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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臨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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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臨出走

最開始,主要是Destroyer和Throne兩家粉絲打得不可開交,Echo偶被波及。

到後面,論壇風向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季凜淵此前打得太順,風頭無量,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紅眼。

以至於這會兒,輪到他在論壇挨罵,其他家粉絲便暗中落井下石。

比如,常被拉出來當對照組的LPG前中單Glutton粉絲、國內賽經常受嘲諷的Reaper粉絲、Hare粉絲,以及作為勝利者沾沾自喜的Orchid粉絲,都急不可耐下場,借機渾水摸魚。

龐大攻勢之下,Throne粉絲逐漸無力反抗,被打得節節敗退。

而這場網絡罵戰的焦點角色,這時候剛搭乘航班機回到國內。

飛機落地後,他徑直走向轉盤取了行李,將經理的話甩在後頭。

“大家辛苦了,俱樂部準備了接風宴……”

季凜淵嗤笑一聲,眼裏寫滿了不屑和輕蔑,看得經理七竅生煙。

“小季,你什麽意思?”

季凜淵收回視線,毫不留戀大步離去,未與隊裏任何人道上一句告別。

LPG,不配。

少年戴著兜帽,大步流星向前疾行,穿梭在機場熙攘的人群裏。

外頭的天霧蒙蒙的,被一團陰雲籠罩,沈甸甸地壓下來,朝著落地窗逼近,像是厚重的灰色幕布在悄然靠攏。

關於輿論的轉向,季凜淵從前沒有在乎過,以後更不會在乎。

倒是某件事,讓他惦記到現在。

“嘟……”

電話響了一聲,立馬被接通。

季凜淵握著話筒,喉頭堵著艱澀的問句,終是沒能沖破唇齒桎梏。

那端急切提問:“寶寶?你在機場嗎?”

“嗯。”季凜淵逆著人流,往僻靜角落處走:“我還可以見你嗎?”

“什麽話?我當然會來找你啊!”

“我記得,哥只喜歡冠軍?”季凜淵垂下眼,手指在墻面上無意識劃弄:“這次是意外,我沒有選好隊伍,下次不會……”

“季凜淵!”

突然,傅清野擡高聲音,惡狠狠叫了他的名字。

“你給我擡頭!”

聽筒裏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季凜淵微怔,恍惚間,感覺那聲響竟真切回蕩在現實空間。

緊接著,一道心心念念的身影映入眼簾,證實了這並非虛假錯覺。

傅清野壓著火,快速跑過來,待看清季凜淵孤零零站在墻角的模樣,無名火又自動消得幹凈。

他半怒半心疼地勒住季凜淵,大聲道:“我說過,我喜歡的是你!你這個人!不是什麽狗屁冠軍!”

季凜淵緊緊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進懷裏,半晌不作聲。

即使在角落,身處大庭廣眾之下,兩個男人公然摟抱仍舊惹人註目,不少游客路過,皆不由自主側目。

但傅清野滿腦子都被哄好季凜淵的念頭填滿,哪有餘力去顧及旁人想法?

過了許久,季凜淵才悶聲道:“我只是有點難過,沒事了。”

怎麽可能沒事?

看見季凜淵微紅的眼,傅清野的心都碎了,好似被看不見的手揪成一團,泛起數不盡的酸澀與疼痛。

打開車門,男人關好車簾,二話不說,便緊緊抱住小男友,希望借這個動作,給予男友以安慰。

傅清野捧著男友,仔細親吻對方眉眼。溫柔而堅定的吻反覆挪移,動作裏帶著幾分笨拙與青澀。

季凜淵提不起精神,卻不忍心掃他的興致,呼嚕著傅清野毛茸茸的後腦勺,權作回應。

忽然,男人俯下身。

“不用!”

季凜淵嚇了一跳。

“我看過視頻,這不難。”傅清野擡頭看他:“寶寶,你高興點,好不好?”

這人真的比他年紀大嗎?

怎麽傻乎乎的,想這樣讓他開心呢?

季凜淵不自覺被逗樂,原本冰冷繃直的嘴角上揚,綻出一抹極淡的、源自內心的微笑。

他輕輕捏住粗糲後頸,扣著高大壯碩的男人往自己身前帶,重新攬住腰肢,側臉貼到耳畔。

“哥,別動了。”季凜淵閉上眼,感受戀人溫暖的體溫:“你讓我抱會兒,多抱會兒,我就好了。”

車裏的空氣靜謐,少年嗅著熟悉的古龍水香味,慢慢沈浸夢鄉。

他的睡相不似以前安穩,眉頭時而皺起,流露出失望與憤怒。

不消說,傅清野門兒清,少年正深陷於奪冠失利所帶來的噩夢。

等小男友紊亂的呼吸漸漸平緩,傅清野屏著氣,躡手躡腳下了車,旋即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中年男子接聽時,話中帶了驚喜:“清野啊?最近在忙什麽,都不給爸爸打電話?”

傅清野嘲諷:“不是你急著張羅婚禮,沒功夫搭理我?”

“哈哈……”中年男子自認理虧:“你哥哥也是要結婚的人了,到時候婚禮上沒有女伴,我得多丟臉?所以……”

“停,我對你們的私生活沒興趣。”傅清野不耐煩道:“我問你,SF俱樂部跟你什麽關系?”

“咦,清野,怎麽突然關心這個?”中年男子一下子壓低了聲音:“聽上頭意思,電競大概率要入選亞運會,這事兒基本是板上釘釘了。我想著投資個俱樂部,到時候能分塊蛋糕。爸爸跟你說了,可別往外傳。”

說著,話題兜兜轉轉,又切回中年男子最熟稔的領域。

“說起來,清野啊,既然關心家業,說明你也是懂事些了。”

“聽爸爸的勸,你不小了,真該收收心,早點找個好女孩定下來,別整天跟電競圈那群亂七八糟的人鬼混。”

“晚了。”傅清野懶洋洋丟出一枚爆雷:“你兒子彎透了,不可能再和女的談。聽懂了嗎?”

對面人沒維持住風度,忍不住破口大罵:“傅清野,你還有種嗎?別是說反話,存心來氣老子的是不是?”

傅清野無所謂他怎麽說。

畢竟,父子間的些微情分,早在童年被毫無猶豫舍棄的時刻,就所剩無幾。

“把SF給我,我把手頭股份還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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