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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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s市，其實閣頌最終的目的地是附近的一個小縣城，不破但小，要火車轉大巴，最後再騎上半個小時共享單車才能到風華中學。
閣頌來得不巧，前腳人家剛放學，後腳他就到了，倚著車子待了半響，還是一個推著移動攤位的阿姨過來跟他搭話。
“一元壽司，小夥子要不要來兩個，給你算便宜一點。”
閣頌正好餓了，把車子靠著路邊停下，隨便點了五個賣相不錯的，一結賬，阿姨高呼：“二十塊錢，你掃我十八吧。”
閣頌調出付款界面，沒有第一時間去接塑料袋，聲音驚恐中還夾雜著一絲不確定：“不是一元壽司嗎？”
“一塊錢的買完了，剩下的都是四塊錢的啦，放心，四塊錢的好吃嘞。”
閣頌現在最要緊的是填飽肚子，他現在聞不見氣味，再好吃的東西到了嘴裏也是大打折扣。
人家把二維碼都快指到鼻子上了，閣頌趕緊掃錢過去，掏出來手裏的照片趁熱打鐵問她。
“阿姨，你見過這個人沒？”
剛做完一單生意，阿姨心情不錯地湊頭往他手機上看，皺著眉頭端詳一陣：“這小姑娘真俊啊，不過沒見過，這我要是看見過肯定有印象。”
沒見過就算了，本來閣頌來這裏的目的就不是找林莠，他笑著把阿姨送走，轉身回到臨時鎖住的共享單車前，坐到上面胳膊撐著車把手開始吃晚飯。
他剛坐了三個小時的大巴，這之前還坐了兩個小時火車，加上些微的暈車感覺，只吃了兩個蟹肉壽司就吃不動了，幹坐著放空思緒。
直到手機上一聲輕響，閣頌趕緊掏出來手機。
一天沒跟他有過任何交流的徐鬢秋竟然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了。
1：手杖給我。
還不如不把他拉出來呢，這麽冷冰冰的。
閣頌臉都要快皺成苦瓜，劈裏啪啦一通：鬢秋哥，我現在不在學校。
1：左轉三十米，手杖送過來。
按照徐鬢秋說的，閣頌左轉，還沒踩上自行車腳踏板就看見了遠處大半身體都隱藏在車門下的男人。
徐鬢秋正小臂撐在敞開的車門上，一手橫握著手機，嘴上似乎還叼了根未點燃的煙。
這是第一次，閣頌看見徐鬢秋抽煙，都說抽煙是緩解壓力的一個方法，閣頌沒有切身體會過，不知道這是不是對的，但據他有限的經驗來看，抽煙是一個不好的習慣。
現在這個不好的習慣跟徐鬢秋聯系起來，閣頌想到可能讓徐鬢秋傷心難過壓力增大的點，就忍不住後悔埋怨起來。
閣頌埋怨的當然是自己，他凝著眉頭，眼尾都無精打采地垂下，不太敢看徐鬢秋的臉。
他蹬著自行車到男人身邊，先看到的是對方向他伸過來的手，見他沒有動作還招小狗一樣勾了勾。
閣頌有些難為情，但還是眼含熱淚，乖覺地把手放進了徐鬢秋幹燥火熱的掌心。
“鬢秋哥，我還是來了。”
徐鬢秋並沒有跟他握手太久，兩人手掌只觸碰了短短一瞬，徐鬢秋像是被火苗燎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他的聲音依舊冷淡，這還不止，他還順口打破了閣頌的幻想。
“你來就來了，現在把手杖給我吧。”
閣頌刷得擡頭看他，嘴唇蠕動半響，哆哆嗦嗦擠出來一句話：“鬢秋哥，你真不要我了嗎？以後我不撒謊了好不好？”
不論什麽時候，徐鬢秋都不會狼狽，他穿著依舊考究，就連頭發也是打理得井井有條，一陣風吹過，閣頌被頭發迷了眼睛，徐鬢秋的背頭還是紋絲不動，熱風中傲然挺立著。
閣頌揉揉眼睛，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了，半是自暴自棄：“鬢秋哥，到底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不成想此話一出徐鬢秋更生氣了，直接坐進了車，只除了開一道車窗縫隙，一雙眼睛斜斜睨過來，還是那句話：“手杖給我。”
閣頌：“鬢秋哥我把孟釗哥他們的微信刪掉好不好？”
……
徐鬢秋沒有第一時間拒絕，那就是有戲，閣頌不禁加大馬力，不怕徐鬢秋不答應他。
他先把車停了，擠到窗戶邊，掏出來手機讓徐鬢秋看著，聯系人裏一劃，孟釗的數字昵稱格外顯眼。
閣頌手指懸在刪除鍵上，餘光註意到徐鬢秋眼珠子已經悄悄看過來了。
閣頌收回視線：“鬢秋哥你看著，我刪了哦。”
說完決絕地按了下去，沒有一分一秒的猶豫，也就是一切都做完之後，徐鬢秋冷聲道。
“刪了微信也沒有用，當時答應得我好好的不會和他們私下見面，你確實也做到了，轉眼就在微信上聊得火熱了，現在刪了微信，興許明天又在電話裏聊起來了。”
閣頌哪還敢這麽糊弄徐鬢秋，整張臉都貼在車窗上擠得變形了，著急忙慌地證明自己的決心：“鬢秋哥我真的知道錯了，當時也是一時腦熱，你知道的，我一碰上我哥的事就把持不住，好幾次都差點沒命回來，還是靠你我才能全頭全尾地出來。”
“其實這一次你就是不原諒我也沒關系，我只是不想讓你失望，也不想再看你一個人進到那麽危險的陰世界裏。”
“鬢秋哥，我真的很擔心你，不想你受傷也是真的。”
夏夜，樹叢，蚊子。
閣頌一動不動說完這麽一長段話，臉上胳膊上都被咬了數個包，剛開始還覺不出來，直到後來越來越癢，左邊臉蛋被他自己抓得通紅一片。
就這麽敞著車門也不是辦法，徐鬢秋看了他一眼，讓他去把自行車還回去。
閣頌腦子不跟著他轉：“不行啊鬢秋哥，等會兒我還得回賓館呢。”
徐鬢秋下頜緊緊繃著，現在叫他說出來什麽軟話是不可能的，最多是旁敲側擊提醒他一句：“那你騎自行車走吧，本來還想——”
他話音止住，冷冰冰的眸子看過去，在閣頌面上停留一瞬。
閣頌霎時懂了，變臉比翻書快，一腳踩上腳踏板就竄出去老遠：“鬢秋哥你等我兩分鐘，我馬上就回來！”
初中生沒有晚自習，又趕上了夏天，一直到六點半都沒天黑的跡象。
閣頌跑過來的時候身後載著並不刺目的陽光，整個人跟什麽青春運動海報上的無臉主角一樣，徐鬢秋看得出神，咬斷的巧克力棒直接掉在了大腿上。
閣頌自覺開了車門坐到副駕，情緒高漲，道：“鬢秋哥你還抽煙啊。”
“抽煙有害身體健康。”
閣頌系好安全帶坐好，徐鬢秋邊打著轉向邊一手朝他扔過來一個盒子。
閣頌下意識：“謝謝鬢秋哥，不過我不抽——”
手上的紙盒比市面上常見的煙盒顯得過長了，閣頌定睛一看才知道自己鬧了個烏龍，這哪是什麽煙，明明就是一盒巧克力餅幹棒。
徐鬢秋還在他耳邊道：“抽吧。”
閣頌：“呃……不用了。”
鬧來鬧去，結果給自己鬧不語了，閣頌幹巴巴坐著，眼神粘在車前玻璃上，看著前方的洶湧人潮，奇道：“剛才來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多人啊，怎麽現在比起晚高峰人還多。”
徐鬢秋看面色是不太想搭理他，只是不知出於何種目的，竟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回他的話。
“剛才那哪是什麽晚高峰，看看時間，今天是周五，普遍的私立中學會早放兩節課。”
閣頌還真淡忘了那十多年的的學習生涯，現在這麽一回想，腦子中最多的不是做過的各種真題，模擬題，而是當時結交的一些好朋友。
閣頌感嘆一聲：“當時報志願的時候都說要找離家遠的，結果他們是都走了，我是最末的志願才錄上，不得不留在這裏。”
趕上一個紅燈，徐鬢秋向前微傾身子，問他：“怎麽不想留在家裏？”
他雖然跟閣頌不認識，但跟他表哥江錦程關系還蠻不錯的，盡管對他的一些行為處事不太讚同，但瑕不掩瑜，從心底徐鬢秋還是很欣賞這個人的。
所以對方有些時候跟他嘮起家常來他也不反感，甚至還能聽進去一耳朵。
就比如閣頌這個小表弟，江錦程念叨了十來年，他也就從對方的口中勾勒出來了一個模糊影子。
很乖，很漂亮，很受寵。
第一點暫時他還保持著懷疑態度，其餘兩點卻已經宛若烙印，打在了閣頌腦袋頂上。
從小在蜜罐子裏面泡大的，選志願的時候竟然還想著去報離家老遠的學校，這是叛逆心作祟吧。
果不其然，閣頌嘆一口氣，言語中帶著一絲不理解：“鬢秋哥你有所不知，我爸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對我超級好，但就是太好了，這感情太沈重了，都覺得把最順坦最輕松的路捧到你跟前了，不接受就顯得太不知好歹了。”
“……接受了吧，”閣頌說著停頓了很久，直到汽車起步，他把劉海整個掀到腦後，聲音幾不可查，“接受了，好像也就那麽回事兒。”
“算了不說了，鬢秋哥，你現在都這麽了解我了，也說點你的事讓我見識見識唄。”
閣頌尋思，鬢秋哥這麽一個剛大學畢業就當上大老板的人，肯定能說出來一堆升級流的故事，他已經準備支起耳朵聽了。
眼角餘光瞥到徐鬢秋嘴巴動了一下，聽見他的聲音，閣頌臉上剛漾出來的一抹笑瞬間就消失得一幹二凈了。
徐鬢秋：“我還沒出生爸媽就離婚了，跟著外婆生活到高中畢業，查高考分數的時候老頭子去世了，我正好接手了他的公司。”
接下來的路，閣頌沒再敢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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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元壽司，小夥子要不要來兩個，給你算便宜一點。”
閣頌正好餓了，把車子靠著路邊停下，隨便點了五個賣相不錯的，一結賬，阿姨高呼：“二十塊錢，你掃我十八吧。”
閣頌調出付款界面，沒有第一時間去接塑料袋，聲音驚恐中還夾雜著一絲不確定：“不是一元壽司嗎？”
“一塊錢的買完了，剩下的都是四塊錢的啦，放心，四塊錢的好吃嘞。”
閣頌現在最要緊的是填飽肚子，他現在聞不見氣味，再好吃的東西到了嘴裏也是大打折扣。
人家把二維碼都快指到鼻子上了，閣頌趕緊掃錢過去，掏出來手裏的照片趁熱打鐵問她。
“阿姨，你見過這個人沒？”
剛做完一單生意，阿姨心情不錯地湊頭往他手機上看，皺著眉頭端詳一陣：“這小姑娘真俊啊，不過沒見過，這我要是看見過肯定有印象。”
沒見過就算了，本來閣頌來這裏的目的就不是找林莠，他笑著把阿姨送走，轉身回到臨時鎖住的共享單車前，坐到上面胳膊撐著車把手開始吃晚飯。
他剛坐了三個小時的大巴，這之前還坐了兩個小時火車，加上些微的暈車感覺，只吃了兩個蟹肉壽司就吃不動了，幹坐著放空思緒。
直到手機上一聲輕響，閣頌趕緊掏出來手機。
一天沒跟他有過任何交流的徐鬢秋竟然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了。
1：手杖給我。
還不如不把他拉出來呢，這麽冷冰冰的。
閣頌臉都要快皺成苦瓜，劈裏啪啦一通：鬢秋哥，我現在不在學校。
1：左轉三十米，手杖送過來。
按照徐鬢秋說的，閣頌左轉，還沒踩上自行車腳踏板就看見了遠處大半身體都隱藏在車門下的男人。
徐鬢秋正小臂撐在敞開的車門上，一手橫握著手機，嘴上似乎還叼了根未點燃的煙。
這是第一次，閣頌看見徐鬢秋抽煙，都說抽煙是緩解壓力的一個方法，閣頌沒有切身體會過，不知道這是不是對的，但據他有限的經驗來看，抽煙是一個不好的習慣。
現在這個不好的習慣跟徐鬢秋聯系起來，閣頌想到可能讓徐鬢秋傷心難過壓力增大的點，就忍不住後悔埋怨起來。
閣頌埋怨的當然是自己，他凝著眉頭，眼尾都無精打采地垂下，不太敢看徐鬢秋的臉。
他蹬著自行車到男人身邊，先看到的是對方向他伸過來的手，見他沒有動作還招小狗一樣勾了勾。
閣頌有些難為情，但還是眼含熱淚，乖覺地把手放進了徐鬢秋幹燥火熱的掌心。
“鬢秋哥，我還是來了。”
徐鬢秋並沒有跟他握手太久，兩人手掌只觸碰了短短一瞬，徐鬢秋像是被火苗燎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他的聲音依舊冷淡，這還不止，他還順口打破了閣頌的幻想。
“你來就來了，現在把手杖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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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什麽時候，徐鬢秋都不會狼狽，他穿著依舊考究，就連頭發也是打理得井井有條，一陣風吹過，閣頌被頭發迷了眼睛，徐鬢秋的背頭還是紋絲不動，熱風中傲然挺立著。
閣頌揉揉眼睛，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了，半是自暴自棄：“鬢秋哥，到底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不成想此話一出徐鬢秋更生氣了，直接坐進了車，只除了開一道車窗縫隙，一雙眼睛斜斜睨過來，還是那句話：“手杖給我。”
閣頌：“鬢秋哥我把孟釗哥他們的微信刪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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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鬢秋沒有第一時間拒絕，那就是有戲，閣頌不禁加大馬力，不怕徐鬢秋不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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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頌哪還敢這麽糊弄徐鬢秋，整張臉都貼在車窗上擠得變形了，著急忙慌地證明自己的決心：“鬢秋哥我真的知道錯了，當時也是一時腦熱，你知道的，我一碰上我哥的事就把持不住，好幾次都差點沒命回來，還是靠你我才能全頭全尾地出來。”
“其實這一次你就是不原諒我也沒關系，我只是不想讓你失望，也不想再看你一個人進到那麽危險的陰世界裏。”
“鬢秋哥，我真的很擔心你，不想你受傷也是真的。”
夏夜，樹叢，蚊子。
閣頌一動不動說完這麽一長段話，臉上胳膊上都被咬了數個包，剛開始還覺不出來，直到後來越來越癢，左邊臉蛋被他自己抓得通紅一片。
就這麽敞著車門也不是辦法，徐鬢秋看了他一眼，讓他去把自行車還回去。
閣頌腦子不跟著他轉：“不行啊鬢秋哥，等會兒我還得回賓館呢。”
徐鬢秋下頜緊緊繃著，現在叫他說出來什麽軟話是不可能的，最多是旁敲側擊提醒他一句：“那你騎自行車走吧，本來還想——”
他話音止住，冷冰冰的眸子看過去，在閣頌面上停留一瞬。
閣頌霎時懂了，變臉比翻書快，一腳踩上腳踏板就竄出去老遠：“鬢秋哥你等我兩分鐘，我馬上就回來！”
初中生沒有晚自習，又趕上了夏天，一直到六點半都沒天黑的跡象。
閣頌跑過來的時候身後載著並不刺目的陽光，整個人跟什麽青春運動海報上的無臉主角一樣，徐鬢秋看得出神，咬斷的巧克力棒直接掉在了大腿上。
閣頌自覺開了車門坐到副駕，情緒高漲，道：“鬢秋哥你還抽煙啊。”
“抽煙有害身體健康。”
閣頌系好安全帶坐好，徐鬢秋邊打著轉向邊一手朝他扔過來一個盒子。
閣頌下意識：“謝謝鬢秋哥，不過我不抽——”
手上的紙盒比市面上常見的煙盒顯得過長了，閣頌定睛一看才知道自己鬧了個烏龍，這哪是什麽煙，明明就是一盒巧克力餅幹棒。
徐鬢秋還在他耳邊道：“抽吧。”
閣頌：“呃……不用了。”
鬧來鬧去，結果給自己鬧不語了，閣頌幹巴巴坐著，眼神粘在車前玻璃上，看著前方的洶湧人潮，奇道：“剛才來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多人啊，怎麽現在比起晚高峰人還多。”
徐鬢秋看面色是不太想搭理他，只是不知出於何種目的，竟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回他的話。
“剛才那哪是什麽晚高峰，看看時間，今天是周五，普遍的私立中學會早放兩節課。”
閣頌還真淡忘了那十多年的的學習生涯，現在這麽一回想，腦子中最多的不是做過的各種真題，模擬題，而是當時結交的一些好朋友。
閣頌感嘆一聲：“當時報志願的時候都說要找離家遠的，結果他們是都走了，我是最末的志願才錄上，不得不留在這裏。”
趕上一個紅燈，徐鬢秋向前微傾身子，問他：“怎麽不想留在家裏？”
他雖然跟閣頌不認識，但跟他表哥江錦程關系還蠻不錯的，盡管對他的一些行為處事不太讚同，但瑕不掩瑜，從心底徐鬢秋還是很欣賞這個人的。
所以對方有些時候跟他嘮起家常來他也不反感，甚至還能聽進去一耳朵。
就比如閣頌這個小表弟，江錦程念叨了十來年，他也就從對方的口中勾勒出來了一個模糊影子。
很乖，很漂亮，很受寵。
第一點暫時他還保持著懷疑態度，其餘兩點卻已經宛若烙印，打在了閣頌腦袋頂上。
從小在蜜罐子裏面泡大的，選志願的時候竟然還想著去報離家老遠的學校，這是叛逆心作祟吧。
果不其然，閣頌嘆一口氣，言語中帶著一絲不理解：“鬢秋哥你有所不知，我爸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對我超級好，但就是太好了，這感情太沈重了，都覺得把最順坦最輕松的路捧到你跟前了，不接受就顯得太不知好歹了。”
“……接受了吧，”閣頌說著停頓了很久，直到汽車起步，他把劉海整個掀到腦後，聲音幾不可查，“接受了，好像也就那麽回事兒。”
“算了不說了，鬢秋哥，你現在都這麽了解我了，也說點你的事讓我見識見識唄。”
閣頌尋思，鬢秋哥這麽一個剛大學畢業就當上大老板的人，肯定能說出來一堆升級流的故事，他已經準備支起耳朵聽了。
眼角餘光瞥到徐鬢秋嘴巴動了一下，聽見他的聲音，閣頌臉上剛漾出來的一抹笑瞬間就消失得一幹二凈了。
徐鬢秋：“我還沒出生爸媽就離婚了，跟著外婆生活到高中畢業，查高考分數的時候老頭子去世了，我正好接手了他的公司。”
接下來的路，閣頌沒再敢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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