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不了口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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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不了口說再見
聽班主任講起退休以後的生活，看起來老太太很是滿足，她養了兩條狗，一只薩摩耶另一只也是薩摩耶。
早上出去遛狗，中午吃完飯午休，下午喝喝茶看看書，別提多舒服了。
栩婧這才註意到，對面隔壁坐著的，原來是紫瑜的表弟——周朗源。
他擡頭的時候，目光正好對上栩婧，卻又立馬低了下去，栩婧從中察覺出一絲異樣的無視，甚是奇怪——許是不太記得我了？
兩年過去了，他漸漸褪去了學生時期的稚嫩，整個人清瘦許多，穿了一身藏青色的短袖襯得他膚色清亮，五官也顯得硬朗了些，頭發也比光榮榜上的照片看起來長了許多，額上的劉海遮住了半只眼睛，難怪自己沒第一時間認出來。
栩婧本想打招呼，看他低頭不理自己的樣子，便未主動開口說話。
“我是熬出頭了，終於不用再操心你們這幫小朋友了。力揚，接下來你得好好努力了。學生可是一屆比一屆調皮了。”趙老師看著旁邊的劉老師說道。
“老師，您放心，對付他們我可有辦法呢。就面前這幾個小夥子來說，哪個剛開學那會兒不是調皮搗蛋的，現在不都挺好，高考考得也不錯。”劉老師語氣中帶了一絲驕傲。
“劉老師，要不是考得還行，這會兒也沒臉見您不是。”一個學弟開口道。
“是啊，不過，老師您可說錯了，朗源可一直是班裏的乖學生，沒讓您操過什麽心吧。”旁邊有人補充道。
朗源聽到有人說自己的名字，眼神裏的光才慢慢匯集，整個人的身體好像才被打開了開關，從心不在焉中回過神來。
“這倒是”，見朗源沒接話茬，劉老師繼續說道，“要是你們每個都讓我少操點心，我都頭發能白這麽快？好在你們也爭氣，不然我這可白受罪了。”
“哈哈……”大家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只有朗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一味地夾菜、吃菜。
“誒？劉老師，您以前也是趙老師的學生嗎？”栩婧好奇道。
“是，我是趙老師當班主任的第一屆畢業生。”劉老師轉頭看了看趙老師，語氣很溫和。
“哇，原來是這樣啊。”大家齊聲。
趙老師瞇起了眼睛，笑容如暖陽傾灑，嘴角上揚的時候，能看到層層皺紋，他語調溫和，語速也慢了下來。
“我年輕的時候啊，脾氣差，教學成果還行，一直都是物理組的組長，但在學生嘴裏可討不上什麽好話，又得照顧兩個孩子，就夠頭疼的了，一直到快四十歲才第一次當班主任，那個時候班裏的學生可沒少讓我操心。後來時間久了，誰知道就慢慢習慣了，看著你們一屆又一屆畢業，心裏竟然還挺開心，一晃就是21年了。說來也奇怪啊，你說這21年，過得還挺快。”趙老師的眼眶有點濕潤。
“趙老師，今天我去學校走了一圈，登記的時候跟門口保安大爺聊了幾句，我可聽說了，每次回學校登記看望老師的，您的學生可是最多的。”栩婧說道。
趙老師面露笑意，“我這班主任沒白當，看你們都還惦記我，高興，打心眼兒裏高興。”
“栩婧，你現在在哪裏上班呢，離家遠不遠？”劉老師問道。
“我在尚江。”
“是有點遠啊。”
“還好，現在交通方便，幾個小時就能回來。”
“那就好。有空常回來陪你們趙老師聊聊天。”
“放心吧，我會的。”
朗源聽到“尚江”兩個字的時候，臉上明顯僵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做什麽工作啊，平常忙嗎。”劉老師關切地問道。
“做投資分析，強度確實不小，有時候需要連軸轉，加班也不少，不過現在慢慢的也習慣了。”栩婧的語氣顯得很輕松。
“在外面不比在家裏，可得好好照顧自己。”趙老師語氣溫柔，看著栩婧說道。
“您放心吧，現在都是大人啦，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這頓飯很快便在歡聲笑語中過去了，收拾碗筷的間隙，栩婧又貓到廚房，手裏拿了一個盒子。
雖說朗源自己不想承認，但是看著她在眼前溜走的身影，目光還是不自覺被吸引過去。
“劉老師，這是給您準備的禮物，時間倉促，希望您別嫌棄。”栩婧看著劉老師，雙手遞上了禮物。
“還有我的禮物呢？這怎麽好意思！”劉老師的笑容有些拘謹。
“來的時候聽趙老師說您在，就順道兒買的。”栩婧把東西往他的方向上靠了靠，“要不，您先看看？”
“漁輪？”劉老師接過盒子驚喜道。
“趙老師說您喜歡釣魚，我就找我爸打聽了，他說這個好用。”
劉老師道，“你這孩子有心了，但是這也太貴了，我不能收。”
“老師，您還把我當學生呢？我已經畢業了，這可不算賄賂吧？”栩婧的語氣有些俏皮。
“哈哈，”劉老師笑出了聲，“老師不是那個意思。”
“你們在外打拼，掙錢不容易。”
“老師您就收下吧，畢業了也沒有去看望過您，還挺不好意思的。再說了我們以前……還沒少惹您生氣……”栩婧越說越虛，聲音也越來越小。
劉老師聽了個大概，笑出了聲，“聽這意思，這是懷著歉意來的……那我就收下了。這裝備跟上了，以後可不能再被媳婦兒嘲笑空軍了……”
“劉老師您結婚了？”栩婧有些驚喜地問道。
“嗯，前年升級當爹了。”劉老師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
“哇，恭喜您啊。”
栩婧的聲音傳來，朗源的伸了伸脖子望去，註意力也被悉數帶走了。
“說來，你還算半個媒人。”劉老師笑著說道。
“我？”栩婧疑惑。
“是邢老師，我媳婦兒。”劉老師補充道。
“哇！”栩婧有些吃驚。
“就傳閱你作文那次，後面不是她找我理論嘛，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一來二去，覺得還挺合得來的。”
“哦~這樣啊~”栩婧一副八卦的表情，“這麽說來，我冥冥中當了次月老啊。”
“哈哈，這麽說確實沒毛病。”
兩人不約而同笑出聲來。
客廳，大家閑聊著，朗源就時不時望向廚房的方向。
沒成想，剛好碰到栩婧出來，四目相對，朗源楞了一下，而後迅速轉過了頭，心跳加速，仿佛是被抓現行的小偷。
“(ˉ▽￣～) 切~~”，栩婧出聲，心裏想道，分明就是認識我啊，裝得一副拽了吧唧的模樣給誰看呢，枉我以前對你還挺好，以後找你姐跟你算賬。
栩婧表面上風平浪靜，心裏的小人早就已經呲牙裂嘴了。
轉眼到了午後時間，大家的話匣子打開得也差不多了。
“晚上家裏人非要去飯店給我過生日，我嫌麻煩還推不掉，就說在家裏吃個飯就行，像現在這樣，不就挺好的。”趙老師說道。
“老師，你可得體量我們晚輩們的孝心呀，現在就享享清福，什麽心都不操不挺好？”栩婧靠近趙老師說道。
“老了，喜歡清靜。”趙老師的語氣淡淡的，溫柔了很多。
“哪裏老了，您可別說笑。”栩婧說道。
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行，那我就不留大家了，也該出發去飯店了。”趙老師有些舍不得眼前這些孩子們。
栩婧給大家打了招呼準備離開，朗源是下定了決心要主動開口說聲再見的。
其實她從廚房出來對上自己目光的時候，朗源的心就有些動搖了。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從未放下過對她的喜歡，現如今的一切行為，只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離開的時候，栩婧卻好似故意的一樣，唯獨沒看自己一眼。
朗源神色有些暗淡，人也蔫兒了些。
劉老師看著朗源的表情有些覆雜，察覺到今天的他有些不對勁。
“朗源，一會兒你跟我回去趟學校唄，家裏快遞寄錯地址了，大件我自己拿不動，你幫幫老師的忙？”
“好的。”朗源回過神來，語氣顯得很平淡。
告別了趙老師家裏，他們兩人坐上了回學校的車。
“你們認識吧？”劉老師開口道。
“誰？”朗源下意識回答。
“別裝了，就你學姐，蔣栩婧。”劉老師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你……你怎麽知道的。”朗源低下了頭，有些不自在地望向了窗外。
劉老師不緊不慢回答道，“高一軍訓前那陣兒，我在檔案室外面見過你，就覺得你面熟。”
“後面正式開學，年級內部職務調整，我成了你班主任，後來才想起來，暑假那會兒，在教師公寓樓頂的是你倆吧。”
朗源沒有預想到老師已經想起了這麽多，顯得有些吃驚，隨後又故作平靜，“老師，你記憶力還挺好的。”
劉老師舒了口氣，繼續說道，“栩婧是我往屆教過的學生，我也是後面才想起來的。”
朗源靜靜地聽著，沒有否認。
劉老師轉過頭看著朗源，試探地問道，“怎麽今天見面也沒見你們打聲招呼呢。”
朗源不假思索，隨聲應付道，“我跟她不熟，他就是我一表姐的好朋友，見過幾次面罷了。”
劉老師輕輕笑了出來，語氣也變得耐人尋味，“哦~這樣啊，那就更沒必要不說話了呀，大家都認識，不是挺好的。”
朗源的視線再次轉回了窗外，雙手不自覺交疊在一起，食指開始有節奏地擺動，指腹泛白，關節顫抖。
“沒什麽可說的，沒必要。”
劉老師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平常懂禮貌，知禮節，今天真是奇怪。”
朗源沒再出聲，劉老師也沒再繼續問。
劉老師心裏盤算著，許是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麽不便言說的事情吧，所以今天他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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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班主任講起退休以後的生活，看起來老太太很是滿足，她養了兩條狗，一只薩摩耶另一只也是薩摩耶。
早上出去遛狗，中午吃完飯午休，下午喝喝茶看看書，別提多舒服了。
栩婧這才註意到，對面隔壁坐著的，原來是紫瑜的表弟——周朗源。
他擡頭的時候，目光正好對上栩婧，卻又立馬低了下去，栩婧從中察覺出一絲異樣的無視，甚是奇怪——許是不太記得我了？
兩年過去了，他漸漸褪去了學生時期的稚嫩，整個人清瘦許多，穿了一身藏青色的短袖襯得他膚色清亮，五官也顯得硬朗了些，頭發也比光榮榜上的照片看起來長了許多，額上的劉海遮住了半只眼睛，難怪自己沒第一時間認出來。
栩婧本想打招呼，看他低頭不理自己的樣子，便未主動開口說話。
“我是熬出頭了，終於不用再操心你們這幫小朋友了。力揚，接下來你得好好努力了。學生可是一屆比一屆調皮了。”趙老師看著旁邊的劉老師說道。
“老師，您放心，對付他們我可有辦法呢。就面前這幾個小夥子來說，哪個剛開學那會兒不是調皮搗蛋的，現在不都挺好，高考考得也不錯。”劉老師語氣中帶了一絲驕傲。
“劉老師，要不是考得還行，這會兒也沒臉見您不是。”一個學弟開口道。
“是啊，不過，老師您可說錯了，朗源可一直是班裏的乖學生，沒讓您操過什麽心吧。”旁邊有人補充道。
朗源聽到有人說自己的名字，眼神裏的光才慢慢匯集，整個人的身體好像才被打開了開關，從心不在焉中回過神來。
“這倒是”，見朗源沒接話茬，劉老師繼續說道，“要是你們每個都讓我少操點心，我都頭發能白這麽快？好在你們也爭氣，不然我這可白受罪了。”
“哈哈……”大家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只有朗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一味地夾菜、吃菜。
“誒？劉老師，您以前也是趙老師的學生嗎？”栩婧好奇道。
“是，我是趙老師當班主任的第一屆畢業生。”劉老師轉頭看了看趙老師，語氣很溫和。
“哇，原來是這樣啊。”大家齊聲。
趙老師瞇起了眼睛，笑容如暖陽傾灑，嘴角上揚的時候，能看到層層皺紋，他語調溫和，語速也慢了下來。
“我年輕的時候啊，脾氣差，教學成果還行，一直都是物理組的組長，但在學生嘴裏可討不上什麽好話，又得照顧兩個孩子，就夠頭疼的了，一直到快四十歲才第一次當班主任，那個時候班裏的學生可沒少讓我操心。後來時間久了，誰知道就慢慢習慣了，看著你們一屆又一屆畢業，心裏竟然還挺開心，一晃就是21年了。說來也奇怪啊，你說這21年，過得還挺快。”趙老師的眼眶有點濕潤。
“趙老師，今天我去學校走了一圈，登記的時候跟門口保安大爺聊了幾句，我可聽說了，每次回學校登記看望老師的，您的學生可是最多的。”栩婧說道。
趙老師面露笑意，“我這班主任沒白當，看你們都還惦記我，高興，打心眼兒裏高興。”
“栩婧，你現在在哪裏上班呢，離家遠不遠？”劉老師問道。
“我在尚江。”
“是有點遠啊。”
“還好，現在交通方便，幾個小時就能回來。”
“那就好。有空常回來陪你們趙老師聊聊天。”
“放心吧，我會的。”
朗源聽到“尚江”兩個字的時候，臉上明顯僵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做什麽工作啊，平常忙嗎。”劉老師關切地問道。
“做投資分析，強度確實不小，有時候需要連軸轉，加班也不少，不過現在慢慢的也習慣了。”栩婧的語氣顯得很輕松。
“在外面不比在家裏，可得好好照顧自己。”趙老師語氣溫柔，看著栩婧說道。
“您放心吧，現在都是大人啦，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這頓飯很快便在歡聲笑語中過去了，收拾碗筷的間隙，栩婧又貓到廚房，手裏拿了一個盒子。
雖說朗源自己不想承認，但是看著她在眼前溜走的身影，目光還是不自覺被吸引過去。
“劉老師，這是給您準備的禮物，時間倉促，希望您別嫌棄。”栩婧看著劉老師，雙手遞上了禮物。
“還有我的禮物呢？這怎麽好意思！”劉老師的笑容有些拘謹。
“來的時候聽趙老師說您在，就順道兒買的。”栩婧把東西往他的方向上靠了靠，“要不，您先看看？”
“漁輪？”劉老師接過盒子驚喜道。
“趙老師說您喜歡釣魚，我就找我爸打聽了，他說這個好用。”
劉老師道，“你這孩子有心了，但是這也太貴了，我不能收。”
“老師，您還把我當學生呢？我已經畢業了，這可不算賄賂吧？”栩婧的語氣有些俏皮。
“哈哈，”劉老師笑出了聲，“老師不是那個意思。”
“你們在外打拼，掙錢不容易。”
“老師您就收下吧，畢業了也沒有去看望過您，還挺不好意思的。再說了我們以前……還沒少惹您生氣……”栩婧越說越虛，聲音也越來越小。
劉老師聽了個大概，笑出了聲，“聽這意思，這是懷著歉意來的……那我就收下了。這裝備跟上了，以後可不能再被媳婦兒嘲笑空軍了……”
“劉老師您結婚了？”栩婧有些驚喜地問道。
“嗯，前年升級當爹了。”劉老師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
“哇，恭喜您啊。”
栩婧的聲音傳來，朗源的伸了伸脖子望去，註意力也被悉數帶走了。
“說來，你還算半個媒人。”劉老師笑著說道。
“我？”栩婧疑惑。
“是邢老師，我媳婦兒。”劉老師補充道。
“哇！”栩婧有些吃驚。
“就傳閱你作文那次，後面不是她找我理論嘛，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一來二去，覺得還挺合得來的。”
“哦~這樣啊~”栩婧一副八卦的表情，“這麽說來，我冥冥中當了次月老啊。”
“哈哈，這麽說確實沒毛病。”
兩人不約而同笑出聲來。
客廳，大家閑聊著，朗源就時不時望向廚房的方向。
沒成想，剛好碰到栩婧出來，四目相對，朗源楞了一下，而後迅速轉過了頭，心跳加速，仿佛是被抓現行的小偷。
“(ˉ▽￣～) 切~~”，栩婧出聲，心裏想道，分明就是認識我啊，裝得一副拽了吧唧的模樣給誰看呢，枉我以前對你還挺好，以後找你姐跟你算賬。
栩婧表面上風平浪靜，心裏的小人早就已經呲牙裂嘴了。
轉眼到了午後時間，大家的話匣子打開得也差不多了。
“晚上家裏人非要去飯店給我過生日，我嫌麻煩還推不掉，就說在家裏吃個飯就行，像現在這樣，不就挺好的。”趙老師說道。
“老師，你可得體量我們晚輩們的孝心呀，現在就享享清福，什麽心都不操不挺好？”栩婧靠近趙老師說道。
“老了，喜歡清靜。”趙老師的語氣淡淡的，溫柔了很多。
“哪裏老了，您可別說笑。”栩婧說道。
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行，那我就不留大家了，也該出發去飯店了。”趙老師有些舍不得眼前這些孩子們。
栩婧給大家打了招呼準備離開，朗源是下定了決心要主動開口說聲再見的。
其實她從廚房出來對上自己目光的時候，朗源的心就有些動搖了。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從未放下過對她的喜歡，現如今的一切行為，只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離開的時候，栩婧卻好似故意的一樣，唯獨沒看自己一眼。
朗源神色有些暗淡，人也蔫兒了些。
劉老師看著朗源的表情有些覆雜，察覺到今天的他有些不對勁。
“朗源，一會兒你跟我回去趟學校唄，家裏快遞寄錯地址了，大件我自己拿不動，你幫幫老師的忙？”
“好的。”朗源回過神來，語氣顯得很平淡。
告別了趙老師家裏，他們兩人坐上了回學校的車。
“你們認識吧？”劉老師開口道。
“誰？”朗源下意識回答。
“別裝了，就你學姐，蔣栩婧。”劉老師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你……你怎麽知道的。”朗源低下了頭，有些不自在地望向了窗外。
劉老師不緊不慢回答道，“高一軍訓前那陣兒，我在檔案室外面見過你，就覺得你面熟。”
“後面正式開學，年級內部職務調整，我成了你班主任，後來才想起來，暑假那會兒，在教師公寓樓頂的是你倆吧。”
朗源沒有預想到老師已經想起了這麽多，顯得有些吃驚，隨後又故作平靜，“老師，你記憶力還挺好的。”
劉老師舒了口氣，繼續說道，“栩婧是我往屆教過的學生，我也是後面才想起來的。”
朗源靜靜地聽著，沒有否認。
劉老師轉過頭看著朗源，試探地問道，“怎麽今天見面也沒見你們打聲招呼呢。”
朗源不假思索，隨聲應付道，“我跟她不熟，他就是我一表姐的好朋友，見過幾次面罷了。”
劉老師輕輕笑了出來，語氣也變得耐人尋味，“哦~這樣啊，那就更沒必要不說話了呀，大家都認識，不是挺好的。”
朗源的視線再次轉回了窗外，雙手不自覺交疊在一起，食指開始有節奏地擺動，指腹泛白，關節顫抖。
“沒什麽可說的，沒必要。”
劉老師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平常懂禮貌，知禮節，今天真是奇怪。”
朗源沒再出聲，劉老師也沒再繼續問。
劉老師心裏盤算著，許是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麽不便言說的事情吧，所以今天他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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