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忙著呼吸 忘卻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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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忙著呼吸 忘卻呼吸
“今天天氣真好，對了，你想起來自己的名字了嗎？”
清晨七點，雨宮沢蹲守在蘭堂家門口，試圖自然的完成任務。
蘭堂：“……”
黑色長發的男人在這種酷暑的天氣還戴著毛茸茸的耳罩，他裹緊厚厚的圍巾，止不住的打著冷顫。
這是雨宮沢這周第五次出現在他家門口了。
這人不用睡覺的嗎？
蘭堂在每一天都想著明天要早點起來避開雨宮沢，但是不管他起多早，第二天早上都會在門口遇見他。
蘭堂無聲的嘆口氣。
他從陌生的地界蘇醒被港口黑手黨的人撿回去之後就一直在試圖尋找自己的過去，但是痕跡被抹除的幹幹凈凈，怎麽可能突然之間就什麽都想起來了。
連蘭堂這個名字都是大家根據他帽子內側繡的英文名取的。
“抱歉，我不記得了。”
蘭堂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輕緩的腔調，說完他冷得咳嗽了幾聲。
“那好吧。”
雨宮沢遺憾道。
這麽多天了，進度一直卡著也不是個事兒。
重新回憶了一遍布告欄的任務內容，他試圖尋找突破口。
“你有沒有忘不掉一雙憂郁的眼睛？”
【忘不掉那雙憂郁的眼睛~】
【嫂嫂他超愛。】
【出現了，可以和宰並駕齊驅的戀愛腦。】
蘭堂頓了一下，沒想到雨宮沢會說出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事。
每個夜晚，都會被拉進同一個夢境，醒來之後只留下濃重的悲傷，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好像看見了……沈寂的海。
恍然驚覺之間，才發現那是一雙讓人看了就幾乎要落淚的藍眸。
“沒有，如果我記起來一定會告訴你。”
蘭堂遺憾的搖頭，不動聲色的準備把他敷衍過去。
“好！”
雨宮沢認真點頭，再三叮囑他不要忘記承諾，事關畜棚，可是很重要的!
但是可惜的是，接下來一段時間裏，蘭堂還是沒有要想起來什麽的意思，雨宮沢只能遺憾作罷，把它當成一個長期任務，繼續刷小紙條。
港口黑手黨在橫濱的勢力盤根錯節，又有充足的資金，想要一塊擂缽街的地不是容易的事，但是也不算難。
在雨宮沢的大力要求之下，這項議程飛速通過審批，現在施工隊已經開工了。
“怎麽附近一直在施工，是要建什麽東西嗎？”
中原中也晚上踩著月色沿著擂缽街回家吃飯。
在這附近建的，無論是什麽，都屬於錢多的沒地方花的敗家子，這種荒涼的地方大概只有見不得人的科研類項目有點可能。
神神秘秘圍起來，不像是正大光明的樣子。
無論如何，晚上去探查看看就知道了。
“哼哼哼——”
敗家子雨宮沢得意的聳肩，一幅志得意滿的神情，杏仁狀的眼裏蘊滿笑意，就等著中也來問他。
但是很可惜，現實裏留給他的只有一個圓圓的橘發頂，中原中也吃飯一向很認真。
系統無情的發出嘲笑。
小光球囂張的飛來飛去。
好吧。
等中也自己發現這個驚喜好了。
雨宮沢悻悻的耷拉頭，開始扒拉他眼前那一份晚飯。
月黑風高夜，淩晨12點。
資金充足，導致施工效率出奇的高，建築已經完成了大半，形狀已見雛形。
橘發少年很快就把這一塊地方速通了一遍。
這是建築的最高處。
中原中也蹲在天臺邊緣，夜晚風大，特別是高處，風把橘發吹得亂亂的，少年皺著眉思考。
這裏不像是實驗室的樣子，實驗室一般都盡量建的低矮，重要設施都藏在地下，力求不引人註目。
但是這裏……
像學校？
標準的校庭入口，操場已經建好了，幾棟差不多樣式的大樓。
雖然沒上過學，但是中原中也還是見過學校的，路過的時候能看見三五成群的學生笑鬧著結伴出行。
是在正常世界順理成章長大的普通人。
好奇怪。
怎麽會有人在這裏建學校，擂缽街的小孩光是活下去已經拼盡全力，沒有多餘的時間，也沒錢上學。
矮小的影子從天臺一躍而下，重力如影隨形。
“砰！”
“啊——”
糟糕，差點撞到人了！
中原中也閉著眼感受風的形狀，風灌進衣袖，機車服鼓起來獵獵作響，按照預想的在接近地面的時候降低速度。
沒有想到大晚上這裏還有人，猝不及防下他踢著墻體借力跳到另一邊去。
要趕緊走，中原中也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確認人沒事後在幾棟樓之間來回穿梭，暫時離開了這個地方。
好冷。
長發青年慢吞吞的準備離開首領力排眾議建的學校。
橫濱臨海很近，溫差不大，對常人來說夏季的夜晚悶熱潮濕，但是對蘭堂來說無論在哪裏都像冰窟地獄。
只有縮在燃燒的壁櫥前才能讓他感受到一絲溫暖。
今天他來這裏查收確認建築的完成情況，頂樓的房間裏的壁爐實在溫暖，暖烘烘的，讓奔波了一天的蘭堂感受到久違的暖意，一不註意就待久了。
離開壁爐整個世界又變得冷冰冰的。
摸著夜色走到大樓下，頭頂上方有東西襲來。
哪個敵對組織的暗探？
蘭堂不甚在意，一點金光在他手裏若隱若現。
順手解決了吧。
雖然看著虛弱，但是蘭堂的異能力殺傷力極高，他對外表現出來的只有一小部分能力，這個異能真正恐怖的地方不在分割空間。
顛倒生死。
違背倫理的恐怖異能，讀取死去的人的記憶，讓屍體重構化為他的傀儡。
壁爐的火讓蘭堂稍微有了點出手的動力。
他漫不經心的擡頭。
手裏的金光泯滅。
好熟悉的藍眼睛……恍惚間蘭堂好像回到了夢裏。
不一樣啊。
如果夢裏的是死寂的蔚藍，擡眼那一瞬間蘭堂看到的是一片初生的海。
用來偽裝的平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法國超越者蘭波冰冷銳利像刀一樣的目光。
殺意在他心裏沸騰，完成了一半的計劃提前，腦海裏只剩下殺.掉藍眼睛的主人，讀取記憶。
港口黑手黨的先代被抹消人格重新出現在蘭堂身後，拿著巨大的鐮刀沈默不語，等待主人發號施令。
中原中也幾個跳躍間就要離開這個地方，在下一個拐角處重力異能像是被橡皮擦抹消，生平第一次，他離開了熟悉的重力。
這個地方晚上到底是有多少人啊！
橘發少年惡狠狠的向下朝害他掉下來的罪魁禍首望去。
太宰治像死魚一樣躺在地上，聲音有氣無力，在拐角被小炮彈一樣的中原中也沒收力撞在地上，有種內臟都要移位的疼痛。
“大晚上不睡覺會長不高哦，中也怎麽不直接幹脆撞到大樓同歸於盡算了。”
中原中也沒空理他，暗自使用重力異能。
真的消失了。
“你做了什麽，混蛋。”
中原中也罵道。
這段時間被捉弄的經歷讓他形成條件反射，反正肯定是太宰治又幹了什麽，他精準找到了犯罪嫌疑人。
“噗嗤——腦子裏只有肌肉嗎小蛞蝓。”
“我忙著呼吸，不要打擾我。”
太宰治試圖推開摔在他身上的中原中也，一邊發出嫌棄的嘖嘖聲。
中原中也沒有讓他如願，反手把太宰治鹹魚翻面，擒拿住他的手。
【大晚上不睡覺原來是約會來了，沒事了，大家散了吧。】
【宰師傅如願以償，說謝謝沒有？】
【我↗忙↘著↗呼↘吸。】
雨宮沢在屋裏聽到了中也出門的動靜，想必是去看他準備的小驚喜了。
隨著時間推移，沒等到孩子回家雨宮沢從床上爬起來，前往學校一探究竟。
聽著風裏的動靜順利找到了不回家的中也。
原來是在打架啊，雨宮沢放下心準備回家。
等他扭頭跑了一段路突然發現不對勁。
劃定的學校範圍爆發出大面積的金光，整塊空間被瞬間切割，仿若進入了神明的領域。
金色的異能空間裏蕩起一陣陣漣漪，熾裂的紅色不遜色分毫，紅和金的對撞應接不暇，不斷有金色方塊重生又消亡。
身為凡人只能徒勞望著，那樣美麗，那樣奪目的存在。
意外被卷進追.殺的繃帶少年左閃右避躲著先代的巨大鐮刀，一不留神皮肉被銳.利的刀鋒狠狠拉開。
疼痛讓意識越發清醒。
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飛快變動招式的背影。
絕對的暴力，招式簡單利落，重力匯聚到拳頭頂端，裹挾著爆破的風聲狠狠砸下。
“真美啊……”
太宰治狼狽地喘息。
這一刻他忘卻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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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雨宮沢蹲守在蘭堂家門口，試圖自然的完成任務。
蘭堂：“……”
黑色長發的男人在這種酷暑的天氣還戴著毛茸茸的耳罩，他裹緊厚厚的圍巾，止不住的打著冷顫。
這是雨宮沢這周第五次出現在他家門口了。
這人不用睡覺的嗎？
蘭堂在每一天都想著明天要早點起來避開雨宮沢，但是不管他起多早，第二天早上都會在門口遇見他。
蘭堂無聲的嘆口氣。
他從陌生的地界蘇醒被港口黑手黨的人撿回去之後就一直在試圖尋找自己的過去，但是痕跡被抹除的幹幹凈凈，怎麽可能突然之間就什麽都想起來了。
連蘭堂這個名字都是大家根據他帽子內側繡的英文名取的。
“抱歉，我不記得了。”
蘭堂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輕緩的腔調，說完他冷得咳嗽了幾聲。
“那好吧。”
雨宮沢遺憾道。
這麽多天了，進度一直卡著也不是個事兒。
重新回憶了一遍布告欄的任務內容，他試圖尋找突破口。
“你有沒有忘不掉一雙憂郁的眼睛？”
【忘不掉那雙憂郁的眼睛~】
【嫂嫂他超愛。】
【出現了，可以和宰並駕齊驅的戀愛腦。】
蘭堂頓了一下，沒想到雨宮沢會說出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事。
每個夜晚，都會被拉進同一個夢境，醒來之後只留下濃重的悲傷，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好像看見了……沈寂的海。
恍然驚覺之間，才發現那是一雙讓人看了就幾乎要落淚的藍眸。
“沒有，如果我記起來一定會告訴你。”
蘭堂遺憾的搖頭，不動聲色的準備把他敷衍過去。
“好！”
雨宮沢認真點頭，再三叮囑他不要忘記承諾，事關畜棚，可是很重要的!
但是可惜的是，接下來一段時間裏，蘭堂還是沒有要想起來什麽的意思，雨宮沢只能遺憾作罷，把它當成一個長期任務，繼續刷小紙條。
港口黑手黨在橫濱的勢力盤根錯節，又有充足的資金，想要一塊擂缽街的地不是容易的事，但是也不算難。
在雨宮沢的大力要求之下，這項議程飛速通過審批，現在施工隊已經開工了。
“怎麽附近一直在施工，是要建什麽東西嗎？”
中原中也晚上踩著月色沿著擂缽街回家吃飯。
在這附近建的，無論是什麽，都屬於錢多的沒地方花的敗家子，這種荒涼的地方大概只有見不得人的科研類項目有點可能。
神神秘秘圍起來，不像是正大光明的樣子。
無論如何，晚上去探查看看就知道了。
“哼哼哼——”
敗家子雨宮沢得意的聳肩，一幅志得意滿的神情，杏仁狀的眼裏蘊滿笑意，就等著中也來問他。
但是很可惜，現實裏留給他的只有一個圓圓的橘發頂，中原中也吃飯一向很認真。
系統無情的發出嘲笑。
小光球囂張的飛來飛去。
好吧。
等中也自己發現這個驚喜好了。
雨宮沢悻悻的耷拉頭，開始扒拉他眼前那一份晚飯。
月黑風高夜，淩晨12點。
資金充足，導致施工效率出奇的高，建築已經完成了大半，形狀已見雛形。
橘發少年很快就把這一塊地方速通了一遍。
這是建築的最高處。
中原中也蹲在天臺邊緣，夜晚風大，特別是高處，風把橘發吹得亂亂的，少年皺著眉思考。
這裏不像是實驗室的樣子，實驗室一般都盡量建的低矮，重要設施都藏在地下，力求不引人註目。
但是這裏……
像學校？
標準的校庭入口，操場已經建好了，幾棟差不多樣式的大樓。
雖然沒上過學，但是中原中也還是見過學校的，路過的時候能看見三五成群的學生笑鬧著結伴出行。
是在正常世界順理成章長大的普通人。
好奇怪。
怎麽會有人在這裏建學校，擂缽街的小孩光是活下去已經拼盡全力，沒有多餘的時間，也沒錢上學。
矮小的影子從天臺一躍而下，重力如影隨形。
“砰！”
“啊——”
糟糕，差點撞到人了！
中原中也閉著眼感受風的形狀，風灌進衣袖，機車服鼓起來獵獵作響，按照預想的在接近地面的時候降低速度。
沒有想到大晚上這裏還有人，猝不及防下他踢著墻體借力跳到另一邊去。
要趕緊走，中原中也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確認人沒事後在幾棟樓之間來回穿梭，暫時離開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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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青年慢吞吞的準備離開首領力排眾議建的學校。
橫濱臨海很近，溫差不大，對常人來說夏季的夜晚悶熱潮濕，但是對蘭堂來說無論在哪裏都像冰窟地獄。
只有縮在燃燒的壁櫥前才能讓他感受到一絲溫暖。
今天他來這裏查收確認建築的完成情況，頂樓的房間裏的壁爐實在溫暖，暖烘烘的，讓奔波了一天的蘭堂感受到久違的暖意，一不註意就待久了。
離開壁爐整個世界又變得冷冰冰的。
摸著夜色走到大樓下，頭頂上方有東西襲來。
哪個敵對組織的暗探？
蘭堂不甚在意，一點金光在他手裏若隱若現。
順手解決了吧。
雖然看著虛弱，但是蘭堂的異能力殺傷力極高，他對外表現出來的只有一小部分能力，這個異能真正恐怖的地方不在分割空間。
顛倒生死。
違背倫理的恐怖異能，讀取死去的人的記憶，讓屍體重構化為他的傀儡。
壁爐的火讓蘭堂稍微有了點出手的動力。
他漫不經心的擡頭。
手裏的金光泯滅。
好熟悉的藍眼睛……恍惚間蘭堂好像回到了夢裏。
不一樣啊。
如果夢裏的是死寂的蔚藍，擡眼那一瞬間蘭堂看到的是一片初生的海。
用來偽裝的平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法國超越者蘭波冰冷銳利像刀一樣的目光。
殺意在他心裏沸騰，完成了一半的計劃提前，腦海裏只剩下殺.掉藍眼睛的主人，讀取記憶。
港口黑手黨的先代被抹消人格重新出現在蘭堂身後，拿著巨大的鐮刀沈默不語，等待主人發號施令。
中原中也幾個跳躍間就要離開這個地方，在下一個拐角處重力異能像是被橡皮擦抹消，生平第一次，他離開了熟悉的重力。
這個地方晚上到底是有多少人啊！
橘發少年惡狠狠的向下朝害他掉下來的罪魁禍首望去。
太宰治像死魚一樣躺在地上，聲音有氣無力，在拐角被小炮彈一樣的中原中也沒收力撞在地上，有種內臟都要移位的疼痛。
“大晚上不睡覺會長不高哦，中也怎麽不直接幹脆撞到大樓同歸於盡算了。”
中原中也沒空理他，暗自使用重力異能。
真的消失了。
“你做了什麽，混蛋。”
中原中也罵道。
這段時間被捉弄的經歷讓他形成條件反射，反正肯定是太宰治又幹了什麽，他精準找到了犯罪嫌疑人。
“噗嗤——腦子裏只有肌肉嗎小蛞蝓。”
“我忙著呼吸，不要打擾我。”
太宰治試圖推開摔在他身上的中原中也，一邊發出嫌棄的嘖嘖聲。
中原中也沒有讓他如願，反手把太宰治鹹魚翻面，擒拿住他的手。
【大晚上不睡覺原來是約會來了，沒事了，大家散了吧。】
【宰師傅如願以償，說謝謝沒有？】
【我↗忙↘著↗呼↘吸。】
雨宮沢在屋裏聽到了中也出門的動靜，想必是去看他準備的小驚喜了。
隨著時間推移，沒等到孩子回家雨宮沢從床上爬起來，前往學校一探究竟。
聽著風裏的動靜順利找到了不回家的中也。
原來是在打架啊，雨宮沢放下心準備回家。
等他扭頭跑了一段路突然發現不對勁。
劃定的學校範圍爆發出大面積的金光，整塊空間被瞬間切割，仿若進入了神明的領域。
金色的異能空間裏蕩起一陣陣漣漪，熾裂的紅色不遜色分毫，紅和金的對撞應接不暇，不斷有金色方塊重生又消亡。
身為凡人只能徒勞望著，那樣美麗，那樣奪目的存在。
意外被卷進追.殺的繃帶少年左閃右避躲著先代的巨大鐮刀，一不留神皮肉被銳.利的刀鋒狠狠拉開。
疼痛讓意識越發清醒。
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飛快變動招式的背影。
絕對的暴力，招式簡單利落，重力匯聚到拳頭頂端，裹挾著爆破的風聲狠狠砸下。
“真美啊……”
太宰治狼狽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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