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你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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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你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錢
陳硯最終也不是被宋聽愉叫醒的。
床頭的手機嗡鳴聲不斷, 他不耐煩地掛斷了一次又一次，對方鍥而不舍地打了一次又一次。
垂死病中驚坐起，陳硯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要看日出, 猛的坐起來後立馬看向窗邊。
還好，天還是黑的，此時才四點半。
身上柔軟的被子提醒他，他已經回到房間了。
回過神後,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對方這個時間這麽急切的給他打電話，不好的預感瞬間漫上心頭。
陳硯顫顫巍巍地接通。
他還沒開口，對方嗚嗚咽咽的聲音倒是先傳了過來。
“小硯？小硯，你姑姑她舊病覆發了，醫生說必須要盡快做手術……”姑父的聲音充滿了哀求。
陳硯坐在床上, 一時沒有反應。
舊病覆發。
這才過了多久？
“姑父, 你先別著急, 姑姑一定會沒事的。”他下意識的安撫道。
姑父又哭了一會兒, 緩了緩才道：“小硯, 你也知道, 咱們家的存款上回就已經花光了，現在哪有錢讓你姑姑做手術啊？醫生說要二十多萬……”
他一提起這個, 眼淚又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陳硯也只能幹著急。
“小昀他明年就要高考了, 我現在也不敢告訴他這個消息，姑父一個人已經把能借的親戚都借遍了, 就連我爸媽都不待見我了”姑父的抹了把紅腫的眼睛, “小硯，你能不能再幫幫我們一家，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說的好不可憐, 但陳硯又能有什麽辦法。
二十多萬，他要上哪去找？
“小硯，我知道當年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那麽沒有分寸，但是姑姑好歹也是你的親姑姑啊，我們養了你那麽多年，你就幫幫我們，好嗎？我聽小昀說，你在溪京那邊過得還不錯，姑父很高興，你是個有出息的好孩子。”
“我聽說，溪京大學的同學家境都還不錯，尤其是你們那種專業的，你能不能——能不能和你的同學借一點。”
陳硯沈默了一下才道：“我會想辦法的姑父，但我不能保證。”
姑父如釋重負，他吃準了陳硯會心軟：“謝謝你，小硯。如果沒有你，姑父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之後的一個小時，陳硯都沒有睡著。
他把自己手上所有的錢都算了一遍，也只有兩千，這還是因為這段時間吃住都在宋聽愉家裏。
房門被敲了兩聲。
宋聽愉進門見他呆坐在床中央，驚訝道：“居然醒了呀？”
陳硯訥訥地點了點頭。
宋聽愉走上前，擡手摸了一把他的額頭：“怎麽了？暈船嗎？”
陳硯順勢抱住了她的腰。
身前人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了過來，宋聽愉摸了摸他的頭。
“馬上就能看到日出了。”她輕聲道。
宋聽愉以為陳硯是沒睡夠，反應不過來。
甲板上風大，出門前，宋聽愉給他套了件毛衣，他乖乖坐在床邊，等著宋聽愉給他變裝。
淺藍色的毛衣襯得陳硯皮膚更白了。
宋聽愉留了個心眼，心想要多給陳硯買淺色的衣服。
唐萱幾人打著哈欠，強撐著才沒有睡過去。
路上，陳硯問道：“學姐，你們一晚上沒睡嗎？”
“瞇了一會。”宋聽愉道。
Alpha的體力要比Omega好上不少，元敘歡是純作息不規律。
她上船之前剛起床。剛上到甲板上，就見三人都趴在欄桿上，旁邊還有還幾個船員。
唐萱回頭看到兩人，朝她們招了招手：“快來快來。”
宋聽愉帶著陳硯過去。
原來這條航線就是規劃好的，唐家在這邊有個海豚基地。
陳硯一時嫌棄自己沒法一心二用，既想和海豚互動，也不想錯過風景。
太陽慢慢升上海面，波光嶙峋的大海一片橙紅。
海鷗的叫聲，身邊朋友的閑談聲，站在日光下，陳硯覺得內心無比平靜，那些煩惱被短暫的拋之腦後。
“陳硯。”唐萱在身後叫了他一聲。
陳硯下意識回頭，臉上是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愜意。
身邊的宋聽愉早就看向了鏡頭。
這樣一張意外的照片就誕生了。
元敘歡立馬跑過去看，邊看邊比大拇指。
兩張優越的臉放在一起，確實讓人無話可說。
“唐萱學姐可以不可以發我一份？”陳硯問道。
唐萱高高比了個OK。
返航的路上，幾人哈欠連天，困意來的後知後覺。
下了船，陳硯才覺得頭重腳輕，一時有些不適應陸地。
宋聽愉在一旁笑他。
回去的路上，五人就分開了。
宋言樂這兩天居然沒有主動找宋聽愉，這讓她有些意外。
按道理來說，她離開峰瀾山莊的隔天就應該有電話的。
宋聽愉覺得奇怪，回去的路上宋言樂打了個電話。
陳硯就坐在一旁，看似在發呆，實際上耳朵都豎起來了。
“和我媽媽。”宋聽愉解釋道。
陳硯偷聽被抓，紅著臉靠回窗戶上，頭也不敢擡。
宋聽愉被他逗笑了。
宋言樂那邊輕咳一聲：“你身邊有人？”
宋聽愉正要回答，就聽到宋言樂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隱約還有對方捂著聽筒但還是擋不住的聲音。
“真在一起啦？”
那聲音，宋聽愉也不陌生。
“我爸還沒回去嗎？”宋聽愉問道。
張沅霽見宋聽愉發現他了，直接讓宋言樂開了免提。
“他死皮賴臉想住下。”宋言樂抱怨道。
宋聽愉笑了笑，聽兩人拌嘴，手上還勾著陳硯衣服上的帶子。
對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袖口處有兩根繩子，此刻正好給宋聽愉把玩。
她稍稍用力，陳硯就自以為隱蔽地朝她這邊移一點。
宋言樂和張沅霽還在說什麽，宋聽愉沒仔細聽，只知道兩人似乎和好了。
“愉愉，爸爸這周要去溪大開宣講會，到時候可以見你男朋友一面嗎？”張沅霽問道。
“我問問他願不願意吧。”宋聽愉沒擅自答應。
掛了電話，宋聽愉才發現陳硯已經昏昏欲睡了。
……
借錢的事情，陳硯想了很久。
周一上課的時候，何渺就發現陳硯罕見的發呆了一節課。
“怎麽了？悶悶不樂的。”下課後，何渺歪著頭看趴在桌上數螞蟻的陳硯。
陳硯搖了搖頭。
“你要是遇到困難了一定要和我說，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的！”何渺拉著他的手還帶著薄汗，面上的緊張不似作假。
姑姑缺醫藥費的事，陳硯誰也沒有告訴。
一是不知道說給誰聽，二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白越臨也不知道。
以陳硯對白越臨的了解，他已經知道對方會說什麽了。
無非就是當初說得好好的，老死不相往來，現在一缺錢又找上陳硯了。
白越臨性格比較沖動，離春城又近，陳硯擔心他會直接沖到醫院和他姑父大吵一架。
當初說得決絕，姑姑真的需要他的時候，陳硯依舊沒有辦法袖手旁觀。
何況打電話的時間那天突然，他姑父肯定很急。
“何渺……”陳硯喊了他一聲，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你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錢？”
何渺楞了一下：“要多少？”
陳硯皺著眉，一副為難的樣子。
何渺心都提起來了：“很多嗎？我前兩天剛拿了生活費……”
陳硯見時機差不多了，兩個小梨渦驟然出現：“騙你的！你人真好，我只是想考驗你一下啊。”
何渺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仔細一想，陳硯不會開這種玩笑的。
他正要開口，正好上課鈴聲響了，陳硯立馬道：“上課了上課了。”
一直到最後一節課上完，陳硯都表現得和平時一樣，甚至還笑嘻嘻和何渺分享這周末去看日出的體驗。
宋聽愉下午比陳硯少了一節課。
她特意給劉叔發消息，告訴他晚點來。
唐萱和組員去拍小組作業了，宋聽愉一個在她宿舍待了一會，見時間差不多了才出門。
陳硯和何渺在路口分別，一個要回宿舍，一個往校門口走。
冷風吹著，陳硯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摸到柔軟的料子，他的思緒一時被拉偏了。
從輪船回家後，他發現客廳多了不少衣服，都是男裝。
他站在玄關處，怔了怔，直到宋聽愉喊他，他才反應過來，兩眼閃著水花看著宋聽愉。
他的眼神刺痛了宋聽愉，她下意識喊了聲：“陳硯。”
陳硯已經一頭紮進衣服堆裏了，再擡起頭，又恢覆了往日快樂小狗的模樣：“學姐，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他繞著客廳的兩排衣服走了好幾圈，像小狗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
宋聽愉點頭道：“嗯，你看一下喜不喜歡。”
陳硯從衣服後面探出個腦袋，問道：“學姐為什麽要給我買衣服啊？”
她真的有在認真的當金主，陳硯想。
宋聽愉：“我看你還沒有買冬天的衣服，而且你的那些衣服都很舊了，我不喜歡。”
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薄得晃眼的睡衣……
宋聽愉想了一下就覺得難受。
陳硯物欲不高，他很少註意到自己的穿著，被宋聽愉一提醒，他才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早上出門前，他光顧著提醒宋聽愉今天有點冷，自己的外套卻忘記拿了。
上車後，陳硯才發現宋聽愉幫他拿了。
當時陳硯腦子裏除了驚喜，更多的是對宋聽愉未來伴侶的羨慕。
只是包養關系，學姐就對他這麽好，如果是對象，那肯定會更幸福吧。
想著想著，陳硯已經走到學校門口了。
陳硯站在刷卡機器前一會兒，心裏盤算著去哪再找份兼職。
宋聽愉坐在車上看著人發呆，劉叔鳴笛提醒了一下。
見宋聽愉還沒走，陳硯又滿血覆活了。
他小跑向宋聽愉。
“學姐今天怎麽這麽晚呀？”他站在車窗外和宋聽愉說話，風吹散了額前的碎發，也模糊了宋聽愉的眼睛。
她伸出手揉了一把：“我今晚想吃火鍋。”
她那天聽到陳硯和他的朋友說很久沒吃了。
“你陪我一起去。”
陳硯明亮亮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低頭看向車裏的宋聽愉時乖得不像話。
“好啊好啊。”他立馬跑到另一側上車。
和車上的劉叔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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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最終也不是被宋聽愉叫醒的。
床頭的手機嗡鳴聲不斷, 他不耐煩地掛斷了一次又一次，對方鍥而不舍地打了一次又一次。
垂死病中驚坐起，陳硯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要看日出, 猛的坐起來後立馬看向窗邊。
還好，天還是黑的，此時才四點半。
身上柔軟的被子提醒他，他已經回到房間了。
回過神後,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對方這個時間這麽急切的給他打電話，不好的預感瞬間漫上心頭。
陳硯顫顫巍巍地接通。
他還沒開口，對方嗚嗚咽咽的聲音倒是先傳了過來。
“小硯？小硯，你姑姑她舊病覆發了，醫生說必須要盡快做手術……”姑父的聲音充滿了哀求。
陳硯坐在床上, 一時沒有反應。
舊病覆發。
這才過了多久？
“姑父, 你先別著急, 姑姑一定會沒事的。”他下意識的安撫道。
姑父又哭了一會兒, 緩了緩才道：“小硯, 你也知道, 咱們家的存款上回就已經花光了，現在哪有錢讓你姑姑做手術啊？醫生說要二十多萬……”
他一提起這個, 眼淚又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陳硯也只能幹著急。
“小昀他明年就要高考了, 我現在也不敢告訴他這個消息，姑父一個人已經把能借的親戚都借遍了, 就連我爸媽都不待見我了”姑父的抹了把紅腫的眼睛, “小硯，你能不能再幫幫我們一家，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說的好不可憐, 但陳硯又能有什麽辦法。
二十多萬，他要上哪去找？
“小硯，我知道當年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那麽沒有分寸，但是姑姑好歹也是你的親姑姑啊，我們養了你那麽多年，你就幫幫我們，好嗎？我聽小昀說，你在溪京那邊過得還不錯，姑父很高興，你是個有出息的好孩子。”
“我聽說，溪京大學的同學家境都還不錯，尤其是你們那種專業的，你能不能——能不能和你的同學借一點。”
陳硯沈默了一下才道：“我會想辦法的姑父，但我不能保證。”
姑父如釋重負，他吃準了陳硯會心軟：“謝謝你，小硯。如果沒有你，姑父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之後的一個小時，陳硯都沒有睡著。
他把自己手上所有的錢都算了一遍，也只有兩千，這還是因為這段時間吃住都在宋聽愉家裏。
房門被敲了兩聲。
宋聽愉進門見他呆坐在床中央，驚訝道：“居然醒了呀？”
陳硯訥訥地點了點頭。
宋聽愉走上前，擡手摸了一把他的額頭：“怎麽了？暈船嗎？”
陳硯順勢抱住了她的腰。
身前人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了過來，宋聽愉摸了摸他的頭。
“馬上就能看到日出了。”她輕聲道。
宋聽愉以為陳硯是沒睡夠，反應不過來。
甲板上風大，出門前，宋聽愉給他套了件毛衣，他乖乖坐在床邊，等著宋聽愉給他變裝。
淺藍色的毛衣襯得陳硯皮膚更白了。
宋聽愉留了個心眼，心想要多給陳硯買淺色的衣服。
唐萱幾人打著哈欠，強撐著才沒有睡過去。
路上，陳硯問道：“學姐，你們一晚上沒睡嗎？”
“瞇了一會。”宋聽愉道。
Alpha的體力要比Omega好上不少，元敘歡是純作息不規律。
她上船之前剛起床。剛上到甲板上，就見三人都趴在欄桿上，旁邊還有還幾個船員。
唐萱回頭看到兩人，朝她們招了招手：“快來快來。”
宋聽愉帶著陳硯過去。
原來這條航線就是規劃好的，唐家在這邊有個海豚基地。
陳硯一時嫌棄自己沒法一心二用，既想和海豚互動，也不想錯過風景。
太陽慢慢升上海面，波光嶙峋的大海一片橙紅。
海鷗的叫聲，身邊朋友的閑談聲，站在日光下，陳硯覺得內心無比平靜，那些煩惱被短暫的拋之腦後。
“陳硯。”唐萱在身後叫了他一聲。
陳硯下意識回頭，臉上是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愜意。
身邊的宋聽愉早就看向了鏡頭。
這樣一張意外的照片就誕生了。
元敘歡立馬跑過去看，邊看邊比大拇指。
兩張優越的臉放在一起，確實讓人無話可說。
“唐萱學姐可以不可以發我一份？”陳硯問道。
唐萱高高比了個OK。
返航的路上，幾人哈欠連天，困意來的後知後覺。
下了船，陳硯才覺得頭重腳輕，一時有些不適應陸地。
宋聽愉在一旁笑他。
回去的路上，五人就分開了。
宋言樂這兩天居然沒有主動找宋聽愉，這讓她有些意外。
按道理來說，她離開峰瀾山莊的隔天就應該有電話的。
宋聽愉覺得奇怪，回去的路上宋言樂打了個電話。
陳硯就坐在一旁，看似在發呆，實際上耳朵都豎起來了。
“和我媽媽。”宋聽愉解釋道。
陳硯偷聽被抓，紅著臉靠回窗戶上，頭也不敢擡。
宋聽愉被他逗笑了。
宋言樂那邊輕咳一聲：“你身邊有人？”
宋聽愉正要回答，就聽到宋言樂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隱約還有對方捂著聽筒但還是擋不住的聲音。
“真在一起啦？”
那聲音，宋聽愉也不陌生。
“我爸還沒回去嗎？”宋聽愉問道。
張沅霽見宋聽愉發現他了，直接讓宋言樂開了免提。
“他死皮賴臉想住下。”宋言樂抱怨道。
宋聽愉笑了笑，聽兩人拌嘴，手上還勾著陳硯衣服上的帶子。
對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袖口處有兩根繩子，此刻正好給宋聽愉把玩。
她稍稍用力，陳硯就自以為隱蔽地朝她這邊移一點。
宋言樂和張沅霽還在說什麽，宋聽愉沒仔細聽，只知道兩人似乎和好了。
“愉愉，爸爸這周要去溪大開宣講會，到時候可以見你男朋友一面嗎？”張沅霽問道。
“我問問他願不願意吧。”宋聽愉沒擅自答應。
掛了電話，宋聽愉才發現陳硯已經昏昏欲睡了。
……
借錢的事情，陳硯想了很久。
周一上課的時候，何渺就發現陳硯罕見的發呆了一節課。
“怎麽了？悶悶不樂的。”下課後，何渺歪著頭看趴在桌上數螞蟻的陳硯。
陳硯搖了搖頭。
“你要是遇到困難了一定要和我說，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的！”何渺拉著他的手還帶著薄汗，面上的緊張不似作假。
姑姑缺醫藥費的事，陳硯誰也沒有告訴。
一是不知道說給誰聽，二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白越臨也不知道。
以陳硯對白越臨的了解，他已經知道對方會說什麽了。
無非就是當初說得好好的，老死不相往來，現在一缺錢又找上陳硯了。
白越臨性格比較沖動，離春城又近，陳硯擔心他會直接沖到醫院和他姑父大吵一架。
當初說得決絕，姑姑真的需要他的時候，陳硯依舊沒有辦法袖手旁觀。
何況打電話的時間那天突然，他姑父肯定很急。
“何渺……”陳硯喊了他一聲，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你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錢？”
何渺楞了一下：“要多少？”
陳硯皺著眉，一副為難的樣子。
何渺心都提起來了：“很多嗎？我前兩天剛拿了生活費……”
陳硯見時機差不多了，兩個小梨渦驟然出現：“騙你的！你人真好，我只是想考驗你一下啊。”
何渺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仔細一想，陳硯不會開這種玩笑的。
他正要開口，正好上課鈴聲響了，陳硯立馬道：“上課了上課了。”
一直到最後一節課上完，陳硯都表現得和平時一樣，甚至還笑嘻嘻和何渺分享這周末去看日出的體驗。
宋聽愉下午比陳硯少了一節課。
她特意給劉叔發消息，告訴他晚點來。
唐萱和組員去拍小組作業了，宋聽愉一個在她宿舍待了一會，見時間差不多了才出門。
陳硯和何渺在路口分別，一個要回宿舍，一個往校門口走。
冷風吹著，陳硯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摸到柔軟的料子，他的思緒一時被拉偏了。
從輪船回家後，他發現客廳多了不少衣服，都是男裝。
他站在玄關處，怔了怔，直到宋聽愉喊他，他才反應過來，兩眼閃著水花看著宋聽愉。
他的眼神刺痛了宋聽愉，她下意識喊了聲：“陳硯。”
陳硯已經一頭紮進衣服堆裏了，再擡起頭，又恢覆了往日快樂小狗的模樣：“學姐，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他繞著客廳的兩排衣服走了好幾圈，像小狗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
宋聽愉點頭道：“嗯，你看一下喜不喜歡。”
陳硯從衣服後面探出個腦袋，問道：“學姐為什麽要給我買衣服啊？”
她真的有在認真的當金主，陳硯想。
宋聽愉：“我看你還沒有買冬天的衣服，而且你的那些衣服都很舊了，我不喜歡。”
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薄得晃眼的睡衣……
宋聽愉想了一下就覺得難受。
陳硯物欲不高，他很少註意到自己的穿著，被宋聽愉一提醒，他才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早上出門前，他光顧著提醒宋聽愉今天有點冷，自己的外套卻忘記拿了。
上車後，陳硯才發現宋聽愉幫他拿了。
當時陳硯腦子裏除了驚喜，更多的是對宋聽愉未來伴侶的羨慕。
只是包養關系，學姐就對他這麽好，如果是對象，那肯定會更幸福吧。
想著想著，陳硯已經走到學校門口了。
陳硯站在刷卡機器前一會兒，心裏盤算著去哪再找份兼職。
宋聽愉坐在車上看著人發呆，劉叔鳴笛提醒了一下。
見宋聽愉還沒走，陳硯又滿血覆活了。
他小跑向宋聽愉。
“學姐今天怎麽這麽晚呀？”他站在車窗外和宋聽愉說話，風吹散了額前的碎發，也模糊了宋聽愉的眼睛。
她伸出手揉了一把：“我今晚想吃火鍋。”
她那天聽到陳硯和他的朋友說很久沒吃了。
“你陪我一起去。”
陳硯明亮亮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低頭看向車裏的宋聽愉時乖得不像話。
“好啊好啊。”他立馬跑到另一側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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