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翁婿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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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翁婿談
來自中國賽區的SF戰隊奪冠了！
當這則消息傳回國內時，整個電競圈瞬間沸騰！
論壇、小組討論、熱搜紛紛引爆，玩家們奔走相告。
而後，各大社交媒體也炸開了鍋，爭先恐後報道此事。
《中國人照樣能拿冠軍！》
《十年磨一劍，一劍定星辰！》
《我國SF戰隊摘取英雄聯盟賽事全球總決賽冠軍！》
《Throne，FMVP！》
《從無人問津到舉世聞名，帶你重溫Throne的登神長階》
鋪天蓋地的流量襲來，未能使季凜淵內心翻起過多波瀾。
對於外界的聲音，無論吹噓亦或是貶低，他向來不甚在意。
世界賽結束後，他確實享受了一陣勝利帶來的喜悅，但很快，他就抽離出興奮情緒，重新回歸日常訓練狀態。
畢竟，於他而言，尚餘一夢未圓。
國外征戰期間，亞運會官方正式宣布，電子競技項目入選本屆賽事，其中，英雄聯盟赫然在列。
拿到中國賽區首冠的SF五人都接到征召，加上BN戰隊的打野Bomber，迅速集結國家隊六人組，並敲定集訓時間。
而最大的對手，韓國賽區，據說生了許多波折，就出戰人選問題鬧得沸沸揚揚——
韓國電競觀眾認為，Orchid在世界賽的表現過分糟糕，甚至稱得上“Throne一兒”。
如果進入亞運會陣容，豈不是要繼續給Throne盡孝？
但是，爭執了半月有餘，韓國賽區實在選不出其他更給力的中單，鬧劇以韓國隊宣布Orchid入選收尾。
中韓隊伍力戰群雄，過五關斬六將，最終在決賽舞臺碰面。
在這段時間裏，飽受輿論質疑的Orchid痛定思痛，晝夜不停刻苦訓練。賽場上，再次拿出招牌英雄離群之刺，力圖證明自我。
然而，季凜淵掏出新英雄冰霜女巫，豪取五殺，粉碎了他的幻想。
“總有一天，會戰勝你！”
握手時，Orchid用不熟練的中文，說得咬牙切齒。
季凜淵嗤笑回握：“熬到我退役，或者做夢，選一個吧。”
他在這款游戲上耗費的心血與汗水，絕對比任何人更多。每一個冠軍，拿得問心無愧。
激昂雄渾的國歌在上方奏響，季凜淵穿著冠軍龍服，立於領獎臺最高處，緊緊凝視著不斷上升的國旗，思緒隨之飄揚，飛得很高很高。
屬於電競選手Throne的故事，不會就此終結。
他會用不懈努力，賦予這個ID以更多的傳奇色彩。
當然，除了電競選手以外，他還要履行好其他身份的職責。
——例如，怎樣做好一位合格的新婚丈夫？
*
亞運會結束後的某日。
已被清場的咖啡店內，季凜淵與蘇客重相對而坐，氣氛靜謐且微妙。
門店裏播放著傅清野的新專輯熱曲。一時間，沒有人先挑起話頭，只是默默聽著歌，啜飲咖啡。
蘇客重不時瞟向季凜淵的手。
那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精致考究的婚戒，狠狠灼痛了他的眼。
“很好聽，不是嗎？”
終究由季凜淵打破沈默。
標準的商務式笑容僵在臉上，蘇客重放下咖啡杯，面帶譏誚：“看來，你已經知道我和清野的關系？什麽時候知道的？簽協議前，還是簽了以後？”
“簽協議後。你認為我是沖錢來的？”
蘇客重沒做聲，未掩飾的表情給出答案。
季凜淵平靜地看著他：“就算我是傅清野的男朋友，在SF，我也是憑借自己的勞動獲取應有報酬，有什麽問題？”
“清野是我蘇客重的兒子，我的身家有……”
“蘇總。”
未盡的話語，被季凜淵毫不客氣打斷。
“傅清野在意的從來不是錢。被他堅定選擇、締結婚姻關系的我，也不可能是那種貪圖名利的人。”
“這樣揣測我，究竟是不信任親生兒子，還是說，你根本不了解他？”
問句如同尖利匕刃，徑直刺向脆弱傷口。
蘇客重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我是他爸爸！血濃於水的生父！憑什麽說我不了解他？”
“生父？”季凜淵重覆了一遍：“你真的知道，他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又真正在乎什麽嗎？”
“……”
空氣像是凝滯，唯有墻上鐘表的走針聲“滴答”作響。
輕淺的嘆息消散在風中。
“他喜歡染五顏六色的頭發，在下雨天聽歌，逛CD店淘老碟，拍很多大頭貼，睡覺前會做手賬，記錄每天的開心事。”
“討厭的東西不少。討厭唱歌時沒有提詞器，KTV裏不是麥霸，過重要的節日沒有儀式感，收禮前被預告禮物內容。”
“不高興的時候，會下意識發脾氣。接著感到懊惱，氣憤自己沒能控制住情緒，於是戴上拳擊手套，悶頭打上幾個鐘頭的沙袋。打完後，事情就算翻篇。”
一串話說下來，如數家珍。
對面的蘇客重越聽越沈默。
“你不了解，我了解。所以，傅清野說不出口的話，我來替他說。”
“他依然對你抱有期待。”季凜淵一字一句道：“否則，以他的性格，明明每通電話都會吵架，為什麽還要照接不誤？”
蘇客重啞聲問：“你是來指責我的？還是想當說客？”
“都不是。”
季凜淵突然抓起桌上攤開的對賭協議，雙手用力，將紙張撕成無數碎片。
碎屑紛揚灑落，而季凜淵目光銳利，直直逼視著蘇客重，幾乎讓這位久經商海沈浮的富豪生出退讓之意。
“蘇總，我只要300萬，這是我工作應得的薪水。”
“2200萬，換你的一句道歉。”
不知過了許久，久到時間似乎都已靜止，對桌那呆楞無言的人才做出回應。
“2200萬，換我的道歉？”
蘇客重自嘲地笑了：我是多金貴的人吶？本來就該道歉的事，遲到這麽多年，還要別人花錢雇嗎？”
語氣轉而頹然：“我會去道歉。你的錢，一分不會少。”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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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賽結束後，他確實享受了一陣勝利帶來的喜悅，但很快，他就抽離出興奮情緒，重新回歸日常訓練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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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征戰期間，亞運會官方正式宣布，電子競技項目入選本屆賽事，其中，英雄聯盟赫然在列。
拿到中國賽區首冠的SF五人都接到征召，加上BN戰隊的打野Bomber，迅速集結國家隊六人組，並敲定集訓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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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電競觀眾認為，Orchid在世界賽的表現過分糟糕，甚至稱得上“Throne一兒”。
如果進入亞運會陣容，豈不是要繼續給Throne盡孝？
但是，爭執了半月有餘，韓國賽區實在選不出其他更給力的中單，鬧劇以韓國隊宣布Orchid入選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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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時間裏，飽受輿論質疑的Orchid痛定思痛，晝夜不停刻苦訓練。賽場上，再次拿出招牌英雄離群之刺，力圖證明自我。
然而，季凜淵掏出新英雄冰霜女巫，豪取五殺，粉碎了他的幻想。
“總有一天，會戰勝你！”
握手時，Orchid用不熟練的中文，說得咬牙切齒。
季凜淵嗤笑回握：“熬到我退役，或者做夢，選一個吧。”
他在這款游戲上耗費的心血與汗水，絕對比任何人更多。每一個冠軍，拿得問心無愧。
激昂雄渾的國歌在上方奏響，季凜淵穿著冠軍龍服，立於領獎臺最高處，緊緊凝視著不斷上升的國旗，思緒隨之飄揚，飛得很高很高。
屬於電競選手Throne的故事，不會就此終結。
他會用不懈努力，賦予這個ID以更多的傳奇色彩。
當然，除了電競選手以外，他還要履行好其他身份的職責。
——例如，怎樣做好一位合格的新婚丈夫？
*
亞運會結束後的某日。
已被清場的咖啡店內，季凜淵與蘇客重相對而坐，氣氛靜謐且微妙。
門店裏播放著傅清野的新專輯熱曲。一時間，沒有人先挑起話頭，只是默默聽著歌，啜飲咖啡。
蘇客重不時瞟向季凜淵的手。
那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精致考究的婚戒，狠狠灼痛了他的眼。
“很好聽，不是嗎？”
終究由季凜淵打破沈默。
標準的商務式笑容僵在臉上，蘇客重放下咖啡杯，面帶譏誚：“看來，你已經知道我和清野的關系？什麽時候知道的？簽協議前，還是簽了以後？”
“簽協議後。你認為我是沖錢來的？”
蘇客重沒做聲，未掩飾的表情給出答案。
季凜淵平靜地看著他：“就算我是傅清野的男朋友，在SF，我也是憑借自己的勞動獲取應有報酬，有什麽問題？”
“清野是我蘇客重的兒子，我的身家有……”
“蘇總。”
未盡的話語，被季凜淵毫不客氣打斷。
“傅清野在意的從來不是錢。被他堅定選擇、締結婚姻關系的我，也不可能是那種貪圖名利的人。”
“這樣揣測我，究竟是不信任親生兒子，還是說，你根本不了解他？”
問句如同尖利匕刃，徑直刺向脆弱傷口。
蘇客重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我是他爸爸！血濃於水的生父！憑什麽說我不了解他？”
“生父？”季凜淵重覆了一遍：“你真的知道，他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又真正在乎什麽嗎？”
“……”
空氣像是凝滯，唯有墻上鐘表的走針聲“滴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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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染五顏六色的頭發，在下雨天聽歌，逛CD店淘老碟，拍很多大頭貼，睡覺前會做手賬，記錄每天的開心事。”
“討厭的東西不少。討厭唱歌時沒有提詞器，KTV裏不是麥霸，過重要的節日沒有儀式感，收禮前被預告禮物內容。”
“不高興的時候，會下意識發脾氣。接著感到懊惱，氣憤自己沒能控制住情緒，於是戴上拳擊手套，悶頭打上幾個鐘頭的沙袋。打完後，事情就算翻篇。”
一串話說下來，如數家珍。
對面的蘇客重越聽越沈默。
“你不了解，我了解。所以，傅清野說不出口的話，我來替他說。”
“他依然對你抱有期待。”季凜淵一字一句道：“否則，以他的性格，明明每通電話都會吵架，為什麽還要照接不誤？”
蘇客重啞聲問：“你是來指責我的？還是想當說客？”
“都不是。”
季凜淵突然抓起桌上攤開的對賭協議，雙手用力，將紙張撕成無數碎片。
碎屑紛揚灑落，而季凜淵目光銳利，直直逼視著蘇客重，幾乎讓這位久經商海沈浮的富豪生出退讓之意。
“蘇總，我只要300萬，這是我工作應得的薪水。”
“2200萬，換你的一句道歉。”
不知過了許久，久到時間似乎都已靜止，對桌那呆楞無言的人才做出回應。
“2200萬，換我的道歉？”
蘇客重自嘲地笑了：我是多金貴的人吶？本來就該道歉的事，遲到這麽多年，還要別人花錢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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