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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個雛,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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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棠看著坐在上面的蕭傅崇,只感覺蕭傅崇整個人,淩厲了很多,周身的氣質,都不太一樣了。?

?“國師許久未來朝堂,此番前來,有什麽事嗎?”蕭傅崇坐於高位之上,語氣淡淡,沒有過多的語言,這句話,不帶淩厲,卻顯天子威儀。

連棠打量著蕭傅崇,不對,他變了太多了。

這才不過幾個月,就已經成了這般模樣。

更加準確的說,最大的變化,是從這半個月開始的。

這半個月,他開始變得淩厲,變得渾身是刺,變得猜忌多疑。

一如剛剛死去沒多久的那個皇帝。

“本國師聽聞,皇上處死了很多犯人?”連棠淡淡開口道,雖然是問句,但是這語氣,卻是肯定的語氣。

或許是蕭傅崇還帶著幾分連棠讓自己登基的感激,他只是淡淡開口回道:“本就是該處死的人了,提前處死,也沒什麽不可以。”

這話,說的倒是沒有任何的問題,滴水不露。

“可是有些犯人,只是終身囚禁,並不是什麽死刑。”連棠又開口道。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噤聲了,只是看著國師大人與皇上。

蕭傅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溫聲道:“國師大人難道不覺得,比起終身囚禁,直接處死他們,豈不是給了他們一個痛快?”

連棠看著蕭傅崇,不對,絕對有哪裏變了,原來的蕭傅崇,不是這個樣子的,說話的語氣都變了很多,眼前的這個蕭傅崇,變化太大了。

“新皇登基,又豈能如此暴政?”連棠輕嘆一口氣,淡淡開口道。

蕭傅崇冷哼了一聲,開口道:“如若不立下威嚴,朕將來如何立威?”

聲音冷冷的,涼涼的,沒有多餘得感情。

連棠無奈,看著蕭傅崇,開口道:“你若是如此暴政,難免百姓不會揭桿起義。”

若不是因為蕭傅崇是自己捧到皇位上的,她早就沒了耐性。

蕭傅崇看著連棠,吐出了一句話:“來一個,朕殺一個;來一對,朕殺一雙;來多少,朕便殺多少!這上蕭皇室江山,朕又怎麽會容忍他人染指?”

連棠看著蕭傅崇,淡淡開口道:“蕭傅崇,我對你太失望了……”

清清淡淡的語氣,卻讓蕭傅崇眼中的淩厲之氣褪去了很多,他的眸光忽然便暗淡了。

錦離一瞬間便抓住了蕭傅崇的變化,這家夥的目光,轉變的太快了,好像是本能一般。

不對,是對於連棠,蕭傅崇才出於本能的,變了溫柔。

所以這其中原委,撲朔迷離。

“你說,你對我失望了?”蕭傅崇的眼睛,無神的看著連棠,朝堂之上,更是噤聲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皇上啊,對錦世子妃有幾分不一樣,眼睛是不會出賣一個人的。

錦離的眸光淡淡,但是牽著連棠的手被連棠扯了扯,連棠示意錦離不要多說什麽。

是以,錦離沒有說話。

“不然呢?我以為你會善待百姓,不至於像先皇那般的猜疑,但是沒想到,我卻想多了,你繼承了他的秉性。”連棠淡淡開口。

蕭傅崇看著連棠,眸光更加的暗淡了,他只是自嘲的笑了笑,他說:“你真的認真了解過我嗎?”

一連幾句話,蕭傅崇都沒有以“朕”自稱,而是用了“我”,與連棠直視,他的眸光裏面,沒有了那一份的天子威嚴。

只因為連棠的一句,我對你太失望了。

蕭傅崇斂去了方才的淩厲,周身鋒芒都斂去了,像是一個失了神智的娃娃一樣,孤單落寞。

“話,我便說到這裏,至於皇上怎麽做,就是皇上的事情了,臣不再多言,告退。”連棠不再多說,牽著錦離的手便離開了。

蕭傅崇看著那一抹身影,沒有說什麽,只是擺擺手,也離開了。

這朝堂,自然是散了。

皇上失魂落魄的回了寢宮,由此可見,這國師大人啊,果然是不一般。

接連三天,皇上都沒有再向原來那樣,這兩天,鋒芒倒是收斂了許多。

朝堂之上的人心惶惶倒是安定了許多。

倒是錦棠殿內,連棠回來之後,多了幾分擔心。

這一擔心不當緊,竟是惹上了風寒,身子都虛弱了幾分,讓錦離也心疼的不得了。

“貓兒,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啊,把自己都賠進去了……”錦離在連棠的旁邊,一邊照顧,一邊責備,可是語氣裏面,都是關心。

連棠開口道:“我在擔心,蕭傅崇這般變化,背後定然有什麽原因,加上又做了一個噩夢,所以有些害怕,有些心神不寧。”

原來,到底是因為噩夢。

錦離知道,連棠總是這般,因為愛的太深,所以會草木皆兵,所以因為一點點小的征兆,都會害怕許久。

不僅是連棠,錦離也會如此。

那天晚上,連棠做了一個夢,夢到錦離渾身是血,他說,他拼盡了一切,終究沒有還清……

他還說,對不起……

他還說,他一定會有一個好的歸宿……

連棠夢到自己抱著錦離,哪裏還顧得了別的東西,連棠仿佛聽到夢裏的自己說,哪裏欠了別人,錦離,我自始至終,終究只欠了你一生。

所以,連棠本就懷孕,心神會不寧,再加上皇帝突然暴政,還有那天晚上的噩夢,自然是染了寒,有些燒了。

不過所幸,錦離讓雲昭辭來看過,就是有些低燒,修養幾日就好了。

但是這幾日,錦離當真是寸步不離。

哪怕是給連棠做飯的時候,都要把廚具放在錦棠殿內,給連棠做飯。

怕是除了連棠上廁所的時候錦離沒跟著,別的時間,還真的一步都不離開。

這才是懷孕的第四個月,錦離就已經這般的投鼠忌器,已經這般的草木皆兵。

還有六個月,又如何是好。

錦離一直在想,這裏並不是二十一世紀,生孩子定然是危險的,那個時候,他是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的。

後來啊,錦離在看到那般兇險之後,實在不想連棠再過於經歷這般的兇險,他便吃了藥,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而錦離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都已經是幾年後了。

總之,這段時間,錦離就是與連棠寸步不離,一刻看不到連棠,就會心慌。

連景說,錦離這已經是病態了,病態的寵愛,是獨寵。

同時啊,也是獨占。

但是連棠想過了,如果錦離要獨寵,要獨占的話,她便也給了,反正她的這一生,也要一頭栽在了錦離的身上了。

只是,蕭傅崇也不過維持了幾日的正常,過了幾日之後,竟然又是這般的……暴政。

連棠實在沒有想到,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按她以往對蕭傅崇的了解,他定然不是這樣一個人,就算是皇權終究會腐蝕一個人的人心,那這也不該變得這麽快。

這日,連棠的身子才剛剛好了一點。

錦離見連棠又在想著朝堂之事,便開口道:“貓兒,半個多月前,曾有傳言,有女子進入了新皇蕭傅崇的寢宮,後未見女子出。”

連棠的眉頭微微一皺,只聽到連棠又道:“我派人去查了,進入新皇寢宮的,不止是一個女子,與之同行的,還有一名男子,兩個人都沒有出來過。”

“是盛夭夭與那次的那個男子?”連棠反問。

錦離點點頭,又道:“的確是盛夭夭,還有那個男子。”

“盛夭夭這般肆意妄為,她就不怕,我拿鎮南王府開刀嗎?”連棠冷聲道。

“盛夭夭哪裏有心,凡落夭宮宮主者,無親情,無愛情,絕情棄愛。”錦離淡淡開口道。

連棠微楞:“那為何,她對你……”

錦離笑了笑,溫聲道:“不過是執念罷了,她放不下的,不是所謂的什麽愛情,而是她求而不得的那份執念。”

連棠抿了抿嘴唇,也表示讚同。

如若絕情棄愛的話,哪裏有什麽愛恨了,所有的東西,都不過是一時的執念罷了。

“錦離,那就不要傷害鎮南王府。”連棠到底還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姑娘。

可是錦離不是,他說,如果盛夭夭真的傷害到了連棠,他不介意誅連,所以,他也會告知鎮南王府,管好自己的女兒。

連棠無奈,不過錦離說的,倒也是沒有任何的毛病,畢竟,連棠也不是聖母,如果盛夭夭的真的太過分了,她也不會束手就擒。

“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對蕭傅崇下手?”連棠有些想不通,想要借蕭傅崇的手,對自己下手嗎?

可是蕭傅崇現在雖然是皇帝,但是更多的權力,還在自己的手裏掌控著,若說借蕭傅崇的手來害自己,那這樣並說不太通。

“蕭傅崇畢竟是皇帝,如果對蕭傅崇下手,行事會方便許多,況且,到底做了什麽,我們也不得而知,而且,蕭傅崇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被傷害到的?”錦離淡淡開口道。

連棠想了想,也是,蕭傅崇現在是皇帝,又怎麽會那麽愚蠢,可是這蕭傅崇的變化,也太大了。

這一孕傻三年,但真的是應驗在連棠的身上了。

“貓兒,你變蠢了不少。”錦離打趣的開口。

連棠楞了楞,開口問道:“是嗎?”

錦離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那沒事,反正我還有你,蠢點兒也沒關系。”連棠笑著開口道。

傾檸在門外聽著,這叫一個酸呦。

“嘖嘖嘖,這閣主和夫人說起情話,還真是順溜。”傾檸自言自語道。

陵七聽到了,也出現了,開口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世子和世子妃哪裏是這一次的說情話,他們兩個人啊,每句話,都是情話!”

傾檸白了陵七一眼,道:“你一個雛,你懂什麽?”

陵七不禁咂舌,這是女流氓啊!

“說的好想你很懂一樣?”陵七懟了回去,笑話,他也算是跟著錦離有一段時間的人,哪裏就這樣輕易的認輸?

傾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開口道:“是嗎?那不如我們去添香樓看看,玩玩?”

陵七一聽便來了興致,去就去,誰怕誰?

兩個人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了上京最大的青樓,添香樓。

添香樓的特殊之處就在於,它不僅有女子,還有男子,所以啊,客人一直都不少,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

陵七與傾檸站在添香樓門口,傾檸看著陵七,譏諷道:“怎麽,慫了?”

陵七白了傾檸一眼,道:“誰怕你了,我才不慫。”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聲音出現那個自己的背後。

“陵七,你怎麽能進這添香樓,你知道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陵七轉身一看是陵五。

陵五過來了,他是要攔住自己吧。

其實陵七剛剛到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一點嗲嗲的慫了,只是傾檸還在自己的身邊,所以他才不能慫了。

“怎麽,你也想進去嗎?”傾檸看了陵五一眼,開口道。

陵五抿了抿嘴唇,對著傾檸道:“他太不懂事了,所以這裏,還是不要帶著他去為好。”

話,已經說的這般的準確,如果還是不明白的話,那他也沒有什麽辦法了。

“呦,有情況啊。”傾檸笑著開口。

陵五沒說話,陵七更是不知所以然。

“陵十在世子苑做了吃的,你要不要現在回去?”陵五淡淡開口道。

陵七點點頭,腳下生風一般的,立刻便離開了。

傾檸賊賊的看了陵五一眼,拍了拍陵五的肩膀,開口道:“追妻之路漫漫啊,小五。”

然後哈哈哈大笑了幾聲。

陵五道:“你想多了。”

話落,他便轉身離開了,只是這離開歸離開,傾檸可是看到了陵五嘴角的笑意。

見人都走了,傾檸想著,反正來也來了,不如進去看看,說不定還能看到美男子,大飽眼福一把。

想著想著,傾檸便擡步進去了,這剛剛進去啊,便看到那樓梯上,有一道花色的身影,這衣服,明明看起來那麽的惡俗,怎麽穿在那個男子的身上,就顯的那般的好看呢?

傾檸暗中慶幸了一把,自己今天還真是幸運,剛來就碰到了一個對自己胃口的。

平日裏自己來添香樓,不過就是稍微吃了吃美男子的豆腐,摸摸小手啊什麽的。

可是眼前的這個男子,光是一個背影,就讓傾檸的心,癢癢的。

傾檸想著,便沖著那個男子道:“樓上的那位公子,你先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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