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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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俞珠的出國計劃正在暗地裏準備著，每當他和未凱像地下人員接頭似的交流出國準備的進度，他的內心都在雀躍，甚至是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
我自由了。
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未凱說也許計劃還會提前。
更像是給了沈俞珠一針強心劑，他靠著這個念頭度過每一個被顧聽北環抱的夜晚，他覺得自己的窒息快要到頭了。
大三來臨前的那個暑假，他們真的回到了Z市的海邊度假。
房間早已被打掃幹凈，什麽都不缺，沈俞珠還看到了商店門口的旺財，已經從一只小狗變成了大狗，看見陌生人也不叫喚，就知道搖尾巴。
村裏的孩童變少了，老人多了起來。
顧聽北請了理發師給老人剪發，他還像以前在海邊的大排檔做兼職一樣，忙前忙後，給老人們做午餐送牛奶。
沈俞珠也沒閑著，在一旁打下手，每天都很忙碌，完全沒有來度假的意思，但也很充實。
夜晚坐在海邊吹風賞月，一身的疲憊自然而然的就消散了。
在海邊賞月好像還是上輩子做過的事。
這一輩子的沈俞珠對小時候的記憶完全沒印象，那是不屬於他的生活，上輩子的賞月只有他孤身一人，他來Z市也是因為跟著顧聽北。
顧聽北來Z市，他就偷偷跟著來，他賞月，他也在另一處隱蔽的地方偷偷賞月。
後來顧聽北身邊有了周羽，沈俞珠就不愛來了。
周羽作為他的助理，在他身邊名正言順，就算沈俞珠拒絕他靠近也不行，沈俞珠沒有資格指使周羽，連重話都沒有一句。
鬧得最僵最硬氣的還是那回在沈氏的會議室，周羽親自找上門，根本不把沈俞珠的身份放在眼裏。
他即便不算顧聽北的另一半，也好歹是沈氏的掌權人，周羽錯就錯在太自以為是，以為沈俞珠會乖乖聽話。
沈俞珠的狠只對自己，他從來不舍得對顧聽北心狠。當他在海邊發完那些信息，就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決定。
第十天，他潛水前還給顧聽北發了最後一通留言。
他說：“我放棄了，我不應該愛你的。我也不會再愛你了，顧聽北，對不起，我放過自己，也放過你了。這次回去後，我會跟你做陌生人。”
唯恐他不相信，以為自己又是在要挾他，隨機補上一句，“是真的，我活不久了，不要以為我騙你，你想查隨時都可以查到，我要過自己的生活了，但你還是我弟。”
沈俞珠花了打量的心血才說服自己，讓顧聽北重新成為他弟弟，沈俞珠的痛苦沒有人懂得，那是他曾經最愛的人，是他讓弟弟變成了他的丈夫，又是他自作自受，吃了苦頭，讓丈夫重回弟弟的位置。
他以為放棄是最佳選擇。
沒想過他連生命都要提早結束。
海邊是他不願意來的地方，換做以前他早崩潰，今時不同往日，他意識到顧聽北是那個恨他的顧聽北後，便不再畏懼海邊。
總有一天，他都要走的。
總有一天，顧聽北會重新愛上周羽，然後離開，將那些要挾與發洩忘得一幹二凈。
總有一天，他們會成為真正的兄弟。
當哥哥比當愛人好，沈俞珠明白的不算太晚。
-
九月，A大迎來大一新生。
周羽的帥氣在新生排行榜上穩占第一，A大校園論壇裏每天都有關於周羽的熱帖飄上來。
沈俞珠會故意轉發熱帖給顧聽北，多嘴問一句這樣的顏值好不好進娛樂圈。
顧聽北表現平平，然後指出他選修外語的語法錯誤，沈俞珠仿佛被抓住把柄，忙著掩飾，那是A國的第二語言，他選修這門外語也情有可原。
顧聽北也跟著他一起選了這門課，但學的比他好多了。
沈俞珠內心羨慕他的天才學霸能力，又在想怎麽跟他與周羽搭橋鋪路，後來是未凱被邀請在迎新典禮上表演小提琴，他才想起這碼事。
是啊，只要顧聽北上臺表演鋼琴，那麽他就會跟周羽相識，再到一見鐘情相戀。
沈俞珠大概是忙昏了頭，竟連這一茬都忘了。
顧聽北當練習生時學了很多樂器，想必鋼琴也會，那麽他上一輩子是什麽時候學的？好像是高一請了家教，學了一個暑假，那時候沈俞珠已經上A大，顧聽北高中發生了什麽，他還真不清楚，但這不重要，只要他會就行了。
回公寓後，沈俞珠裝作為演藝節目煩惱，在顧聽北面前走來走去，直到顧聽北長臂一揮撈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沈俞珠掙紮幾下，他抱得更緊。
“有心事？你不煩，我都煩了。”
“還不是迎新典禮的事，我們部門做節目統籌，還差一個節目。”
“哦，就這。”
沈俞珠不爽站起，“這是大事好不好，少一個節目我要丟學分，而且要支撐到無人機表演，前面的時間線得拉長。”
顧聽北往他嘴裏塞了一顆草莓，“那就多找幾個人出節目唄。”
“該找過的都找了，要不然……你去！”
顧聽北頭都沒擡，“我不去。”
“你會鋼琴啊，上臺彈一曲，正好接上下一首的舞蹈，轉場會很驚艷的。”
顧聽北再次搖頭，“我真的去不了。”
“為什麽？你連這個忙都不幫我？”
顧聽北沒轍了，攤開手聳聳肩解釋，“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幫不了你，因為我不會彈鋼琴。”
“什麽？你不是會彈琴？”
顧聽北饒有趣味的打量他，“誰說的我會？俞珠，我可沒學過鋼琴。”
“你，你不是……”壞了，差點壞事，“你不是在練習室學過嗎？”
“還真沒有，當時練習的是聲形臺表，我學樂器幹嘛，我又不用出道當愛豆。”顧聽北再次抓住他胳膊，將人往懷裏帶，“俞珠，你很想我會鋼琴嗎？”
“會的話當然是好的。”沈俞珠頗為心虛。
“你是想聽我彈琴嗎？”
“我只是想多一個節目增加時長。”沈俞珠眸光向下，始終不敢看他。
倒是顧聽北越來越肯定沈俞珠的真實身份，他會鋼琴這事是在上輩子，那一次他上臺表演節目，與周羽的舞蹈成為驚艷轉場，私下裏兩人走得越來越近，才有了所為的白月光。
但這一回，顧聽北沒有時間學鋼琴，練習室裏他要學的東西太多了，他幾乎壓縮了每一分鐘，力圖讓自己每一秒都過的有意義，樂器要長時間練習，他雖然憑借上一輩子的手感會彈奏，但遠不如過去熟練。
所以，沈俞珠怎麽那樣肯定他會鋼琴呢。
“俞珠，我有辦法幫你解決這個難題。”顧聽北吻上他的耳垂，又憐惜的咬住，“但是我有條件。”
沈俞珠只覺自己進入了一個陷阱。
而他為了不露餡，不得不跳。
“不是什麽讓你為難的條件，不過是跟我一起去拍攝，你願意嗎？”
“去哪裏？”
“我當你答應了。”
“……”沈俞珠沒見過比他更無恥的人。
顧聽北給他加了一個節目，也的確是跟下一首的舞蹈來了驚艷轉場，因為他請到了業界有名的鋼琴家林樂老師，周羽根本沒有機會跟顧聽北見面，他的心思都落在了林樂身上。
周羽的愛慕對象換了人，顧聽北也沒有對周羽一見鐘情。
全都亂套了。
-
兩個月後。
沈俞珠還是陪著顧聽北來到了拍攝現場，只為履行他那個條件。
一處溫泉度假山莊，環境很好，獨棟的別墅，浴室的落地窗外就是深山老林，月色劃過樹梢，浴室裏只燃起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光影交錯，人影交疊。
顧聽北像照顧洋娃娃一樣，為沈俞珠脫衣服、洗刷身體。
“俞珠，我向你保證。”他的呼吸游移全身，所到之地必然引來沈俞珠的震顫，他還是害怕，緊閉的雙眸就是最好的證明。
“俞珠，我只是想與你一起泡溫泉。”
浴室裏就有天然溫泉引來的溫泉池，顧聽北借著拍攝的理由讓他一起過來，這也是上輩子沈俞珠對他的邀請。
沈俞珠還不知道顧聽北的三年冷暴力前，就開始策劃他們的一百件小事，泡溫泉不過是其中一件而已。
沈俞珠犯了多少傻，卻還要被他一件一件的提醒，顧聽北到底是在愛人還是在恨人，沈俞珠已經分不清了。
他大概是被溫泉的熱氣暈染，頭腦開始發脹。
身後就是顧聽北寬廣的胸膛，他支撐著沈俞珠不至於滑入池底，“俞珠，跟我說說話吧。”
沈俞珠渾渾噩噩笑了起來。
竟然單刀直入的問：“為什麽不待見周羽呢？”他那張臉多好看啊，當學生時被追，當助理時被邀請進圈當明星，怎麽輪到顧聽北了，他要處處躲著，有周羽的地方，他根本不會出現。
這樣不符合歷史發展啊，他們應該愛到死才對。
“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提起他？”
沈俞珠沒看見身後的顧聽北，是用怎樣一副暗沈的表情回他，而那雙眸又沮喪又痛苦。
“人人都愛他。”現在是，以後也是。
顧聽北握著他的力道加深了，“我不愛他。”
沈俞珠不會為這句動搖的，他不信。
“我只愛你，俞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只愛你。”
沈俞珠聽後直樂，他笑得眼淚嘩嘩，笑得身體亂顫，直到顧聽北穩住他的身體，嚴肅又克制的看著他。
“沈俞珠，我的愛不是笑話。”
他能做的就是吻沈俞珠，不停地，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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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俞珠的出國計劃正在暗地裏準備著，每當他和未凱像地下人員接頭似的交流出國準備的進度，他的內心都在雀躍，甚至是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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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凱說也許計劃還會提前。
更像是給了沈俞珠一針強心劑，他靠著這個念頭度過每一個被顧聽北環抱的夜晚，他覺得自己的窒息快要到頭了。
大三來臨前的那個暑假，他們真的回到了Z市的海邊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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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聽北請了理發師給老人剪發，他還像以前在海邊的大排檔做兼職一樣，忙前忙後，給老人們做午餐送牛奶。
沈俞珠也沒閑著，在一旁打下手，每天都很忙碌，完全沒有來度假的意思，但也很充實。
夜晚坐在海邊吹風賞月，一身的疲憊自然而然的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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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聽北來Z市，他就偷偷跟著來，他賞月，他也在另一處隱蔽的地方偷偷賞月。
後來顧聽北身邊有了周羽，沈俞珠就不愛來了。
周羽作為他的助理，在他身邊名正言順，就算沈俞珠拒絕他靠近也不行，沈俞珠沒有資格指使周羽，連重話都沒有一句。
鬧得最僵最硬氣的還是那回在沈氏的會議室，周羽親自找上門，根本不把沈俞珠的身份放在眼裏。
他即便不算顧聽北的另一半，也好歹是沈氏的掌權人，周羽錯就錯在太自以為是，以為沈俞珠會乖乖聽話。
沈俞珠的狠只對自己，他從來不舍得對顧聽北心狠。當他在海邊發完那些信息，就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決定。
第十天，他潛水前還給顧聽北發了最後一通留言。
他說：“我放棄了，我不應該愛你的。我也不會再愛你了，顧聽北，對不起，我放過自己，也放過你了。這次回去後，我會跟你做陌生人。”
唯恐他不相信，以為自己又是在要挾他，隨機補上一句，“是真的，我活不久了，不要以為我騙你，你想查隨時都可以查到，我要過自己的生活了，但你還是我弟。”
沈俞珠花了打量的心血才說服自己，讓顧聽北重新成為他弟弟，沈俞珠的痛苦沒有人懂得，那是他曾經最愛的人，是他讓弟弟變成了他的丈夫，又是他自作自受，吃了苦頭，讓丈夫重回弟弟的位置。
他以為放棄是最佳選擇。
沒想過他連生命都要提早結束。
海邊是他不願意來的地方，換做以前他早崩潰，今時不同往日，他意識到顧聽北是那個恨他的顧聽北後，便不再畏懼海邊。
總有一天，他都要走的。
總有一天，顧聽北會重新愛上周羽，然後離開，將那些要挾與發洩忘得一幹二凈。
總有一天，他們會成為真正的兄弟。
當哥哥比當愛人好，沈俞珠明白的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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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A大迎來大一新生。
周羽的帥氣在新生排行榜上穩占第一，A大校園論壇裏每天都有關於周羽的熱帖飄上來。
沈俞珠會故意轉發熱帖給顧聽北，多嘴問一句這樣的顏值好不好進娛樂圈。
顧聽北表現平平，然後指出他選修外語的語法錯誤，沈俞珠仿佛被抓住把柄，忙著掩飾，那是A國的第二語言，他選修這門外語也情有可原。
顧聽北也跟著他一起選了這門課，但學的比他好多了。
沈俞珠內心羨慕他的天才學霸能力，又在想怎麽跟他與周羽搭橋鋪路，後來是未凱被邀請在迎新典禮上表演小提琴，他才想起這碼事。
是啊，只要顧聽北上臺表演鋼琴，那麽他就會跟周羽相識，再到一見鐘情相戀。
沈俞珠大概是忙昏了頭，竟連這一茬都忘了。
顧聽北當練習生時學了很多樂器，想必鋼琴也會，那麽他上一輩子是什麽時候學的？好像是高一請了家教，學了一個暑假，那時候沈俞珠已經上A大，顧聽北高中發生了什麽，他還真不清楚，但這不重要，只要他會就行了。
回公寓後，沈俞珠裝作為演藝節目煩惱，在顧聽北面前走來走去，直到顧聽北長臂一揮撈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沈俞珠掙紮幾下，他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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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這。”
沈俞珠不爽站起，“這是大事好不好，少一個節目我要丟學分，而且要支撐到無人機表演，前面的時間線得拉長。”
顧聽北往他嘴裏塞了一顆草莓，“那就多找幾個人出節目唄。”
“該找過的都找了，要不然……你去！”
顧聽北頭都沒擡，“我不去。”
“你會鋼琴啊，上臺彈一曲，正好接上下一首的舞蹈，轉場會很驚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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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你連這個忙都不幫我？”
顧聽北沒轍了，攤開手聳聳肩解釋，“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幫不了你，因為我不會彈鋼琴。”
“什麽？你不是會彈琴？”
顧聽北饒有趣味的打量他，“誰說的我會？俞珠，我可沒學過鋼琴。”
“你，你不是……”壞了，差點壞事，“你不是在練習室學過嗎？”
“還真沒有，當時練習的是聲形臺表，我學樂器幹嘛，我又不用出道當愛豆。”顧聽北再次抓住他胳膊，將人往懷裏帶，“俞珠，你很想我會鋼琴嗎？”
“會的話當然是好的。”沈俞珠頗為心虛。
“你是想聽我彈琴嗎？”
“我只是想多一個節目增加時長。”沈俞珠眸光向下，始終不敢看他。
倒是顧聽北越來越肯定沈俞珠的真實身份，他會鋼琴這事是在上輩子，那一次他上臺表演節目，與周羽的舞蹈成為驚艷轉場，私下裏兩人走得越來越近，才有了所為的白月光。
但這一回，顧聽北沒有時間學鋼琴，練習室裏他要學的東西太多了，他幾乎壓縮了每一分鐘，力圖讓自己每一秒都過的有意義，樂器要長時間練習，他雖然憑借上一輩子的手感會彈奏，但遠不如過去熟練。
所以，沈俞珠怎麽那樣肯定他會鋼琴呢。
“俞珠，我有辦法幫你解決這個難題。”顧聽北吻上他的耳垂，又憐惜的咬住，“但是我有條件。”
沈俞珠只覺自己進入了一個陷阱。
而他為了不露餡，不得不跳。
“不是什麽讓你為難的條件，不過是跟我一起去拍攝，你願意嗎？”
“去哪裏？”
“我當你答應了。”
“……”沈俞珠沒見過比他更無恥的人。
顧聽北給他加了一個節目，也的確是跟下一首的舞蹈來了驚艷轉場，因為他請到了業界有名的鋼琴家林樂老師，周羽根本沒有機會跟顧聽北見面，他的心思都落在了林樂身上。
周羽的愛慕對象換了人，顧聽北也沒有對周羽一見鐘情。
全都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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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
沈俞珠還是陪著顧聽北來到了拍攝現場，只為履行他那個條件。
一處溫泉度假山莊，環境很好，獨棟的別墅，浴室的落地窗外就是深山老林，月色劃過樹梢，浴室裏只燃起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光影交錯，人影交疊。
顧聽北像照顧洋娃娃一樣，為沈俞珠脫衣服、洗刷身體。
“俞珠，我向你保證。”他的呼吸游移全身，所到之地必然引來沈俞珠的震顫，他還是害怕，緊閉的雙眸就是最好的證明。
“俞珠，我只是想與你一起泡溫泉。”
浴室裏就有天然溫泉引來的溫泉池，顧聽北借著拍攝的理由讓他一起過來，這也是上輩子沈俞珠對他的邀請。
沈俞珠還不知道顧聽北的三年冷暴力前，就開始策劃他們的一百件小事，泡溫泉不過是其中一件而已。
沈俞珠犯了多少傻，卻還要被他一件一件的提醒，顧聽北到底是在愛人還是在恨人，沈俞珠已經分不清了。
他大概是被溫泉的熱氣暈染，頭腦開始發脹。
身後就是顧聽北寬廣的胸膛，他支撐著沈俞珠不至於滑入池底，“俞珠，跟我說說話吧。”
沈俞珠渾渾噩噩笑了起來。
竟然單刀直入的問：“為什麽不待見周羽呢？”他那張臉多好看啊，當學生時被追，當助理時被邀請進圈當明星，怎麽輪到顧聽北了，他要處處躲著，有周羽的地方，他根本不會出現。
這樣不符合歷史發展啊，他們應該愛到死才對。
“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提起他？”
沈俞珠沒看見身後的顧聽北，是用怎樣一副暗沈的表情回他，而那雙眸又沮喪又痛苦。
“人人都愛他。”現在是，以後也是。
顧聽北握著他的力道加深了，“我不愛他。”
沈俞珠不會為這句動搖的，他不信。
“我只愛你，俞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只愛你。”
沈俞珠聽後直樂，他笑得眼淚嘩嘩，笑得身體亂顫，直到顧聽北穩住他的身體，嚴肅又克制的看著他。
“沈俞珠，我的愛不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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