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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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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喜歡他

卓之川帶著人在深市玩了四天。

每日都是大早上出門,晚上才回家,巴掌大的地方,就算季柃苔是個路癡,也已經熟得不能再熟。

整日瘋玩,精力再好的人也受不住,習慣三年的生物鐘也一舉打破。

季柃苔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打開手機,破天荒睡到了十點。

坐起身,睡了一晚的頭發有些炸毛,一撮一撮立在頭上耀武揚威,足以說明他睡姿有多差。

“哥哥,哥,卓之川……”

季柃苔邊刷牙邊推開卓之川的房門,口齒不清喊著人,直楞楞走進去,一看人不在床上。

這時,外面傳來門鈴聲,季柃苔連忙小跑過去,“哥,你又不帶鑰匙。”

欣喜打開門,門口卻是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他不認識。

男人先開口。

“您好,打擾,這是卓總讓送來的早餐。”他說完,舉起手中的餐盒,面色略顯失望,過一會兒還是揚起職業性微笑,解釋道:“我姓何,是卓總的助理。”

何桉今早辦公,卓總讓他來桐明小區送早點,他還以為能一睹卓總夫人的芳容。

畢竟當卓之川助理到現在,每次夫人電話一來,平時只會冰冷冷的嗯字,這個時候都能用上主謂賓。

他猜測對面是卓總的愛人,不然怎麽臉色再差都能瞬間如沐春風。

然而今日,夫人夢破碎。

聽季柃苔的稱呼,好像這是卓總的弟弟,想起卓總囑咐的話,“卓總給您的留言就放在進門的地方。”

“好的,謝謝何助理。”季柃苔接過早餐,側身讓人進來歇息,男人立馬回道:“不用,我還有工作。”

送走何桉,拎著早餐走到玄關處,才發現櫃臺上面粘著個便簽。

季柃苔撕下來看,原來他哥去公司了。

中午才回來。

那今天只有他一個人

吃完飯,季柃苔待著無趣,收拾完便拿著手機出門,準備四處溜達。

桐明小區位於市中心,出門便是各種商場和設施,季柃苔漫無目的在人群中穿行。

沿路的吆喝聲,他聽不懂,但不妨礙覺得好聽,透著親切感。

周圍的商鋪漸漸稀疏,人聲如潮水般逐漸退去,季柃苔才發覺已經離開市道。

可不知為何,兜兜轉轉繞進一個小巷,他總覺得前方有種吸引力,勾著他一步步往前。

這條路好似走過很多次,他沿著直覺往繼續前行,現顯在眼前的是一道鐵門,上面積著密密麻麻的爬山虎。

季柃苔透過縫隙往裏頭瞧,是一個房子,好似許久沒人居住,透著蕭條破敗……

心裏湧上一陣悲傷,沒由來的發悶。

“這裏好久沒住人了。”

季柃苔循聲回頭,“為什麽?”

遛彎的老爺子呵呵笑著,他本是這房子的屋主,但幾年前有個人高價買下這套房子,可買後空著地方也不見人住進來,“你這孩子問的,我也不知道。”

“這樣啊。”季柃苔有些失落,又在那裏待了一會兒便沿著原路返回。

他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什麽會如此熟悉,走過一次便記得。

就像上輩子來過一般。

出神走在回家的路上,絲毫沒發現不近不遠跟著一輛車,還是車的鳴笛聲讓他回神,季柃苔擡頭。

“馳哥!你怎麽過來了?”

“上車。”

季柃苔聞言上車,蔣馳解釋道:“你哥讓我過來拿外婆寄的東西,我就過來了,倒是你,怎麽一個人走路發呆。”

“不知道。”季柃苔現下很茫然,可能還沒過那個傷心坎兒。

他就是這樣,情緒說來便來,說走便走,只是那個地方真的讓他十分好奇,但他無端的不想告訴任何人,包括他哥哥。

季柃苔岔開剛才的話題,“馳哥,你總算有時間過來了。”

蔣馳尷尬笑笑,最近實在有些力不從心,讓他越發愁自己是不是年歲大了,體力不行,以至於有些招架不住周肆。

“額……你馳哥最近有點忙。”

“嗯嗯,我明白,忙著陪對象。”季柃苔一語戳破蔣馳的敷衍,談戀愛好像很麻煩,他哥會不會也這樣,一想到心煩。

要是卓之川這樣,他發誓,一輩子都不和他說話,也不叫他哥了。

“馳哥,你對象好看嗎?”

蔣馳連連點頭,“好看,他可好看。”

季柃苔心想,“我哥也好看。”

“馳哥,你對象對你好嗎?”

“特別好。”

他哥也是。

……

季柃苔一長串問題說出來,越發覺得他哥是妥妥鉆石王老五,人長得帥,有錢、性格也好,哪哪都好……

“那馳哥,你說我哥怎麽沒對象?”

蔣馳之前聽卓之川提過一嘴,小孩兒思維可跳躍,經常上一秒一個話題,下一秒就完全不搭邊,現在是真有所感。

所以……卓之川為什麽沒有對象,他怎麽會知道?還是說做哥的應該關心一下?

“可能沒碰見讓他心動的,或者合適的。”蔣馳絞盡腦汁回答。

季柃苔抓住關鍵詞,“心動?什麽是心動?”

“這……”蔣馳回想。

“大概就是你靠近一個人,心裏關著的猛獸,毫無預兆得掙脫出來,直直朝一個人撲去,你當時就確定是他了。”

那個晚上,他意識到喜歡時,那個吻已經無意識落在周肆的傷疤上,他不受控制想要靠近,再近一些。

“是這樣嗎……”

那他對他哥的心思,是不是可以定義為心動?每次看見卓之川,他便只能看見他,目光再難挪開半分。

房間,棲霧山,海邊……太多次,他都在不受控制,一次兩次偶然,那很多次呢?

季柃苔被蔣馳一番話震得發懵,好似有什麽東西即將破土而出,卻被電話鈴聲打斷。

“馳哥先接個電話。”

“好。”季柃苔安靜聽著兩人說話,未曾出聲。

蔣馳掛完電話,臉上掛的笑意與季柃苔說話完全不同,一個是哥哥對弟弟的呵護縱容,一個是對愛人的無限柔情。

“馳哥,是你對象的電話嗎?”

季柃苔感覺那個種子即將破芽,他需要再確認一番,見蔣馳點頭,季柃苔說道:“我知道了,謝謝馳哥。”

對面是個男聲。

他從小耳朵便靈,雖然蔣馳把音筒調到最低,他還是聽出來了。

馳哥的對象是個男人。

那麽以男人來解釋,一切情有可原。

小時候去幹媽那裏,大院的人一談到馳哥的婚姻大事,她經常唉聲嘆氣,後來問及,像是釋然般,只說著兒孫自有兒孫福。

馳哥和他對象十年了吧,他一次都沒見過,為什麽,是因為他小,怕嚇著他?

所以,男人也可以喜歡男人。

那既然如此,季柃苔為什麽不可以喜歡卓之川,沒有人規定不可以。

可這心動還是讓他惶恐。

他不敢細想,更不敢試探。

若貿然開口,誰能保證新的聯結就一定能裹住舊日的情感?

他怕極了,怕這貪念一旦見光,連兄弟間這點溫存都要化作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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