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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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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時間

五年間,林江雨有意無意的和高中同學打探過於繁的消息,可這位就真的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誰也沒有聯系過。

五年後,林江雨做夢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跟於繁再見面。

他在看到於繁的第一眼就已經在克制自己,要不是梁溪在場,他大概會沖過去抓住於繁,質問一個清楚。

後來他還是冷靜不下來,追著於繁去了車站買了票,和他一起回了家。

他要親手把於繁塞進房間裏,才能徹底放心。

這一次,他不能讓於繁再消失。

……

吃完飯,林江雨就回房間加班了,於繁自覺收拾碗筷。

上樓前,林江雨說:“洗漱間我一般十點左右用,其他時間你隨意。晚上不要收拾太晚,早點休息,明天還需要準備什麽東西我帶你去買。”

於繁輕輕哦了一聲,把碗往廚房端。

廚房收拾整齊之後,於繁回到房間繼續收拾,然後在手機上列了一張清單,都是明天要買的東西。這一折騰,就快到了11點。

於繁伸了個懶腰從書桌前站起來,看了一眼表,這個時間林江雨應該已經洗完了吧,於是他抓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二樓他是第一次上來,一條窄走道,一扇小窗戶,左右各一個門錯位而立。看門樣式,應該左邊就是林江雨的房間,右邊是洗漱間。

於繁近視,不過度數倒是不太高,他之前帶著框架眼鏡,大學時就習慣了隱形。

剛剛準備洗漱,他在房裏摘掉了眼鏡,如今上樓一抹黑,他就跟個瞎子一樣在洗漱間墻上一陣摸索。摸了一圈,墻上空空如也。他把門關了半扇,又在門後摸,邊摸邊琢磨:這是什麽奇葩設計?

正摸著,對面房門響了。於繁聽到腳步聲向這邊走過來,然後便是咣的一聲!他只覺得腦門上一陣激蕩,疼得一聲國粹即將出口,卻又生生忍住。

林江雨扶著門,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於繁:“你大半夜站門後面玩兒呢?”

於繁氣不打一處來:“找開關!”

林江雨眼神更誇張了,“你家燈開關裝門後面啊?”

連語氣都變了!於繁想打人!

“我家燈開關裝哪兒我知道,但你家裝哪兒了我是真不知道!”於繁沒好氣。

林江雨哂笑一聲,把於繁從門後面拉了出來,然後拽著他的手到了鏡子邊摸一根繩子。

“在這兒呢,房東的特殊審美。”

“還真是特殊,”頭頂上的燈突地一亮,於繁嘟囔著抽回手,把他的東西一一擺上了洗手臺,一邊擺一邊頭也不擡的繼續說,“沒事了,我要洗漱,你可以出去了。”

林江雨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那慌亂的手,扯了扯嘴角:“我也要洗。”

於繁:“……”

於繁:“是誰說他十點左右用,其他時間我隨意的?這都11點了!”

林江雨哦了聲:“怪我,今天加班有點晚了。”

於繁也學著他哦了一聲,然後扯著他的胳膊甩了半圈推出門去。

“那就後面排隊去!”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林江雨瞇著眼睛笑意盎然地盯著那道被無情痛拍的門,高聲道:“洗完了過來喊我一聲!”

門內,正盯著自己的手發呆的於繁還沒緩過神來。

林江雨躺在房間刷手機刷了快一個小時,對面起初還有點動靜,可是這會兒已經一點聲響都沒了。他實在等不下去,幹脆起身準備去敲門。誰知開了門,對面的門也開著,而且燈已經滅了,於繁早就不在裏面。

林江雨:“……”是不是太沖動做過了,把孩子嚇跑了?

第二天一早,林江雨又被那個催命的聲音吵醒,喊他回公司加班。他無奈起床,走時在於繁門外敲了敲門。

“我早上去公司一趟,大概中午就能回來。你在家等我,回來之後再去買東西。”

他默默站了一陣,沒等來於繁的回答,只好先出門去了公司。

差不多十二點左右,林江雨從公司回來,打開門,那雙新拖鞋整齊地擺在門口。

於繁不在。

林江雨第一反應是沖去於繁的房間,還好,行李東西都在。他又快速掏出手機給於繁發了一條消息。

——人呢?

一分鐘後,他的手機叮的一聲,於繁回他。

——買東西。

林江雨捧著手機向後倒,歪進了沙發裏。他揉了揉額前的頭發,閉上眼睛靜默了片刻,終於放松下來。

三個小時後,於繁拎著兩大包東西回到了公寓,他的手剛剛碰到門鎖,門就從裏面開了。林江雨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看著他,眼裏帶著淩厲之氣。

於繁和那眼神只稍稍一碰,就立馬低頭避開,躬身進門準備換鞋。

“給我。”林江雨冷聲說了句,就伸手接過於繁手裏的東西,轉身進了客廳。

於繁慫不拉幾地跟著進了客廳,才低聲解釋:“我等你了,後來想你加班太忙,我就自己去了。”

林江雨放下東西,堵在了於繁面前:“微信這個東西,不是只能我給你發。你也可以試試主動發消息這個功能。”

於繁訕訕道:“行,那我下次試。所以大度的林同學,請問我可以回去收拾東西了麽?”

林江雨側身讓開一步,用想按人的眼神把於繁送回了房間。

“梁溪說想晚上過來給你開個入職歡迎會,順便感謝你解救了他。”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於繁一件一件往外拿東西。

“哦,歡迎會感謝什麽的就不用了,不過他要是想來吃飯倒是可以。”於繁手不停,隨口答著。

“被我否了。”林江雨說。

於繁:“……”

於繁:“那你能一次說完不?”

似乎這麽逗著於繁,心情順暢一點了,林江雨轉身回了房間。

晚上這頓飯是林江雨做的,雖然刀工賣相都不怎麽樣,但味道確實還可以。這頓飯吃的稍簡單,林江雨給於繁留了足夠時間休息,因為明天就是周一,於繁要正式入職。

然而於繁卻躺在床上失眠到了大半夜。

從答應梁溪開始,他就在趕時間。趕著回家取東西,趕著回來,趕著收拾趕著躲開。現在他終於安心的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像是結束了一場催人的夢。

可這不是夢,於繁努力睜大眼睛,這是現實。

他終於為了自己的夢想圓上了第一步,終於要開始全新的生活。他以後會在這間房子裏渡過大半的時間,最主要的是,樓上的房間裏住著林江雨。

他們隔著一道樓梯兩扇門,如果在夜深時仔細聽,還能聽見對方房間裏窸窣的聲響,那麽近,於繁想都不敢想。

於是他扯過被子將自己裹了個嚴實,終於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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