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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皇帝之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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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殺令下了之後的第十八日,落夭宮徹底被斬斷了西南方向的消息,而整個落夭宮,真的沒落了。?

?再看朝堂之上,第二十天開的時候,整個大殿之上,氣氛壓抑。??

正午的時候,大殿之外,敲響了喪龍鐘。??

這一聲聲的鐘聲,正是在昭告天下,如今的皇帝,成了先皇。??

鐘聲響,皇帝啊,成為了先皇。

此時,皇帝的寢宮內,正在睡覺的皇帝聽到了喪龍鐘的聲音,本來就在咳嗽的身體,又猛地吐出來了鮮血。

“是誰,敲響了喪龍鐘,李德!”皇帝吼道,剛剛吼完,又猛地咳嗽起來,趴在榻上,沒有任何生機一般。

皇帝話落之後,根本沒人回音。

皇帝又喊了幾聲,便看到一道海藍色的身影出現在了皇帝的寢宮門口,邁著步子,一步步的走到皇帝的跟前。

那個身影看著床榻上的皇帝,淡淡開口道:“是我,吩咐人敲響的喪龍鐘。”

很清淡,帶著幾分殺意。

皇帝看著那個身影,咬著牙開口道:“錦離!”

錦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眸光清淡,道:“為你敲的鐘聲,敲了那麽久,已經是對你的尊敬了。”

這話啊,說的真是氣人。

皇帝氣的吐了一口鮮血,開口道:“你……!”

錦離拉著一個凳子慢慢坐下,笑著道:“怎麽樣,皇上這輩子應該聽過這個鐘聲吧。”

話落,他又道:“本世子聽著,還不錯,挺適合皇上的。”

可不是嗎?

這人還在呢,錦離便吩咐人敲響了喪龍鐘,還真是喪心病狂,只手遮天!

皇帝瞪大了眼睛看著錦離,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然後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錦離看著昏迷的皇帝,淡淡開口道:“來人,將他帶走。”

錦離的聲音,冰冷的一如來自地獄的魔鬼一般。

帶去哪?

上一世,燼幽臺上,連棠自盡而亡,這一次,燼幽臺的亡魂與戾氣,也要將皇帝給掩埋。

上一世,他的貓兒從哪裏結束的,這一世,他便也要皇帝從那裏結束!

所以啊,一切都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燼幽臺上,寸草不生,滿滿的都是陰冷與戾氣,這裏啊,有太多的亡魂了,也有太多的過往與血腥。

錦離一襲藍衣,站在燼幽臺上,風吹來,他的衣服颯颯作響,風都是冷冷的,帶著寒意。

許是風太冷了,皇帝也感覺到了冰冷,慢慢的醒了過來,看了看周圍這陰冷,明明是正午剛過,可是這裏卻冷得很。

皇帝看著周圍的景象,整個人都楞住了,也不知道該如何說為好。

他看著周圍,又看著錦離,問道:“你,你想做什麽?”

錦離淡淡開口道:“做什麽?一報還一報啊。”

平平淡淡的,很安靜,很安靜。

但是語氣間,又帶著玩味,帶著殺人的意味,很平淡,平淡的似是殺人不過點頭地。

皇帝的身子慢慢的往後移,他啊,開始害怕了。

畢竟這燼幽臺如此之高,且在這上面死去的人啊,不計其數,這種氣氛,讓他如何不害怕,皇帝一聲榮華與權貴,還從來沒有怕過誰。

這,是第一次。

他害怕了,害怕的不知所措,在死亡來臨之前,他拋棄了自己所有的高傲與尊嚴,只是害怕的說不出來一句話了。

他不明白,為何錦離偏偏將他帶到這燼幽臺,但是他總覺得,這燼幽臺之上,定然殺死過錦離所在乎的人,不然他不會說,一報還一報。

只是,錦離所在乎的人,不過是一個連棠罷了,如今連棠好好的,所以皇帝想不明白。

“錦……錦離,國師懷孕……不宜見……血腥……”皇帝說話都說的不利索了,顫抖著聲音,害怕的一直後退。

錦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道:“所以我沒有讓貓兒來做這件事情啊。”

皇帝看著錦離的笑容,好像在一點點被淩遲一般,害怕而無助。

“你……你到底想做什麽?”皇帝開口問道。

錦離看著燼幽臺,開口道:“燼幽臺這般高,當年她跳下去,一定很疼很疼吧……”

語氣間,盡是心疼。

皇帝不明白錦離為何說出這樣的話,只是看著錦離。

“當年,也都是你們一步步的陷害,是你和蕭慕青設下的局,害了她!”錦離冷聲道。

那上一世,不就是皇帝與蕭慕青設下的局嗎?一場風月的局。

陷入風月之中的人,又怎麽輕易的分辨出好壞是非。

連棠與他講前世的時候,略過了很多,但僅僅是那一句,燼幽臺之上,她看著父母滿門而慘死,縱身跳下燼幽臺,便讓錦離心猛地一揪。

她說的很平淡,似乎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一般。

但是錦離知道,就算是前世,這件事情,也是貓兒心上,永遠的一道疤痕。

那種被親近的人背叛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你在……在說什麽!”皇帝開口道。

錦離走到皇帝身邊,扯著他,讓他看著這燼幽臺的深淵,道:“你們曾經讓她承受的,我也要你們也承受!”

錦離的聲音冰冷,他扯著皇帝,讓他看著燼幽臺下,他的江山。

“這片江山,不會再姓蕭了……”錦離在皇帝的耳邊,輕聲道。

皇帝只覺得周圍,風都是涼颼颼的,又好像有來自地獄的召喚一般,他害怕,他無助。

“來人啊,救駕,救駕……”皇帝低低的聲音,似是在嗚咽。

錦離冷笑一聲,道:“當年,她從這裏跳下,如今,你也從這裏跳下,如何?”

他的目的啊,不過是讓皇帝也承受當年連棠所承受的死亡。

皇帝的身子,還想往後退,一直在說:“不……朕是皇上……是王……”

錦離冷笑,輕而易舉的將皇帝提起來,然後便站在燼幽臺邊,將手松開,踹了皇帝一腳。

而皇帝,自然受不住錦離的那一腳,直接便從燼幽臺上跌下……

不似前世的連棠,最後,她好歹有人想接住卻沒有接住而做的緩沖……

皇帝啊,直直從燼幽臺落下,只落得一個,粉身碎骨!

這皇帝啊,一生榮華,終究成殤。

一紙江山成了定局,皇帝已死,江山易主。

錦離冷眼看著地面上的那鮮血,皇帝啊,死不瞑目。

“將皇帝的屍身,扔到那谷澗之間,餵了野獸吧。”錦離淡淡開口,飄身離開。

便是陵七聽到了,心裏也是一陣涼寒,世子難得殺氣這麽大,也就只有關乎世子妃,才會如此。

皇帝與落夭宮前幾日做的事情,已經是超出了世子能忍受的範圍,所以這半個月多,封殺了落夭宮,甚至是弒君。

世子都做了,沒有讓世子妃沾染一點鮮血,他們的世子,用滿手沾滿鮮血的方式,換的世子妃的一生安寧。

哪怕,封殺落夭宮幾乎用了半個梅閣的勢力,也損失了三分之一的梅閣,他也要不顧一切的封殺……

哪怕,弒君是頭等大罪,哪怕上蕭皇帝再昏庸,他終究是皇帝,而弒君之罪,遺臭百年,冒著天下大不諱,他還是做了……

錦離啊,承受了所有的風雨,將連棠護在那個錦棠殿的十裏方圓之中。

陵七輕嘆,究竟這風月情事,能將一個人變成什麽模樣,竟可以這般的不顧一切,又奮不顧身。

他不甚明白,卻也不是特別懂。

“你在想什麽?”不知何時,陵五出現在了陵七的身後。

陵七嚇了一下,道:“你怎麽總是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陵五淡淡開口,輕聲道:“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後,沒有離開過。”

自從那一次,陵一受傷之後,世子將陵七調到自己的身邊,讓陵一留守世子苑之後,他便也跟世子說了,想待在世子的身邊,只是陵七一直不知道罷了。

陵七聽了之後,莫名的心一暖,倒也是回了陵五的問題:“我在想,究竟這風月情事,能將一個人變成什麽模樣,世子真是變化太大了……”

“變成什麽模樣?”陵五輕聲問道。

大概是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吧。

陵七看著陵五發楞的模樣,道:“罷了,與你說,你也不懂,你還小。”

陵五皺眉,又道:“我不過比你小了一個多月而已。”

十陵衛是根據年齡排的,所以陵七的年齡,確實比陵五大了一點。

“那也是小了,說了你也不懂。”陵七淡淡開口。

陵五皺眉道:“我不懂,但我知道該怎麽做。”

陵七沒有再說話了,他也懶得再跟陵五爭執了。

“走吧,既然你也在,我們一起去處理了那個東西。”陵七指著皇帝的屍身,淡淡開口道。

陵五也看了一眼,道:“我去就好,你別碰了,不幹凈。”

話落,他飄身而去,速度快的很。

這十陵衛之中,唯獨陵七的輕功啊,差的很。

陵五找了一個蒲席,然後將皇帝卷起來,抱著蒲席便離開了。

沒過多久,就又回來了,這速度,陵七真的好氣啊。

“你生氣了?”陵五看著陵七,開口道。

陵七沒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要生氣,大概是因為被比自己還小的人,完虐了吧。

“沒有。”陵七淡淡開口,轉身就要離開。

陵五皺眉,攔住陵七,開口道:“我教你輕功,你如果學不會,以後我慢一點。”

陵七拍開陵五的胳膊,道:“我又不是不會輕功,還需要你教嗎?”

陵五又皺眉,道:“那我以後慢一點,等著你。”

陵七自小就比較調皮,小的時候也時常跟著陵六玩耍,他們三個人,是年齡最相近的,陵七與陵六玩耍的時候,自己就在一旁練功。

後來陵六因為太崇拜陵十,便時常跟著陵十了,而陵七便與自己玩耍了,他不喜歡說話,但是陵七還是很喜歡待在自己身邊,經常的逗他。

後來,他們都大了,也就都不鬧了。

“才不需要你等我!”陵七又道。

這多沒面子!

陵七賭氣,陵五的眉毛,皺的更深了,道:“你別生氣,你說什麽,我聽便是了。”

這,這,這,怎麽有一種妻奴的意味?

陵七這才開心了,小孩子一般的,笑了。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出爾反爾。”陵七笑著道。

陵五點點頭,道:“只要你不生氣,我聽你的便是。”

“以後不許在我面前輕功那麽快,快也要等著我。”陵七開口道。

得,這不是跟陵五說的一個意思?

關鍵是,陵五點點頭,道:“好,聽你的,等著你。”

破天荒的,一向不茍言笑的陵五,竟然嘴角帶上了幾分笑意。

陵七滿意的點點頭,勾上陵五的肩膀,好哥們似的開口道:“這才好啊,真乖。”

陵五沒有說話。

然後兩個人就回去了,一路上,陵七嘰嘰喳喳說了很多,而陵五,只是安安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且說這邊,錦離回到錦棠殿之後,連棠正在泡茶。

“你回來了。”連棠笑著開口道。

錦離點點頭,接過連棠手中的茶壺,責備道:“怎麽也不讓傾檸做,你有著身孕呢。”

是責備,也是寵溺。

連棠笑著道:“才一個多月,肚子都沒顯懷呢,哪那麽嬌氣?”

話音剛落,便聽到錦棠殿門口一個老頭的哼氣聲,連棠一看,那不是錦老王爺還有衛老嗎?

這兩個人,怎麽一起來了。

“怎麽不嬌氣了,我錦王府的世子妃,自然嬌氣的起!”錦老王爺開口道。

連棠失笑,還以為衛老比較明事理,會說幾句,結果只聽到衛老也道:“就是,自然可以嬌氣。”

“這臭皇帝跟那個鎮南王府的丫頭,實在是過分!”衛老又道。

這其中的很多事情,又怎麽能瞞的住衛老。

而錦老王爺,自然也是知道了。

“沒事,錦離已經懲治過了。”連棠笑著道。

“就把那臭皇帝從燼幽臺上扔下,已經是便宜他了,敢打我孫媳婦還有曾孫子的主意,要是本王,千刀萬剮了他,都不足為過!”錦老王爺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啊。

連棠楞了一下,關於皇帝,她倒還沒有接到消息。

只知道正午的時候,敲響了喪龍鐘,之後的事情,她還不知道。

“這麽血腥的東西,別在我的貓兒耳邊說了……”錦離淡淡開口,然後隨手拿起一件披風,給連棠披上。

------題外話------

已經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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