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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外婆禁不住嚇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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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外婆禁不住嚇滴!

屋外雪停,卓之川推開門,空氣帶著凜冽的寒氣,冷得他縮了縮脖子。

昨晚應該沒下太久,地上的積雪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卓之川想,幸好昨晚趕回來了,和苔苔看了一場初雪。

卓之川記得前世追人的時候,在網上搜了很多辦法,有個帖子說見過初雪的人會永遠在一起。

這輩子他們見過了,肯定能白頭到老。

卓之川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外婆,你早上想吃什麽?”

“就買點附近的,別走太遠了,融雪比下雪冷,今天出門得穿暖和些。”外婆從房間拿了條圍巾,稍稍直起腰,踮腳環在卓之川的脖頸,圍了一圈又一圈,“早些回來。”

“嗯,一會兒就回來了。”

卓之川出門,準備去鎮口買幾個豆沙包,季柃苔喜歡吃那家的包子皮,松軟,回來再買一塊發糕,外婆牙口不好,得吃發糕這種好嚼的。

去包子店的路上要經過汽修店,今天這麽冷,他對蔣叔開門沒抱多大期望,結果到了地方,就見蔣成興在給三輪車鏈條上油,旁邊還站著一個等候的大爺。

“蔣叔。”卓之川喊了一聲。

“喲,小卓回來了,昨晚到的嗎?”

卓之川嗯了一聲,讓蔣叔先忙,在旁邊候著,大概一兩分鐘,蔣成興將油打好,又轉了幾圈轉軸,憨厚笑道:“好咯,試試!”

“欸欸,這大冬天的,真是麻煩你了。”大爺面容皆是感謝,今天外出打工的兒子兒媳回家,準備騎三輪車去車站接他們,順便裝裝行李啥的。

不巧一出門就發現鏈條斷了,他著急的喲,只能把車推過來碰碰運氣,不曾想碰上了附近買早點的蔣成興。

人一聽也顧不上已經快排到他的隊伍,二話不說跑過來開店。

大爺騎著試了一番,之前車還有咿呀咿呀的響聲,現在不僅騎著省力,還沒有那鬧人的聲音,這成興做事就是周到,“多少錢吶?”

蔣成興洗手上的黑汙,“和平日一樣的,換個車鏈子八塊錢。”

他開店就是這樣,一年四季,無論是刮大風還是下刀子,亦或是年節啥的,都是一個價錢,甚至給鄉裏鄉親的,都是成本價。

自從前年電子廠搬到市區後,村裏的年輕人都一波一波往外飛,留在鎮上的都是五六十往上走的老人和十歲往下的孩子。

很多鋪子開不下去關門了,他這汽修鋪倒是影響不大,收入也和之前大差不差。

汽修隊雖也跟著電子廠搬到鎮上,但每次回來都要多繞段路來他這兒維修,因此經常是修貨車的錢倒貼修小物件的錢。

鎮上人少了很多人,每年也只有過年這陣子熱鬧些,所以他當然知道老人曉得後生們回來的急切,他這飯晚點吃沒事,可不能誤了一大家人團聚的時間。

大爺豪爽一喊,“錢放在這裏哈,我還要去接孩子,等天晴了,一起約著釣魚。”

“成嘞。”蔣叔上了年紀,對釣魚越發上癮,春上不忙,加之天氣又宜人,他經常河邊一坐一整天。

釣上一桶魚,挑些個頭大的留下來,娘家和方婆家送點,剩下就給雲因煎著、炸著、燒著吃,一吃就吃幾天。

總是惱著雲因看見魚就吃不下飯。

蔣成興關上門,和卓之川又去排早點隊,“昨晚啥時候到的哩?”

“十點多。”

“那不是雪正大的時候?”

卓之川點頭,輪到兩人,蔣叔買了兩碗熱幹面,他則是肉包豆沙包每個種類來幾個,“蔣叔,馳哥肆哥今天到家。”

“他們電話裏說了,午飯的時候到家,你姨天不亮就去買菜了,我說跟著,她嫌我礙事兒,把我支過來買早點。”

卓之川心想,那可不是?蔣姨要和好朋友話家常,蔣叔一個大老爺們在其中不就是格格不入嗎?

兩人即將在岔路口分開,蔣叔一拍腦袋,“對了,你姨讓你中午一起過來吃飯。”

“好,等會兒我們就過去。”卓之川先到家,將包子放在蒸籠裏頭熱著,“外婆,你餓就先吃著,我去叫苔苔。”

“去吧去吧。”外婆拿兩個孩子沒辦法,稍微分開一會兒就要相互找,“今天溫度低,讓苔苔多穿點再下來。”

“好,我和他說。”卓之川慢悠悠上樓,剛把門開了道縫,裹著頭睡的被窩也微微掀開,他從縫中探進去,捏了把臉,輕聲哄道:“懶蟲,起床了。”

剛從外面進來,手還是冰涼的,忽然的涼意冷得季柃苔哆嗦了一下,跟烏龜縮頭似的,連忙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在卓之川看來,就像個小山包,還在一搖一晃,晃夠了才蹭出腦袋,把卓之川的手抱到胸前,閉著眼睛嘿嘿笑。

“哥哥,外面太冷了,給你暖暖。”

“另一只手也給我呀。”季柃苔一邊說,一邊閉著眼睛摸索卓之川的手,找到之後稀罕地藏進被窩裏,“起來這麽早幹嘛呀?”

卓之川輕笑,“苔苔,現在在哪裏?”

“嗯?什麽在哪裏?”季柃苔醒來的腦子還沒搭上線,反應要比平時慢幾拍,又在傻笑,“哥哥笨,苔苔在被窩裏呀!”

卓之川指尖驀地一頓,手心傳來的溫度燙得心尖發顫,苔苔衣扣好像蹭開了,粗糲的手指正抵著凝脂般滑膩的肌膚。

隨著胸口呼吸時輕微的起伏,卓之川眼色也暗了暗,可閉著眼睛的人渾然不覺,心思純潔地只想給哥哥取暖。

“苔苔,你還記得在哪裏睡覺嗎?”

聲音沙啞得不成調,季柃苔有了實感,他好像又玩脫了,不過他哥怎麽在矜持?是卓之川自制力提高了?還是他沒吸引力了?

什麽呀,才五個月,他哥就膩了!

季柃苔生氣掏出手,卓之川不要,他還不給呢,書上沒說錯,男人就是喜新厭舊的壞東西,當然他是個例外。

人還像個河豚氣得圓鼓鼓的。

卓之川給他從衣櫃拿衣服,拿藍色外套,他要穿綠的,拿工裝褲,他要穿牛仔褲,就要和卓之川反著來。

“又鬧小孩兒脾氣。”卓之川決定不問苔苔要穿什麽,就用他的審美來打扮,衣服選個粉的,褲子就搭個藍的,季柃苔從小就白,穿點亮眼的顏色,更是白得晃眼。

“別以為你和我穿衣服,我就原諒你了,沒門兒,除非你親我一口。”

卓之川聽話地給人賠罪。

“現在只原諒了一點點。”季柃苔瞇著眼睛,用手指圈了個圓,“大概這麽大。”

說完,他又用手臂環成大圈,“可我的生氣有這麽大,你想想怎麽辦。”

卓之川哭笑不得,“嘴巴得親禿嚕皮。”

季柃苔聽到這話炸了,從床上站起來,眼睛還帶著幽怨,劈頭蓋臉一頓好說。

“卓之川,你是不是不愛了?是不是嫌我煩了?好嘛,夫妻都有七年之癢,咱還沒一年你親都不願意親我,過段時間肯定讓我從哪來回哪去。”

卓之川黑著臉,“季柃苔。”

“天啊!我怎麽這麽慘吶,男人變心變得可真快啊!剛才還叫人家苔苔,現在都連名帶姓直呼了!”

季柃苔哭訴著,眼睛卻在偷瞄卓之川的反應,嘴角還憋著笑,像只使壞的小狐貍。

卓之川沒辦法,伸手捂住季柃苔的嘴,專業對口,唯手熟爾,多年練就的功夫,對戲精兒的話癆最管用。

季柃苔還在嗚嗚,嚷嚷著,“你看,真是嫌我了,我兒子嘞!……哦在這,兒子啊!你爹不要小爹和你了,咱倆過,我去哪裏都帶上你,陪我去流浪……”

他抱著草帽,裝模作樣擦眼淚,至於他叫草帽兒子的原因,還是卓之川前段時間說送他上學的時候,有種老父親即視感,總感覺他不是送對象,而是送兒子和兒媳。

季柃苔當時的笑聲能掀掉屋頂,從早上笑到晚上,最後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不讓卓之川差輩分,又讓草帽有名分。

那就是他也當老父親!

輪到卓之川笑他,笑了一晚上,最後勉為其難接受突然冒出的兒子。

外婆在聽墻角,並非故意,只是好奇,前面的一切正常,和昨晚一樣,直到聽到兒子,她和昨晚一樣又傻了眼。

……?

她一個老人,哪能接連被嚇啊!

倆孩子還沒有什麽事兒是她不知道的?

外婆只覺得,別的都不值一提了。

苔苔說說是誰的兒子?這這這怎麽生出的兒子,老人木然站在房門口,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曾孫怎麽出來的?

想的太出神,一個不註意擰開了門把手,外婆沒辦法,只得進來,就看著苔苔抱著個草帽,發懵般哐當跌坐在床上。

卓之川面色尷尬,耳尖有些發紅,叫完外婆,季柃苔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不知所措的放下草帽,“那個……外婆,早上好啊!”

“好好……飯菜快涼了,早些下來。”外婆說完,手輕輕帶上門,心中天人交戰良久,又打開,“苔苔呀,你剛才說的兒子是啥?”

季柃苔臉唰得紅了,他總卓之川大大咧咧說兒子兒子,結果這次翻了船,他現在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然後再把自己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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