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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受挫
孔月面色古怪，往他身上看去，意味深長：“你把我當朋友？”
上官沐曦“騰”地往後退了一步，面紅耳赤辯解：“這是很正常的！不算一回事！”
下巴被擡起，那雙如春水般多情的暗金色眼眸貼了上來，柔和地問：“是我親得太兇了嗎？我看你明明很喜歡。”
彼時的急促心跳猶在耳邊，上官沐曦竭力讓自己不再回想，壓下心中異樣。
“且不說男子相戀不容於世，我……我們只是朋友，你居然這樣侮辱我！”
“侮辱！？”鳳眼中流露出驚愕：“你覺得這是侮辱？”
“不然呢？”
上官沐曦說著，竟真情實感地傷心起來：“我將你視作摯友，傾心相待。你這樣對我，豈不是侮辱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記憶裏，對方在七絕山上含羞帶怯說出的話歷歷在耳。
字字句句，明明是對方親口說過的，不曾有假。
孔月百思不得其解，緊鎖眉心，如數覆述：“日夜同床共枕，以靈魂至交、半身相稱，你覺得這是朋友間該做的事？”
“我……”
做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只當是好兄弟之間的正常互動。
偏偏被孔月一一點出後，上官沐曦也覺得這種程度的接觸過分親密。
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辯駁。
長生鎖被拍到胸膛上，紅衣人氣勢洶洶，對他步步緊逼。
“我再問你！若只是朋友，為什麽要互贈信物，許諾相偕共老？”
“為什麽要做普通道侶一輩子都不會做的事，在彼此神魂打下精神刻印？”
上官沐曦像要掩飾什麽似的，大聲回以駁斥。
“是你自己心術不正，才會胡思亂想！”
“我心術不正？我胡思亂想？”
孔月根本不想給他抵賴的機會，逼得上官沐曦連連後退。
直到逼至角落，退無可退。
見上官沐曦滿臉不服，仍不肯接受現實，孔月話中也含了怒氣：“不是你撩撥我在先嗎，上官沐曦！你捫心自問，難道沒有對我動過心？”
“沒有！從來沒有！”
“我是個正常男人，將來要娶妻生子、傳宗接代的！怎麽會對你動那方面念頭！我真的，只把你當朋友！”
上官沐曦反駁得一句比一句大聲，幾乎要喊出來。
娶妻生子，傳宗接代。
字句如千斤重錘轟然砸向胸腔，鈍痛在肋骨間回蕩。
“好！好極了！”
孔月怒極反笑，手指攥到青白，尾音帶了將斷未斷的顫抖：“原來是本座自作多情！”
上官沐曦不僅沒愛上他，還對他捧出的一片真心嗤之以鼻！
莫不是在這個世界，上官沐曦的心裏早已裝了別人，沒有再愛上他的可能？
是誰占據了沐曦的心？
慕容家那個號稱有傾國傾城容貌的未婚妻，還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小師妹？
或者，註定要和聖女、醫仙結成正緣？
明明上官沐曦才是被強吻的那個，可是看著孔月紅了的眼圈，心空落落的像破了個洞，一抽一抽的疼。
上官沐曦的嘴張張合合，怎麽也說不出接下來的話。
……只想擡起袖子，擦掉那雙漂亮眼睛中積蓄的淚水，再抱著好生哄一哄。
——可是，這怎麽行呢？
不成不成！
之前的舉動太沒分寸，已經招致月兄誤會，怎麽能繼續招惹他，引他遐想呢？
心底的聲音嚴厲訓誡著。
於是，上官沐曦僵硬站在原地。
當孔月怒到極點、轉身離開時，上官沐曦始終壓抑著沖動，沒有做出挽留舉動。
*
受了挫的孔月並沒有馬上離開。
畢竟，上官沐曦受了傷。就算他再生氣，也不能放任上官沐曦一人下山。
萬一摔出點好歹怎麽辦？
江湖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暗地裏板著臉，盡心盡力護送上官沐曦下山。
等上官沐曦到了客棧歇下，魔頭放下心，這才默默離開。
小一深感自己使命重大：【宿主，您不要灰心呀！從行為分析後的數據演繹結果來看，主角絕對絕對是喜歡您的！數據從來不會騙人！】
【是嗎？】
孔月心下稍定。
【在衍生位面，是沐曦對本座窮追不舍，先對本座示愛。為何到了這個位面，他的每句話、每個舉動和前世分毫不差，結果截然相反？】
小一絞盡腦汁：【宿主，兩個世界的主角確實是同一個人，可能是設定不同導致行為差異？】
【比如，那個主角天生喜歡男人，很快接受了自己喜歡您的事實。這個沐曦從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事，只知道有男女情愛，腦子沒法轉過彎。】
這話並沒有安慰到孔月，反而使他感到郁悶。
若是沐曦一輩子都不開竅，他該如何自處？
眼睜睜看著沐曦成親？
和別的女人被翻紅浪、呢噥軟語？
外頭擺了戲臺，有戲子咿咿呀呀地唱著曲兒。
那旦角兒作鬼魂狀，淒淒哀哀唱了一支《古水仙子》：“全不想這姻親是舊盟，則待教祆廟火刮刮匝匝烈焰生，將水面上鴛鴦忒楞楞騰分開交頸……”
“……支楞楞爭弦斷了不續碧玉箏，吉丁丁珰精磚上摔破菱花鏡，撲通通冬井底墜銀瓶。”
手摩挲酒杯，審視著濁酒上蕩起的陣陣漣漪。
事到如今，自怨自艾有何用處。
既然喜歡，就是要爭，要搶，要不顧一切地爭取！
若是躲他避他，他就將人綁到身邊，鎖進屋裏，讓那雙眼睛只裝得下他的存在。
舊盟如何？斷弦又如何？
就算再不情願，本座偏要強求，摘下這鏡中花，取下那水中月。
酒水隨著仰頭傾落，血色酒漿從指縫間滲漏，將緋紅的長袍浸得顏色更深，似是一夜桃花開了滿肩。
戲唱到尾聲，生旦說開真相。
原來囿居家中多年的嬌小姐為了書生不移情別戀，靈魂離了軀體，三年來在外相伴。
如今書生得了功名，帶著小姐魂魄歸來，兩人喜結連理。
聽客們的歡呼與掌聲中，孔月喝得酩酊大醉，視線不盡搖曳，天河如水撲了滿面。
好似化作一縷輕煙，飄飄然離了紅塵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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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月面色古怪，往他身上看去，意味深長：“你把我當朋友？”
上官沐曦“騰”地往後退了一步，面紅耳赤辯解：“這是很正常的！不算一回事！”
下巴被擡起，那雙如春水般多情的暗金色眼眸貼了上來，柔和地問：“是我親得太兇了嗎？我看你明明很喜歡。”
彼時的急促心跳猶在耳邊，上官沐曦竭力讓自己不再回想，壓下心中異樣。
“且不說男子相戀不容於世，我……我們只是朋友，你居然這樣侮辱我！”
“侮辱！？”鳳眼中流露出驚愕：“你覺得這是侮辱？”
“不然呢？”
上官沐曦說著，竟真情實感地傷心起來：“我將你視作摯友，傾心相待。你這樣對我，豈不是侮辱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記憶裏，對方在七絕山上含羞帶怯說出的話歷歷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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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月百思不得其解，緊鎖眉心，如數覆述：“日夜同床共枕，以靈魂至交、半身相稱，你覺得這是朋友間該做的事？”
“我……”
做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只當是好兄弟之間的正常互動。
偏偏被孔月一一點出後，上官沐曦也覺得這種程度的接觸過分親密。
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辯駁。
長生鎖被拍到胸膛上，紅衣人氣勢洶洶，對他步步緊逼。
“我再問你！若只是朋友，為什麽要互贈信物，許諾相偕共老？”
“為什麽要做普通道侶一輩子都不會做的事，在彼此神魂打下精神刻印？”
上官沐曦像要掩飾什麽似的，大聲回以駁斥。
“是你自己心術不正，才會胡思亂想！”
“我心術不正？我胡思亂想？”
孔月根本不想給他抵賴的機會，逼得上官沐曦連連後退。
直到逼至角落，退無可退。
見上官沐曦滿臉不服，仍不肯接受現實，孔月話中也含了怒氣：“不是你撩撥我在先嗎，上官沐曦！你捫心自問，難道沒有對我動過心？”
“沒有！從來沒有！”
“我是個正常男人，將來要娶妻生子、傳宗接代的！怎麽會對你動那方面念頭！我真的，只把你當朋友！”
上官沐曦反駁得一句比一句大聲，幾乎要喊出來。
娶妻生子，傳宗接代。
字句如千斤重錘轟然砸向胸腔，鈍痛在肋骨間回蕩。
“好！好極了！”
孔月怒極反笑，手指攥到青白，尾音帶了將斷未斷的顫抖：“原來是本座自作多情！”
上官沐曦不僅沒愛上他，還對他捧出的一片真心嗤之以鼻！
莫不是在這個世界，上官沐曦的心裏早已裝了別人，沒有再愛上他的可能？
是誰占據了沐曦的心？
慕容家那個號稱有傾國傾城容貌的未婚妻，還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小師妹？
或者，註定要和聖女、醫仙結成正緣？
明明上官沐曦才是被強吻的那個，可是看著孔月紅了的眼圈，心空落落的像破了個洞，一抽一抽的疼。
上官沐曦的嘴張張合合，怎麽也說不出接下來的話。
……只想擡起袖子，擦掉那雙漂亮眼睛中積蓄的淚水，再抱著好生哄一哄。
——可是，這怎麽行呢？
不成不成！
之前的舉動太沒分寸，已經招致月兄誤會，怎麽能繼續招惹他，引他遐想呢？
心底的聲音嚴厲訓誡著。
於是，上官沐曦僵硬站在原地。
當孔月怒到極點、轉身離開時，上官沐曦始終壓抑著沖動，沒有做出挽留舉動。
*
受了挫的孔月並沒有馬上離開。
畢竟，上官沐曦受了傷。就算他再生氣，也不能放任上官沐曦一人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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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暗地裏板著臉，盡心盡力護送上官沐曦下山。
等上官沐曦到了客棧歇下，魔頭放下心，這才默默離開。
小一深感自己使命重大：【宿主，您不要灰心呀！從行為分析後的數據演繹結果來看，主角絕對絕對是喜歡您的！數據從來不會騙人！】
【是嗎？】
孔月心下稍定。
【在衍生位面，是沐曦對本座窮追不舍，先對本座示愛。為何到了這個位面，他的每句話、每個舉動和前世分毫不差，結果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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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個主角天生喜歡男人，很快接受了自己喜歡您的事實。這個沐曦從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事，只知道有男女情愛，腦子沒法轉過彎。】
這話並沒有安慰到孔月，反而使他感到郁悶。
若是沐曦一輩子都不開竅，他該如何自處？
眼睜睜看著沐曦成親？
和別的女人被翻紅浪、呢噥軟語？
外頭擺了戲臺，有戲子咿咿呀呀地唱著曲兒。
那旦角兒作鬼魂狀，淒淒哀哀唱了一支《古水仙子》：“全不想這姻親是舊盟，則待教祆廟火刮刮匝匝烈焰生，將水面上鴛鴦忒楞楞騰分開交頸……”
“……支楞楞爭弦斷了不續碧玉箏，吉丁丁珰精磚上摔破菱花鏡，撲通通冬井底墜銀瓶。”
手摩挲酒杯，審視著濁酒上蕩起的陣陣漣漪。
事到如今，自怨自艾有何用處。
既然喜歡，就是要爭，要搶，要不顧一切地爭取！
若是躲他避他，他就將人綁到身邊，鎖進屋裏，讓那雙眼睛只裝得下他的存在。
舊盟如何？斷弦又如何？
就算再不情願，本座偏要強求，摘下這鏡中花，取下那水中月。
酒水隨著仰頭傾落，血色酒漿從指縫間滲漏，將緋紅的長袍浸得顏色更深，似是一夜桃花開了滿肩。
戲唱到尾聲，生旦說開真相。
原來囿居家中多年的嬌小姐為了書生不移情別戀，靈魂離了軀體，三年來在外相伴。
如今書生得了功名，帶著小姐魂魄歸來，兩人喜結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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