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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奴才會一直記得小姐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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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奴才會一直記得小姐的大……

既然如此, 她應該和祁佑安來一個短暫的告別了。

暮春的夜風卷著殘花掠過窗欞,燭火搖曳間,葉晚綰來到祁佑安榻前。

祁佑安強撐起身子, 勉強坐起看向坐於一側的小姐道,勉強笑道:“多謝小姐命大夫為奴才診治。”

葉晚綰意味不明的看向他,隨即拿出一個裝滿黃金的錦盒語氣平靜的說道:“春天到了,你也該走了。”

“為何?”他蹙眉脫口問道。

“你的本領不應該拘於我身邊, 我放你走,讓你當個自由人,難道你不樂意嗎?”葉晚綰反問道。

祁佑安此刻胸腔裏卻像塞了團浸水的棉絮,悶悶的。葉晚綰說得沒錯,他應該很高興才對,但是此刻少年感覺自己像是一條被拋棄的小狗, 有種無家可歸的落寞感。

“奴才只想陪在小姐身邊。”他低頭輕聲說道。

“傷養好後你就可以離府了。”葉晚綰不回他的話, 吩咐後便逕自離開了, 其實她對祁佑安也是有點不舍的。

此時房內只剩床榻上孤寂的病人, 他緊攥著被角, 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

……

幾日後深夜, 祁佑安一襲玄色勁裝立在廊下。他沒有著急離府,反而推開了那扇雕花門。

離開之前總要和小姐道個別。

他緩緩走進那少女的閨房, 此時床上的人好似已沈入夢鄉, 完全沒註意到擅闖的黑影。

祁佑安已剝去昔日虛偽恭順的面孔,面色冷酷。他撥開紗簾, 看著榻上少女曼妙的身姿他毫不掩蓋自己充滿侵略性的目光, 好像一只餓狼在盯著伺機已久的獵物。

葉晚綰睫羽幾不可察地顫動,她被那熾熱的目光盯的發怵,從祁佑安進門的一瞬間她便清醒了, 只是不知來者何意便裝出熟睡的模樣。

祁佑安的手指漸漸撫上少女的紗衣,他似乎不害怕被小姐發現,甚至他有點期待葉晚綰感受到蘇醒時的表情。

他的指尖隨著少女的輪廓逐漸向上,最終到其耳尖。

葉晚綰被他摸的汗毛豎起,衣袖下的手指輕輕攥緊,身子卻不敢亂動半分,呼吸也輕輕放緩。

“小姐,你真是個小騙子。”平靜的房間裏少年陰冷的聲線像毒蛇一樣在空氣中回蕩。

祁佑安又坐了一會兒,隨即轉身離去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葉晚綰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這才松懈下來。

她思忖著少年的話,小騙子?她騙他什麽了?

祁佑安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他來到三皇子的府邸,保證甘願為三皇子賣命。

容枕言看到他有些意外,但是面對人才他當然來者不拒,祁佑安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他身邊的護衛。

祁佑安陪著他繳清了土匪餘孽,三皇子越發器重他,有意將其培養為自己的勢力,特許他在書房陪自己議事。

"瀝鶴仙神!"一聲嬌叱破空而來。眾人擡眼望去發現一位穿著華麗的少女滿臉震驚的死盯著祁佑安。

“六妹你怎麽來了?”容枕言沒想到嘉陽公主竟忽然來了。

嘉陽卻對旁人置若罔聞,逕直走向了祁佑安。

祁佑安不明所以,不由後退半步。這位素未謀面的公主,為何看他的眼神如此......熾熱?

“仙神……”嘉陽走進她日思夜想尋覓的人,眼含熱淚,激動不已。

祁佑安不知道她話語中的含義,心想其定是認錯了人,連忙行禮並藉機拉開距離:“拜見公主,公主定是認錯了什麽人,奴才名叫二狗。”

"二……狗?"這般粗鄙的名字顯然讓她怔楞了一瞬,不可思議的聽這滑稽名字的同時也恢覆了一些理智,端莊了姿態轉頭向容枕言撒嬌道:“皇兄,把他送給我吧。”

容枕言寵溺的失了笑,說道:“你要這護衛幹什麽,他可是兄長的得力助手呢。”

“哎呀,兄長,既然是個護衛,就給妹妹吧。”嘉陽拉著容枕言的衣袖撒嬌道。

“奴才笨手笨腳,怕伺候不了公主。”抓著三皇子猶豫的空蕩,祁佑安忙推諉道。

“像你這般俊朗的人怎會笨手笨腳呢。”嘉陽聞聲回頭,一臉笑意的看著他。這種眼神和小時那些女人看皇兄的眼神是一樣的,讓他有點如芒刺背的同事心裏也生出了一絲厭惡。

……

原本母親還在籌謀葉晚綰的婚事,直到有一日首輔下朝回府後,突然就不謀劃了。

葉晚綰原本還如釋重負,想著終於不用和陌生哦男子虛與委蛇了。直到一日父親將她叫了去說道:“綰綰,皇上下令讓你嫁給三皇子為正妃。”

令首輔意外的是女兒並非一臉驚訝,而是分外冷靜。

“父親不願讓你摻和進皇室侯爵中,奈何皇命難違,父親有愧於你。”看著昔日嚴厲冷漠的首輔難道流露出傷感愧疚的神情,葉晚綰也有一股莫名的酸楚湧上心頭。

待她意識到的時候一行清流已經流落頰間,這就是親情嗎?她想。

多了這一層未來夫君的關系,葉晚綰也可以順理成章的來三皇子府聯絡感情,其實她的真正目的是想看祁佑安的現狀。

不曾想剛踏入正廳的門竟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嘉陽,或者說是玄茉。

此時玄茉正端坐著品茶,一副高高在上公主的樣子,到是與仙界時一般無二。

沒想到玄茉這麽快就找到了轉世的瀝鶴,霽玉那個家夥說是回仙界搬救兵都半年了怎麽還不見蹤影?

葉晚綰一陣頭疼。

嘉陽並未認出來人是轉世的韻蘅,只是以為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並未放在心上。

“拜見三皇子,嘉陽公主。”葉晚綰恭敬行禮。

祁佑安看到葉晚綰內心的歡喜難自抑,眼眸瞬間明亮,多日未見小姐竟比往日更美了。

嘉陽自從見了祁佑安後便時不時的來三皇子府,像在仙界一樣努力接近瀝鶴。只是此時二人身份轉換,他已不是高高在上的仙神,而她已經成為金尊玉貴的公主了。

看見祁佑安滿眼星光的看向葉晚綰,嫉妒的情緒在她心裏蔓延,當即沒好氣的問道:“來者何人,竟然擅闖皇子府?”

“回公主,小女是首輔府四女兒,葉晚綰。”

“葉小姐不必多禮。”容枕言溫柔的望向她。他也知道自己即將與葉小姐成婚,首輔家勢力龐大,葉小姐貌美可愛,是他娘子的最佳人選。

“小女親手做了一些糕點想給皇子品嘗。”葉晚綰恭順行禮後便遞上食盒。

三皇子高興地親手接下了食盒,祁佑安死盯著二人交錯的雙手。

容枕言接下後當即拿出一顆精致的糕點品嘗,誇讚道:“沒想到葉小姐不僅端莊貌美,就連廚藝也如此高超,真是好吃極了,連皇宮裏的禦廚也比不上。”

面對容枕言的誇獎,葉晚綰表面羞澀臉紅,實則是她現買的,自己若真動手做糕點,恐怕能毒死他。

葉晚綰不經意的將目光掃到正廳內其他人身上,忽而對上了祁佑安陰冷似有熊熊怒火般的眼神,當即她便被嚇得心中一悸。

可眨眼間那少年又迅速變換了一種眼神,重新換上恭順溫和的模樣,對她微微頷首。

葉晚綰表面不驚,心想應是看錯了。

此時祁佑安心想:沒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竟然還會給男人親手做糕點,真是好本事啊。他不清楚自己現在內心的感受,比憤怒更要覆雜的情緒。

他現在憤怒到腦子裏思索不了任何的事情,滿腦子都是剛才少女羞澀的神情,紮眼的食盒。祁佑安想低頭不去看葉晚綰,但還是忍不住擡頭去看皇子與小姐二人面對彼此的笑臉。

葉晚綰原本還擔心祁佑安沒找三皇子選擇另謀他路,幹擾歷劫的順利進行,如今看到他在這裏也就放心了。

“小女不打擾皇子,公主了,先行告退。”說著便幹脆利落的離開了,就在葉晚綰出府後,突然有人用平靜熟悉的語氣叫住了她。

“小姐還記得我嗎?”

葉晚綰一回頭,原來是祁佑安,他現在已是皇子府侍衛的裝束,少年如今更加挺拔,多了一絲男人的英氣。此刻他正站在少女身後,眼眸中帶著笑意卻讓她莫名的脊椎發涼。

“如今你也算是找到了好去處,叫我有何事?”葉晚綰沒想到祁佑安會追出府外,一時驚愕,但面上仍是帶著端莊的笑意。

“就算是再好的去處也比不上小姐,奴才會一直記得小姐的大恩大德,永遠。”最後兩個字隨著蕭瑟的風鉆入少女的耳中,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葉晚綰趕緊坐上馬車逃離祁佑安的視線,她輕輕掀開車簾的一角向外探去,卻見那人仍筆直地站立盯著自己所在的馬車。

嚇得少女趕緊放下手躲回馬車後。

看著遠去的馬車,祁佑安感覺自己像是孤獨的落葉,這是他第一次沒有隨著這個馬車一起離去。

......

葉晚綰馬不停蹄的前往天禪寺重新尋找土地公讓其抓緊捏個仙訣去找霽玉仙君。

“仙子莫急,若讓天上的神仙收到仙訣再下凡來還需一些時日。”

葉晚綰內心的焦急此刻無人知,玄茉如今已經找到了瀝鶴的轉世,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驚人的舉動,若真讓其幹擾了歷劫的進行就糟啦。

不行不行,在沒有救兵之前葉晚綰必須看住她,別讓那廝出什麽幺蛾子。

接下來幾日葉晚綰找了各種借口來三皇子府,要麽是得了些新鮮玩意,要麽是“親手”做的各類糕點。

毫無意外,每次她來時玄茉都在,毫不掩飾對祁佑安的欣賞。

玄茉輕叩案幾,眼波流轉間故意使喚祁佑安奉茶。少年被她這般妖嬈作態逼得不知如何是好,進退維谷。葉晚綰在旁瞧著,葉晚綰又擔心又害怕,就算時刻盯著也難以安心。

祁佑安對這百般糾纏的公主厭惡至極,那黏膩目光令他如芒在背,方才不慎被觸碰的手背,恨不能當場削去。

祁佑安不想再和公主斡旋,他感覺自己快要吐了。可轉眼時他看到葉晚綰正看向他們這邊,心裏卻有些竊喜。

果然小姐還是在意他的。

可小姐雖然在乎他,卻和別的男人談笑風生,相談甚歡,真是討厭。

看著葉晚綰和容枕言二人在案桌前品茶相笑,祁佑安衣袖下的手暗暗攥緊,眼神也不自覺陰冷。

玄茉順著少年視線望去,但見那明媚少女巧笑嫣然,恍惚間竟與記憶中的韻蘅重疊。

這倒也讓她想起來,自己和韻蘅一同下凡,韻蘅去哪了呢?

“皇子諸事繁忙,小女便不再打擾了。”葉晚綰前腳剛離開前廳後腳玄茉便跟了上去。

三皇子府地勢覆雜,想要離府還需穿過一個花園,葉晚綰剛繞過花叢便被人喊住了。

“葉小姐請留步。”回首見玄茉款款而來,珠翠在陽光下晃得人眼花。

葉晚綰頓感不妙但還是依言行禮:“敢問公主有何要事?”

“沒有什麽要緊事,我見姑小姐甚覺投緣,不知可願同往霽月樓聽曲品茗?”玄茉笑道。

我拒絕。

葉晚綰險些脫口拒之,但在話到嘴邊時給咽了下去,附和著笑道:“小女不勝榮幸。”

霽月樓是整個容國最大茶樓,每日來往客人不斷,既有平民百姓又有豪門貴族,茶樓的小二自然也練就了辨衣識人的本領。

玄茉穿著華貴,氣質不凡,頭飾皆是金銀珠寶,明眼人一看便知其必是大富大貴的人家。

小二見玄茉遍身綺羅,忙不疊要將人引至頂層雅閣。行至二樓時,玄茉卻駐足憑欄,逕自在臨窗處落座。

此時樓下的說書先生正一板一眼地講著最新的話本,臺底下鼓掌喝彩聲不斷。

玄茉看著臺下聽客,捏著茶杯漫不經心卻又帶著鄙夷地說道:“你可知從前我非常厭惡這些凡人,不對,這些百姓。終日沈溺俚俗之樂,渾如螻蟻。”

玄茉不愧是玄茉,葉晚綰聽著她高高在上的話,心裏嗤之以鼻默默白了她一眼。

而面前人仍自顧自說道:“但如今我卻懂了,”說著她突然嘲諷般笑了,“既是蜉蝣之輩,若不尋些樂子,活著豈不如同嚼蠟?”說罷仰頸飲盡茶湯。

葉晚綰拘謹地坐在她對面,聽著她荒誕無稽的言論,此刻她真的很同情玄茉在仙界時的那些仙侍,興許她們日日都要聽玄茉這些自詡清高的話。

若讓她成為其仙侍,還不如一頭撞死,葉晚綰想。

葉晚綰正暗自腹誹,忽見玄茉眸光灼灼看著她道: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葉小姐時便親切極了,就像與許久未見的故人重逢。如今你馬上要嫁予我皇兄,咱們日後也是一家人了。”

葉晚綰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好勉強得幹笑兩聲。

“話說……”玄茉眼底失去了笑意,話鋒一轉,“那個在皇兄府邸的護衛好像與你甚是相熟?”

“公主說的是……二狗?”葉晚綰故作糊塗。

玄茉不喜歡這個名諱卻也不得不承認:“沒錯就是他,你們果然相識。”說著她的目光逐漸淩厲。

葉晚綰忙解釋道:“他曾是我府邸的奴仆,見過幾面罷了。”

玄茉似乎是松了口氣,轉而又換回笑顏拉起少女的手,語氣充滿慇勤。:“好嫂嫂,我看那個護衛極合我的眼緣想把他要來,奈何我皇兄固執得很不肯給我,嫂嫂可否幫我美言幾句?”

見這變臉如翻書的做派,葉晚綰只得虛與委蛇地應下。

橫豎應允歸應允,辦與不辦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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