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千年老神仙是個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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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千年老神仙是個少年郎
玄茉心中雖早有預料，但真被拒絕了，還是感到大失所望。不過她並未就此放棄，稍作思索後，又試探著問：
“那……敢問鎖緣線可有異動？”
鎖緣線，源自姻紅神樹，那樹上的紅線紛繁錯亂，每一根都承載著仙神們的情劫命運。
每個仙神歷劫時，與之發生情感糾葛的另一半，都由鎖緣線來認定。
鎖緣線會隨時發生異動，一旦異動，便會將註定歷情劫的兩位仙神，冥冥之中牽引到同一條紅線上。
被天道牽引的仙神，需一同下凡歷劫，在塵世的愛恨情仇中，完成這場命運的考驗。
“並沒有異動。”韻蘅如實回答。
玄茉聽到這句話，眼中瞬間又煥發出光彩，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向前一步，語氣中滿是懇切：
“那可否勞煩仙子將我與瀝鶴仙神牽引在同一條紅線上，我願意陪他下凡歷劫。”
說罷，她緊緊盯著韻蘅，眼中滿是期待與忐忑。
“啊？”韻蘅聽聞玄茉的這個要求，心中更是一驚，又連忙正了正神色，鄭重說道：
“玄茉仙子，我不過是有幸承蒙天道恩澤，在這姻紅閣任職，職責僅僅是撰寫歷劫簿罷了。至於鎖緣線的事，那是天道所定，我實在無法插手，恕小仙無能為力。”
玄茉聽了這推諉之詞，下意識便以為是自己奉上的寶物還不夠份量，擡眼揮了揮衣袖，擺出自己高傲的神色：
“你且說吧，想要什麽寶貝，只要能滿足我的要求，我定當竭盡全力為你尋來。”
“這真不是寶貝的問題，小仙所言句句屬實，確實辦不到。”韻蘅一臉無奈。
看到眼前的小仙一味拒絕，堅決不從，玄茉終於按捺不住。
她向來脾氣暴躁，此刻更是徹底撕開了虛偽的面具，臉上滿是怒容，冷哼一聲，伸手指著韻蘅，惡狠狠地怒罵道：
“你不過是一個低仙階的小仙，竟敢違抗我的命令，是誰給你的膽子？今日你若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砸了你這姻紅閣！”
韻蘅見她這般潑婦模樣，並未與她相橫，反而鎮定自若。
玄茉這副樣子她早就預料到了。
她端起身子，恢覆了往日冷淡的神情，也不看玄茉，而是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清茶，隨後慵懶地倚在藤椅上，滿不在意地說道：
“仙子的要求我實在無法滿足，既然如此，那你便砸吧。”
玄茉本就行事莽撞，做事不過腦子，此刻更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大聲吼道：
“好，你們給我砸！”
她身後的仙婢們面面相覷，心中滿是畏懼與猶豫，遲遲不敢動手。
“你們要是不動手，我便扒了你們的蚌殼，拔了你們的草根！”玄茉見無人行動，愈發憤怒，厲聲威脅道。
此言一出，眾精靈們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此時殿中翻箱倒櫃叮咚做響的聲音不斷，所有珍寶都像垃圾般隨意地砸在地上。
姻紅閣的仙婢們見狀，紛紛想要出手阻攔，卻被韻蘅擡手攔下。
“仙子，再不攔著，姻紅閣都要變成垃圾場了。”竹嶼在一旁急得直跺腳，眼睜睜看著姻紅閣內書冊亂飛，珍貴的寶物被砸得面目全非。
韻蘅卻依舊神色悠然，不緊不慢地品著茶，緩緩開口：“無妨，讓他們砸。”
一時間，姻紅閣內辟裏啪啦的聲響不絕於耳。待韻蘅悠然地喝完一壺茶時，姻紅閣已經一片狼藉，混亂不堪。
臨走前，玄茉還放了句狠話：“你若執意不肯，我定讓你日日不得安生！”
韻蘅表面上雲淡風輕，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可實際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手指緊扣著茶杯，心中怒罵：你大爺的！
“仙子，可要把姻紅閣收拾一下？”仙婢謹慎地問道。
“不必。”韻蘅死死盯著玄茉遠去的背影，眼神中燃燒著怒火，耳根氣得通紅，雙手叉腰，心中暗自盤算：
敢惹我，我定要讓你嘗嘗這不得安生的滋味！
……
這場鬧劇的發生歸根結底皆因一人——瀝鶴仙神。
他的來歷可不簡單，他原本只是祁橫山上一塊默默無聞的小石頭，日覆一日地接受著仙泉的滋養。機緣巧合之下，被一位在此山修煉的遠古仙神點化，直幻化成了石頭仙。
這石頭仙與天地同壽，算起來也是歷經千年萬年的老神仙了。當今天帝自誕生起，便受到瀝鶴仙神的照拂與恩授，仙界其餘眾多仙子包括天帝也都曾承蒙他的恩澤。
正因如此，瀝鶴仙神在仙界的地位舉足輕重，與眾不同。
如今，為了給瀝鶴仙神下凡歷劫踐行，天帝特意舉辦了盛大的仙澤宴。消息一經傳出，眾仙家紛紛赴宴，一時間仙界熱鬧非凡。
宴席上不乏有眾多貌美婀娜的仙子，其赴宴大多是為了一睹瀝鶴仙神的風姿。
瀝鶴鮮少在仙界游逛，其大多時間閉關修行，偶有幸者目睹瀝鶴容顏後皆說其是千古未有俊美之資，搞得沒見過其真容的仙子非常好奇，因而此仙澤宴來賓竟然出乎意料的多。
“神君，仙澤宴已然開始了。”
“知道了。”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悠悠傳出，那嗓音不似尋常千年仙神的厚重沈穩，恰似泠泠作響的清泉，流淌間帶著絲絲縷縷少年感的朝氣清越，在這靜謐的殿內輕輕回蕩。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瀝鶴神君。
他本由石頭幻化而成，自帶著石頭的秉性。因此他偏愛山間綠林的清幽寧靜，對仙界的浮華喧囂向來是避之不及。
可今日這場仙澤宴，乃是天帝親自操辦，不得不給其幾分薄面，只得無奈地起身，緩緩跨出那清冷的殿門。
眾仙家們身著華服，個個容光煥發，早已紛紛就席。唯有天帝高坐主位，兩側的席位依舊空著，一邊是這場主角瀝鶴神君，另一邊則是另一位執筆主角韻蘅仙子。
“瀝鶴仙神駕到！”眾仙家聞聲齊刷刷地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只見來者身著一襲白衣，輕盈飄逸。三千青絲只用一根簡約的玉簪半束著，周身仙氣氤氳，活脫脫一位世外謫仙。
其劍眉斜飛入鬢，眼眸深邃而明亮，眉如遠黛，氣質不凡，身形修長，仿若翠竹般挺拔。
眾仙們本以為，瀝鶴仙神成仙已數千年，該是一副垂垂中年的神態，可眼前所見，分明是一副少年郎的風姿，放在人間，就如同那剛及笄風華正茂的少年。
然而，當他輕輕擡眸，那俯瞰眾生、皆不入眼的淡然神情，又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他歷經千年歲月沈澱下來的仙姿與威嚴，讓人瞬間意識到，面前是一位擁有著無上法力與尊貴地位的仙神。
那些從未見過瀝鶴真容的仙子們，被其姣好容顏迷得神魂顛倒，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難怪那玄茉連天帝之子都棄如敝履，卻一門心思非要纏著瀝鶴，任誰見了這般風采，怕是都難以招架得住。
見瀝鶴仙神現身，天帝趕忙站起身來迎接。在天帝心中，瀝鶴於他而言，與恩師無異，是他極為敬重之人。
瀝鶴踏入宴會場地後，不經意間目光掃了掃天帝一側的空席，隨後便輕輕拂袖，在另一側緩緩落座，仿佛對周圍眾仙那艷羨、驚嘆的目光視若無睹，自顧自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又閑適。
“你去姻紅閣催一下韻蘅仙子。”天帝見眾仙皆已到齊，唯獨韻蘅仙子還遲遲未現身，低聲命身旁的仙婢前去催促。
客已入座，不宜久等。天帝雖未等到韻蘅仙子，卻也不願耽擱時辰，揮手示意仙侍開宴。
仙樂悠揚，瓊漿玉液在仙杯中流轉，仙果珍饈擺滿玉案，眾仙家舉杯相賀，笑語盈盈。
然而，席間瀝鶴仙神依舊清冷如霜，獨自端坐，手中捧著一盞清茶，目光淡然，仿佛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
忽而仙界東處驟然閃出一道耀眼的紅色光芒，那光芒如血如火，瞬間撕裂了天際的寧靜，直沖雲霄。
眾仙家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紅光所在之處，宴席上的歡樂氣氛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抑的沈默。
“這是何處？”天帝眉頭微皺，目光凝重地望向紅光的方向。
一旁的仙侍連忙躬身答道：“回天帝，此乃姻紅閣。”
姻紅閣！此言一出，宴席上頓時一片嘩然。
眾仙家面面相覷，臉上皆是驚疑之色。姻紅閣乃是掌管神仙歷劫大事的重地，千百年來從未有過如此異象。
更何況，其閣主韻蘅仙子今日竟不知所蹤，這紅光究竟預示著什麽？是吉是兇？眾仙心中無不忐忑，議論聲此起彼伏，宴席上的氣氛愈發緊張。
這情形天帝也沒見過，心中不由得一慌。就連通天曉地的瀝鶴仙神聽到“姻紅閣”三個字到嘴的茶杯也停頓一刻，眼中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擡頭仰望著那縷紅光。
“父君，”
這時天帝的兒子霽玉仙君忽而起身道：“姻紅閣今日忽有異象，韻蘅仙子又不知所蹤，兒臣想這會不會和瀝鶴仙神將歷劫之事有關聯，是否要前往姻紅閣一探究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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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茉心中雖早有預料，但真被拒絕了，還是感到大失所望。不過她並未就此放棄，稍作思索後，又試探著問：
“那……敢問鎖緣線可有異動？”
鎖緣線，源自姻紅神樹，那樹上的紅線紛繁錯亂，每一根都承載著仙神們的情劫命運。
每個仙神歷劫時，與之發生情感糾葛的另一半，都由鎖緣線來認定。
鎖緣線會隨時發生異動，一旦異動，便會將註定歷情劫的兩位仙神，冥冥之中牽引到同一條紅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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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異動。”韻蘅如實回答。
玄茉聽到這句話，眼中瞬間又煥發出光彩，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向前一步，語氣中滿是懇切：
“那可否勞煩仙子將我與瀝鶴仙神牽引在同一條紅線上，我願意陪他下凡歷劫。”
說罷，她緊緊盯著韻蘅，眼中滿是期待與忐忑。
“啊？”韻蘅聽聞玄茉的這個要求，心中更是一驚，又連忙正了正神色，鄭重說道：
“玄茉仙子，我不過是有幸承蒙天道恩澤，在這姻紅閣任職，職責僅僅是撰寫歷劫簿罷了。至於鎖緣線的事，那是天道所定，我實在無法插手，恕小仙無能為力。”
玄茉聽了這推諉之詞，下意識便以為是自己奉上的寶物還不夠份量，擡眼揮了揮衣袖，擺出自己高傲的神色：
“你且說吧，想要什麽寶貝，只要能滿足我的要求，我定當竭盡全力為你尋來。”
“這真不是寶貝的問題，小仙所言句句屬實，確實辦不到。”韻蘅一臉無奈。
看到眼前的小仙一味拒絕，堅決不從，玄茉終於按捺不住。
她向來脾氣暴躁，此刻更是徹底撕開了虛偽的面具，臉上滿是怒容，冷哼一聲，伸手指著韻蘅，惡狠狠地怒罵道：
“你不過是一個低仙階的小仙，竟敢違抗我的命令，是誰給你的膽子？今日你若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砸了你這姻紅閣！”
韻蘅見她這般潑婦模樣，並未與她相橫，反而鎮定自若。
玄茉這副樣子她早就預料到了。
她端起身子，恢覆了往日冷淡的神情，也不看玄茉，而是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清茶，隨後慵懶地倚在藤椅上，滿不在意地說道：
“仙子的要求我實在無法滿足，既然如此，那你便砸吧。”
玄茉本就行事莽撞，做事不過腦子，此刻更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大聲吼道：
“好，你們給我砸！”
她身後的仙婢們面面相覷，心中滿是畏懼與猶豫，遲遲不敢動手。
“你們要是不動手，我便扒了你們的蚌殼，拔了你們的草根！”玄茉見無人行動，愈發憤怒，厲聲威脅道。
此言一出，眾精靈們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此時殿中翻箱倒櫃叮咚做響的聲音不斷，所有珍寶都像垃圾般隨意地砸在地上。
姻紅閣的仙婢們見狀，紛紛想要出手阻攔，卻被韻蘅擡手攔下。
“仙子，再不攔著，姻紅閣都要變成垃圾場了。”竹嶼在一旁急得直跺腳，眼睜睜看著姻紅閣內書冊亂飛，珍貴的寶物被砸得面目全非。
韻蘅卻依舊神色悠然，不緊不慢地品著茶，緩緩開口：“無妨，讓他們砸。”
一時間，姻紅閣內辟裏啪啦的聲響不絕於耳。待韻蘅悠然地喝完一壺茶時，姻紅閣已經一片狼藉，混亂不堪。
臨走前，玄茉還放了句狠話：“你若執意不肯，我定讓你日日不得安生！”
韻蘅表面上雲淡風輕，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可實際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手指緊扣著茶杯，心中怒罵：你大爺的！
“仙子，可要把姻紅閣收拾一下？”仙婢謹慎地問道。
“不必。”韻蘅死死盯著玄茉遠去的背影，眼神中燃燒著怒火，耳根氣得通紅，雙手叉腰，心中暗自盤算：
敢惹我，我定要讓你嘗嘗這不得安生的滋味！
……
這場鬧劇的發生歸根結底皆因一人——瀝鶴仙神。
他的來歷可不簡單，他原本只是祁橫山上一塊默默無聞的小石頭，日覆一日地接受著仙泉的滋養。機緣巧合之下，被一位在此山修煉的遠古仙神點化，直幻化成了石頭仙。
這石頭仙與天地同壽，算起來也是歷經千年萬年的老神仙了。當今天帝自誕生起，便受到瀝鶴仙神的照拂與恩授，仙界其餘眾多仙子包括天帝也都曾承蒙他的恩澤。
正因如此，瀝鶴仙神在仙界的地位舉足輕重，與眾不同。
如今，為了給瀝鶴仙神下凡歷劫踐行，天帝特意舉辦了盛大的仙澤宴。消息一經傳出，眾仙家紛紛赴宴，一時間仙界熱鬧非凡。
宴席上不乏有眾多貌美婀娜的仙子，其赴宴大多是為了一睹瀝鶴仙神的風姿。
瀝鶴鮮少在仙界游逛，其大多時間閉關修行，偶有幸者目睹瀝鶴容顏後皆說其是千古未有俊美之資，搞得沒見過其真容的仙子非常好奇，因而此仙澤宴來賓竟然出乎意料的多。
“神君，仙澤宴已然開始了。”
“知道了。”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悠悠傳出，那嗓音不似尋常千年仙神的厚重沈穩，恰似泠泠作響的清泉，流淌間帶著絲絲縷縷少年感的朝氣清越，在這靜謐的殿內輕輕回蕩。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瀝鶴神君。
他本由石頭幻化而成，自帶著石頭的秉性。因此他偏愛山間綠林的清幽寧靜，對仙界的浮華喧囂向來是避之不及。
可今日這場仙澤宴，乃是天帝親自操辦，不得不給其幾分薄面，只得無奈地起身，緩緩跨出那清冷的殿門。
眾仙家們身著華服，個個容光煥發，早已紛紛就席。唯有天帝高坐主位，兩側的席位依舊空著，一邊是這場主角瀝鶴神君，另一邊則是另一位執筆主角韻蘅仙子。
“瀝鶴仙神駕到！”眾仙家聞聲齊刷刷地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只見來者身著一襲白衣，輕盈飄逸。三千青絲只用一根簡約的玉簪半束著，周身仙氣氤氳，活脫脫一位世外謫仙。
其劍眉斜飛入鬢，眼眸深邃而明亮，眉如遠黛，氣質不凡，身形修長，仿若翠竹般挺拔。
眾仙們本以為，瀝鶴仙神成仙已數千年，該是一副垂垂中年的神態，可眼前所見，分明是一副少年郎的風姿，放在人間，就如同那剛及笄風華正茂的少年。
然而，當他輕輕擡眸，那俯瞰眾生、皆不入眼的淡然神情，又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他歷經千年歲月沈澱下來的仙姿與威嚴，讓人瞬間意識到，面前是一位擁有著無上法力與尊貴地位的仙神。
那些從未見過瀝鶴真容的仙子們，被其姣好容顏迷得神魂顛倒，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難怪那玄茉連天帝之子都棄如敝履，卻一門心思非要纏著瀝鶴，任誰見了這般風采，怕是都難以招架得住。
見瀝鶴仙神現身，天帝趕忙站起身來迎接。在天帝心中，瀝鶴於他而言，與恩師無異，是他極為敬重之人。
瀝鶴踏入宴會場地後，不經意間目光掃了掃天帝一側的空席，隨後便輕輕拂袖，在另一側緩緩落座，仿佛對周圍眾仙那艷羨、驚嘆的目光視若無睹，自顧自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又閑適。
“你去姻紅閣催一下韻蘅仙子。”天帝見眾仙皆已到齊，唯獨韻蘅仙子還遲遲未現身，低聲命身旁的仙婢前去催促。
客已入座，不宜久等。天帝雖未等到韻蘅仙子，卻也不願耽擱時辰，揮手示意仙侍開宴。
仙樂悠揚，瓊漿玉液在仙杯中流轉，仙果珍饈擺滿玉案，眾仙家舉杯相賀，笑語盈盈。
然而，席間瀝鶴仙神依舊清冷如霜，獨自端坐，手中捧著一盞清茶，目光淡然，仿佛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
忽而仙界東處驟然閃出一道耀眼的紅色光芒，那光芒如血如火，瞬間撕裂了天際的寧靜，直沖雲霄。
眾仙家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紅光所在之處，宴席上的歡樂氣氛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抑的沈默。
“這是何處？”天帝眉頭微皺，目光凝重地望向紅光的方向。
一旁的仙侍連忙躬身答道：“回天帝，此乃姻紅閣。”
姻紅閣！此言一出，宴席上頓時一片嘩然。
眾仙家面面相覷，臉上皆是驚疑之色。姻紅閣乃是掌管神仙歷劫大事的重地，千百年來從未有過如此異象。
更何況，其閣主韻蘅仙子今日竟不知所蹤，這紅光究竟預示著什麽？是吉是兇？眾仙心中無不忐忑，議論聲此起彼伏，宴席上的氣氛愈發緊張。
這情形天帝也沒見過，心中不由得一慌。就連通天曉地的瀝鶴仙神聽到“姻紅閣”三個字到嘴的茶杯也停頓一刻，眼中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擡頭仰望著那縷紅光。
“父君，”
這時天帝的兒子霽玉仙君忽而起身道：“姻紅閣今日忽有異象，韻蘅仙子又不知所蹤，兒臣想這會不會和瀝鶴仙神將歷劫之事有關聯，是否要前往姻紅閣一探究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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