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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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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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星，港口。
巨大穹頂之下，繁忙的港口被監控無聲地掃描著，排查人員手中持有小巧的掃描設備，動作熟練而迅速的讀取信息，以及檢測危險物品。
有人臉色惴惴不安，壓低帽檐悄悄脫離隊伍，然而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人攔下。
“先生，請出示證件。”
......
從爭執的男人身側擦肩而過，司鳴玉手上掛著牽引繩，跟著貓咪慢慢地走遠。
港口排查變得嚴格，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就這麽被抓回去，會被同期嘲笑吧，嘖，真是不爽。
不知不覺走到了中心城區，前方烏泱泱一片。
忽然，白色雲層為幕布，巨大的全息粒子綻放在空中，激昂的配樂在耳邊炸開，呈現一幕幕令人眼花繚亂的戰鬥畫面。
最後，星際聯賽的標志緩緩旋轉，周圍的徽章如同行星般圍繞。
“啊啊啊啊！趕上了全星際統一宣傳！錄屏了沒！”
“錄了錄了！五年前錯過的星賽首播，我要拿回來！”
聽著女孩們激動地討論，司鳴玉仰頭眺望懸浮的全息投影。
星際聯賽五年一屆，除了每屆固定的家族隊伍，其他神眷者也可自發組隊參賽。
前三名有巨額獎金，精神力進階藥劑等獎品，甚至奪冠隊伍還可以選擇星球權。
電光火石間，他的腦中冒出一個念頭。
-
光幕上陳列著密密麻麻的條例，快速滑動間，指間停在其中一行。
【......不可中途退出......】
司鳴玉唇角勾起，找到了。
二十年，舉辦的星際聯賽有四次，星網上熱火朝天，他身邊無人在意。
家裏甚至都沒人參賽，要他們組隊參賽，怕是都不需要別人淘汰，自己人就幹掉自己人。
不枉他看完幾百條規則，找到一條出路。
他順手把趴在一邊的貓撈到懷裏，被輕柔的精神力梳理一通，白貓舒服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變成一灘貓餅。
“喵？”小白疑惑。
“立大功，賞。”司鳴玉笑道。
一手擼貓，一邊思索著報名的條件。
沒有家裏插手，他可以用個人名義報名，組隊人數至少兩名以上，五人滿員。
他得再找一個隊友。
這個人首先實力不能弱，太早淘汰就要回家；防止中途被收買背刺，最好有把柄......嗯？
毛絨的觸感變成硬物，他低頭看著手心裏的牽引繩。
回家後脫下的牽引繩，小白不知何時又跑去自己套上，地毯被甩得飛快的尾巴拍得啪啪響。
貓隨主人，狗裏狗氣的，等等.....
哇，怎麽感覺這些條件都是為某人量身定制的？
-
特別設置的提示聲響起時，裘金正不經意地路過某間熟悉的貓咖店。
反射性地走到視野視角，抱著某種心虛點開消息。
當他看清內容，眼神一亮。
小店員約他見面！
他二話不說趕到地點，就看到自己的伴生獸跟狗一樣被拴在長椅旁邊。
背後是一輛流動餐飲車，五顏六色的全息甜品廣告輪換著。
小店員今天穿的是衛衣，好奇地觀察著手裏的棉花糖，與之前在店裏游刃有餘的成年人判若兩人。
像第一次出來玩，見到新奇玩具的小孩。
裘金自然地在長椅另一邊坐下，“喜歡吃棉花糖？”
司鳴玉搖頭：“以前見過，這是第一次吃。”
“現在很少見了，口感一般，偶爾打著古藍星的廣告才會有人買。”
小店員扭過頭，上下打量自己，被抓包的心虛又飄了回來。
難道知道自己偷偷來找他了？也對，畢竟過來的是有點快了，這不是明擺著就在附近嗎。
“貓咖店的工作我辭掉了，小白你帶走吧。”
裘金心中咯噔，都沒註意伴生獸被改名，只知道人要跑。
“別啊，小白很自覺的，換工作也可以送你上下班。”
“或者對新工作有什麽要求，我可以幫忙。”
他默默在心裏補充，沒職位，都給你造一個。
收到主人的迫切指示，小白湊過去貼貼。
司鳴玉垂眸，看著用頭蹭著小腿的白貓。
男人說的信誓旦旦，看起來好像真的不知道黑市上的懸賞。
有“貓質”在手，隊伍只剩一個人也可以比到最後。
“我要參加星際聯賽。”他開口，“小白要跟著的話，你得跟我組隊。”
“聯賽？”裘金意外挑眉。
“可以，現在報名嗎？”
隊友的事就這麽一來一往定下來，快速得像是怕人跑了。
兩人就這麽坐在大馬路上報名，用的裘金的光腦聯網。
光幕上，報名界面彈出【提交成功】的大字。
“小白你帶走。”
解下牽引繩，司鳴玉毫不掩飾用完就丟的態度。
裘金看看手裏的繩子，又看看同樣被打擊得焉耷的伴生獸。
“我又做錯什麽了，我的少爺？”
敏感的稱呼讓他眼神微動，但看到對方哄小孩的模樣，又壓下懷疑。
“七天後安檢我不想帶著別人的伴生獸。”
“那怎麽算是別人的呢！”
“別人”據理力爭，他充耳不聞。
手上的棉花糖，放了這麽久，和他以前見到的不一樣，沒有一點融化跡象。
是做了什麽處理嗎？
想著，他咬了一口蓬松的棉花，雲朵多了個小缺口。體積挺大的棉花糖吃進嘴裏只剩一點，沒幾秒就化作糖絲吞掉。
好甜。
確實“口感一般”，人類幼崽為什麽吃得那麽開心？
藍色的雲朵就這麽一口一口的消失。
-
七天後，港口。
身形高挑挺拔的青年從人流中穿行，帽檐下的陰影遮住面容，只留下那棱角分明的下巴。
“你好，報道。”
負責核實選手身份的工作人員擡頭，面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穿著大衣的青年紳士地摘下軟呢帽，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稍長的黑發窩在深邃的鎖骨間，俊美而隨性。
直到青年再次開口，工作人員才發現自己失神，連忙拿起平板，“抱歉，請出示光腦。”
他餘光落在青年擡起的手腕，暗金色的皮質細帶，松垮繞了兩圈，襯得手骨修長白皙。
這樣的氣質、樣貌放到哪裏都萬人矚目，怎麽從沒聽說過。
“司鳴玉選手，請您這邊走。”他下意識地用了敬稱，領人往精神力檢測間走。
星賽為了方便另外的檢測，安檢都是單獨設立的。
從看到選手信息，到檢測結束，工作人員都不敢相信，這麽優雅、冷漠卻不失溫和，簡單來說就是這麽情緒穩定的人，怎麽會是以高傲不好惹聞名的主神的神眷者呢？！
把工作人員懷疑人生的臉拋在身後，司鳴玉雙手插兜，踱步上星艦。
窗外，星艦流線型的船身在聚光燈下閃耀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星際聯賽的標志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醒目。
隨著啟航時刻的臨近，星艦的引擎開始預熱，低沈的轟鳴聲，空氣被熱氣流扭曲。
穹頂天幕緩緩打開，露出璀璨的星空。
踩點報道，星艦起飛，木已成舟。
身側傳來窸窣動靜，他側過頭，來人眼底閃過驚艷。
“你的隊友，裘金。”
垂眸看看伸到面前的手，他在手心輕拍一下。
“司鳴玉。”
正式交換名字，裘金不自覺握了握手心，感到一陣酥麻。
他側目望向並肩的人，此時星艦啟航，引擎轟鳴聲驟然增大，卻只聽到自己心跳聲。
明明在報名時看過照片，這段日子也拿著偷截的圖反覆欣賞，現在也看到真人。
淡漠的眉眼下,那雙揮之不去的暗金色眼眸，生人勿進就差擺在臉上了，但他怎麽...
...怎麽看就是看不夠呢。
低下頭試圖緩解一下，一截腕骨闖入視野，纏繞下襯得骨感色|氣。
裘金：......
他是不是要完蛋了。
再次試圖轉移註意力，他生硬地提起話題：“比賽會有直播，沒關系嗎？”
每屆星際聯賽都會全程直播，甚至高人氣選手在賽場下也有跟拍。
為了防止有人轉播賺錢，官方直播觀眾也能打賞。
不然明知奪冠的隊伍都在大家族中出線，為什麽還會有別的隊伍參加？
除了搏一搏前三，直播的分成也夠賺了。
裘金說的，司鳴玉在那幾百條規則裏知曉，他不僅沒關系，還遺憾沒能親眼看他們的反應。
在直播裏看到自己，就算是卡奧斯也沒權利把他帶回去。
坐著賽方的星艦光明正大地離開，還能公費旅游。
耳邊傳來輕笑，裘金下意識看過去。
星艦已經脫離港口，窗外轉為宇宙的黑暗。
角落裏的頂燈落下，青年嘴角揚起似有似無的笑意。
“我挺期待直播的。”
-
星際聯賽報名到開賽，中間僅有七天時間，從選手登上官方星艦開始，就無法退賽。
今年的主辦星，落在六大家族之外的主星——赫多涅星。
星艦降落時，肉眼不可見的領域覆蓋了整個星球，銀色的神紋組成一道道交織的鎖鏈。
這個星球無愧於“娛樂之都”之名，比起卡奧斯星的戒嚴，這裏充斥著人類澎湃的情緒，無論愉悅或惡意。
司鳴玉感受著空氣中湧動的情緒，視線卻落在上空。
從他進入領域後，那些鎖鏈若隱若現，像是畫面接觸不良。
“那是赫多涅星主的領域【禁神之地】，進了領域就看不到那些鎖鏈了。因為在赫多涅就得遵守他的規則，這裏不允許使用靈能。”
聽完解說，他扭頭看向一直跟在身側的裘金。
“‘規則’權柄，他是[秩序]神眷者？”
神眷者只信仰一位神靈，記載中有六位主神，分別為[大地]、[暴風]、[海洋]、[雷霆]、[太陽]、[黑暗]。
每個主神擁有的權柄都不只一個，信仰一位神靈運用之中的權柄已經足夠人類探索一生了。
實際上，權柄與神靈相關，神靈的力量被稱為“靈能”；精神力如同“電源”，靈能則是“電器”，哪怕他們想信仰多位，本身限制也不允許。
[秩序]雖然不在主神行列，但那也只是人類自己的分類。
至少，在司鳴玉看來，祂絕對不低於主神。
“嗯，雖然不是主神級，但是他很強。”裘金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地說，“其實我也有‘時間’權柄，只是不常用，熟練度不高。”
對方資料上填的[黑暗]神眷者，突然冒出來個新神靈，雖然有點意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自己也沒老實填資料的他點頭，表示了解。
不以為意的樣子讓裘金默默地閉嘴，是不是太委婉了，下次展示實力還是直接一點？
雙神靈少又不是沒出現過，他另外一個神靈不是主神，不熟練確實拿不出手。
......
隨著艙門洩氣聲，人潮喧鬧撲面而來，空中懸浮的無數無人機，將整個港口轉播。
被賽方隔離外的人們還舉著光腦，試圖拍下和放大看清裏面的選手。
一個無人機低空飛過，微風吹起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墨色帶金的眼眸。
仿佛連陽光都偏愛他，發絲躍動著光點，發梢悄悄地翹起。
停留在他面前的不僅有無人機，還有背後無數正在看著直播的觀眾，同時星網的熱搜進行新一輪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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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穹頂之下，繁忙的港口被監控無聲地掃描著，排查人員手中持有小巧的掃描設備，動作熟練而迅速的讀取信息，以及檢測危險物品。
有人臉色惴惴不安，壓低帽檐悄悄脫離隊伍，然而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人攔下。
“先生，請出示證件。”
......
從爭執的男人身側擦肩而過，司鳴玉手上掛著牽引繩，跟著貓咪慢慢地走遠。
港口排查變得嚴格，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就這麽被抓回去，會被同期嘲笑吧，嘖，真是不爽。
不知不覺走到了中心城區，前方烏泱泱一片。
忽然，白色雲層為幕布，巨大的全息粒子綻放在空中，激昂的配樂在耳邊炸開，呈現一幕幕令人眼花繚亂的戰鬥畫面。
最後，星際聯賽的標志緩緩旋轉，周圍的徽章如同行星般圍繞。
“啊啊啊啊！趕上了全星際統一宣傳！錄屏了沒！”
“錄了錄了！五年前錯過的星賽首播，我要拿回來！”
聽著女孩們激動地討論，司鳴玉仰頭眺望懸浮的全息投影。
星際聯賽五年一屆，除了每屆固定的家族隊伍，其他神眷者也可自發組隊參賽。
前三名有巨額獎金，精神力進階藥劑等獎品，甚至奪冠隊伍還可以選擇星球權。
電光火石間，他的腦中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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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陳列著密密麻麻的條例，快速滑動間，指間停在其中一行。
【......不可中途退出......】
司鳴玉唇角勾起，找到了。
二十年，舉辦的星際聯賽有四次，星網上熱火朝天，他身邊無人在意。
家裏甚至都沒人參賽，要他們組隊參賽，怕是都不需要別人淘汰，自己人就幹掉自己人。
不枉他看完幾百條規則，找到一條出路。
他順手把趴在一邊的貓撈到懷裏，被輕柔的精神力梳理一通，白貓舒服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變成一灘貓餅。
“喵？”小白疑惑。
“立大功，賞。”司鳴玉笑道。
一手擼貓，一邊思索著報名的條件。
沒有家裏插手，他可以用個人名義報名，組隊人數至少兩名以上，五人滿員。
他得再找一個隊友。
這個人首先實力不能弱，太早淘汰就要回家；防止中途被收買背刺，最好有把柄......嗯？
毛絨的觸感變成硬物，他低頭看著手心裏的牽引繩。
回家後脫下的牽引繩，小白不知何時又跑去自己套上，地毯被甩得飛快的尾巴拍得啪啪響。
貓隨主人，狗裏狗氣的，等等.....
哇，怎麽感覺這些條件都是為某人量身定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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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設置的提示聲響起時，裘金正不經意地路過某間熟悉的貓咖店。
反射性地走到視野視角，抱著某種心虛點開消息。
當他看清內容，眼神一亮。
小店員約他見面！
他二話不說趕到地點，就看到自己的伴生獸跟狗一樣被拴在長椅旁邊。
背後是一輛流動餐飲車，五顏六色的全息甜品廣告輪換著。
小店員今天穿的是衛衣，好奇地觀察著手裏的棉花糖，與之前在店裏游刃有餘的成年人判若兩人。
像第一次出來玩，見到新奇玩具的小孩。
裘金自然地在長椅另一邊坐下，“喜歡吃棉花糖？”
司鳴玉搖頭：“以前見過，這是第一次吃。”
“現在很少見了，口感一般，偶爾打著古藍星的廣告才會有人買。”
小店員扭過頭，上下打量自己，被抓包的心虛又飄了回來。
難道知道自己偷偷來找他了？也對，畢竟過來的是有點快了，這不是明擺著就在附近嗎。
“貓咖店的工作我辭掉了，小白你帶走吧。”
裘金心中咯噔，都沒註意伴生獸被改名，只知道人要跑。
“別啊，小白很自覺的，換工作也可以送你上下班。”
“或者對新工作有什麽要求，我可以幫忙。”
他默默在心裏補充，沒職位，都給你造一個。
收到主人的迫切指示，小白湊過去貼貼。
司鳴玉垂眸，看著用頭蹭著小腿的白貓。
男人說的信誓旦旦，看起來好像真的不知道黑市上的懸賞。
有“貓質”在手，隊伍只剩一個人也可以比到最後。
“我要參加星際聯賽。”他開口，“小白要跟著的話，你得跟我組隊。”
“聯賽？”裘金意外挑眉。
“可以，現在報名嗎？”
隊友的事就這麽一來一往定下來，快速得像是怕人跑了。
兩人就這麽坐在大馬路上報名，用的裘金的光腦聯網。
光幕上，報名界面彈出【提交成功】的大字。
“小白你帶走。”
解下牽引繩，司鳴玉毫不掩飾用完就丟的態度。
裘金看看手裏的繩子，又看看同樣被打擊得焉耷的伴生獸。
“我又做錯什麽了，我的少爺？”
敏感的稱呼讓他眼神微動，但看到對方哄小孩的模樣，又壓下懷疑。
“七天後安檢我不想帶著別人的伴生獸。”
“那怎麽算是別人的呢！”
“別人”據理力爭，他充耳不聞。
手上的棉花糖，放了這麽久，和他以前見到的不一樣，沒有一點融化跡象。
是做了什麽處理嗎？
想著，他咬了一口蓬松的棉花，雲朵多了個小缺口。體積挺大的棉花糖吃進嘴裏只剩一點，沒幾秒就化作糖絲吞掉。
好甜。
確實“口感一般”，人類幼崽為什麽吃得那麽開心？
藍色的雲朵就這麽一口一口的消失。
-
七天後，港口。
身形高挑挺拔的青年從人流中穿行，帽檐下的陰影遮住面容，只留下那棱角分明的下巴。
“你好，報道。”
負責核實選手身份的工作人員擡頭，面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穿著大衣的青年紳士地摘下軟呢帽，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稍長的黑發窩在深邃的鎖骨間，俊美而隨性。
直到青年再次開口，工作人員才發現自己失神，連忙拿起平板，“抱歉，請出示光腦。”
他餘光落在青年擡起的手腕，暗金色的皮質細帶，松垮繞了兩圈，襯得手骨修長白皙。
這樣的氣質、樣貌放到哪裏都萬人矚目，怎麽從沒聽說過。
“司鳴玉選手，請您這邊走。”他下意識地用了敬稱，領人往精神力檢測間走。
星賽為了方便另外的檢測，安檢都是單獨設立的。
從看到選手信息，到檢測結束，工作人員都不敢相信，這麽優雅、冷漠卻不失溫和，簡單來說就是這麽情緒穩定的人，怎麽會是以高傲不好惹聞名的主神的神眷者呢？！
把工作人員懷疑人生的臉拋在身後，司鳴玉雙手插兜，踱步上星艦。
窗外，星艦流線型的船身在聚光燈下閃耀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星際聯賽的標志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醒目。
隨著啟航時刻的臨近，星艦的引擎開始預熱，低沈的轟鳴聲，空氣被熱氣流扭曲。
穹頂天幕緩緩打開，露出璀璨的星空。
踩點報道，星艦起飛，木已成舟。
身側傳來窸窣動靜，他側過頭，來人眼底閃過驚艷。
“你的隊友，裘金。”
垂眸看看伸到面前的手，他在手心輕拍一下。
“司鳴玉。”
正式交換名字，裘金不自覺握了握手心，感到一陣酥麻。
他側目望向並肩的人，此時星艦啟航，引擎轟鳴聲驟然增大，卻只聽到自己心跳聲。
明明在報名時看過照片，這段日子也拿著偷截的圖反覆欣賞，現在也看到真人。
淡漠的眉眼下,那雙揮之不去的暗金色眼眸，生人勿進就差擺在臉上了，但他怎麽...
...怎麽看就是看不夠呢。
低下頭試圖緩解一下，一截腕骨闖入視野，纏繞下襯得骨感色|氣。
裘金：......
他是不是要完蛋了。
再次試圖轉移註意力，他生硬地提起話題：“比賽會有直播，沒關系嗎？”
每屆星際聯賽都會全程直播，甚至高人氣選手在賽場下也有跟拍。
為了防止有人轉播賺錢，官方直播觀眾也能打賞。
不然明知奪冠的隊伍都在大家族中出線，為什麽還會有別的隊伍參加？
除了搏一搏前三，直播的分成也夠賺了。
裘金說的，司鳴玉在那幾百條規則裏知曉，他不僅沒關系，還遺憾沒能親眼看他們的反應。
在直播裏看到自己，就算是卡奧斯也沒權利把他帶回去。
坐著賽方的星艦光明正大地離開，還能公費旅游。
耳邊傳來輕笑，裘金下意識看過去。
星艦已經脫離港口，窗外轉為宇宙的黑暗。
角落裏的頂燈落下，青年嘴角揚起似有似無的笑意。
“我挺期待直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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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聯賽報名到開賽，中間僅有七天時間，從選手登上官方星艦開始，就無法退賽。
今年的主辦星，落在六大家族之外的主星——赫多涅星。
星艦降落時，肉眼不可見的領域覆蓋了整個星球，銀色的神紋組成一道道交織的鎖鏈。
這個星球無愧於“娛樂之都”之名，比起卡奧斯星的戒嚴，這裏充斥著人類澎湃的情緒，無論愉悅或惡意。
司鳴玉感受著空氣中湧動的情緒，視線卻落在上空。
從他進入領域後，那些鎖鏈若隱若現，像是畫面接觸不良。
“那是赫多涅星主的領域【禁神之地】，進了領域就看不到那些鎖鏈了。因為在赫多涅就得遵守他的規則，這裏不允許使用靈能。”
聽完解說，他扭頭看向一直跟在身側的裘金。
“‘規則’權柄，他是[秩序]神眷者？”
神眷者只信仰一位神靈，記載中有六位主神，分別為[大地]、[暴風]、[海洋]、[雷霆]、[太陽]、[黑暗]。
每個主神擁有的權柄都不只一個，信仰一位神靈運用之中的權柄已經足夠人類探索一生了。
實際上，權柄與神靈相關，神靈的力量被稱為“靈能”；精神力如同“電源”，靈能則是“電器”，哪怕他們想信仰多位，本身限制也不允許。
[秩序]雖然不在主神行列，但那也只是人類自己的分類。
至少，在司鳴玉看來，祂絕對不低於主神。
“嗯，雖然不是主神級，但是他很強。”裘金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地說，“其實我也有‘時間’權柄，只是不常用，熟練度不高。”
對方資料上填的[黑暗]神眷者，突然冒出來個新神靈，雖然有點意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自己也沒老實填資料的他點頭，表示了解。
不以為意的樣子讓裘金默默地閉嘴，是不是太委婉了，下次展示實力還是直接一點？
雙神靈少又不是沒出現過，他另外一個神靈不是主神，不熟練確實拿不出手。
......
隨著艙門洩氣聲，人潮喧鬧撲面而來，空中懸浮的無數無人機，將整個港口轉播。
被賽方隔離外的人們還舉著光腦，試圖拍下和放大看清裏面的選手。
一個無人機低空飛過，微風吹起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墨色帶金的眼眸。
仿佛連陽光都偏愛他，發絲躍動著光點，發梢悄悄地翹起。
停留在他面前的不僅有無人機，還有背後無數正在看著直播的觀眾，同時星網的熱搜進行新一輪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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