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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銀月之月(月滿則抑篇)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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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銀月之月(月滿則抑篇)拾

本身一肚子氣的二當家見狀拔出大刀向斯嘉麗砍去,沒有任何一點憐香惜玉之情,因為在道上混跡多時的他從斯嘉麗的氣場感受到,此人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弱女子,當然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加證實了二當家最初的判斷,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斯嘉麗輕輕一閃,就躲過了揮過來的大刀,隨後她神不知鬼不覺來到二當家身旁,將右手指尖快速插入二當家的胸膛,用力一拽,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挖出了他的心臟,速度之快連被挖去心臟的二當家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剎那之間,鮮血順著斯嘉麗的右手指縫滴落在地上,二當家整個人痛苦地砸在地上,濃重的血腥味將林間的恐怖氣氛渲染到了極點。手持火槍的山賊手忙腳亂地將火槍重新上膛後朝斯嘉麗猛烈射擊,但是斯嘉麗每每搖晃身體,就輕易地與這些飛馳而來的子彈擦肩而過。在火槍的子彈都放完時,依然未能傷及到她半分半毫。

斯嘉麗超乎常人的敏銳身手和殘暴行為使斜眼大胡子大為驚訝,不過山賊的職業本性使得他在充滿驚恐、驚懼、驚嚇的氛圍中,滿腦子充斥著不是逃命,而是為被挖心倒地的二當家覆仇,因此斜眼大胡子掄起手中的大鐵錘就往斯嘉麗頭上砸去。對於斜眼大胡子,斯嘉麗與他之間除了巴德爺爺之仇,其實還有個人恩怨。當時在聖臨城途中遇劫時,斜眼大胡子對待斯嘉麗的態度可謂是粗魯至極。因此,新仇舊恩加之在一起,那麽斜眼大胡子的下場不用猜也一定是悲慘到了極點。斯嘉麗面對斜眼大胡子的大鐵錘,並沒有躲,而是一拳就將其打飛,接著她左手扯住斜眼大胡子的脖子,右手將他的兩條胳膊硬是生生撕了下來,然而是兩條大腿,最後斯嘉麗用二當家的大刀將斜眼大胡子的軀幹釘在大樹上,任其血流幹而死。在此期間,斜眼大胡子的慘叫聲響徹天際,對於山賊們來說那是來自地獄的絕命召喚,而對於斯嘉麗來說那卻是來自人間絕爽的覆仇音符。

幾名山賊拔腿就跑,而持火槍的山賊將子彈再次上膛,瞄準射擊。不過這次,斯嘉麗失去了陪他玩下去的興致,她輕輕地打了個響指,令人更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在持火槍山賊的面前出現了一條由藍色火焰組成的魔山巨蟒。巨蟒張開幽藍色的巨型大口,一口將其吞滅。接著巨蟒擺動著漫長的身軀,一個個將逃亡山賊消滅。

一夜未合眼、神經始終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小山賊再也跑不動了,他雙腿一軟,差點摔了個狗吃屎,他實在是太累了。然而,他依然跌跌撞撞地往前逃。突然,眼前一陣清風,一個熟悉的黑影從天而降,小山賊知道一切都完了。來者正是今夜他千方百計想要躲避的殺人惡魔——斯嘉麗。在小山賊的眼中,斯嘉麗就是披著天使外衣的魔鬼。在柔和的月光中,那副美麗到極致的皮囊之下卻隱藏著一個令人不寒而栗、能夠呼喚血雨腥風的地獄惡靈。從小長在山賊老巢的小山賊也算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但是此刻他卻嚇得尿了褲子。他閉上雙眼,一心只求對方能夠讓他死得痛快些。

斯嘉麗張開嘴巴,露出吸血鬼獠牙,準備美美品嘗一番眼前這個還算細皮嫩肉的小山賊的血,最主要的是讀取他的記憶,因為在所有被滅的山賊中,斯嘉麗並沒有見到這一切之始作俑者——山賊首領,她必須知道那該死的家夥去了哪裏,當然她堅信找到他,只是時間問題,而時間對於斯嘉麗來說,那就最不成問題。就在斯嘉麗上前張嘴吸血的檔口,她的腿被什麽東西死死地纏住了,使她無法邁步。她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比較年輕且身體胖胖的山賊,而這張臉斯嘉麗確定並沒有出現在巴德爺爺的記憶中。

胖山賊死死抱住斯嘉麗的雙腿喊道:“少當家,快跑!這兒有我頂著!”

這一叫再次燃起了小山賊求生的本能欲望,於是他連滾帶爬向後逃去。

“少當家”三個字就像是一滴水滴入平靜的湖面,使斯嘉麗的內心產生一絲漣漪,少當家就是山賊首領的繼承人,那麽不是兒子也一定是侄子之類比較親的人,因此只要留著小山賊的命,那麽到時候就不怕山賊首領不現身。這樣一來,斯嘉麗也不必飲食活人鮮血而破了界。此刻的斯嘉麗雖然內心深處十分埋怨藍伯特當初沒有將這幫山賊趕盡殺絕的這件事,但她依舊顧忌到這些日子中藍伯特對自己的相救與照顧之情,因此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藍伯特系在她左手手腕上的半身帳繩結,一腳踹飛了胖山賊,閃電般來到小山賊身後一把抓起他,往巴德爺爺家的方向趕去,此時東方的天際中已出現了一絲黎明之前的紅色霞光。

冰冷的屍體,空曠的房間,凝結的空氣,沈默的人們。斯嘉麗將小山賊拽進停放巴德爺爺屍體的房間,讓他跪在巴德爺爺的屍首前懺悔,她還沒有想好怎樣處理小山賊,但是他的利用價值,斯嘉麗心裏比誰都清楚。這時,巴德奶奶看到斯嘉麗對待小山賊的態度就大概推測出此人的身份,因此本來情緒稍微平覆一些的巴德奶奶,用雙手不停捶打著小山賊,痛苦地怒斥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們要下此毒手?”

小山賊面對受害者冰冷的屍體以及受害者家屬幾近崩潰的情緒,毫無心理準備,一時語塞。而他的不知所措,在巴德奶奶看來卻是兇手無情的冷漠與死不悔改,於是她的情緒更為激動,用力拉扯著小山賊,痛哭著問道:“告訴我,為什麽?”

藍伯特上前勸阻,安慰巴德奶奶,畢竟她深受打擊且年事已高,不宜長時間過分激動。但是,斯嘉麗卻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仿佛一名與之毫不相幹的旁觀者。

被受害者遺孀追問,並無類似應對經驗、也沒傷害過任何人的小山賊只好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面對小山賊的道歉,巴德奶奶毫不領情地直搖頭,繼續纏著他追問殺害巴德爺爺的原因。

這時,斯嘉麗突然上前,一把提起小山賊,用充滿仇恨的眼光盯著他問道:“你的首領呢?少-當-家!”

小山賊大驚。

斯嘉麗繼續問道:“還是應該問‘你的父親’?”斯嘉麗大膽推測兩人應該是父子關系。

小山賊死命掙脫斯嘉麗的掌控,嘴中不停回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斯嘉麗將小山賊提得更高,他的雙腿已經離地足有四五十公分。她一面露出她那標志性的吸血鬼獠牙,一面用輕描淡寫的口吻威脅道:“你不說就算了!等一下你就不用再開口了……”

藍伯特立刻阻止道:“斯嘉麗,快放下他!讓我來處理這事兒。”

“呵呵呵——”斯嘉麗回頭冷冷地瞟了一眼藍伯特,苦笑了幾聲後,果斷拒絕道:“不必了!”

“那你想怎麽樣?”

“你說呢?”

“可他還是個孩子!”

“然後呢……”

斯嘉麗這回是鐵了心不會放過這個小山賊,因此她不再願意與眼前這個優柔寡斷的聖使驅魔師多費唇舌,她張開嘴巴,準備從小山賊的頸部動脈入口,這樣不出三秒,斯嘉麗就能夠掌握她想要了解的一切信息。但就在這緊要關頭的一剎那間,藍伯特熟練地從口袋中掏出一根布有破魔結的一生帳,只見那一生帳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朝著斯嘉麗所處的方向飛去,一頭套住斯嘉麗的脖子,另一頭牢牢抓在藍伯特手中。由於破魔結的威力,斯嘉麗頸部皮膚開始灼燒生煙,刺心的疼痛感使斯嘉麗不得不松開手中的小山賊。再次死裏逃生的小山賊連忙連滾帶爬往角落裏逃,斯嘉麗見狀想要掙脫一生帳後,追趕小山賊,結果藍伯特將一生帳往後收緊,斯嘉麗疼得張口嚎叫,此般充滿力量的嘶吼聲加上她口中猛獸般的吸血鬼獠牙,使得所有在場的人都不寒而栗。盡管如此,斯嘉麗好像絲毫沒有放棄追殺小山賊的企圖,她忍著破魔結作用下撕裂每寸肌膚的疼痛感,繼續像小山賊一步步逼近。這時藍伯特實在沒有辦法,只好放出另一根一生帳,一生帳就像一條細長的白蛇一樣閃著金光死死纏繞在斯嘉麗的全身。斯嘉麗終於堅持不住,倒地掙紮。然而她依然惡狠狠地盯著小山賊,像是要將他活活吞下。小山賊看著眼前痛苦掙紮的惡魔,心中卻毫無痛快之感,相反他越來越害怕,因為他怕斯嘉麗隨時會掙脫那細細白繩的控制,一旦到了那時,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所以他不停地說著:“我真的不知道大當家他去哪裏!我只知道每次只要手頭有了錢,他都會去紐伯恩的賭場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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