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重女輕男是錦離

關燈
“她現在剛剛生了一個,沒什麽力氣,估計這個孩子,也不會太容易了,連棠,你可是還能受的住?”普禪開口道。

剛剛他就想著,怎麽生下一個之後,肚子還有一些大,原來是因為這肚子裏面還有一個。

連棠吃痛擰眉,點了點頭。

錦離皺著眉頭,涼聲道:“臭和尚,你先看一下貓兒的噬心之痛如何了,我不能讓她冒險!”

連棠的眸光一頓,錦離這話的意思……

普禪拿起連棠的手腕,探了探脈,思忖了一下,開口道:“連棠體內的噬心之痛,已經去除了,只是如今身體透支,內力全無,又出血嚴重,這個孩子,還是要看她有沒有力氣,但是如今這個孩子,已經快要出來了。”

錦離剛剛想說什麽,連棠抓住了錦離的手腕,搖搖頭,開口道:“錦離,我可以的。”

話落,連棠又看了產婆一眼,開口道:“婆婆,我們繼續吧。”

產婆點點頭。

錦離見連棠這般說,也只能點點頭了。

“貓兒,我給你輸內力,你用點力氣,噬心之痛都過去了,這個也一定可以的。”錦離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連棠點點頭。

產婆開口道:“少主,您放心,這剛剛生出來一個,第二個就容易很多,只要少夫人用力,就沒什麽大的問題,況且根據老婆子的經驗來看,這個孩子可能營養不良,比著尋常的嬰兒較輕,是以不會讓少夫人糟太大的罪。”

錦離的眉頭這才舒緩了一些,點了點頭。

“少夫人,一會兒您一定要用力,另一個產婆會穩住你的腰盤,只要您用力,胎兒就容易出來。”產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囑咐道。

連棠只是微微點頭,一手抓住錦離的手腕,還有一個手,抓住了床單。

“一、二、三,用力!”產婆開口道。

連棠拼盡全力,手一直抓住錦離的手腕不放,指甲都嵌進了錦離的肉裏,可是錦離硬是一聲也沒吭。

床單上,已經被鮮血染紅,連棠疼得越來越沒有力氣,慢慢的就要洩了勁。

“少夫人,用力啊,孩子的頭已經能看到了。”產婆鼓勁道。

連棠抓緊了床單,縱然是疼,也一直咬著自己的嘴唇。

錦離心疼的緊,唯恐連棠將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貓兒,乖,咬著我的手,別咬破了嘴唇。”錦離將另一個手放在連棠的唇上,可是連棠卻不願意。

錦離無奈,俯身吻住了連棠,舌尖抵開了連棠的唇,然後將自己的手,放在連棠的唇上。

連棠疼得咬住了錦離的手,疼,在整個體內蔓延。

錦離慶幸自己讓他的貓兒咬著了自己,不然她肯定更疼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大抵是到了深夜,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終於,結束了。

第二個孩子出來了之後,連棠便昏迷了過去,錦離本就疲勞過度,看到連棠昏迷,更加的慌張了。

“臭和尚,貓兒怎麽昏迷了過去?”錦離急的不行,唯恐連棠是出了什麽事。

普禪看了連棠一眼,開口道:“沒什麽事,她只是太累了,估計要昏迷好幾天。”

“那我等著她醒來……”錦離看著連棠,眼睛裏面的溫柔,好像要溺出水一樣。

“你都不想知道,這第二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普禪看了孩子一眼,問道。

從這個孩子生下來開始,錦離都沒有正眼看過一次,方才那個好歹還看了兩眼,這個,硬生生是一眼沒看,眼睛都在連棠身上。

“沒興趣。”錦離看著連棠,溫聲開口。

不知道是不是嬰兒聽到了錦離的話,忽然間就哭了起來,哭的哇哇叫。

“不許哭了!”錦離皺眉,吼了一聲,唯恐那哭聲吵到了連棠。

嬰兒一聽錦離的話,哭的更狠了。

“你對你女兒,也太兇了。”普禪開口道。

錦離一聽是一個女兒,連忙將孩子抱了過來,看了看這個女孩。

普禪不禁扉腹:嘖嘖嘖,這男孩女孩待遇真不一樣。

“貓兒,你看,我們的女兒多漂亮,跟我一樣的眼睛呢。”錦離笑著開口。

普禪又扉腹:那哭的哇哇叫,你怎麽看出來的?

“慕初,不許哭了,你的娘親很累,很困。”錦離的聲音很溫柔,與剛剛完全判若兩人。

可是嬰兒好像聽懂了一般,真的就不哭了。

可憐了第一個生出來躲在角落裏面的錦小枝啊。

沒有爹爹抱得孩子,只能自己一個人躺在小床上不開心!

“行了,你也休息會兒吧,從上京回到十裏竹林,幾天幾夜沒睡覺,又耗了這麽多的內力,體力也透支了吧。”普禪本著關懷的語氣開口道。

錦離搖搖頭,將慕初放在連棠的身邊,輕聲道:“我要等著貓兒醒來。”

“你這是在胡鬧,不休息一會兒怎麽行,你當你是鐵打的身子嗎?”普禪涼聲開口。

錦離卻沒有理會他。

“唉……”普禪嘆了一口氣,一個手刀便劈在了錦離的脖頸上,將錦離打昏了。

“帶你們少主下去休息。”普禪淡淡開口。

話落,便轉身離開了。

普禪離開之後便去了言長歌的房間,剛剛看言長歌那般情形,估計是活不了多久了。

一寸寸青絲化白發,容顏雖沒有變化,但是普禪也看的出來,這孩子動用了本源。

只是一點他不明白的是,盡管動了本源,也最多去了半條命,怎麽會青絲化白發呢,這明顯是耗盡了一切的生機啊。

普禪想著想著便到了言長歌的房間,推開房門,只看到雲昭辭趴在言長歌躺著的床前,雙目無神。

而床上的言長歌,身上,一襲白衣還沾染著鮮血,像是一朵朵綻放的曼珠沙華。

頭發,也是白如雪一般。

“你能救他嗎?”雲昭辭看到普禪之後,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她的聲音很是沙啞,像是哭盡了眼淚,沒有了生機。

普禪頓住,開口問道:“老衲有一事不明的是……”

話,還沒有說完,雲昭辭便打斷了他的話。

“他用了禁術,逆轉了一切。”雲昭辭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解釋了一切。

普禪瞬間便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麽言長歌的頭發會成了這般。

“你能救他嗎?”雲昭辭又問了一句。

話落,她又補充了一句:“我有千家的鴛鴦燈。”

普禪搖搖頭,開口道:“如今錦離也已經昏迷,鴛鴦燈是千家的東西,他詭醫術大成,許是可以操縱鴛鴦燈。”

“可是他……何時能醒來呢?”雲昭辭苦笑,錦離當時的情況,她不是沒有看到。

普禪靠近了一些,探了探言長歌的脈搏。

“他還吊著一口氣,二十歲生日,估計近了吧。”普禪開口道。

雲昭辭開口道:“還有一個多月。”

“我只能保住讓他活到二十歲,至於能不能撐過二十歲,我就無能為力了。”普禪淡淡開口道。

雲昭辭點點頭,溫聲道:“謝謝。”

她只能這樣說,也只有這樣說了。

如今的雲昭辭,已經像是一個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沒有生機。

言長歌是雲昭辭的線,如今言長歌成了這般模樣,雲昭辭自然也就沒了希望。

“我一定會救你的,一定。”雲昭辭淡淡開口道。

話落,她轉頭,看向普禪,又道:“普禪大師,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普禪見雲昭辭這般嚴肅的模樣,點了點頭,開口道:“雲姑娘請說。”

雲昭辭正色,淡淡開口道:“普禪大師,可否幫我將言長歌帶回離憂山的白菱洞?”

雲昭辭想了許久,那裏的溫度比較低,如此一來,對言長歌也好。

“這只靠老衲怕是不行,但是如果能夠得到錦世子的幫助,就有機會了,畢竟如今言長歌也是吟家的少主。”普禪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雲昭辭點點頭,涼聲道:“那就等錦離醒來之後吧。”

她的語氣裏面沒有半分的溫情,如今提到錦離與連棠,她的心裏,便只有討厭。

如果不是因為連棠,便不會這樣。

普禪點點頭,溫聲道:“那等錦世子醒了之後,老衲再來找雲姑娘。”

雲昭辭點點頭。

普禪走了之後,雲昭辭看著言長歌,輕輕的碰了碰言長歌的臉,輕聲道:“言長歌,我不會讓連棠好過的,一定不會,哪怕你恨我。”

她啊,已經被沖昏了所有的理智,言長歌如今這般樣子,她已經完全,完全的崩潰了。

雲昭辭如今啊,一心只有言長歌,再也沒有了自己。

一晃七天而過,連棠昏迷了整整七天,而錦離,亦是如此,若不是普禪和千家的家主都確定錦離和連棠只是太累了昏迷,下人可能都以為這兩個人已經死了一般。

直到第九天,連棠才緩緩的醒過來,醒來的第一眼,便看到那邊的床榻上,錦離在抱著一個孩子玩耍,而另外一個孩子,就被隨便的放在一邊,錦離看都沒有看一眼。

連棠一看,便明白了一切。

錦離啊,太重女輕男了。

“錦離……”連棠輕聲喚道。

如今連棠的身體還比較虛弱,所以聲音也比較低。

錦離立刻便放下了孩子,然後跑到了連棠的跟前,溫聲道:“貓兒,你醒啦。”

連棠點點頭,道:“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連棠記得,錦離的身上,還有傷。

後來,又耗費了太多的內力。

還有,自己還抓,還咬了很多傷口,所以,錦離的傷,也不會那麽容易好。

錦離搖搖頭,開口道:“貓兒,都是一些皮外傷,沒事的。”

“還有啊,貓兒,你的內力都沒有了,剛剛生了孩子,才要更加註意休息。”錦離溫聲開口道。

連棠還沒有說話,便聽到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你還說連棠,自己都才醒沒多久,你以為你的身體很好嗎?”普禪端來兩碗湯,遞給了錦離。

連棠的眉頭微微一皺,冷聲道:“錦離,說實話。”

錦離瞪了普禪一眼,朝著連棠溫聲開口:“貓兒,比起你的內力盡失,還有生孩子的痛苦,我的這點傷痛又算的了什麽,放心吧,我真的沒什麽事。”

連棠緊皺的眉頭微微展開,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要跟我一樣,多補補。”連棠淡淡開口。

錦離點了點頭。

“錦離,我想看一下孩子。”連棠溫聲道。

自己好像還沒仔細看過孩子,尤其是第二個。

她自己也沒有想到,能有兩個孩子,看來當初雲昭辭說的很對,真的是兩個。

錦離點點頭,走到另一個床榻邊,將兩個孩子抱了過來,放在了連棠的身邊。

錦離看著兩個孩子,眼睛裏面好像都能溺出水來,溫柔的不能再溫柔。

“貓兒,第二個孩子是一個女孩,長的跟你很像,但是唯獨這眼睛,與我的很像,一樣的桃花眼,將來肯定很美很美。”錦離看著女孩溫聲道。

看向男孩的時候,錦離又道:“錦小枝長的與我有幾分相似,真是便宜他了,更可惡的是,他的眼睛,竟然跟貓兒的眼睛這麽像,一樣的丹鳳眼,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可憐的錦小枝,剛剛出生沒多久,就被自家爹爹嫌棄了。

連棠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錦小枝,眼睛裏面啊,都是笑意。

“他的容貌,有點像你呢,長大肯定又是一個妖孽。”連棠笑著開口。

錦離一聽,不開心了,開口道:“貓兒,重男輕女不好,還是多看看小慕初吧,她第二個出來,體重比著尋常嬰兒輕,可能有點先天營養不良。”

連棠一聽,頓了頓,道:“營養不良?”

錦離點點頭,開口道:“大抵是被這個臭小子爭了太多的營養,才會營養不良吧。”

“錦離,你要一視同仁。”連棠無奈的開口。

可是錦離,偏是不聽啊。

看了孩子許久,連棠好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似的,開口問道:“錦離,我師兄呢?他怎麽樣了,我記得,我看到了他……青絲化成了白發……”

連棠親眼看著言長歌一寸寸青絲化成白雪,她啊,終究又欠下了言長歌。

錦離的眸光猛地一緊,連棠忽然間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錦離?”連棠又反問了一句。

錦離淡淡開口道:“言長歌當時為了壓制你的噬心之痛,也為了能夠讓你有力氣面對內力不斷的流逝,所以動用了身體本源的內力,也幾乎與你一樣,廢了一身的武功,如今重傷,雲昭辭在照顧。”

連棠眸光中多了幾分愧疚,只聽到錦離又道:“貓兒放心,我會救他的,等我調養好了身子,一定會救他。”

連棠點點頭。

錦離想,哪怕自己廢了這半條命,也要將言長歌救好,不然的話,按連棠的性子,怕是會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欠了言長歌。

普禪站在一旁,搖了搖頭。

這一晃眼,又是三天而過,這三天,錦離幫著雲昭辭讓言長歌回白菱洞,而連棠,也在慢慢的調養著身子。

雲昭辭帶著言長歌回了白菱洞之後,十裏竹林的一切似乎都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錦離告訴連棠了在上京發生的事情,也告訴了連棠,一切都是千域的陰謀,為的就是借助上京連王府讓錦離去上京,調虎離山,然後再重傷錦離,傳信給連棠,同時再告訴錦離,分散錦離的註意。

這樣,千域便有足夠的把握,能在上京除去錦離。

可是千域,終究是低估了錦離的實力。

錦離說,若不是自己後來急著回來,一定會殺了千域的。

錦離還說,當初若不是吟茗護住了千域,自己也不至於會晚回來。

……

一晃,又是七天而過,而這七天,連棠的身子也調養了五六分,恢覆了一大半,錦離有內力,自然也是恢覆的差不多了。

只是這一日,雲昭辭又來到了十裏竹林。

她出現在連棠房間的時候,連棠與錦離都楞住了。

“我有話想單獨和連棠說。”雲昭辭的聲音淡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