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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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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先皇的遺旨,本國師先前不知道,便一直沒上朝,前兩日整理先皇遺物,才發現了這個。”連棠淡淡開口道。??

哪裏是什麽遺旨,不過是連棠錦離偽造的罷了。??

“先皇旨意,立五皇子蕭傅崇為太子,待他駕崩之日,便是五皇子登基之時。”連棠淡淡開口。

一句話,便註定了,五皇子蕭傅崇,是為皇帝。?

?而德妃娘娘,也成為了皇太後。??

只是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這最後竟然不是國師大人成為了皇帝,也不是錦世子。??

最後,國師大人將皇位,還留給了蕭氏……

“臣,遵旨!”眾人皆開口道。

五皇子蕭傅崇成為皇帝,不正是他們這群人想看到的嗎?

連棠將手中的聖旨遞給蕭傅崇,鞠躬道:“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微微點頭,不卑不亢。

蕭傅崇伸手要將連棠起來,連棠便退後一步,慢慢起身,溫聲道:“若是沒有別的事情,臣就先退下了。”

見蕭傅崇沒有說話,連棠便離開了。

看著連棠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聖旨,蕭傅崇的心,莫名的在失落。

這一切,都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啊,只是為什麽,自己真的看到之後,卻傷心了,卻落寞了。

他的手,慢慢的將手中的聖旨攥緊,然後也離開了。

得,這國師與皇帝接連離開,這朝,也是散了。

連棠回到錦棠殿之後,便窩在了錦離的懷中。

“錦離,結束了,都結束了。”她道,她所謂的仇恨,都已經結束了。

前世皇家欠了她很多,這一筆筆,她都已經算了回來了。

所以啊,前世的一切,都結束了。

所有的恩怨,也都結束了。

皇帝已經死去了,蕭慕青也失去雙臂,落寞一生,皇後也有了她還有的懲罰。

所以啊,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便好,我的貓兒,再也不必背負著仇恨了。”錦離啄了連棠一下,溫聲開口道。

可是這一切,真的會結束嗎?

錦離有些隱隱的不安,但是他倒沒有說出來,罷了,順其自然好了。

“錦離,等孩子出生後,我們就四處游歷吧,我想遠離這裏。”連棠笑著開口道。

最近這些日子,連棠孕吐的厲害,這剛剛懷上了兩個多月,都已經吐成了這般消瘦的模樣。

每一次,都是錦離給連棠做什麽飯,連棠只要吃一點,就會吐,不舒服的很。

錦離也是擔心的不得了,好不容易今天好了一點,可是他的貓兒又不乖,偏偏非要把那個什麽聖旨傳下去。

他左右拗不過連棠,也就只能應了她。

“貓兒,下次不要再這樣了,身子還沒好,就瞎跑。”錦離溫聲道,懲罰似的勾了勾連棠的鼻子。

連棠笑了笑,道:“好,聽你的。”

然後只聽到錦離很幼稚一般的對連棠的小腹道:“小崽子啊,你若是再讓你的娘親難受,等你出來了,你看爹爹怎麽打你!”

他難得有這般幼稚的模樣,連棠驀的一笑,捏了捏錦離的臉。

連棠肚子裏面的那兩個球:你打啊你打啊,你能打的到我,我就給娘親告狀!

連棠用手指戳了戳錦離的臉,道:“錦離啊,你說冬青與冬白,就這樣錯過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連棠看的出來,冬青喜歡的人,是冬白,而冬白對冬青,也是喜歡。

不然冬白不會因為冬青的離開,而日日躲在一處練劍,也不會因為冬青的離開,而選擇遠離,選擇讓自己走在路上。

而連棠也知道,冬青懷的那個孩子啊,不會是樓鏡的孩子,定然是冬白的。

她也是在大婚之後才知道的,那一日,暮痕在酒裏放了合歡散,而之後,是冬白喝下的,合歡散的解藥,只能是歡好。

而那天,去了後花園的人,有冬青,只是冬青既然不願意說,連棠倒也不會將事情捅出來。

“可惜或者不可惜,都不是我們能改變的,這種事情,也只能讓他們兩個人解決。”錦離淡淡開口道。

錦離話落之後,便聽到了錦棠殿之外,有腳步聲。

“誰?!”錦離冷聲道,這錦棠殿內外的防衛嚴格,若是有人能進來,說明來的這人的武功,也定然不低。

傾檸進屋,道:“世子,是世子妃的師兄。”

哦,是言長歌啊。

連棠看著門外那襲白色的身影,眸光隱去了剛剛與錦離說話時的小女人的顏色,道:“師兄。”

言長歌慢慢的走進房間,溫聲道:“我昨日才知道,你懷孕了,這是我父親托我送來的禮物。”

話落,他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桌案上。

連棠看了一眼,言白給的東西,定然會是珍貴的東西。

目光從那個瓷瓶上收回,看著言長歌,笑著道:“替我謝謝師父。”

親疏分明,不遠不近,只有師兄妹的感情。

言長歌的眸光暗了暗,又道:“剛剛我到上京的時候,聽聞皇帝駕崩,五皇子成了皇帝。”

連棠點點頭,卻也感受到了錦離周身的涼意,也知道錦離不開心了,

他捏了捏錦離的手背,又拍了拍,溫聲道:“不是傳聞,是真的,我讓五皇子當了皇帝。”

“我記得你說過,你不喜歡命被別人臥在手裏的感覺。”言長歌淡淡開口道,那雙眼睛中啊,是疑問。

連棠笑了笑,溫聲道:“我的命,的確不喜歡被別人握在手裏,但是蕭傅崇估計沒有那個本事。”

她笑著開口,話落,她又道:“況且,有錦離在,所以我也不必擔心。”

因為信任,所以她的整個命,都可以給錦離。

言長歌笑了笑,道:“倒也是,蕭傅崇的皇位,都是你給的,又怎麽可能會威脅了你?”

連棠禮貌的回了一個笑容,道:“師兄這麽早就直接來了錦棠殿,準備好住的地方了嗎?”

她啊,不過是在扯開話題。

言長歌道:“挽君閣便好,我每次來都是住在那裏。”

連棠點點頭,道:“那我就不多留師兄了。”

這話裏,逐客的意味,很明顯。

言長歌眼中的涼薄,更加的明顯了,周身涼了幾分,道:“嗯,送了東西,我也就準備離開了。”

連棠笑了笑,開口道:“等師兄二十歲生日的時間,我也會帶著孩子,去給師兄祝賀。”

話落,只見言長歌的身子一頓,連棠身邊的錦離,身子也是猛地一頓。

氣氛,瞬間有些尷尬,錦離不知道說什麽,也不敢說什麽,只是等著言長歌說話。

只聽到言長歌道:“好,等我二十歲生日的時候,你記得來。”

連棠也笑了笑,道:“好。”

話落,言長歌朝著連棠點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只是這個諾言啊,後來並沒有實現,也沒法實現了。

因為連棠找不到言長歌了,因為後來很多東西,都變了。

言長歌離開之後,錦離坐在連棠身邊,溫聲道:“貓兒,你一定要去他的二十歲生日嗎?”

連棠點點頭,開口道:“從我認識師兄後,我的生日,他從來沒有缺席過,而他的生日,我也沒有缺席過,錦離,這一次,別吃醋好不好?”

錦離頓住,他哪裏是吃醋啊,是害怕。

若是真的沒有辦法解決的話,若是貓兒真的知道了的話,他不敢想象後果是什麽樣子的。

“錦離……?”連棠叫了錦離一聲。

錦離這才反應過來,只聽到連棠又道:“你在想什麽,剛剛我說話你都在走神。”

錦離搖搖頭,道:“沒,沒想什麽。”

連棠還以為錦離是因為吃醋才不開心,道:“你莫要吃醋,我保證,就送一個禮物過去,便隨你一同回來好不好?”

錦離捏了捏連棠的臉,笑著道:“好,不吃醋,不過就送一個禮物,就要回來。”

錦離想,如果只是送一個禮物的話,就說不定可以避免相遇吧。

可是錦離,真的想錯了。

後來發生的事情,已經不是錦離能控制的了。

連棠親了錦離一下,笑了笑,道:“好,聽你的。”

錦離抱著他的貓兒,也親了親,然後溫聲道:“我去給你熬一些雞湯,你這不吃一點東西也不行。”

連棠扯出錦離的衣服,道:“我不想喝,你別熬了。”

連棠這是一聽到錦離說的雞湯,就胃裏不舒服,感覺整個人都要吐了,這要是真的聞到了那個味道,真的會吐的。

錦離皺眉,道:“可是貓兒,你如果一點東西也不吃,也不好。”

他的貓兒,已經好幾日沒有好好吃飯了,如果再不好好吃飯,他會心疼的要死的。

錦離這幾天,也在變著法的給連棠做飯,可是連棠是吃什麽,吐什麽。

這讓錦離也急得不行,可是又急又沒有辦法。

“貓兒,你想吃什麽,你與我說一聲,我給你做。”錦離看著連棠,開口問道。

連棠搖搖頭,道:“我真的,什麽也不想吃,你陪著我說說話就好。”

錦離皺皺眉頭,道:“貓兒,我去給你做一碗蓮子粥,你喝下也行。”

連棠看著錦離的模樣,到底是點了點頭,想著今天也還好,可能喝一點也沒有什麽關系。

見連棠點點頭,錦離才笑了笑,趕緊去小廚房給連棠熬蓮子粥。

沒過多久,錦離就端著一碗香氣噴噴的蓮子粥來了,連棠問道蓮子粥的香味,倒也是有了一些食欲。

錦離坐在連棠的床邊,然後將蓮子粥端在手中,慢慢的餵著連棠。

連棠剛剛開始,還能喝下一點點,可是後來再喝的時候,便開始吐了,怎麽都不舒服。

“貓兒,你感覺怎麽樣?”這剛剛喝了兩口就開始吐,錦離也是急的不行了。

這種事情都已經好幾天了,開始還以為是病,後來去問了連王妃,她說這是每個女人都會有的癥狀,讓連棠吃一點清淡的可能稍微會好一點。

可是後來,錦離變著法子的給連棠做吃的,每次連棠都是吃下了一點點,就實在吃不下了,就開始犯惡心,開始吐。

連棠擺擺手,道:“我沒事,還是有一點犯惡心。”

錦離皺著眉毛,冷聲道:“傾檸,去藥谷,求一下醫仙九瑯,看看他能不能出谷問診。”

傾檸無奈了,藥谷的醫仙九瑯是什麽人啊,這麽多年沒有出過藥谷了,傾檸覺得,他家的閣主,在為難她。

好在連棠比較乖巧,也比較有同情心,拍了拍錦離的手背,道:“你就別為難她了,她估計也弄不來,能把雲昭辭給喊過來,就不錯了,更別提醫仙九瑯了。”

傾檸聽了連棠的話,腳下生風一樣的,就趕緊跑了,去找雲昭辭啊,還能找誰,她可真的不想過去找醫仙,還是乖巧的找一下醫仙九瑯徒弟的下落吧。

錦離皺皺眉,只聽到連棠又道:“你莫要太擔心了,我母妃也說了,這是孕吐,不會有什麽大事的,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連棠話落,這些日子啊,連帶著錦離,都消瘦了不少,他啊,為了照顧自己,也是操碎了心。

錦離這才舒展了一下眉頭,又道:“可是我還是擔心,等雲昭辭來了,一定讓她好好給你看一下,好嗎?”

連棠點點頭。

沒過多久,傾檸便帶著雲昭辭回到了錦棠殿。

“你來看看,為什麽貓兒總是會吐?”錦離開口問道。

雲昭辭因為言長歌的事情,所以根本不想來的,如果不是因為言長歌,她是絕對不會來的!

雲昭辭慢慢的走到連棠身邊,然後給連棠探脈。

只聽到雲昭辭道:“你的體內,是不是還有涼寒的感覺?”

連棠點點頭,溫聲道:“確實是有一點的涼寒,尤其是每個月噬心之痛的時候。”

雲昭辭點點頭,又道:“涼寒的嚴重嗎?”

連棠搖搖頭,又道:“不是特別嚴重,只是最近兩天,可能稍微有一點嚴重的甚至有一點疼得厲害。”

只聽到雲昭辭又問:“是慢慢疼的厲害,還是一下子就一直這麽疼。”

連棠開口道:“自從我中了凝蓮針之後,才這樣的,被封鎖了四分之一的內力,才開始越來越涼寒,才開始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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