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關燈
第 32 章

-

池天上門時,拎著取經準備的下午茶甜品。

心裏打的腹稿在看到屋子裏不僅有裘金,還有另外兩人時,頓時被揉成一團。

裘金是隊友,照顧司鳴玉一日三餐的事他是知道的。

來之前他也想過會見到卡奧斯這些人會在場,畢竟他們是司鳴玉的朋、友。

池天心平氣和地想。

“來了。”司鳴玉正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刷光腦,嘴裏咬著一袋見底的果凍,擡眼含糊地打了個招呼。

池天沈悶地應了聲,眼睛不由自主地落下,淡色的唇沾上水色似乎變得更深了

——然後就被一個毛巾蓋住了。

司鳴玉被毛巾擦了個猝不及防,唔得一聲,擡手拍開那只手。

“你幹嘛?”

“擦嘴。”尤文瑞道。

司鳴玉:這我看不出來嗎?

尤文瑞隨手把果凍扔到垃圾桶,又摸出一袋新的擰開遞過去。

司鳴玉沒接,先是掃了眼果凍袋子,確認是自己沒吃過的味道,才叼起來。

見人滿意了,尤文瑞才看向站在那沒動的人,眼神像是機器一樣從上到下檢查危險物品,最後定格在手上。

“東西扔了,坐那邊。”

池天順著方向看過去,是離最遠的位置。

袋子被攥出細微聲響,他繃著臉:“這是給鳴玉的。”

尤文瑞嗤笑道:“所以要扔掉,誰知道裏面有沒有毒。”

池天臉色難看:“你覺得我會害他?”

氣氛一下變得一觸即發,然後就被司鳴玉舉手打斷:“我要吃。”

尤文瑞黑了臉:“你向著他?”

“你信一個認識沒兩天,不了解底細的人?信一個見面就對你出手的敵人?他甚至摸清你的喜好,明顯有備而來,你還要向著他?”

劈頭蓋臉的話語砸下,司鳴玉習以為常地聽著尤文瑞問一句,心裏答一句。

都快兩個月了。池家繼承人這底細別說他,全星網都知道啊。

比賽裏碰面打一架很正常吧,至於喜好......他掃過那個甜點

——袋子上醒目標著“銷量第一”“完美覆刻”“古藍星臟臟包”。

司鳴玉眨眨眼,這不是銷量第一嗎,這麽多人的喜好呢。

眼前這人只是眼巴巴的,像是小孩兒一樣執拗盯著那個東西。

尤文瑞氣得額角一抽,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餓著他了。

“一個甜品而已,別整天上綱上線的。”裘金慢悠悠地說。

說著便從流理臺繞出來,他奪過池天手裏的袋子。

剛將東西放進餐盤,旁邊就伸出一只手拿過叉子割下一角。

紀玉樹咽下嘴裏的甜品,才將餐盤挪到司鳴玉面前,裘金適時把新叉子放上。

幾番轉手,司鳴玉吃上了甜品。

臟臟包不大,他兩三口就吃了一個,然後就放到一邊。

盤子裏剩下的那些就被尤文瑞就著那個叉子解決 ,皺著眉吃完還評價一句“難吃”。

司鳴玉:“那你還吃唔唔!”

尤文瑞不語,臭著臉用新毛巾糊臉,狀似粗魯實則輕柔的把嘴角的那點巧克力仔仔細細擦拭幹凈。

空間器裏的毛巾取之不盡,司鳴玉看著尤文瑞將用完的毛巾往裏一塞,又拿出一條扯過自己的手。

他用腳踢了踢尤文瑞的小腿,尤文瑞低眉順眼擦手,嘴裏卻是語氣發沖地問他幹嘛。

“我要符科。”

“......誰跟你告狀了。”

“別管。”

見人裝死不答,司鳴玉挑眉,這是不願意了?

小福星肩不能扛手不能打,哪裏讓尤文瑞這麽防備了。

他抽回手,一腳把人踹下沙發:“回去放人,別逼我出去找。”

到時候他出去,家主要是知道,尤文瑞也關不了人了。

被這麽不客氣的對待,尤文瑞臉色愈發兇狠,盯著沙發上的人,眼神像是要將人拆入腹中。

以前明明這樣他都不會理會,現在為了別人對他這麽不滿......這是第幾個了?

被這麽盯著,司鳴玉當然不會看不到。

每次這麽看他,他就知道尤文瑞要氣炸了,最後都是要已打架收尾

——成年後是他單方面毆打。

這次他同樣也不會被嚇到,掀起眼皮:“要打架嗎?”

尤文瑞下頜繃緊,眼神更加兇狠。

還要為了那些老鼠跟他打架!司鳴玉就這麽護著他們嗎!

想到長大後他們僅有的幾次打架,歸根究底的矛盾都是關於司鳴玉自己。現在卻只是因為他關了一個外人跟他生氣。

他憑什麽生氣!自己還不是為了人身安全!

他又不是不放,自己怎麽可能會為了這點東西跟他打架。要監視防備這些老鼠有大把的手段。

尤文瑞暴怒下,滋生出一點點酸澀。

半晌,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放、還、不、行嗎!”

說出這句話,尤文瑞像是再也忍不了,揮袖離去。

司鳴玉轉眼看向紀玉樹:“你去看著。”

尤文瑞這種狀態,對他出手打不過自己,符科或者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紀玉樹頷首,默默跟上。

......

門開開合合,司鳴玉才註意到池天還跟進來那時候一樣站著。

“在那裏罰站?”

像是被這道聲音上了發條,池天一板一眼的挪動到沙發上坐下。

手規矩的放在膝蓋,整個人正襟危坐的模樣。

司鳴玉瞅見其中的拘謹,想到池天是因為自己不能出門過來探望的,還帶了禮物。

於是他開口道:“面包味道不錯,謝謝。”

“嗯、”池天覺得自己的回應太冷淡,補充道,“之前有看到你好像買過古藍星的東西,所以這次就試著買了......”

聲音說到後面越來越小,幾近消失。

池天猛然想起剛剛尤文瑞說的話,“摸清喜好”幾個字在他腦中來回播放。

自己確實有按著喜好買,但是那是他之前看直播的時候知道的,不是故意去調查。

他張了張口,想解釋,最後又閉上。

如果說自己那個時候就追直播,會不會顯得很奇怪?

盯著直播的不是粉絲就是對手搜集情報,難道他要說自己是粉絲嗎......

司鳴玉看著池天臉色變換,耐心地等著他說,話沒等到,餘光先發現一抹通紅。

司鳴玉:?說話好好的,脖子怎麽紅了?

他仔細打量,發現這人也沒有生氣的樣子。

是太熱了?要不要調低點溫度?

話問出口,池天一臉慌張的拒絕,只是脖子更紅了。

頂著青年愈發奇怪的目光,池天定了定神,神情認真地說:“鳴玉,我接下來的話可能很冒昧,但我覺得身為朋友我應該說出來。”

第一次見池天這樣嚴肅,司鳴玉也盤起腿洗耳恭聽。

池天想起進門後看到的一切,尤文瑞宛如手腳的照顧,紀玉樹過於貼近的距離,還有最後半點沒猶豫用著吃過的叉子,解決‘剩飯’的尤文瑞。

連一個甜品都要幾番轉手,再聯想這把人的活動範圍縮小到層層防禦的屋子。

他不好把這些說出來,只能說出結論:“我認為你的朋友對你的保護、不、是控制欲太重了。”

“這不是一個正常的相處模式。”

——也不是朋友該有的距離。

“哪裏不正常了?”切斯頓反問。

“我們少主那麽小,那麽好看帥氣,心地柔軟,犯懶的時候就乖得像只小貓,”他掰著手指數完一只手掌,嘆氣搖搖頭,“優點太多,誰都想把他偷走。”

說完,他還憐憫地看過去:“你沒有這樣的少主,是不會懂的。”

長籲短嘆的樣子,姬子青嘴角的笑容像是畫在臉上,相當虛假。

“這樣好的少主,你們就忍心看他難過?”

“當然不忍心啊,不然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切斯頓腳尖用力,身體窩在椅子裏轉了個圈。

“只是鳴玉總是把自己弄傷,這點是沒得商量。”

小時候見到司鳴玉時,切斯頓剛好負責體能課。

第一次見到一個小孩兒不知道苦累,也不怕疼,硬是把自己練進醫務室。

哪怕長大一點,出去完成作業也是偏愛以傷換傷,一點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可以說卡奧斯的治療艙,少主使用的次數遙遙領先。

可惜,卡奧斯不要命的太多,要求司鳴玉改掉都沒有說服力。

家主更是直接把人關起來養傷,也是想讓司鳴玉長記性。

畢竟是母親,最知道孩子的弱點。

然而在成為家主前,養成太過簡單粗暴的作風,顯然在司鳴玉那裏遭遇了滑鐵盧。

很多時候還要靠周圍人周旋,這次不就派了自己來。

想到自己風塵仆仆的趕來,就被家主扔過來解決少主的不開心,切斯頓又嘆了口氣。

姬子青雙手交疊,下巴搭在上面:“星賽的事先往後放放,選手好不了就一直拖著,難道你們要把小孩兒一直關著嗎?”

“這樣,我有個想法。”

切斯頓手一伸,示意他講。

“賽方那邊的方案壓不了多久,六個家族也虎視眈眈,不免會暗中支持。與其這樣被動,提防著他們暗中對小孩兒做手腳,不如我們直接放明面上。”

司鳴玉的能力因為直播眾所周知,普通人可能不能身同體會其中的價值,但他們也知道這種能力會被人覬覦。特別是這東西扯到位高權重的神眷者,伴生獸失控是懸在他們頭上的達摩克斯之劍。

人都怕死,為了長生有多少前車之鑒,做出的事情有多瘋狂,史書血淋淋的記載著。

有人的地方永遠都有黑暗。

現在賽方能用道德架起司鳴玉,以後以此為人類獻身還有多遠呢?

既然無法避免,在武力上卡奧斯已經做好準備,那麽剩下的......

“我讓人策劃了一個綜藝,直播司鳴玉和伴生獸們的相處,這種節目非常吸粉。觀眾們喜愛他,也通過觀眾的眼睛保證那些人無法下手。”

當所有一切擺在眾人的目光下,就像那些十層的選手,如果有不滿完全可以上星網發言,請求上面派監督。

力度雖然有限,但司鳴玉不止是一個人。

“這樣既安撫了選手,也娛樂化讓人不至於上升高度。”

切斯頓靜靜地聽完,心中感嘆不愧是“娛樂之都”的老板,手段也非常實在。

星賽那邊敢用輿論道德壓人,他們也可以反用。

他提出一點:“安全問題呢?”

“每一個進去的主人都會被控制,一有不對殺掉就好了。”姬子青眼尾上挑,像是狐貍藏起獠牙的偽裝。

畢竟有失有得嘛,哪有沒有風險的好事呢?

切斯頓想到他們少主的癖好,不無不可,但還是說:“前提是鳴玉自己同意。”

姬子青笑道:“當然。”

離開前,切斯頓說:“都說赫多涅星主無利不起早,這麽利用我們少主能賺不少錢吧?”

姬子青:“怎麽會,分成都是按最優比例,公平公開。”

切斯頓邁步的腳頓了頓,他狐疑地看向坐著的男人:“這麽大方?”

剛剛收維修費可沒有公平到哪裏去的人說這話?

但是他也知道,姬子青這人只要說出口了,就不會作假。

姬子青眼底升起一點笑意,搭在手背的手指敲了敲。

“誰讓我看小孩兒順眼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