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一個野種(一更)

關燈
“靜妃娘娘,你最好不要給我耍什麽花招,當年我十三歲的時候,都能將你那厚臉皮的母親趕出去,如今自然也是有這個本事能對付你,我的四枚月華釘,可不是白給的,靜妃娘娘還是要仔細掂量的好,若是三日內我還沒有見到我想要的東西,那下一枚月華釘,會到了誰的身上,那這……樓鏡可就是說不準了……”

話啊,說一半,留一半,這是樓鏡的習慣。

靜妃等著眼睛看著樓鏡,冷聲道:“你在威脅我?”

樓鏡挑眉,一雙丹鳳眼倒是更加的勾人了,嘴角微微上揚,那身藕色的錦袍顯得更加的矯揉造作,只聽到樓鏡開口道:“我可沒有這樣說,靜妃娘娘可別多想。”

靜妃看著樓鏡,道:“我可還算是你的妹妹,你便非要這樣?”

樓鏡的眸光,忽然間便冷了下來,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靜妃,道:“我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你這個妹妹!”

那眼睛裏,像是打翻了一地的光影,碎成了波瀾的影子,有不甘,有怨恨,交織在一起的,更多的是冰冷。

靜妃心頭一顫,手中的帕子被自己抓的不成了樣子,只聽到樓鏡嗪著一雙冷傲的眼睛,鄙倪的看著靜妃,涼聲道:“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妹妹,臟。”

一個字,像是冬日淬了冰雪的利刃,狠狠地刺向靜妃的心。

只是未等靜妃說話,只聽到樓鏡又道:“還是一個野種。”

他樓鏡,骨子裏面的是高傲的骨血,說話留幾分?在樓鏡這裏,是不存在的。

靜妃以上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樣的看著樓鏡,冷聲道:“那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想一個野種要東西,做交易?”

果然是一家人,說起話來,誰也不會認輸。

樓鏡一雙丹鳳眼靜靜的看著靜妃,嘴角勾出一抹涼涼的笑意,道:“若不是這個東西,當年被你的母親拿走,你以為我願意和一個野種做交易?”

靜妃瞪大了眼睛看著樓鏡,她恨極了樓鏡這般高傲的模樣,明明是當初他來找自己做交易的,可是如今好像是自己求著他一樣,但自己卻是沒有辦法反駁,因為的確如樓鏡所說,自己是一個野種,自己的母親,是樓鏡父親當年的外遇,樓家一直都沒有接受過她,直到三個月前,她拿著一樣東西出現在樓家,樓家才願意接受她。

樓鏡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聲道:“你別以為,你拿著你母親留給你的令牌來到樓家,樓家就一定已經接受你了,或者說,你別以為父親對你有了幾分好的臉色,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你該做的事情,還是記好,莫要最後再次丟了命。”

說著說著,樓鏡笑了,明明是那般傷人的話,卻偏偏被樓鏡說的雲淡風輕的,好像只是簡單的聊天而已。

話落之後,樓鏡飄身離開,靜妃冷眼看著樓鏡離開的身影,伸手將桌子上的杯盞打碎,眼睛裏面一如淬了毒一般的冰冷嚇人,手中的的手帕已經被靜妃撕碎,周身都圍繞著幾分冰冷,若說是狠,她如今又應該恨誰?

是說出剛剛那一堆話的樓鏡,還是將自己弄到這幅田地的連棠,她的整個心,現在已經被仇恨所圍著,如今支撐著她活下來的唯一的動力,怕是只有仇恨了。

她本榮華於一身,奈何如今已經成為了不幹不凈的人,一個永遠也不敢用真正的面目示人的人,一個只能將所有的驕傲掩藏的人,她又是何其的可悲?

所以,她過得不好,她便要讓那些人與她一同不好,既然不能直接對她動手,那倒不如從她身邊的人動手,畢竟,只要的連棠的不愉快,她就開心的不行。

一晃兩日而過,在第二天的晚上,寧幻翎終於慢慢的醒來了,挖了月華釘的地方,有點疼,她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連景,正安安靜靜的在自己的床邊趴著睡覺,寧幻翎忽然便輕笑了一聲。

記憶中的連景,在自己面前哪裏這般溫順過,不過當年也幸虧了他,自己才沒有死在叢林裏面,也正是因為如此,自己來到這上京之後,第一個想到去尋求幫助的人,就是連景,或許是一份信任吧,而那天之所以想救連景,也只是因為連景他啊,曾經救過自己一命,如此一來,算是償還了。

連景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註視著自己,眼睛便慢慢的睜開了,正好對上正註視著自己的寧幻翎,四目相對,甚是尷尬。

連景看著寧幻翎一雙眼睛,笑著道:“你可不能因為我照顧了你兩天兩夜,救真的感動到要以身相許啊。”

寧幻翎一聽他的這話,本來還有點感動,現在是真真一點也沒有了,開口道:“你可不能因為我救了你的命,你就想以身相許報恩啊,你那不是報恩,可能是蓄意謀殺。”

連景斷了一杯茶遞給寧幻翎,溫聲道:“我才不是喜歡以身相許的人,再說了,如果不是因為要陪你演戲,本世子會需要這般刺殺?”

雖然是一副自己還委屈的不行的口吻,但是寧幻翎聽得出來,連景這是裝的,他的那雙眼睛裏面啊,對自己的感激,可深了呢。

寧幻翎接過連景遞過來的茶盞,慢慢的飲下。

“連景,你說如果後來沒有那暗器飛進來,後果會怎樣,如果我們兩個真的訂婚了,你會怎樣?”寧幻翎的眼睛略帶一分期望的看著連景。

連景沒有看著寧幻翎,低著頭晃動著手中那杯茶盞裏面的茶水,好像是無意的開口道:“我能怎麽辦,實在不行就娶了你唄,反正我也不吃虧。”

連景覺得自己說的沒毛病啊,他又不吃虧,也的確沒有吃虧啊。

寧幻翎瞪了連景一眼,道:“你不吃虧,我還吃虧呢。”

說著,笑了。

她並沒有喜歡的人,若說連景,也只是合得來的朋友罷了,談不上情人之間的感情,愛情與友情,她還是分得清的。

至於當初為什麽會答應聯姻,不過是因為那靜妃救了自己的母妃一命,當時母妃病重,是靜妃救回來的,雖然不過十日,母妃還是去世了,但是她對靜妃,還是欠了什麽,所以當靜妃提出想讓自己去聯姻的時候,她答應了。

但是寧幻翎不想因為這個搭上自己的一生,答應她來聯姻是一回事,但是能不能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更何況她本就不喜歡靜妃,更不會事事都順著靜妃。

但是如果到了上京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她就去找連景,若是連景也願意的話,那嫁給連景,無疑是寧幻翎最好的結果,所以那一日,寧幻翎才會問連棠,聯姻是否一定要是皇子。

但是寧幻翎沒有想到的是,在賜婚的當天,竟然遇到了刺殺,而且竟然是月華釘,這樓鏡搞什麽,想刺殺連景也不能在賜婚那天啊,不知道自己也在場的嗎?

算了算了,自己跟那小子,似乎也沒有什麽過硬的交情。

倒是樓鏡,整日一襲藕粉色的衣服,當真是騷氣的不行,寧幻翎每一次見到樓鏡,勢必要嫌棄一次他的衣服的顏色,虧得他還是樓族的少主。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寧幻翎正想著樓鏡呢,這家夥倒好,不請自來了。

不過被連棠身邊的冬青和冬白攔下了。

“餵,小美人,我可是奉了你們皇帝的命令,來看看幻翎公主的傷口的,我還是帶著我國**的使命來的上蕭呢。”樓鏡一雙勾人的丹鳳眼,看著冬青,格外的多情,說著還欲伸手捏一捏冬青的小臉蛋。

冬青一下便躲開了,嫌惡的看了樓鏡一眼,冬白皺了皺眉,立刻便攔在了冬青的前面。

樓鏡似乎是會意了,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帶著幾分笑意的開口道:“呦,我說怎麽躲開了,原來是情郎在呢,那樓鏡剛剛失禮了。”

話落之後,冬青的臉都紅了,像是煮熟的蝦一樣,染上了片片紅霞:“你才情郎呢,你全家都是你的情郎!”

冬青這小丫頭,一開口,樓鏡就懵了。

冬白:……

“哦,不是啊,那就不是了,小美人何必發那麽大的火。”

樓鏡的耐性啊,其實好著呢。

冬白冷聲道:“這裏是錦棠殿,不是你想闖就能闖的,沒有我家小姐的同意,誰也不能進來!”

樓鏡打量著冬白,雖然與旁邊的這個小姑娘差不多年歲大,但是這性子,都是冷的很啊。

樓鏡一雙眼睛出奇的勾人,那雙丹鳳眼簡直就是一個妖孽,微微瞇起,看著冬白,有幾分討好的意味,開口道:“都跟你講了,我是奉命來的,又不是什麽閑雜人等。”

話落之後,樓鏡看了冬青一眼,似有撒嬌的意味,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冬青,冬白凝眉,慢慢的擋在了冬青的身前,遮住了樓鏡的視線。

樓鏡嘴角微勾,似有笑意。

“冬青,冬白,讓他進來。”連棠不知何時出現在殿外,只是錦離又沒在。

連棠總覺得今日錦離好像有很多的事情,今日還是沒在錦棠殿,自己倒是有些不適應了,方才睡覺的時候被殿外吵醒,這才起來看看情況,不成想竟是樓族的樓鏡。

樓鏡見連棠出來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美人,這下你該讓我進去了吧。”雖然隔著冬白,但是樓鏡這話,確實對冬青說的。

冬白瞪了樓鏡一眼,但是到底還是讓開了路。

連棠看著樓鏡,這廝,還真失應了錦離曾經跟自己說過的一個詞,騷包。

悄這一身藕粉色,就連簪子都是粉色的,只是幸虧這樓鏡長了一副好皮囊,不然這身衣服,還真是災難。

但是就是因為樓鏡生來的美人骨,他穿著,反而多了幾分妖嬈意,與蕭染意有的一拼。

“左手邊第一個房間,就是寧幻翎現在居住的房間。”連棠話落,轉身便欲離開。

她對這樓鏡沒有多大的興趣,也並不想多知道什麽。

樓鏡則是以很快的速度攔在連棠的面前,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道:“你是我除了寧幻翎之外,見過的最美的人。”

他一向喜歡與長得漂亮的交朋友,沒有什麽原因,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連棠忽而笑了,打量了樓鏡一眼,道:“是嗎?但你卻不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你們女人眼裏,怕是只有情郎長得才是最好看的。”樓鏡話落,轉身去了寧幻翎的屋子。

樓鏡轉身之後,只聽到連棠在自己背後說道:“我哥哥在哪個房間裏,就是哪個,本來應該中了你們樓族月華釘的人。”

連棠的話,讓樓鏡的腳步一頓,她這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嗎?

樓鏡沒有回話,進了寧幻翎的房間。

寧幻翎正在與連景聊天,便看到門口一片藕粉色的衣角,便知道是樓鏡來了。

“樓鏡,你來了,還不出來!”寧幻翎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話落之後,只看到門口的樓鏡,滿面春風的走了進來。

寧幻翎看著樓鏡,額頭上的蘭花愈發的清冷,看著樓鏡。

樓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妖嬈的丹鳳眼中帶著幾分愧疚,道:“我還真沒有想到,你會出來擋在這家夥面前。”

這話,算是承認了月華釘是他做的咯?

連景凝眉:“我沒有的罪過你。”

樓鏡打量了連景一眼,道:“因為你想娶寧幻翎……”

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連景接了一句:“你喜歡寧幻翎?”

樓鏡搖頭,看著寧幻翎笑了笑,開口道:“方才門外的那個小美人,都比她強的多。”

瞧瞧,這話說的,她寧幻翎到底是有討人嫌棄啊,她長得很醜嗎,能力很差勁嗎,文武雙全,還不夠?

但是連景卻覺得,樓鏡在這個方面還是能與自己達到共識的。

“有人想阻止你們訂婚,我又需要那人給我一個東西,所以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咯。”樓鏡雲淡風輕的開口,反正他又沒有與經費達到協議,說不能說出去,他就是告訴他們了又如何。

寧幻翎冷聲道:“果然是她。”

“但是這件事情,不能讓上蕭與北安知道,所以我才來查這件事情,嫁禍出去就好了。”

樓鏡說的很是輕松,言外之意就是讓連景與寧幻翎別插手了。

但是連景瞇著眼睛看著樓鏡,涼聲道:“樓少主剛剛說的話,就是不對了,若是幻翎沒有擋在我的面前,那遭罪的豈不是我?而且是為了你的東西?”

樓鏡點點頭:“準確來說,只這樣的。”

連景眼睛抽了抽,他好想揍樓鏡一頓,怎麽辦?

“但是我攪渾了你們的訂婚,你還要感謝我。”樓鏡又雲淡風輕的開口,一雙丹鳳眼格外的沒魅惑撩人。

連景想揍樓鏡的心,更上了一層樓。

然後又聽到樓鏡道:“不過本少主向來都是這樣樂於助人的好人,所以景世子不必感謝。”

連景仿佛聽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握緊拳頭,給他一拳。

然後,連景踹了樓鏡一腳,狠狠地踹的,還是趁著樓鏡沒有任何防備的時候,嗯,把他踹在了地上,很舒服。

樓鏡連忙翻起身,看了看自己藕粉色的衣服,一雙丹鳳眼中帶著幾分不悅,道:“知恩不報的狼心狗肺的人。”

“被我金貴的腳踹一下,樓少主,是您的榮幸。”連景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話落之後,連景又道:“不過本世子向來都是這樣樂於助人的好人,所以樓少主不必感謝。”

------題外話------

樓鏡:我這麽美,連景你怎麽舍得踢我!

連景:我喜歡的不是男人!

樓鏡:……

連景:我看你屁股癢,所以幫你一下,有錯嗎?

樓鏡:各位仙女姐姐,你們看在我被連景踹的份上,能不能評論安慰我一下?

連景:評論給你們再上演一場踹人大戲呦~

樓鏡: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