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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塵埃漸落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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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說,她在等一個不歸人,卻不知道要等到何時,如今真好,師姐終於要完成她的心願啦。”

葉痕的手,猛地攥緊。

在葉痕尋找著雲昭辭的這十八年裏,那個一個名為慕荼的女子,也在找著他,而慕荼,便是雲昭辭。

上天得以眷顧,他們還記得彼此。

可是葉痕有的時候,也猶豫過。

若是他二十而亡,他們豈不是錯過了太多太多?

倒真是讓人絕望。

短短的相聚,兩人便會再次共赴黃泉。

這個時候,葉痕覺得,自己愈發的貪心了呢。

“不歸人?你師姐為什麽會這麽覺得?”葉痕左右也沒有什麽事情,便多問了一句。

昭辭眼珠子轉了轉,她左右走了兩步,停住了腳步,開口道:“我師姐她等了這麽久,也沒有等到,她還說,那個人答應過她的,說會找她,可是她等了很久很久,她不知道自己還要等多久,跟在等一個不歸人,有區別嗎?”

童言無忌的話,最為傷人。

她就那樣,直接的便將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沒有任何語言的修飾,也沒有任何的安慰的意思,因為太過直白,所以最為傷人,可是偏偏,這般直白的話,卻又是事情的真相。

葉痕苦笑了一聲,他沒有說話。

黯然失色的離開了。

昭辭看著葉痕離開的身影,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一臉的不懂。

大概是,大人的世界她不懂吧,果然,她的世界裏面,只有醫術這兩個字。

葉痕離開了藥鋪之後,便回到了京都的武安王府。

葉錦添看到葉痕的時候,還楞了一下。

“呦,我的哥哥竟然在這種平常的日子知道回家了,奇跡,奇跡啊。”葉錦添不喜歡葉痕,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誰欠了他千百兩銀子似的。

這個理由,只是其一。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的哥哥跑出去那麽多天不回家,父母都不會說什麽,但是她若是跑出去一天,肯定會被他們罵死的!

這不公平。

“你是個女孩子,怎麽沒有一個女孩子的樣子?”葉痕看著葉錦添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禁多說了幾句。

葉錦添啊,江湖上浪慣了,哪怕每天晚上會回來,也沾染了那江湖的脾性,坐沒有坐相,站沒有站相,好好的石凳不坐,偏偏坐在石桌上,還把腳放在了石凳上,嘴裏叼著一根小草,沒有一個女孩子的樣子。

葉痕並不討厭自己的妹妹,相反的,葉痕還很關心她,從小到大,這葉錦添不知道惹了多少禍事,每一次,都是他給她處理,大概是她不知道吧,葉痕總覺得,葉錦添對他有敵意。

不是敵意,是不滿。

“你管我?你一天天不回家的,只知道在外面找的那個女人,別人家的哥哥怎麽做的,你做了什麽,你又憑什麽這個時候來管我?”葉錦添從石桌上跳下來,嘴巴裏面叼著的小草也隨便吐在了一邊,好像是故意這般惡劣的態度,又好像是天性如此。

“你想怎麽樣?”葉痕看著葉錦添,冷冰冰的開口。

他的表情,永遠都是這樣,可是偏偏,越是這樣,越讓葉錦添煩悶。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板著一張臉,冷冰冰的,給誰看啊!”葉錦添捏住了葉痕的臉,扯了扯。

葉痕周身的涼意更重了,但是他到底是沒有說什麽。

“別鬧了。”葉痕沈著氣,涼聲開口道。

葉錦添看了葉痕一眼,冷哼了一聲。

“誰跟你鬧了,我只不過是沒有見你回來這麽勤快過,問候兩句不行嗎?”葉錦添瞪了葉痕一眼,開口道。

葉痕饒過葉錦添的身子,朝著自己的書房而去,邊走,邊開口道:“你若是有事,就去做你的事情,若是沒事,我的書房裏面有很多書,你可以看看。”

葉錦添的眸光,忽然間就亮了。

武安王府誰不知道啊,葉痕世子的書房,可是王爺和王妃都不能隨便進去的,世子說,那裏是他的私人領地,誰也不能擅自闖入。

可是今天,葉錦添聽到葉痕的話的時候,都要懷疑眼前的是一個假的葉痕了。

“你……你說真的?”葉錦添問道。

葉痕點了點,“我的書房裏面有幾本江湖游記,想來你應該會喜歡的。”

葉錦添聽了以後,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我們趕緊去!”

這話說的,仿佛已經忘了剛剛她自己還冷嘲熱諷的奚落了葉痕一陣呢。

兩個人回了葉痕的書房之後,葉錦添便抱著葉痕說的那幾本游記僅僅有些的看了起來,而葉痕,則坐在桌案前,看著消息網裏面,關於白連老人的記載。

消息網裏面關於白連老人的記載太少了,他已經差不多避世,所以這消息少點,似乎也正常。

這記載上,只是說了,白連老人的確收過兩個徒弟,一個徒弟只是寧辭城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白連老人見她有慧根,便收了做徒弟,那個時候,白連老人已經有一個徒弟了,是京都慕府的小女兒,慕荼。

傳聞這慕荼,是慕府的庶女,所以並不受到什麽待見,白連老人說要帶走慕荼的時候,慕家的人說不願意,後來,慕荼非要跟著白連老人離開,就斷絕了與慕家的關系。

關於白連老人的信息,也就這麽兩三條,寥寥數語,交代的很模糊。

葉錦添見葉痕在桌案上凝眉,慢慢的湊了過去,瞄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番笑意,又怕打擾了葉痕的興致,所以只是偷笑了一下。

葉痕也註意到了,看了正在偷笑的葉錦添一眼,問道:“你在笑什麽?”

“我在笑還有你葉痕搞不定的事情嗎,結果湊過來一看,這個人,我認識啊。”葉錦添笑著道。

話落,她還補充了一句:“我還跟他喝過酒呢,白連老人嘛,一個怪人,明明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可是偏偏還讓人叫他老人?你說怪不怪?”

葉痕猛地抓住葉錦添的胳膊,看著葉錦添問道:“你確定是白連老人?”

葉錦添顯然沒有想到葉痕會忽然這樣抓住自己的胳膊,怔住了。

“你弄疼我了,松開!”葉錦添甩開了葉痕的胳膊。

“我憑什麽告訴你?”葉錦添白了葉痕一眼。

葉痕扔給她一個令牌,葉錦添看了一眼,笑的都變成了桃花似的,開口道:“我在大街上見到過他,他在喝酒,酒很香,我嘴饞,所以就跑過去跟他一起,坐在地上喝酒了。”

葉錦添保證,這真的是真的,沒有任何虛假的成份。

葉痕瞇著眼睛看了看葉錦添,然後葉錦添開口道:“對了,白連老人還說他下個月要去一個什麽河溪谷的地方,聽說他的大徒弟在那裏給人治病,一直沒有頭緒,然後他決定再等一個月,看看他這個大徒弟能不能解決,不能的話,然後再去。”

葉錦添將葉痕給自己的東西收好,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他喝醉了,說話斷斷續續的,我聽不清楚是河溪谷還是荷易谷。”

這兩個地方,讀音上差不多,可是在地理位置上,可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葉痕點了點頭,揉了揉葉錦添的頭發,溫聲道:“已經很好了。”

話落,他便轉身離開了。

葉錦添楞住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整個人的心裏,好像跳起來了一樣。

“剛剛我哥哥……摸,摸我的頭發了?”葉錦添的語氣裏面,帶著幾分……小雀躍?

話落知道,葉錦添忽然間吼了一聲。

“啊――――――”

“原來冰木頭也會摸人的頭發的?冰木頭剛剛的笑容,怎麽那麽的暖!”葉錦添自言自語的開口。

說著說著,她都要蹦起來了。

每次看到人家的哥哥對妹妹都那麽的親昵,而自己的哥哥,卻又與自己這麽疏遠,想想都會覺得又氣又無可奈何。

而這一次,葉痕竟然摸了她的頭發?

葉錦添覺得,她真的開心的要飛起來了。

葉痕離開了書房之後,即刻便去了河溪谷,這個地方距離逍遙谷比較進,而且看白連老人不急的模樣,一來是地方比較近,二來可能是這件事情都在白連老人的掌控之中,所以可能比較近。

若是比較遠的那個,可能就不太容易能掌控。

是以,葉痕猜想,極有可能是河溪谷沒錯。

想著想著,他的輕功便更加的快了,若是能見到慕荼,那自然是極好的。

京都距離河溪谷的腳程也大概是三天的路程,而葉痕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到了,速度倒真是快到令人發指。

葉痕到河溪谷的時候,便一句打聽著慕荼的蹤跡,果然,慕荼來過這裏。

一個月前,河溪谷的一個善人有些不舒服,但是後來比較嚴重了,就不得已,派人去了逍遙谷,想請白連老人來看看。

而白連老人正在閉關,所以便讓大弟子慕荼來了,慕荼長的美,所以河溪谷的人,見了一次,也就記住了,因此,葉痕問的時候,沒問兩句,便問了出來。

葉痕一刻也沒敢停留,立刻便去了那個善人的府上。

武安王府到底是京都的大戶,所以葉痕到的時候,這個善人自然也是聽說過的,趕緊請了葉痕進府。

“這我也沒做什麽壞事,怎麽這武安王府的世子來我的府上了?”這個大善人心裏還嘀咕著,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可是左想又想,也沒有想出什麽來。

葉痕看了一眼府內,卻沒有看到慕荼。

雖然他沒見過慕荼,但是葉痕也能清楚的肯定,在場的這些女子裏面,沒有一個是的。

“張善人,上個月來的那個為你治病的逍遙谷的大弟子呢?”葉痕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個張姓的善人松了一口氣,開口道:“慕小姐出去抓藥了,想必……”

話,還沒說話,便改了語氣:“瞧,這不是回來了嗎?”

話落,葉痕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眼睛。

清冷卻又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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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還沒修改,放在公告卷了,可免費看。

番外:言長歌與雲昭辭(4)

話,還沒說話,便改了語氣:“瞧,這不是回來了嗎?”

話落,葉痕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眼睛。

清冷卻又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葉痕看著女子的眼睛,恍若看到了前世今生一般,那雙眼睛啊,曾經無數次的凝視著自己,為自己而流淚。

“慕小姐,葉世子找您。”張善人許是看出來了這兩人之間有什麽事情,落了一句話,便離開了。

慕荼看著葉痕,嘴角微勾。

“十八年,你終於找來了。”慕荼開口,聲音溫涼。

葉痕慢慢的走進,他看到那雙眼睛的第一眼,便知道這輩子,便再也移不開眼睛了。

“嗯,我終於找到你了。”葉痕也溫聲道,聲音裏面,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與驚喜。

慕荼就站在那裏,沒有走向葉痕。

而葉痕,一步步的,慢慢的走向慕荼。

“可是等的太久了?”葉痕又問道。

邊走邊問。

慕荼點點頭,“所以我不去抱你了,你來抱我,好不好?”

她笑,一笑芳華。

葉痕點點頭,“好,我來抱你。”

話落,他走到慕荼的身邊,伸手抱住了慕荼。

慕荼的身子一頓,也環手抱住了葉痕。

“長歌,我很想你。”慕荼喚他長歌。

這個不知道多久沒有聽過的名字了。

葉痕點點頭,又道:“我也想你,尋了十八年。”

慕荼又抱緊了葉痕一些。

“我用了三生,才抱住了你。”

話落,她補充道:“這樣緊密無間的抱著你。”

葉痕松開了慕荼,捧著她的臉,笑著道:“我想吻你,怎麽辦?”

慕荼點了點腳尖,在葉痕的唇上落下一吻。

涼涼的,軟軟的。

“這話,應該換我來說,我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就想吻你了。”慕荼親了一下,迅速便離開了。

她說著,笑著。

葉痕捧著她的臉,眼睛裏面有些濕潤,有些帆紅。

然後,他緊緊的抱住,然後,吻住。

他吻了許久許久,一直都不舍得放開,好像一放開,眼前的人,就會沒有了一樣。

放開慕荼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她的唇。

那唇瓣,被自己吻的紅紅的,好像腫了一樣。

葉痕偷偷的笑了,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孩子,滿意又滿足。

“你第一次這樣笑。”慕荼看著葉痕偷笑的樣子,開口道。

葉痕頓住,笑了笑,“你若是喜歡,我便一直笑給你看。”

他啊,同原來一樣,將所有的涼薄給了別人,卻將所有的溫柔,給了一個人。

“我喚慕荼,愛慕的慕,荼蘼花的荼。”慕荼介紹了一句。

她想,這一世,總要有一個新的身份,既然是新的開始,便不計過往了。

“葉痕。”

“我知道,他說你是葉世子,我便知道。”慕荼笑著道。

她還是這樣,在他的面前,總是笑著得。

只是她曾經在他的面前哭過,不過那是原來的事情了,今生,不會了。

“言王府的世子妃,大抵是失約了,只是這武安王府的世子妃,不知道慕姑娘可是有興趣?”葉痕認真的看著慕荼,一字一句的問道。

慕荼伸手,捏了捏葉痕的臉。

“若是我不要,公子當如何?”慕荼想逗逗他,笑著問道。

“唯有向天下宣布,武安王府世子妃為慕姑娘,想必這樣的話,也不會有人敢動姑娘的心思了。”葉痕一本正經的說道。

慕荼依舊是笑著的,只是臉上多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嬌羞,拍了拍葉痕的胸膛,道:“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般的霸道?”

“一直都是如此,對待感情,向來霸道的很。”葉痕溫聲道。

慕荼的眸光一頓,鼻頭忽然一酸。

“怪不得我原來怎麽也沒辦法讓你放棄……”臉上的笑意啊,少了許多。

許是觀察到了慕荼的情緒變化,葉痕連忙一把抱住慕荼,連忙解釋道:“原來是我沒發現,太固執,直到最後才知道。”

生命的最後,他才發現,腦子裏面,眼睛裏面,第一個想到的人,都是雲昭辭。

所以,他才會說,對不起,我愛你。

“對不起,我愛你……這六個字,可是真的?”慕荼輕聲問道。

她聽到的時候,便不敢相信,縱然這輩子,葉痕尋了她十八年,可是她還是想聽到葉痕親口承認。

葉痕的頭,搭在慕荼的肩膀上,慕荼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那般溫涼又堅定的語氣。

他說:自然是真的……

他說:對不起一直辜負,我愛你便是生生世世。

他說:剛剛的吻,是三世的初吻……

他還說:他知道錯了,以後定要用生生世世來補償。

慕荼想,大概是她前兩世的,所有的運氣,都用在這一世了吧。

不過幸好,這一世,所幸終究擁有。

她花了三世,才擁有了愛情。

“慕荼,與我一同回京都,可好?”葉痕松開慕荼,牽著她的手,開口問道。

慕荼一楞,“回上京做什麽?”

“大婚。”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說的很堅定。

慕荼猶豫了一下,“會不會太意外了?”

葉痕搖搖頭,溫聲道:“娶你這件事情,我一直都準備的很好。”

他的聲音很溫柔,就像曾經與連棠說話一般,溫柔的讓慕荼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慕荼點點頭,道:“好,我跟你一起回京都。”

話落之後,葉痕便將慕荼攔腰抱起,抱回了自己住的客房。

進了房間,順手便關上了房門。

葉痕慢慢的將慕荼放在床上,旁若無人的便將衣服脫了。

“你……你,你幹什麽?”慕荼沒有想到進展的這麽快,大婚都已經夠震驚了,可是眼前,眼前葉痕這是要做什麽?

葉痕將錦衣脫了,只穿著中衣,俯身靠近慕荼,長長的墨發經過他好看的鎖骨,落在慕荼的胸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開口道:“你說我想做什麽?”

慕荼退後了幾步,道:“原來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流氓?”

葉痕笑了笑,看著向受驚了的小兔子一樣的慕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笑著躺在了慕荼的身邊,抱著慕荼,淡淡開口道:“睡覺,我累了,很困。”

慕荼:咦?

“怎麽,你還真以為,我會拿你怎麽樣?”葉痕偏頭,看著慕荼,笑著開口道。

慕荼連忙道:“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好了,睡覺吧。”葉痕勾了勾慕荼的鼻梁,眼睛裏面,都是寵溺。

慕荼想說什麽,可是卻聽到葉痕又道:“你若是再說過,我真的會做什麽的。”

慕荼立刻便噤聲了。

葉痕這才滿意,抱著慕荼便睡了過去。

慕荼無奈,她其實想說,這才白天啊,她不困啊。

可是葉痕好像真的很累,不一會兒,便有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慕荼看著葉痕,輕輕的碰了碰他的頭發,嘴角帶著溫溫的笑意。

真好,她想了兩世的日子,這一刻,好像真的實現了。

她所期盼,不過與他一起,琴棋書畫詩酒花,柴米油鹽醬醋茶。

這一世,盡管只有兩年又如何,她不在乎時間的長短,只要與他在一起,一切都可以。

無論是兩年,還是二十年,都無所謂了。

第二日,葉痕便帶著慕荼回了京都。

而回到了京都的那一天,葉痕更是碎了京都女兒一地的芳心。

曾經的他,最多是拒絕,狠狠的拒絕。

可是這一次,葉痕抱著一個女子,從京都的城門口,抱回了武安王府。

於是,京都的百姓震驚了,武安王府的人震驚了,就連皇帝,也震驚了。

京都誰人不知,葉世子不近女色,更是拒絕了上京第一美女杜安寧,甚至還拒絕了以醫術聞名京都的陸雲勺,這麽多年來,還拒絕了很多權貴家的女兒,如今竟然抱著一個女子回來了?

這個女子是誰?

這個話題在葉痕抱著慕荼回來的不到半個時辰得時間,在整個京都,像雪球一般,越來越大。

那些個喜歡葉痕的女子們,都揉著自己的手帕,背地裏面喊著慕荼小妖精!

而如今,話題中心的小妖精,正躺在葉世子的床上,喝著葉世子送來的茶水,享受著葉世子親手做的糕點。

等等?葉痕為什麽要親手做糕點?

嗯,是因為在路上得時候,慕荼說,她餓了。

所以,葉痕便以最快的速度,親手做了糕點給她吃。

其實做糕點的原因是,葉痕只會做這個……

“呦呦呦,瞧瞧,這還是那個涼薄的像冰雪一樣的葉痕葉世子嗎?”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慕荼想,看著葉痕的這臉色,猜都能猜的到,這聲音的主人,應該與葉痕是熟識。

正想著,便看到一個男子,穿著一身玄粉色的衣服,搖著一把扇子便走了進來。

只看到葉痕撇了那個人一眼,開口道:“這身衣服非常適合你。”

那人笑了,笑著道:“是嗎?可是我的父皇說,青色更加的適合我。”

這來人啊,可不就是獨孤裳嗎?

只是這一身玄粉色的衣服,還真是和原來的風格不一樣。

“我只是嗅到了桃花開的味道,想著粉色的衣服,應該更加的應景。”獨孤裳欠揍的說著。

葉痕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桃花開,也不是開在你的身上。”

獨孤裳:紮心了。

“皇上該為你定下親事了。”葉痕淡淡開口。

獨孤裳一臉震驚的看著葉痕,開口道:“葉痕,你不是這就要大婚吧?!”

葉痕點點頭,一臉你管得著嗎的表情。

“就不能晚一會兒嗎?我還不想談娶妃的事情。”獨孤裳的臉,都愁了很多。

慕荼聽的不明所以。

葉痕要大婚,跟眼前的這個男子有什麽關系?

這個男子,聽著他們兩個人的聊天,應該是一個皇子吧,看著跟葉痕差不多大了,竟然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側妃通房什麽的嗎?

“他總是將我當擋箭牌,皇上說,若是我要大婚,他也要大婚,他答應了的。”葉痕看著慕荼不解的模樣,解釋道。

慕荼點點頭,一臉同情的看著獨孤裳。

“這就是你找了十八年的人?”獨孤裳似乎是註意到了慕荼的視線,也看向了慕荼。

葉痕點點頭。

獨孤裳“嘖嘖嘖”了幾聲。

“想不到你喜歡清水白菜?”獨孤裳浪慣了,說話都隨意的很。

慕荼瞪了獨孤裳一眼。

清水白菜?她也是有料的好嗎?只是有的不明顯罷了。

葉痕也看了獨孤裳一眼,道:“大魚大肉你能吃的消?再說了,清水白菜你好像都沒有。”

獨孤裳:又紮心了。

這就是典型的,有了女人,忘了兄弟!

獨孤裳黑著臉,但是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您還真是直言不諱。”慕荼淡淡開口,隨意的看了一下獨孤裳。

獨孤裳訕訕的笑了,自然也是懂慕荼話裏面的意思。

“葉痕,是兄弟你就晚兩年再大婚,人都找到了,你還怕跑了嗎?”獨孤裳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慕荼聽了獨孤裳的話,楞了一下。

晚兩年?

她與葉痕,也就是剩下這兩年了吧。

葉痕似乎也察覺到了慕荼的情緒,淡淡開口道:“不能,而且馬上就要大婚。”

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回旋的餘地。

獨孤裳放棄了,既然葉痕都用這種語氣說了,那自然,不會有什麽能改變的機會了。

獨孤裳留在那裏又說了幾句話,算是認識了一下慕荼,便離開了。

而慕荼離開了之後,下朝回來的武安王和王妃一起來到了葉痕的房間。

葉痕看到他們兩個的時候,絲毫沒有驚訝的意思,好像是猜到了他們會來一樣。

“父王。”

“母妃。”

葉痕朝著兩人分別行禮,只是打了聲招呼。

武安王沒有說話,只是看了葉痕身後的慕荼一眼,開口問道:“這就是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

葉痕點頭。

“你還抱著她一路回來?”武安王又問道。

武安王妃扯了扯他的衣服,武安王這爆脾氣,怕是又要生氣了。

畢竟他從朝堂回來的這一路上,可是聽到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最後,總結出來的一個結論是,這個女子,來路不明。

而武安王,是絕對不會讓葉痕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

“我不會同意你娶這樣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武安王甩甩袖子,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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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言長歌與雲昭辭(5)

不過最後,總結出來的一個結論是,這個女子,來路不明。

?而武安王,是絕對不會讓葉痕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

“我不會同意你娶這樣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武安王甩甩袖子,開口道。

慕荼聽了武安王的話,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很多時候,辯解是並沒有多大的用途的。

沈默可能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葉痕的眸光,透著幾分涼意。

他看了武安王一樣,涼聲道:“父王。”

葉痕喊了武安王一聲,頓了頓。

而後,又道:“慕荼是逍遙谷白連老人的大弟子。”

武安王楞了一下,白連老人他是知道的,白連老人的醫術,天下聞名。

傳聞,他一共有三個徒弟,都是女弟子。

其中一個,就是京都陸雲芍。

如果這樣說的話,慕荼就是陸雲芍的師姐了?

“你是陸家那丫頭的師姐?”武安王看向慕荼,問了一句。

“陸雲芍嗎?原來是的,現在不是了。”慕荼聽到武安王對陸雲芍的稱呼,涼聲道。

似乎這個武安王,對陸雲芍很是滿意?

方才,說她是不三不四的人,對陸雲芍的稱呼,反而是丫頭?

好吧,慕荼聽著甚是不爽。

大概是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吧,好像自己不在的這麽多年,是不是武安王在有意無意的撮合這兩個人?

“這話是什麽意思?”武安王皺眉,開口道。

慕荼走了兩步,挽著葉痕的胳膊,像宣布主權一般,帶著幾分挑釁意味的看著武安王,道:“師父並不認為她的醫術可以出谷了,可是陸雲芍非要出谷,是以,師父便不認她這個弟子了,雖然沒有對外宣布,但是陸雲芍如今已經不算是我逍遙谷的人了,是以,也不是我的師妹。”

這打臉打的,還真是沒有留下半分餘地。

慕荼的意思顯而易見,陸雲芍半路出家,那點醫術,著實是不行。

可是陸雲芍的醫術,在京都人的眼中,已經算是高超的了,就連太醫院的人都說,陸雲芍大才,年紀輕輕便有這般醫術,了不得,了不得。

“胡說,陸雲芍的醫術……”

“京都有目共睹是嗎?”慕荼截住了武安王的話。

慕荼本就不喜歡陸雲芍,整天一副清純惹人憐愛的模樣,說的好聽點是清純,說的難聽點,就是白蓮花。

這也難怪,白連那人,天天說,陸雲芍當真是完美了詮釋了他的名字。

記得當時慕荼還問了為什麽他要收陸雲芍為徒弟,慕荼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白連當時的表情,一臉的嫌棄。

他說,若不是早些年欠了陸家一個人情,他才不會答應陸家的請求,收了陸雲芍為徒弟。

她太做作了,白連很是不喜歡。

武安王聽了慕荼的話,點了點頭。

這陸雲芍的醫術,京都的確是有目共睹。

“是嗎?那倒還真是奇聞,想當初師父說,陸雲芍也就學了他不足三成的實力,還偏偏要出谷,當真是不自量力,更是說,她的那醫術,也就只能救一下小病小醫什麽的,常見的沒什麽問題,遇到大事一準出事呢。”慕荼的語氣裏面,都是奚落。

可是,她說的,也是事實。

葉痕聽著慕荼說話,一句話也不接,任由她在哪裏說著,而他則看著她,笑著。

武安王的臉色變了變,這慕荼伶牙俐齒,將他喜歡的這個姑娘,貶的是一無是處。

武安王看著慕荼這表情,這語氣,便知道慕荼沒有撒謊,說的都是真的。

本來這陸雲芍,還是他心目中最中意的兒媳人選呢,如今被這慕荼三言兩語,倒是敗壞了陸雲芍在自己心中的好感。

“父王,以後再遇到事情,需慎言。”葉痕補了一句。

葉痕之所以會這樣說,不僅僅是因為剛剛武安王說慕荼是不三不四的女人,還有就是武安王的脾氣著實是不好,這些年在朝堂不知道得罪多少人,所幸皇帝是位明君,自然也是處處護著武安王這個忠臣的。

只是,若是武安王這脾氣不收斂收斂,早晚會出事情的。

武安王本想罵葉痕一句,可是葉痕說的不錯,他的確需要慎言。

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落了一句:“你若是喜歡她,便早日完婚,莫要敗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

話落之後,便離開了。

聽了武安王的話,葉痕眼中的涼意收了幾分。

武安王府並沒有離開,反而是多看了慕荼幾眼,溫聲道:“痕兒喜歡你,想必是有他的原因,你若是真與痕兒情投意合,將來入了我武安王府,想來也是要學得武安王府的規矩的,規矩雖然不多,卻很重要,你可是願意?”

武安王府的語氣很是慈愛溫柔,但是也帶著幾分堅定。

慕荼認真的點點頭,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慕荼懂得,該學的,葉痕也會與我講,我與葉痕雖然剛剛見面,但是卻彼此相知許久,這份心,是真的,這份情,也是真的。”

慕荼說的情真意切,武安王府滿意的點點頭。

隨後,只見武安王府將自己手上的一個鐲子取了下來,然後走到了慕荼的身邊,拿起慕荼的手,將鐲子套在她的皓腕上。

“這是……?”慕荼看著鐲子,輕聲問道。

武安王妃拍了拍慕荼的手,溫聲道:“痕兒雖然與我並不是特別的親切,但是他到底是我的兒子,他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這孩子啊,一旦認定的東西,認定的人,不會輕易更改的,既然痕兒會找你找了那麽久,想必是一定要讓你當世子妃的,除了你,便不會再有別人,這鐲子是武安王府世代留下來給歷任王妃的,我想這個時候給你,再合適不過了。”

因為她是一個母親,所以她便懂得,自己的孩子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便無條件的支持著。

慕荼看著那個鐲子,翠玉色的鐲子就那樣套在自己的手腕上,上面的花紋很精致,即便過了這麽多年,也還是這樣的紋理清晰。

她輕輕的撫摸著,好像在感受著那個鐲子的溫度,這般一代代的傳承,更顯的有意義。

“我會好好保存的。”慕荼看著那個鐲子,滿眼的溫柔。

武安王妃點點頭,看著葉痕,又道:“痕兒,你若是真的要娶慕姑娘,就像你父王說的那樣,趕緊準備婚禮為好,畢竟你抱著慕姑娘回到了京都,這件事情,整個京都都知道了,所以這慕姑娘是我武安王府的人,這婚禮,是一定要有的。”

葉痕點點頭,“知道了,母妃,我會盡快準備的。”

武安王妃這才放心,放下了慕荼的手,轉身便離開了。

“方才我父王提到陸雲芍的時候,你的情緒似乎並不是特別的待見她?”葉痕看著慕荼,輕聲開口。

慕荼放下手中正在拿捏的鐲子,點了點頭,“的確是並不喜歡陸雲芍。”

葉痕給慕荼倒了一杯茶,遞給了她:“喝杯水,潤潤嗓子,方才說了很多話。”

慕荼接過茶杯,問了句:“你不問我為什麽嗎?”

“討厭一個人,需要什麽理由嗎?”葉痕看著慕荼,淡淡開口道。

不是不需要理由,而且因為信任,所以不過多詢問。

“你和陸雲芍……”

慕荼似是有意的問了一句,方才武安王對陸雲芍的稱呼,丫頭?

這不得不讓慕荼多想。

葉痕打斷了慕荼的話,開口道:“我見過她一次,她喜歡我,偷看我,但是被我直接拒絕了。”

語氣冰冷,沒有任何的表情,也沒有多大的情緒,簡單的陳述著一個事實一般。

慕荼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眼睛裏面好像要溢出水一般,明亮的像是夜空中的星辰。

“我可沒有多想,你解釋個什麽……”慕荼小聲的開口,但是臉上的笑意已經出賣了她。

葉痕自然也是看出來了慕荼在撒謊,不過也沒有戳破她,反倒是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我不想讓你誤會,所以就解釋一下。”

嗯,這才是一個懂事的男人。

慕荼如是想著。

“好了,葉世子,你做的很對,我對你非常的放心了。”慕荼拍了拍葉痕的肩膀,笑著道。

葉痕像乖寶寶一樣點點頭,道:“那不知道慕姑娘有沒有什麽獎勵呢?”

話落,像是要索吻。

慕荼裝作聽不懂一樣,笑著道:“葉世子想要什麽獎勵呢?”

葉痕看慕荼一副很懂卻又裝作不懂的模樣,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將她緊貼在自己的身上,那雙涼薄的眼睛看著慕荼,嘴角勾起幾分淡淡的笑意。

“慕姑娘當真不知?”

這語氣裏面,帶著非常危險的意味啊。

慕荼認乖,立刻在葉痕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埋在了葉痕的胸口。

葉痕將她的臉強行捧起來,迫使慕荼的眼睛看著自己的眼睛,笑著道:“似乎不夠,位置呢,也不對。”

“葉痕,你這算是索吻嗎?”慕荼嘴角帶著笑意,輕聲開口道。

葉痕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點了點頭,“姑且算是吧。”

“姑且?”

慕荼挑眉,看著葉痕。

葉痕又點了點頭,“那就算是吧。”

“葉世子,你好像非常勉強啊?”慕荼看著葉痕,修長的手指挑起葉痕的下顎,動作裝的是頗為輕挑,大有一種調戲的意味。

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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