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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去年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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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去年不一樣了”

天色暗了,那些平常見不得光的老鼠終是鬼鬼祟祟漏出頭來。

朗源接聽響起了電話,沒作聲,周邊陷入了平靜,直到他掛了電話,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果然,你這個大哥沒做好同夥的心理建設,售後做得也不行。許聞被問話以後,沒想到事情被我鬧這麽大,戰戰兢兢過了一個晚上,以為沒什麽事了,便想著趕緊把衣服處理掉。可惜東窗事發,你們都沒敢也沒機會聯系對方,你猜怎麽著?”

吳修文臉色煞白,盛怒之下,肌肉也跟著顫抖起來。

“剛才出去扔衣服被抓到嘍~你猜他什麽時候會把你抖出來?半個小時還是……30秒鐘?跟你設置的時間一樣?”朗源的語氣變得輕松起來。

吳修文沖上來就要打朗源,好在朗源躲避及時,他未能得逞。

室友們見狀連忙拉住了吳修文。

彼時吳修文的臉已經氣的通紅,面部變得扭曲,手裏抓的東西胡亂地砸過來,“周朗源,你TM有什麽了不起的,仗著領導喜歡,耀武揚威的,你以為你的成績都是你自己的功勞,你就是個小白臉,你裝什麽裝……”

朗源語氣突然冷了下來,“有什麽話,去局子裏說吧。你這樣的,確實不配我多費口舌。”朗源轉頭,聲音變得低沈,“報警。”

“你狂什麽狂……你……會遭報應的……我*……”事情發展到最後,吳修文終是惱羞成怒,憤懣至極,把自己能說的所有臟話惡言吐了出來。

派出所裏,鄭警官收到了龔樂發來的視頻,隨後轉向了審訊室。

“都交代了吧,你在宿舍打人的事情,朗源不說,我可以當做不知情,但是你操縱他人散布謠言的事情,你現在交代清楚,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你的同夥,許聞,已經交代了。”

吳修文被徹底擊垮了最後一道防線,低頭,沒過多久又開始苦笑了起來。

“好吧。”

出了審訊室,鄭警官打了電話,示意同事進許聞宿舍搜查,果不其然,見許聞正在破壞宿舍煙霧報警系統,打算焚燒。

如今證物證詞一致,許聞在鐵證面前終是交代了事情所有的來龍去脈。

經過監控比對,確認了二人七月份在學校裏有過直接接觸,經過技術恢覆,在兩人手機內部也獲取了商討的作案細節相關信息。另外經過技術部門對吳修文電腦的搜查,發現他於事發當天早上八點對木馬程序進行了遠程啟動。

人證、物證、口供鏈完成閉合,案件最終塵埃落定。

結案前,朗源找到鄭警官,想要和吳修文見一面。

兩人在審訊室會面,氣氛壓抑,吳修文低著頭,朗源先開口說道。

“這麽恨我嗎,不惜拿自己前途作為賭註?”

“少在這裏假惺惺。”

“期刊論文那件事,本來我以為你早就不在意了,所以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

“哼,只有你這種什麽都不缺的人才總是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惡心。”

“值得嗎?以你的成績,可以有更好的出路,工作,考研你都會有不錯的成績。”

“滾,用不著你在這教育我,現在我敗給你,你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沒人跟你說你虛偽得要死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

“就是你討厭的這種人,現在掌握著你是否要承擔責任和後果的話語權,你現在什麽感受?還爽嗎?開心嗎?”朗源提高了音量,振聾發聵。

吳修文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引起的轟動,嘴硬道,“別給你自己擡價了,我現在這個樣子,隨便你,我不在乎了。”

“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你爸媽已經過來了,想想跟他們怎麽說吧。”

吳修文錯愕,之後竟掩面痛哭起來。

出了審訊室,朗源和鄭警官聊了起來。

“鄭警官,有件事情我沒太明白,他們計劃好以後,沒有再聯系,吳修文如何通知許聞當天去貼那張謠言的?”

“事發當天,吳修文在許聞宿舍門口的花壇作了標記提醒。”

“還真是滴水不漏。”朗源苦笑了一聲。

“怎麽剛才在裏面不自己問他?”

“忘了,我剛想起來。”朗源尷尬掩飾道。

鄭警官笑道,“有件事情他說的挺對的,你確實臭屁要面子。”

“我哪有……你別瞎說。”

“怎麽想到要詐他的,其實當時我們沒有抓到許聞下樓扔衣服。”鄭警官笑著問道。

“我認定的事情,去試試就好了,講大話,不需要證據,也不需要負法律責任吧,鄭警官。”

“還是有些沖動,跟以前的作風一樣。”鄭警官看著朗源,笑著地搖了搖頭,隨後繼續說道,“作為案件的直接受害人,你有什麽要滿足的訴求?是否要進一步提起訴訟。”

“我的訴求已經達到了,名譽也恢覆了。至於對他的懲罰,我相信法律會做出一個公正的決斷。”

“感謝你相信法律,相信我們。”鄭警官看著他,意味深長,“你變了,跟去年還是有些不一樣了。”

“是嗎?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當然是變好了。我很少佩服年輕人,你是頭一個。”

“難得鄭警官賞識。那您賞我個臉,回頭請您吃飯。”朗源說道。

“不必了,我不跟小孩子吃飯。不過,叫上你姐倒是可以。”

“我姐?”朗源有些疑惑。

“蔣栩婧。”鄭警官眼含笑意。

朗源冷臉說道,“她沒空。”

第二天下午,學院門口貼上了推免的公示,順帶著的還有公安局出具的調查結果通告。

朗源的名字還在第一位,不同的是,增加了見義勇為證書的額外加分,附贈的還有一份關於朗源見義勇為的證書覆印件和情況說明。

至於吳修文,學校的處分意見還未有定論。

學院門口聚集了一眾看熱鬧的人。

“見義勇為誒?原來之前說的打架鬥毆,是純純誣陷啊。”人群中有人說話。

“是啊,不知道你們聽說沒,這個周朗源當面手撕吳修文,有勇有謀,關鍵是成績又好,人長得也帥,哎呀,怎麽有這麽優秀的人啊。好想見見。”

“今天早上,有人上傳了一段視頻,雖然很短,好像就是手撕吳修文的,你可以去論壇看看,裏面有他的樣子。”

“哎呀,早被管理員刪了,我得去好好問問有沒有人有資源。”

不遠處,朗源瞪了一眼龔樂,“你幹的吧?”

“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住你,我這不是幫你控制輿論嘛,咱們也不能輸啊。”

“再說了,你看你現在成了全校的名人,有多少迷妹啊。”

朗源轉過頭,“回去再跟你算賬,走吧。”

龔樂岔開話題,“朗源,快說說你這見義勇為怎麽回事,瞞我們挺久啊,要不是吳修文搞幺蛾子,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啊。”

“沒有打算瞞你們,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說。就是大二暑假那次,我在酒吧門口救的那個姑娘,本來事情和解,雙方決定不再追究,沒有立案,沒有傷情鑒定,沒有訴訟,沒有和解協議,是我的律師出的緩兵之計,為了不耽誤期末考試和我的成績。可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警方當晚掌握的證據對我不利,還發了很大的脾氣。”朗源頓了頓,語速緩了下來,“她當時應該就想好了要秋後算賬。”

“後來,她找了當事女生,勸她主動提起了訴訟,那個姑娘才進行了傷情鑒定,經過調查,那個男的確實存在長期故意傷害行為,並且達到了量刑標準,所以他坐牢了。”

“剛好暑假到了,我回了家,本來我也以為事情結束了,我的律師勸我申報了見義勇為。後來,我是在老家接受的證書授予,所以就都沒給你們說。”

“所以你的處分因為這個榮譽根本就沒有留底?”龔樂問道。

“其實當時是我太沖動了,當時留檔決定出來的時候,老李就給我在院裏求情來著,後來才知道領導在處分撤銷以後原本就想著我要是表現良好,不會留檔,尤其是知道了事情來龍去脈後,便立即撤銷了。”

“有這榮譽不早點拿出來,否則你也不會被人一頓陷害。”伽豪說道。

“保研本來就是學術排名,當時就沒想拿這個說事。”朗源解釋道。

“現在好了,一點都低調不了了。”龔樂笑出聲來。

“做好事……確實不需要藏著。”朗源的眼裏劃過一絲落寞和欣慰,思緒回轉,他的腦海裏想起了一個人,隨後低著頭笑了。

“事情就是這樣,都給你們交代清楚了。”朗源釋然道。

“你說的這個律師,是那個當天晚上過來跟導員交涉的漂亮姐姐嗎?”

“漂亮姐姐?”朗源盯了龔樂一眼。

“怎麽,不漂亮嗎?講道理,漂亮的我沒少見,漂亮還氣質這麽好的,沒幾個。

“那個律師,單身嗎?我看年齡也沒比我們大多少是吧。”

“那是我姐,你別打她主意!龜兒子你長本事了!你打我姐主意,也得看過不過得了我這關,看我不削死你。”

“剛才還說是律師,現在變成姐姐了?我就那麽一說,你真下死手打我啊!”

“我姐她有男朋友,你少給我動歪心思,輪也輪不到你這個屌絲。”

“我不就看見漂亮姑娘開個玩笑嘛!你至於嘛你,你們別看著啊,救救我啊。”

“龔樂,你要是還不管管你這張欠揍的嘴,早晚要吃大苦頭!”

“不幫忙就算了,你們還笑話我,落井下石的,伽豪你算不算兄弟啊!”

公示期過了,學院門口,多了一張處分決定,是關於吳修文的。

聽鄭警官說,由於事情發展時間短,影響範圍小,未造成嚴重不良後果,學院不打算追究其刑事責任,只依照國家治安管理處罰法追究行政責任,處五日行政拘留和相應罰款。

學校給予記大過,並留校察看處分。

月底,朗源除了收到院裏單獨為他進行的表彰以外,還如願以償通過預推免錄取到了心儀的學校。

不似以往,破天荒的,朗源在朋友圈發了動態——敬正在到來的研究生時代。

第一個點讚的就是紫瑜姐。

——敬我們家有出息的弟弟,回來姐請你吃飯。

——好的。

接下來是朋友同學,老李頭,學院老師,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

直到晚上,朋友圈才收到點讚和評論——來自栩婧的。

——難得啊,不是說微信用不慣嗎,從來沒見你發過朋友圈啊?

——年齡上來了,總得融入圈子不是。

——恭喜。回頭你姐請你吃飯的時候我也蹭一頓。

朗源望著栩婧的回覆,沒再回答。

不是安慰自己已經成為朋友了嗎?為什麽成為朋友後的我也沒那麽高興呢。

栩婧望著沒有消息的朋友圈,說了句“真小氣,一說蹭飯立馬沒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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